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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見著璉王妃,但上一世也是好幾年才見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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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個。

魏芳凝嗤笑了聲,輕言說:

“接下來的事,就勞來公公處理了。希望可以令本宮滿意,如若不然,本宮不介意提前換總管太監。”

沒等來喜出聲,魏芳凝便就逶逶迤迤地出了廚園。

紅芍綠等幾個,還有輕風都跟著魏芳凝,從廚園出來。

後面傳來了一陣的哭叫聲。

魏芳凝沒有回頭,而在路上碰見的每一個太監、宮女,似乎對魏芳凝的態度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很多時候,人不是感化的,而是威嚇出來的。

就像現在,就像此時的東宮。

而接管廚房,則是接管了與廚房有關的,一系列的事情。

采買進出的東西,柴米油鹽,等於是重新分配了東宮裏的流動錢財,堵了一些人的財路的同時,卻又有新的人在發財。

東宮裏,管控住了安平殿和廚房,並不是魏芳凝的最終目的。

下午太子回來的時候,看向魏芳凝的眼睛裏,與以往的寵溺比起來,又帶著一種自己的寶貝,大放異彩的榮耀感。

就那麽笑瞇瞇地,閃著星星眼,不錯開的瞅著魏芳凝看。

將魏芳凝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嗔說:

“怎麽了?”

屋內的人都識相地退了出去,太子欺身上前,讚許地說:

“本來我也在刺激著,想讓太後快些下手。她只有著急,才會不那麽細致。不虧了是我看中的人,這麽厲害。”

這誇人誇的,變相就把自己給誇了。

魏芳凝忍不住給太子個大白眼,然後壞壞地笑了,說:

“這說來,太子殿下是因為看出我厲害了,才想娶我的,是麽?”

太子將魏芳凝壓住,手摩挲著魏芳凝的小臉,邪魅而又妖艷地跟著笑了,還帶著一絲絲引誘的味道,說:

“怎麽會?”

魏芳凝“嘻嘻”笑,讚賞地擡起頭,輕輕地用唇點了一下太子的唇角。

結果太子話鋒一轉,漂亮的眼睛裏,閃過狡黠,手一路往下,然後輕輕一捏,又說:

“主要是這裏好,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一手握不住。”

這個色胚!

魏芳凝張口就要咬太子。

太子不躲,反面迎了上去,魏芳凝立時便就被一股火熱所包圍,然後便就沒了力氣反抗。

迷迷糊糊地才想到,太子剛剛是有意在氣她。

餐前運動結束之後,太子將魏芳凝抱到洗浴隔間裏洗了個澡,出來之後,魏芳凝簡直是被氣死了。

狠踢了太子一腳,只可惜她自己手腳沒力,踢在太子身上,如小貓一般,反倒是撓得太子心癢難耐。

兩個人並排地躺在床上,魏芳凝則枕到了太子的胳膊上。

此時的時光是靜謐溫馨的。

太子不緊不慢地笑說:

“你不用擔心,應該是快了,一切都按著計劃好的行事。”

魏芳凝摟著太子的腰,輕聲說:

“外面我也幫不上你什麽,也就只能收拾下東宮裏。慢慢來,總管咱們換不了,但底下的人都換了,那誰來還不是一樣?那就是落了毛的鳳凰,再怎麽厲害,也翻不出浪花兒來。”

說到這裏,魏芳凝不由得嘆了口氣說:

“太監才是最煩人的,卻是外面沒有,若不然就一切都解決了,也不用在總管上想法子了。”

太子笑出聲來,說:

“我還當你要將東宮裏的太監全都給攆出去呢。原來你還知道總管的用處啊。”

魏芳凝大氣,用手拍太子。

太子在魏芳凝的耳邊,低語報幾句,然後說:

“咱們慢慢來,一點兒也不急。”

在太子的懷裏,魏芳凝點了點頭,說:

“這事也急不來,我知道的。”

然而,事情就是這樣,當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時候,往往就容易出現差錯。

由於晉安公主被賜婚,雖然說皇家公主,一切都有定數,按理說,是不用學習一般婦人的規矩禮儀的。

但乾武帝是想拉攏沈家,因此上,並沒有特賜公主府。

而是讓晉安公主下嫁沈家,孝順公婆、友愛妯娌。

那麽,正常的禮儀便就要學。

魏芳凝做為嫂子,自然是要去晉安宮裏,教些個怎麽當人家的媳婦之道。

去內宮,魏芳凝一般都只帶著原來東宮裏的宮女。

她並不怎麽喜歡帶紅芍幾個,主要是宮中的事,還真不好說。

皇後不是個佷戾的,但誰可知道什麽時候碰見梁太後?

