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罵街啦 原來大才子會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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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愚笨不堪。”喻竹楠罵道。

這一下把才子們的逆鱗全都給翻過來了, 喜歡參加詩會的才子們一個個都是自詡才華橫溢的天之驕子,自我感覺良好, 覺得自己聰明無比,豈是能任由被人指著鼻子罵愚笨不堪而毫無反應的。

“你說什麽?”眾才子們跳起來與喻竹楠對峙。

“愚笨不堪。”喻竹楠又說了一遍,“枉你們讀了這麽多聖賢書,竟如此的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一味只聽信他人片面之言,不辨事實,只認親疏,枉為孔孟之徒。”

喻竹楠口不留情,將眾才子們貶低的一文不值, 氣得才子們直吐血, 派了兩個人出來與喻竹楠對罵, 偏偏又罵不贏他, 被喻竹楠懟得啞口無言,慘淡退下縮到人群當中。

嬌嬌崇拜的望著喻竹楠, 小相公在她心中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行為舉止皆是楷模, 平日裏連句重話都說不出口。沒想到竟然還會罵人!還罵的這麽的很。

喻竹楠的話她雖然沒有全部聽明白了, 但看圍在尚書府門前的這一堆人吹胡子瞪眼, 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就知道小相公罵人罵的一定很狠。比她只會指爹罵娘的比嗓門要厲害多了。

“表哥,”白芷兒抹著眼淚,淚盈盈的站出來,“你怎麽可以這樣說眾位公子呢, 他們都是你的同窗好兄弟啊。他們這次過來不過是想為我討回個公道罷了,你這樣說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她紅著眼眶,難以置信的略帶失望的責備著喻竹楠。

喻竹楠橫眉看她, 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白芷兒是這樣一個陰險的人呢。

“海世子。”白芷兒來到海郡王家的世子面前,低著頭,委屈的扯著他的袖子搖晃,輕聲道,“算了吧。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想替我討回公道,這份情芷兒心領了。但為了我一介女子,傷了你們兄弟間的情義,不值當的。我不過是悠悠浮萍中的一縷,受點委屈沒什麽的,真的。我們回去吧,”她較弱的看向喻竹楠和嬌嬌,善解人意的道,“不要為了我為難表哥和表嫂了,我會過意不去的。”

海世子低頭看著白芷兒扯著自己袖子的小手,心頭蕩漾。兩只手覆在白芷兒的手上:“你呀,就是太善良了。這怎麽能算了呢,不就是在一個學堂讀書嘛,誰他娘的和他有兄弟情義。就算有那麽點,那和我跟芷兒你的情義比起來也一文不值。”他色瞇瞇的盯著白芷兒,眼神一眨不眨。

盯得白芷兒一陣惡寒,扯著海世子衣袖的手被他反握住,想抽都抽不出來。

其實海世子就是個假斯文人,學問也不怎麽地。要不是有祖上庇護,生在了個好人家,跟天家沾親帶故,他什麽東西都不是。

海世子的父親海郡王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大老粗。海郡王從小就不愛讀書,喜歡上樹掏蛋、下河撈魚,為此沒少被兄弟們嘲笑,說他是個文盲,幹啥啥不行,闖禍第一名。他因此沒少受氣,所以在他成了家,長子出生以後,他就立誓要讓自己的孩子好好的讀書,將來做大學問,一雪前恥。

海世子從小就摸準了父親的心思,只要是跟做學問有關的,海郡王掏錢掏的都爽快的很。海世子憑借著絕對的金錢優勢,與文人們打成了一片。他倒是不論尊卑,只要有詩會,只要邀請了他就絕對參加,最後也絕對由他掏錢買單。久而久之海世子就籠絡到了一大批文人墨客的心,把他當作摯友,還真讓他把文豪的名聲給做起來了。

如今海郡王也是京城裏鼎鼎有名的大才子,稱號——“詩仙小郡王”。

不過海郡王夫婦都是大老粗,墨點不識。海世子被夫妻倆養育長大,一直生活在一起,雖然請了先生,也得了“詩仙小郡王”的雅名,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文人的樣子了,但骨子裏還是個大老粗。

這美人兒一示好他就得意忘形,骨子裏的劣根性全都顯露出來了。

祖安的話說出口來,他渾然不覺,其他人也裝作沒聽見。

其實海世子是個什麽德行他們這些個“摯友”早就知道,只是一直裝作不知道而已,就像現在這樣。

嬌嬌一聽有人罵小相公他娘,那不也是她娘嗎,那還受得了,張嘴就要回罵過去。小相公那些之乎者也彎彎繞繞的罵人的話她不會,可祖安的話她可是在行的很。畢竟祖安絕學又不是貴族特有的,這種糙話還是民間說的更厲害。

