凡煙小說

第129章 芯兒啊 做錯了事無法回頭

關燈
喻竹楠把在郊外發現了芯兒小姐的事告訴了內閣大學士, 內閣大學士和學士夫人親自跑去了趟書生郊外那所偏遠的院子。

簡易的籬笆,破漏的屋檐, 學士夫人難以想象,這幾天女兒在這裏過著怎麽生活的。

她推開邊緣都被腐爛掉了的木門,門框因為年久失修發出“吱呀”的響聲,忍不住哭了出來。

“娘。”圍坐在一起繡花的小姐們聽到聲音望了過來,大學士府上失蹤的芯兒小姐看到學士夫人叫出了聲。

“芯兒!”學士夫人哭著撲上去,一把將芯兒抱進懷裏,“你這丫頭。”她一只手抱著芯兒,一只手用力的敲打著她。

“娘。”芯兒的頭埋在學士夫人的懷裏,眼眶紅紅的, 又怯懦的喊了聲。

學士夫人擡頭打量起這間屋子, 屋子不大, 就兩三間房間, 由土和石頭堆砌而成,也不知道住了多少年了, 墻壁上明顯的地方都能看到幾個大洞。屋子裏的擺設很簡單,一張殘舊的大桌子, 幾把椅子, 就什麽都沒有了。

唯一的裝飾只有插在窗口上的幾朵鮮花。

學士夫人想象不到芯兒這幾天在這裏是怎麽過來的。她想不通這群名門貴族的小姐們, 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家裏頭沒有讓她們吃過一點苦,為什麽會這麽的想不通要逃離家裏,跑到這麽個地方, 來吃這樣的苦。看著她們圍坐在一起幹著粗活,其樂融融的樣子,她更加的想不明白, 她們怎麽可以這麽的開心。

內閣大學士板著臉站在門口踏都不願意踏入這間屋子一步。事情的經過他已經從喻家那小子的口中聽說了,芯兒及這些小姐們離開家的緣由他也都知曉了。只是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養育了十幾年,悉心教導出來的姑娘怎麽會做出這麽糊塗的事來。自己給閨女挑的女婿,是他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無論是家世、人品,還是個人的才學他都做過調查,經過他慎重的考量。是他認為的最能給女兒幸福的,可以保證她一生順遂的佳婿。

沒想到女兒竟然會那麽的不喜歡,不喜歡到為了不嫁給他既然找人來把自己給劫持走,還在外面私定終身,與綁匪結為夫妻。

總之,無論這些個小姐們把劫走她們的書生說的再美好,再怎麽是她們自願的。在內閣大學士、喻竹楠他們眼裏,劫匪就是劫匪。

內閣大學士本來沒打算走這麽一趟的,準備暗中找人把書生給解決了,然後把女兒接回府養她一輩子的。

還是學士夫人心軟,見不得孩子受苦,在內閣大學士耳邊勸了又勸。說他們先過來看看女兒看上的人一眼,是個什麽樣的人,說不定人意外的不錯呢。

她嘆息著:“我們是可以養芯兒一輩子,但她才剛剛及第,年紀還這麽小,總不能讓她守一輩子的活寡吧。”

“那是她咎由自取,是她活該!”內閣大學士嘴硬,其實心已經軟了。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女兒,怎麽可能真的狠下心來,不為她的終身考慮呢。

內閣大學士被學士夫人拉著,不情不願的上了馬車,擺著一副極不情願的表情,終是沒有叫停馬車,讓車夫把馬車駕回去。

學士夫人拉著芯兒的手,邊哭邊罵:“你這個死丫頭,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做出這種事來!你說你是為了什麽,”她邊說邊上手,打在芯兒的身上,“就是為了不嫁給江家的大公子?就是為了過這樣的日子?”她怒其不爭越打越哭,越哭越打,“你說你是為了什麽,為了什麽啊!不想嫁給江家大公子你告訴我們啊,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跟我們說,跟我們商量嘛。”

芯兒縮著脖子也很委屈:“我有說過的,我有對父親說過的。”她抽泣著,“我跟他說我不喜歡江大公子,他長得那麽壯,那麽嚇人,說話聲音也那麽大,一天到晚舞刀弄槍的太嚇人了,我一點都不喜歡,怎麽可能嫁給他嘛。

“可是父親根本不聽我說的,只說我年紀太小,不懂事,說江大公子的好話,說我嫁給他的話一定會過得很幸福,讓我不要多想,好好在家準備待嫁。我怎麽可能不多想嘛,我站在他身邊都害怕,渾身都在發抖。我有告訴過父親的啊,”她吶喊,“可是你們根本就聽不進去我說的話啊!所以,所以……”她哽咽著,“我才做下了那樣的事。”

她流下悔恨的眼淚。

和被劫持來的其他小姐們在原來的家裏過得不好,不受父母親寵愛,被家裏的人呢當做謀得利益的工具不同。內閣大學士夫妻倆十分寵愛這個女兒,就是導致芯兒要離家出走,找來書生把她劫走也不要嫁的這門婚事,也是內閣大學士經過深思熟慮,對比過京中的一眾青年才俊之後才挑選出來的他心中的完美女婿。他覺得女兒嫁給江公子是最好的,現在世道不太平,江家是武門出生,又是名門望族,嫁給他們家當媳婦兒最為安全。江公子這個人他也見過,是個很直爽的一個人,女兒嫁給他他也可以放心,一定會一生順遂的。誰會知道女兒竟這麽的排斥,這麽的不願意嫁給江公子。

