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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采花賊 采花大盜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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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鐵證面前, 王勇不得不承認欠錢的事實。

他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是不是你劫持了小姐?”嬌嬌質問道。

“沒有, 我不敢啊,我不敢的啊!”王勇連連否認,頭磕在地上都磕出了血,“我就是偷了府上的東西出去賣,換了錢去還賭債。可從來沒有打過小姐主意,怎麽敢打小姐的主意,我是萬萬不敢的啊。老爺,您要相信我啊!”他痛哭流涕的訴著衷心。

內閣大學士一腳踹在王勇的身上,氣得怒氣沖冠。

“那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哪裏?以你的耳力小姐被人劫持的話, 你不可能沒有聽到吧。”嬌嬌追問。

王勇不敢再說謊, 如實招來:“我……我……我昨天偷了東西, 去當鋪賣, 換了錢,還了之前欠的賬。然後……然後……又在賭/場/賭了一把。我離開的時候小姐已經回房休息了, 我回來的時候屋裏也沒有動靜,我確實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是。”西門賭/坊的壯漢們出來作證, “他昨天夜裏確實一直待在賭坊賭錢。”

“沒錯。他是我們賭/坊的黑名單, 因為欠了我們太多的錢, 老板不允許他再進我們的賭/場去賭,不過他昨天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錢,還了之前的一部分欠款,老板把他從黑名單上剔除了。於是他昨天還了錢就直接沒走, 坐上了賭桌,賭了一夜。那個,”壯漢手指向內閣大學士手裏捏著的欠債單, “就是他昨天夜裏又輸的錢。”

“所以說我家閨女昨天晚上壓根就沒人保護?”學士夫人捂著胸口,一副要暈厥的樣子。

王勇不可能是劫持走學士府小姐的劫匪,嬌嬌白費了一番力氣。

內閣大學士怒不可遏,把王勇給打殘了,發賣了出去。

喻竹楠一家一家的走訪了兵部侍郎家、刑部主事家、少府寺少府家,他們同內閣大學士最開始的態度一樣,都矢口否認了家中有小姐失蹤的事。

當喻竹楠硬著頭皮提出要見一見貴府小姐時,他們都一致的說家中小姐病了,去莊子養病去了。

讓喻竹楠更確定了學士夫人給的這份名單的真實性。

不過他們不想內閣大學士一樣,被他和嬌嬌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抵賴不掉。學士夫人寫下的這份名單不能拿出來,他沒有任何證據能說他們府上的小姐被人劫持了,他們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

喻竹楠只能打起感情牌,說他很能理解他們的心情,現在盡快抓到劫匪最重要,如果有什麽線索請告訴他。

最終這三個府上的人還是咬死了家中小姐都好好的,無人被劫持走。不過多多少少也都透露了一些他們聽說的關於采花大盜的“傳聞”給他。

走出少府寺少府家,喻竹楠長長的舒了口氣,這一趟總算沒有白跑,他確實拿到了一些有關采花大盜的線索在手上,也有了下一步追查的方向。

尚書府侍衛守在少府寺少府家的門外,看到自家少爺出來趕緊迎了上去,把少夫人在內閣大學士府裏的“英勇”行為告訴了喻竹楠。

喻竹楠聽後臉色一變,急沖沖的趕到了內閣大學士的府上。

五個壯漢正哭訴著找內閣大學士要錢,說王勇這個人已經廢了,想讓他還錢是不可能的,王勇是內閣大學士府上的人,他還不上來的錢理應由你們這個主人家來還。他們邊威脅著邊訴苦著,說他們也不容易,如果沒要回錢,他們回去會被西門賭/坊的老板給亂棍打死的,大學士您大人有大量,這點小錢對您來說不算什麽,但對我們來說卻是比性命還要重要啊。如果您不還這筆錢的話,反正他們回去也是死,不如就死在這裏算了,高門大院的風水好,總比死在賭/坊哪個陰暗的角落要好得多。

內閣大學士被這幾個壯漢纏得無可奈何,不過三十兩銀子而已,讓管家給了他們,把人給打發走了。

喻竹楠看到這五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一人擡著一只胳膊離開的樣子怒氣沖沖,他就不該相信嬌嬌的話!

嬌嬌看到小相公生氣的樣子,拉住他的胳膊,撒嬌道:“好了嘛,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會了。”

喻竹楠依舊板著臉,他已經不相信嬌嬌的話了。

嬌嬌繼續撒嬌:“我是他們太弱才動手的嘛,他們要是再厲害那麽點點的話,我就不會出手了,就會趕緊跑回來找你幫忙。是他們真的太弱了,”她不斷的強調,“所以我才出手的,你要相信我!”

還沒走遠的壯漢們聽到嬌嬌這話欲哭無淚。他們好歹也是西門賭/坊裏的打手,平日裏都是人見人怕的存在,現在竟然被一個小女娃娃說他們弱,真的是太弱了,他們……他們打不過嬌嬌,也自知不是嬌嬌的對手……

五個人轉過身,站成一排,五張兇神惡煞的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對喻竹楠誠懇的說:“是的,少爺,我們很弱,我們真的很弱,你要相信我們啊!”