梁太後向來將人命視為草芥。

有些事情,還是提前防備的好。

之前魏芳凝在太子四個宮女裏,比較喜歡清竹。

所以進內宮裏,都是帶著她的。

但現在知道了清竹的出身之後,魏芳凝就不想再帶著她了。

主要是不想讓清竹有危險。

可是一下子不帶,又有些太過明顯。

此時魏芳凝是多少雙眼睛盯著的,些微的改變,都有可能引起乾武帝、梁太後的猜忌。

魏芳凝算計著,找機會將清竹送到沈太夫人跟前。

只不過在送出去之前,為了不引人註意,進內宮時仍是時不時的帶上她。

但也會選別人,總之是四個清之間來回的選。

這一回,魏芳凝帶著清竹和清瀾兩個,輕風自然也是跟著的,再加上幾個太監、嬤嬤,也有十多個人,往內宮裏去看晉安公主。

然而才從東宮的側門,進到內宮裏,但就碰上了梁太後跟前的嬤嬤。

其實說是碰,不若說是她在那裏等著魏芳凝。

魏芳凝連忙上去,跟那嬤嬤打招呼。

雖然她是奴婢,但她背後的主子夠厲害,魏芳凝不介意給她這個面子。

那嬤嬤就像是梁太後的影子一般,倨傲無禮。

對於魏芳凝的客氣,全當魏芳凝是應該的,仰著頭全然接愛,然後卻又不給魏芳凝回禮。

魏芳凝好脾氣地微笑著,並不見生氣。

274 發怒

不過是個下人罷了,只要太子笑到最後,想讓那嬤嬤跪,也不是難事。

如果太子不如意的話,那麽現在一爭長短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那個嬤嬤用下巴尖看著魏芳凝,睥睨著眼睛,嘴角上掛著薄涼的笑,說:

“太子妃娘娘這孫媳婦當得可真是自在得很,平日裏不入宮也就算了,現在進了宮,也不說去看望下太後娘娘,沈太夫人的家教也不過如此。”

魏芳凝什麽都能忍,但不能忍有人侮辱她在意的人。

看著那嬤嬤的鼻孔,魏芳凝上去就給了她一巴掌,說:

“若是本宮祖母在這兒,還有你大放厥詞的地方?本宮再不濟,要你的命,也跟捏死只螞蟻差不多。本宮想,皇祖母也不會因為個奴婢,就與本宮計較。”

有些人,越是讓著,越登鼻子上臉。

那嬤嬤因著梁太後,在宮裏橫行慣了的,現在當著眾人的面被魏芳凝打了一巴掌,臉都快氣變型了。

轉個身,她就想走。大概是想去梁太後哪兒告魏芳凝的狀。

魏芳凝連半分都沒有擔心。

既然梁太後讓那嬤嬤在這兒守著她,定然是想讓魏芳凝去永慈宮。

至於什麽事,就不好說了。

魏芳凝瞅了眼清竹,覺得梁太後之後以沒有去東宮喊她,並挑在今天讓個嬤嬤在這兒守著,目標應該是清竹。

幾乎沒有想的,魏芳凝快速做出決定,說:

“回東宮。”

一行人這才過了宮門,便就邊身回去了。

進到東宮裏,魏芳凝命人拿了一身素服出來,並將頭發披散開來。

然後將東宮裏的舊人支出去後,魏芳凝才偷偷地問清竹: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麽印記?”