其實這幾天芯兒已經後悔了,她會去雲祈寺買花簪,再將花簪插在窗頭外,完全是被那個傳說中的英雄給騙了。傳說中英雄會將被困擾的少女從牢籠中解救出來,然後將她們帶到無憂無慮,沒有煩惱的快樂的花園。

卻並沒有提及那個被救出來的少女作為回報要嫁給救她的那個英雄。

那天晚上在月光的映照下書生俊朗無比,又輕功了得,帶著她翺翔於空中,帶她去看她從未見識過的景色。她在書生的懷裏嬌羞不已,心砰砰的狂跳。

在雲祈寺的觀音廟前,他清如泉水的聲音仿佛帶著妖力,她的腦子一片渾濁,被書生哄得昏昏沈沈、迷迷糊糊的,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他的求婚,與他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新婚的頭兩天是美好的,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突然換了個環境只覺得新奇。有相公的陪伴,即使日子再苦也是甜的。

書生的屋子裏一共只有三間房,書生住一間,其他的被他劫持而來的八個小姐們一起住另外兩個房間。

頭兩天書生是一直跟她住在一起的,晚上兩個人睡在一個屋子裏,她幸福滿滿。和其他姐妹們相處得也很融洽,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可是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昨天,她才知道一切原來沒有那麽的美好,和這麽多姐妹一起共事一夫,不可能真的和和美美,真的和和睦睦。

一切都是假象。

八個小姐沒有正妻、妾室之分,也沒有輩分大小之別,但這個並不能消除姐妹間的矛盾,這並不是核心的問題。核心的問題是書生只有一個,而他們姐妹卻有八個。

雖然書生對她們每一個人都很好,都很溫柔,但也阻擋不了她們姐妹間爭風吃醋,想方設法的博得書生的更多的偏愛。

不過書生對治她們很有一套,他對所有的人說他最喜歡心胸開闊,為人大度的女人;最討厭心胸狹隘,喜歡爭風吃醋的女人。所有人都想成為相公心中最喜歡的女人,為了得到相公更多的愛,她們表面和和睦睦,相處融洽,才會出現這場讓學士夫人看起來極其怪異的一幕。

但事已至此,她即使後悔也沒用了,更沒臉向母親訴苦。

書生賣完花回來,看到門外停著的馬車,以及芯兒和學士夫人抱在一起哭的模樣,立馬猜出了內閣大學士和學士夫人的身份。

“相公!”

“相公你回來了!”

……

小姐們一擁而上,對書生噓寒問暖。

芯兒窩在學士夫人的懷裏,並沒有跑過去。

內閣大學士和學士夫人看到這一幕越看越覺得違和,不知道這群大小姐們是被這書生餵了什麽迷魂湯瘋癲成這個樣子。

書生安撫下圍上來的小姐們,走到內閣大學士的面前:“岳父大人。”他恭敬有禮的作揖,然後又轉向學士夫人,“岳母大人。”態度謙卑有度,並沒有因為內閣大學士和學士夫人的身份而怯場,身上的氣質如同出生在大戶人家的少爺一樣,並沒有平常百姓見到他們時的哆哆嗦嗦。

“誰是你岳母大人!”學士夫人對這個稱呼極其不滿,回罵過去。

書生也不惱怒,直直的站在內閣大學士的面前,微垂著頭,既表達了對內閣大學士的尊敬,也不顯得過分卑微。

內閣大學士認真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只這一來一回的兩句話,心中就有了較量。他隨即考了書生幾個問題,書生皆對答如流,顯然也是有認真讀過書的。

內閣大學士和學士夫人把芯兒給打走了,警告書生說讓他在京中老實呆著,不要想著逃跑,他們還會來找他的。

關系著女兒一生的幸福,對書生是殺還是捧,他們還需要回家好好斟酌斟酌。

回了學士府,內閣大學士又派人私下一家一家的通知了另外七個被書生劫持走的小姐的家裏。他們接到消息後都派去去了書生的院子裏,把自家小姐給綁了回去。

這些小姐們原本在家就是不受父親、母親寵愛的那一批人,犯下這樣的事一頓打、關禁閉是難免的。更有甚著為了保住家族的顏面直接將姑娘沈了湖,以正家風。

內閣大學士和學士夫人自然是舍不得將女兒沈湖的,他們找來了其他六家姑娘的家裏人,商量著該怎麽解決這些孩子們的事。

最後大家一致決定,給書生在偏遠的地方謀個官職,讓他帶著小姐們離開京城算了,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

這裏面官職最高的,最舍不得自家女兒受苦的就屬內個大學士了,這件事自然也是由他出力去辦的。

送走了書生和芯兒等一眾小姐,八戶人家的夫人都提著禮品前來拜訪喻夫人,答謝喻大少爺和少夫人,其實就是要讓他們保密,不要將這件事散布了出去。

喻夫人收下禮品,向她們保證,這件事他們家絕對不會透露給其他任何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