喻竹楠未蔔先知的察覺到了嬌嬌的心思,一只手輕輕一拉將她拉近自己的懷裏,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

“嗯嗯?”嬌嬌說不了話,昂起頭用眼神與喻竹楠交流。

喻竹楠微笑,摸摸她的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這裏交給我就好。”

小相公的懷抱很溫暖,小相公的話很受用。

嬌嬌瞇起眼睛,點了點頭。決定收起自己的暴脾氣,專心看小相公表演,如果小相公解決不了的話,她再一拳一個,把他們所有人打得滿地找牙。

海世子看喻竹楠和嬌嬌兩人親親我我,完全無視他的樣子氣急敗壞:“你說那麽多話無非是想替你娘們開脫,我不聽你這些,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娘們是不是打了芷兒?”

喻竹楠冷著臉,沒說話。

海世子就當他是理虧默認了,叫嚷道:“讓你的娘們滾出京城去,我們這裏是文明的地方,不接受野蠻人,她這種鄉下人就該回鄉下的地方去,我們京城不接受她!”

“對,鄉下人就該滾回鄉下去。”

“我們這裏不接受野蠻人。”

“和這樣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氣我們都覺得惡心!”

……

其他人高聲附和著,叫嚷的聲音一浪比一浪熱烈。

白芷兒站在一旁,抿著嘴唇,擺出一副柔柔弱弱不知所措的樣子,好像發生這樣的事與她一點關系也沒有,事情進展到這一步並非她所願一樣。

喻竹楠拉過嬌嬌護在身後,又說了兩句,可惜聲音太小,根本壓不住這一大批人的叫嚷。

才子們鬧出的動靜不小,引得路過的路人和周遭府邸的主子、下人都跑了出來看熱鬧。

喻竹楠喊得衣服都汗濕了。

嬌嬌看不下去了,推開小相公到一邊,指著海世子的鼻子罵:“你這個白癡是不是個傻子!你們被白芷兒給利用了你看不出來?她為什麽想趕我出去?是因為看中我家小相公了啊,想把我給趕走,還給她自己騰位子呢。你們以為你們為了白芷兒來這裏不要臉的大鬧一場,白芷兒就會感動,就會嫁給你們了?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呢。白芷兒喜歡的是我家小相公,不會嫁給你們的。你們被她給耍了,你們這就叫作,叫作……”

“與虎謀皮。”喻瀟湘輕輕的在她耳邊說了句。

“對,與謀謀皮,真是愚蠢透了。”嬌嬌一股腦說完了這麽一堆的話。她聲音洪亮,氣勢如虹,一下子鎮住了這麽一堆的才子們。

他們高舉著拳頭停住了,逐漸形成的整齊的“滾出去”的口號聲也戛然而止。

楞了半晌,海世子才反應過來,罵罵咧咧的喊回眾人的神:“停下幹嘛,繼續喊吶!”

他們現在就是一群聾子,捂住自己的耳朵把不想聽,不願意聽的話給阻擋在外面。他們相信只要聽不到嬌嬌說的就不是真的,白小姐是好姑娘,只要他們為白小姐出了頭,白小姐就會感激他們,就會嫁給他們。也不想想,他們來了這麽多人,白小姐就一個人,她會嫁給誰呢?

“來人吶。”喻竹楠向後一招手,尚書府的護衛拿著棍子站成一排。

“你……喻竹楠,你要幹什麽!”海世子嚇得往後一退,躲在了他的小跟班們的後面,“我還是海郡王府的世子,你敢讓人打我,好大的膽子!”

喻竹楠冷笑:“我今天膽子還就打一回了,我管你是海郡王府的世子,還是海郡王府的郡主,你今天帶人來找我家夫人的晦氣,這頓打是挨定了!”

他一揮手,尚書府的護衛擡起棍子一擁而上,當真揮在了海世子和這一群書生的身上。

今天來的這一群人都是白芷兒在詩會上集結而來的,都是一群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才子們”,對強身健體、打拳的武功這些行為向來極為不恥,認為這是粗魯的行為,只有野蠻人、身份低賤的人才會去學的。

尚書府的護衛知道這群人的身份,不能輕易得罪,手下都留了力道,打得並不重,還有意留了道路方便他們逃跑。

可就是這樣,他們楞是一個都沒跑掉,一人挨了一輕棍子就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捂著屁股叫嚷著不停,毫無還手之力。

真的是比姑娘家還要弱不禁風。

“啊!”周圍倒了一片,白芷兒嚇得不行。擋在她身邊的才子們都倒下了,她的視野空了出來,正對上嬌嬌一雙要殺人的眼睛,她大叫出聲,“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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