魏芳凝記得太子說過,趙鎮海是外族俘虜,那麽應該會有個什麽族印或是圖騰。

清竹若是趙鎮海的女兒的話,定然也是有的。

清竹捋起了左臂,上面果然有一個如鴿卵一般大小的圓色印記。

梁太後也不是傻子,在太子放消息的同時,她卻也在懷疑,趙鎮海的女兒,或許就在太子或是乾武帝的手裏。

只要細細推想的話,大概就將目標鎖定在了四個清的身上。

清竹自己平時也註意,若不然這東宮裏頭,梁太後的人,定然也不少,卻也沒有被發現。

魏芳凝在心裏飛快地盤算著,若是不帶清竹過去,臨時換人,肯定會引起梁太後的懷疑。

可若是帶過去了,只怕梁太後定然是想好了法子,要查的。

而此時若是清竹受傷,那不就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魏芳凝想到了上次的易容,問輕風:

“能不能將那地方遮住,讓人看不出來,就跟原來的皮膚一樣?”

輕風說:“可惜人現在不在這兒,再說弄進宮來,紮眼不說,也還是一樣會被懷疑。”

魏芳凝瞅著清竹,冷靜地說:

“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有些受苦。”

清竹卻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不得,臉色也是極其的平靜,說:

“一切隨太子妃安排,好賴奴婢還是能分得清的。”

太子沒在,此時魏芳凝也沒個人商量。

更何況,她也不能因為這事,急吼吼地將太子著人喊來。

只能她自己解決。

於是魏芳凝快速下了決定,說:

“不能只罰你一個,太明顯了。紅芍,也只能跟著委屈你一下。”

紅芍自然是沒話說,自小跟著魏芳凝,感情如姐妹一般的好。

於是魏芳凝示意將其她幾個清也喊了進來,還有來喜等一眾東宮裏侍候著的人。

魏芳凝看起來非常的煩躁,一面被人侍候著,一面問來喜:

“讓你去請太子,到底請了沒有?太子怎麽還不回來?那個老不死的嬤嬤,去太後哪兒告本宮的狀,太後娘娘若是生氣了,責罰本宮怎麽辦?”

來喜心裏還是有些幸災樂禍的,但面上並不敢顯,越發的恭謹起來,躬著身子說:

“老奴已經差人去請了,不過殿下今天沒在宮裏,想來是去了沈家或是別處吧,沈家兩位爺很是會玩兒的,一時不好尋找。還請娘娘稍安勿躁。”

魏芳凝一聽來喜的話,冷冷一笑,說:

“不好尋找?本宮看你是不想找吧?前些天本宮才尋了你的晦氣,別當本宮是傻的,本宮告訴你,你若是敢拖延本宮,定有你好果子吃。”

來喜都快躬到頭挨地了,連聲說:

“老奴不敢,給老奴十個膽子,老奴也不敢生出如此的想法。”

清竹在梳理著魏芳凝散下來的頭發,紅芍幾個則在幫著魏芳凝弄身上的素服。

魏芳凝突然一捂頭,回手就給了清竹一巴常說:

“你是死人?不知道小心些?”

清竹立時跪到地上討饒。

魏芳凝突然起身,紅芍一個沒有弄好,將素服的衣襟弄開。

紅芍幾個也都跪到了地上,連聲認錯討饒。

魏芳凝恨聲指著清竹和紅芍兩個說,把她倆個拖出去,一人杖責二十。

一時間,安平殿內哭泣求饒聲不斷。

魏芳凝冷笑著說:

“誰若是想求饒也行,分她的責就行了。怎麽,你們都想要挨打?那本宮就成全你們。”

想起幾日前,分毒藥的事情,立時便就沒有一個人再出聲。

紅芍和著清竹兩個被拖了出去,到院中背角處挨打去了。

魏芳凝在鏡子裏照了照自己,然後指著清韻幾個,再加上先前跟著的幾個嬤嬤太監,還有輕風說:

“跟著本宮走去永慈宮,給太後娘娘請罪吧。都機靈些,本宮若是不好了,也絕不放過你們的。”

眾人低頭,沒有人敢出聲。

魏芳凝從安平殿出去的時候,就見德行在邊上探頭探腦,不見德安的人影。

斜眼瞥向德行的藏身之地,魏芳凝對跟出來的來喜說:

“給本宮拿下,一樣杖責二十。賊頭賊腦,當本宮是瞎了?”