嬌嬌攤手,很認同這五個人的話,附和道:“你看吧。”

五個壯漢被嘔得快要吐血,卻依舊保持著微笑。

女俠,您厲害,您說什麽都對!

“唉。”喻竹楠無奈的嘆了口氣,也只能教訓兩句就這樣算了。

能怎麽辦呢,這是他的小娘子,還不得寵著。嬌嬌這性子連他有時候都控制不住,只能連哄帶訓的叫她盡量收斂一點。

“那是他嗎?”喻竹楠問。

嬌嬌失落的搖頭:“不是。王勇昨天晚上一夜都在賭/場/賭/錢,有人證在,不可能是他。”

喻竹楠點頭,這個結果他已經預料到了:“我在路上也想了,不太可能是他。王勇只是內閣大學士府上負責保護小姐的護衛而已,但被劫持的小姐不止內閣大學士府的小姐一個。我剛剛去兵部侍郎家、刑部主事和少府寺少府家都問過了,他們雖沒有承認,卻也都暗示了他們家的小姐都有專門的護衛保護。你之前說過,王勇的耳力很好,但武功並不是一流的,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劫持走這麽多戶人家的小姐而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以他的本事應該做不到。”

“那你有沒有收集到什麽其他線索?”

“有。”喻竹楠指了指內閣大學士府的大門,“我們進去說,我還有些事想問下大學士夫人。”

進了府,喻竹楠把收集到的信息一起說給了內閣大學士和學士夫人聽:“有個奇怪的地方,這三個小姐被劫的當天都有去過雲祈寺。”

聽到雲祈寺的名字,學士夫人猛然楞住了。

喻竹楠看向她。

學士夫人瞪大眼睛:“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擡高聲音,不願相信,“你的意思是說芯兒被劫匪劫走是因為去了雲祈寺?”

喻竹楠也不太確定:“我不知道,只是這三位小姐被劫持的當天都去過雲祈寺太過巧合,她們的失蹤與去過雲祈寺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也許只是巧合。”

學士夫人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急促的喘息著,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不是巧合。”她說,“昨天,我帶著芯兒也去了雲祈寺,”一直紅腫著的雙眼再次止不住的流淚,“都是我害了她,都是我害了她,我做什麽要帶她去雲祈寺賞花啊。”

喻竹楠和嬌嬌對視一眼:“那我們現在就去雲祈寺看看。”他們向內閣大學士告了辭。

雲祈寺是京城內的一處廟宇,這裏的花卉最為出名,初春賞芍藥、盛夏賞繡球花、深秋賞菊、臘冬賞梅,一年四季無論哪個季節,這裏都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游客來此處賞花,其中夫人和小姐最多。

喻竹楠和嬌嬌來到雲祈寺腳下,現在是盛夏,山上的繡球花開的最茂盛的時候,來此處賞花的人很多。

山腳下挺滿了馬車,上山的階梯上人挨著人。

“這麽多人啊。”嬌嬌感慨。

“雲祈寺的花在京城很有名的,娘就經常來這裏。”

喻夫人就是雲祈寺的常客,尚書府花園裏的很多話都是從這裏移植過去的,他以前也跟著喻夫人來過兩次。

“昨天人也這麽多嗎?”昨天也是大晴天,看了今天的人流量其實就可以推斷出昨天的人流量了,不過嬌嬌還是想確認一下。遠遠地,她看到了一個素袍青衣的男子在山腳下賣鮮花做成的各種飾品。拽了拽喻竹楠的袖子,“小相公,給我買支花吧。”

喻竹楠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腦袋:“說了多少次……”

“不許叫你小相公。”嬌嬌搶說了他的話,笑嘻嘻的應道,“我知道了,小相公。”

“唉。”喻竹楠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拿她沒辦法。

喻竹楠來到小攤邊,挑了枝鮮花做的簪子,付過錢,插在了嬌嬌的發髻上。

“好看。”他笑著說。

嬌嬌伸手摸了摸,甜甜的笑著,心裏美滋滋的。

“請問一下這裏每天都這麽多人嗎?”她問向賣花的攤主。

“是的。”青衣書生道。

“昨天也是嗎?”

“是的。”

“謝謝啦。”嬌嬌伸手向青衣書生道別,牽著喻竹楠的手往山上走。

“不客氣。”青衣書生的聲音清澈而孤冷。

因為聲音太好聽,嬌嬌忍不住又回頭望了眼。

“怎麽了?”喻竹楠問。

“這個小書生長得真好看,聲音也好聽。”嬌嬌誇道。

喻竹楠不開心了:“不許誇其他的男人。”

嬌嬌嘻笑,乖巧的順著小相公的話順毛擼:“是,我不誇其他的男人,看都不看。我只看你,我家小相公最好看了,天下第一的好看;聲音也好聽,天下第一的好聽。”

“你呀。”喻竹楠的臉頰紅紅的,不知道是太陽照的,還是爬山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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