這明顯是一肚子火,見誰燒誰。

來喜連忙領了兩個會些工夫的太監上去,將欲要跑的德行提了出來,然後綁到了一邊,準備挨板子去了。

魏芳凝似乎到了這時候,對於太子能來求她,仍是報著希望。

275 應對

臨走時,還是叮囑來喜,讓他快去尋太子來。

來喜自然是連聲答應,至於去不去,就不得而知了。

魏芳凝心下冷笑,來喜的想法與打算,她哪兒有不知道的?

不過是要做個樣子,好傳到梁太後的耳裏罷了。

從東宮步行到永慈宮,等魏芳凝到的時候,就已經快中午了。

永慈宮的太監宮女,倒是比剛先前的嬤嬤有禮,對著魏芳凝行禮,然後便就進去通報。

魏芳凝站在院子裏等著,她也這算得上是負荊請罪。

雖然她的真正目的,是要送清竹回東宮裏去。

但戲就是要演得像了。

當進去通報的宮女出來時,對上魏芳凝卻是揚著笑臉的,上前與魏芳凝行禮說:

“太子妃娘娘萬福,太後娘娘請太子妃娘娘進去呢。”

沒有難為她,魏芳凝隨著那宮女進去。

轉過外廳,進到內室裏,就見梁太後坐在正當中的雕花大床上,面上倒是沒有怒色。

魏芳凝二話不說,也不敢等人往地上放錦墊子,直接便就跪下說:

“孫媳婦給皇祖母祖安,今天孫媳婦一時失誤,傷了皇祖母跟前的人,就是對皇祖母不敬,還請皇祖母恕罪。”

被魏芳凝打了的嬤嬤,此時就站在梁太後的身邊,面上似是有不憤之色,但卻又敢怒不敢言。

看樣子回來之後,沒被梁太後修理,也是被罵了。

梁太後瞇著眼睛瞅著魏芳凝。

對於東宮的事,梁太後已經聽人回報過了。

她此時是在衡量著,魏芳凝突然轉回東宮,是驚覺了什麽,還是真的怕她責罰,所以回去換了衣服,過來負荊請罪。

魏芳凝以頭觸地,看起來公瑾極了,也似是真的害怕她。

梁太後也沒有為難魏芳凝,不緊不慢地說:

“起來吧,不過是個奴婢罷了,瞧給你嚇的,到於嘛?聽說還回去換衣服了,怎麽,這是學著人家,負荊請罪?”

魏芳凝被宮女扶起來,卻仍是低著頭,做出十分懼怕的樣子,說:

“雖然她出言侮辱了孫媳婦的祖母,但到底是皇祖母跟前的人。孫媳婦打了她,雖然是為孫媳婦的祖母報了仇,卻也傷了皇祖母的臉面。孫媳婦理應向皇祖母請罰。”

梁太後瞅著魏芳凝,半晌,笑著說:

“好了,什麽大事。沈太夫人與哀家也是舊識,她胡亂說話,也實是該打。”

說完,梁太後對那嬤嬤說:

“還不去給太子妃認錯?將來哀家要是去了,你們指望著的,可就是太子妃了。”

梁太後這話說得,可謂是誅心了。

魏芳凝聽了這話,連忙就又跪了下去,連聲說:

“孫媳婦不敢,還請皇祖母責罰。”

梁太後對於魏芳凝的反應還算滿意,已經下垂的眼皮子,將原本年青時,很漂亮的眼睛變成了三角型,眼眸裏精光閃爍著,淡淡地說:

“瞧你這膽子,以前看著你也挺落落大方的,怎麽嫁進東宮,反倒變小了?好了,別動不動就跪,起來坐下說話吧。”

魏芳凝重又被永慈宮裏的宮女扶了起來,並扶到了座位上坐下。

從始至終,魏芳凝都不曾將頭擡起來。

此時她的小心若是裝得不像,那麽清竹的事,就有可能敗露了。

太子與魏芳凝說過,已經放出風去,引著梁太後去尋假的趙鎮升的女兒。

卻不想,梁太後可也不是個傻的。

卻先從東宮查了起來。

並且十分準確的,就摸到了四個清的身上。

梁太後半靠著,小宮女輕輕地幫她捶著腿,有宮女進來,端著茶點往桌上擺。

而那個嬤嬤則是一直沒有說話,更沒有聽梁太後的,要給魏芳凝認錯的意思。

魏芳凝自然也不會當真的以為,那嬤嬤真的會給她認錯。

梁太後不說話,魏芳凝也不開口。

就這麽一直默默無聲地呆著。

越發顯得魏芳凝膽小,不夠大方得體。

梁太後瞅著魏芳凝,然後說:

“哀家聽說,你這幾天一直在晉安那裏?”

魏芳凝連忙回說:

“晉安妹妹要嫁去沈家,孫媳婦也不過是去與她做個伴,陪她說說話,省得她焦慮。在宮裏也沒幾天呆頭,就要嫁去婆家了。”

梁太後此時擺出一副慈祥的模樣,說:

“你也是個膽小的,不過是個下人,竟就跑回去換了這身衣服來。再去晉安哪兒,成什麽樣子?”

魏芳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先前孫媳婦太過害怕了,沒想那麽多。想來今天,是不能去晉安妹妹哪兒了。”

梁太後笑了,說:

“好了,本來就是秦嬤嬤的不對。哀家也不讓她給你認錯,今天來的丫頭都有份,一人賞你們一套衣服,算是秦嬤嬤給的賠禮。”

魏芳凝連忙起身,欲跪到地上謝恩。

梁太後擺手說:

“不用謝哀家,也是哀家教下無方。哀家這兒的衣服,不是自誇,可比你們東宮的要好。就都換上吧。你也不用她們進來侍候了,哀家這兒最不缺的,便就是使喚的宮女了。”

魏芳凝暗自發笑,知道重點並不在她。

而是在於外面跟她過來的宮女。

只是這一次發現別人沒有圖記,那清竹的嫌疑就更大了。

果然全部換完衣服之後,梁太後像是也疲乏了,連午飯都沒留,便就將魏芳凝打發走。

她是太後,隨她高興。

魏芳凝卻不能就這麽回東宮去,無論多急,也要去晉安公主哪兒,呆到了下午時候,才回東宮裏。

而來總管果然是陰奉陽違,根本就沒有認真的派人出去找太子。

好在魏芳凝也根本就沒指著來喜。

輕風早就用她自己的辦法,將話傳給了太子。

魏芳凝回到東宮裏,瞅了眼來喜,問:

“紅芍和清竹怎麽樣了?雖然本宮讓人打了她倆個,那是給她倆個一個教訓,讓她倆長長記性,可曾請醫女來給看過傷?”

來喜連忙答應著說:

“已經請過了,姐姐們身子嬌嫩,只怕是傷得有點兒重。”

魏芳凝沒讓來喜進安平殿。

紅芍和著清竹兩個此時在一個屋子裏,魏芳凝進去看,倒也不那麽顯眼。

276 知道

輕風跟了進來,其餘的人全都守在了門外,輕風小聲說:

“殿下呆會兒就會回來,應該是相法子去了。”

這個魏芳凝自然是知道的。

太子隨便帶人進宮,總是太過顯眼了。

但是她今天能攔住,卻也攔不住永遠,除非清竹從宮裏出去。

可若真的將清竹送出去了,卻又更會讓梁太後不安。

現在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用易容術,將清竹胳膊上的那個東西藏起來。

魏芳凝進來,倒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看了看她們的傷。

此時也沒有外人,紅芍雖然挨了打,對著魏芳凝笑著說:

“太子妃不用擔心奴婢,奴婢並不怎麽疼,執刑的嬤嬤手下留了情。又上了藥,沒幾天,奴婢就好了。”

魏芳凝有些歉意地說:

“讓你們跟了我進宮,福沒享著,凈跟著我擔心受怕了。等明兒好些了,都給你們找婆家嫁出去,就好了。”

紅芍伸出手,拉著魏芳凝的手說:

“姑娘說得是什麽話?奴婢從小侍候姑娘,姑娘對奴婢的好,奴婢就是為姑娘去死,奴婢也是樂意的。”

喊著魏芳凝未嫁時的尊稱,也讓魏芳凝想起了她們從前的情誼。

魏芳凝回握住紅芍的手,說:

“胡說什麽呢?我帶你們進宮裏,可不是為了讓你們去死的。乖乖的養傷,咱們都好好的。”

清竹一慣不怎麽說話,但她在邊上默默地瞅著主仆的話,其實心裏也還是羨慕的。

她從入到東宮裏,便就渾默謹言,因為心裏藏著秘密,也不與人親近。

也從不讓別人跟她親近。

太子將她弄到宮裏,清竹知道是為了什麽。

所以,她與太子,也一直保持著距離。

太子看似對她,比對清韻幾個好,其實也不過是因為知道她的底細罷了。

魏芳凝感受到了清竹的目光,也近到她身邊,安慰她說:

“暫時你先留在宮裏,等風聲過了,我尋個機會,將你送我祖母哪兒去。我祖母人最好了,脾氣好,又和氣。跟著她,可就享福了。”

紅芍怕清竹不信,在邊上附和,將沈太夫人的好,說了幾句。

清竹倒是有些奇怪,問:

“娘娘還是與殿下商量下吧,應該……”

擡眼瞅魏芳凝,然後很快將眼皮垂下去,清竹沒有繼續往下說。

她在東宮裏,與梁太後想要找她,是一樣的打算。

那就是將她握到手裏,好有威脅她爹趙鎮升的把柄。

這一點,打她入到東宮裏,她就知道的。

魏芳凝沒與清竹繼續往下說。

說得再多也不如做出來看。

太子的意圖她知道,但很顯然,若是趙鎮升到東宮裏來,繼續讓清竹呆在這兒,有些不大合適。

父女是天性,就看著清竹能要挾到趙鎮升,足以說明趙鎮升對他這個女兒,定然是上心的。

與其放到眼皮子底下,早晚讓人瞧出不對來,不若將清竹送出去。

沈太夫人又足以能保護清竹。

在將將快關宮門的時候,太子才回來。

不是太子不想回來幫魏芳凝,雖然說來喜並沒有怎麽派人去尋太子。

但輕風是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將事情通知給太子的。

但今天下午的時候,許行書卻突然的去了沈家。

這讓太子覺得十分的奇怪。

還有沈建賓對許行書的態度,太子覺得處處詭異。

平日裏在朝上或是後宮碰上,沈建賓和著許行書,並沒有顯得多麽的熟。

但就在今天下午,許行書單騎來訪,竟然可以直入沈府。

太子這麽些年,還是頭回碰見許行書來沈府。

雖然說許飛與沈家特別的熟,太子也知道許飛曾經在沈家生活過。

可自許飛回到無上長公主府之後,許行書這麽多年,可是鮮少上門的。

沈建賓對許行書不冷不熱,而許行書對沈建賓卻也沒有什麽好臉。

按理說,沈建賓幫著他養了那麽多年許飛,許行書不應該感謝沈建賓?

太子瞅著眼前的兩個人,一個又一個的疑問,不停地往外冒。

不過沒人給他解惑。

沈建賓瞅著許行書之後,二話不說,便就往他的書房裏引。

許行書也不多問,便就跟著去了。

太子也想跟著,可惜是被人給攔了回去。

既然跟不上去,太子只得轉頭求助於沈四、沈五。

可惜那倆也不明白,跟太子一樣,也是一頭的霧水。

哥仨也弄不甭楚怎麽回事,便就轉頭進去看沈永澤去了。

沈永澤天天拿著人參榮養著,可著實地傷了元氣的,不養個一二年,是不能徹底恢覆了。

就是這樣,沈永澤卻已經做了決定,打算著沈四成婚之後,他便就回邊關上。

任著太子等人怎麽勸,他也不聽。

就好像京城裏,有人想要他命似的,非要急著離開。

這是他身子不行,若不然,可能現在就要走。

而許行書與沈建賓進到書房之後,門口上心腹小廝守著。

沈建賓幾乎是低吼著說:

“到底是怎麽弄的,他是怎麽知道的?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許行書倒是面色不敢,冷冷淡淡地說:

“你將我喊來就為了跟我吼?當年將他交給你的人不是我,要吼你去找他吼去。我沒將他掐死,已經是我的仁慈,但我決不會認他。這麽多年,你還看不出來?”

沈建賓沈著臉,有些不相信地說:

“果然不是你?”

許行書冷哼,說:

“你還猜不出來?除了他,還能有誰?至於原因,你應該也能猜出個一二來吧?”

從進來到現在,許行書也沒有問過一聲,沈永澤的身體如何了。

沈建賓冷冷地盯著許行書看,半晌說:

“你還真夠無情的,就半點兒也不關心他?不管怎麽說,他到底是……”

“你別說了!”許行書低吼著:

“他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世上,如果不是他們害死了我妻子,如果我不娶那個女人,他又怎麽可能活在這世上?我看到他,所想到的,就是被他們害死的妻子。你讓我怎麽樣?我能怎麽樣?”

沈建賓閉了閉眼睛,說:

“他要回邊關去,你就是不關心他,他受的何種傷,你應該是清楚的吧?”

277 生日

許行書倒是並沒有多著急,恢覆了情緒,語氣淡淡地說:

“當年皇上將他送到你這裏來,他就是你的兒子。他如何,你關心就行了,又何畢喊了我來?我現在最奇怪的卻是,皇上為何會將這事,捅出來幾個意思。”

沈建賓沒有出聲,面色沈沈,說:

“帝王心思,總是難猜。”

坐到椅子上,許行書倒是認真分析了起來,說:

“咱們只要將這件事若是抖落出來,會出現的局面想清楚,便就能猜出個大概來了。”

沈建賓也落座,卻沒有順著許行書的話往下說,而是仍在沈永澤的事情上繞,說:

“如果他死了,你會不會後悔?”

許行書頓了下,才說:

“當年之所以生下他,就是為了恐嚇無上,我沒真的掐死他,只因為他是一條生命。做為你的兒子,他要是出了事,我會難過。但也僅是如此。沈大郎、二郎出事,我也一樣會難過的。”

沈建賓定定地瞅著許行書說:

“你也說他是我兒子,做為父親,為了自己的兒子,是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許行書瞅著沈建賓,冷笑:

“你想怎麽樣?”

頓了下,許行書卻將話鋒一轉,說:

“當年皇上將那孩子留下,我就猜著他這是留著後緒。當年我自己根本就沒那個能力與無上抗衡,也只能聽他安排。要是我估算沒錯的話,無上很快也會知道這事了。”

沈建賓也猜著了,無上長公主這一鬧,那麽梁太後那邊也會跟著亂起來。

只有亂著,乾武帝才會有機會動一動。

現在逸親王不在京上,太子又與乾武帝和了。

時機剛剛好。

帝王心術,做每一件事,都不可能是出於好心,或是憐憫。

能讓他做,那絕對是從這件事上,看出了有可能得著的好處。

而乾武帝當年,幫著許行書算計無上長公主,接生的人,被乾武帝動了手腳。然後將個死嬰把無上長公主生下的孩子換走,送到沈家,就是在下棋。

而現在,正是乾武帝收取好處的時候了。

沈建賓沈默了半晌,最終說:

“現在一切都不用管,我只不想讓三郎出事。你去見他,將話說開。等四郎成親之後,我會送他回邊關。你只要在這些日子穩住無上長公主就行。”

許行書想要拒絕。

沈建賓無情地說:

“他是我兒子,如果他出了事,我決不會就這麽算了的。你的把柄在我手上,駙馬爺不會忘了五郎吧?”

許行書坐在椅子上,神色頹然。

許多事情,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半晌,像是想通了,許行書先站了起來,往外走。

沈建賓默然在跟在了他的身後。

兩個人到沈永澤院子,太子和著沈四、沈五都在,正極力在勸沈永澤留下,想回邊關,就要養好身子。

沈永澤看到了進來的許行書,面上無悲無喜,平靜的表相下,似是又有一絲的悲涼。

沈建賓對太子,也如對自己的兒子們一樣,沈聲說:

“你們三個出去,我們與你三哥有話要說。”

太子的眼睛,在許行書、沈永澤還有沈建賓身上,來回的逡巡。

許行書對於整個皇家,都沒有好感,所以乜斜了太子一眼,也是極為的冷淡。

太子也感覺到了許行書對他的森森冷意,於是摸了摸鼻子,和著沈四、沈五一起,心不甘,情不願地出去了。

門口上有人守著,他們就是想聽墻角都沒有機會。

三人尋了個背人的地方,湊到一起,讓一月二月守著,便就開始研究起這事的蹊蹺來。

哥仨年歲差不多,又自小長在一處,使壞都是一起的。

所以有事情,自然也會湊一起商量。

太子奇怪地說:

“你們有沒有覺得三哥奇怪?他之前在邊關的時候,可沒這樣。”

沈五性子沈,知道的與沈四差不多,但卻沒有說。

沈四交換信息,說:

“剛回來那會兒也沒有,就從前些時候,突然就變了人一般。還鬧了一場,若不是父親及時將他弄暈,都要吐血了。”

沈五只是嘆氣說:

“爹應該也知道是什麽事,卻不肯說。”

太子來回摩挲自己的下巴,終還是實話實說:

“我這兒有個消息,嗯,算得上是皇家辛秘吧,你們要不要聽?”

沈四、沈五投來不解的目光。

太子沈吟了會兒,說:

“無上長公主和許駙馬之間的仇,你們是都知道的。”

許飛在沈家長大,太子知道,沈四、沈五也自然知道。

太子語氣平淡地說:

“我聽說無上長公主曾生過一子,傳出來的話,是孩子臍帶繞頸,死了。那孩子大小,正好與三哥差不多。”

話不用說透,太子只說到這兒,沈四、沈五就已經猜個差不多。

然後又開始自動地補足懷疑。

沈二比沈三只大一歲,沈三是冬子月生日,那沈二呢?

沈建賓沒有妾,孩子都是沈夫人生的。

他們雖然對於女人生孩子並不太了解,但就一個剛生過的婦人來說,不可能立時就再懷上。

然而這樣想之後,太子地眼睛卻又在沈四與沈五的身上定了下,但沒敢多看。

沈四、沈五也是差了一歲。

是沈夫人的身體太好了,還是都有問題?

太子覺得,他真的有必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而屋內,太子等人出去之後,沈永澤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打量著許行書,面上的表情也是諱莫如深。

許久之後,還是許行書先打破沈默,說:

“你的父親是沈建賓,從你進沈家開始就是,以後也會一直是。飛兒經常來沈家,對於我與長公主的事,你應該不會陌生。所以,我也想不出你恨我的由於來。”

沈永澤咬著牙,聲音壓抑著,說:

“所以,那些都是真的?”

許行書沒有回答,但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建賓是真的關心沈永澤,連忙拿了桌上的參茶給沈永澤說:

“你是我的兒子,而為你傷心的也只有我。”

看著沈建賓那堅定的眼神,沈永澤抿唇不語。

278 談開

而沈建賓並沒有收回手,堅持著,將手裏的茶遞到沈永澤的面前。

像是在做一個無聲的宣告一般。

許行書瞅著眼前父子情深的畫面,面色神情,半分沒變。

就像是路過的人,不小心看到了路邊上的父子一般。

許行書說出來的,就是他的心理話。

他所想,所願的。

在沈永澤被接生婆換走之後,許行書是一眼都沒有看他。

任著乾武帝處理,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

而這個孩子的出生,只是為了嚇唬無上長公主,然後當無上長公主以為他將孩子掐死之後,那樣的表現,也表明了,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對於許行書來說,這就夠了。

沈永澤必須接受這一事實,許行書不想伸一次手,因為他怕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對於許行書和著無上長公主的恩怨,沈永澤自然也是清楚的。

最終,像是某種儀式似的,沈永澤接過了沈建賓的茶,語氣有些起伏,畢竟是這麽一種事情,說:

“我也只有一個爹。”

沈建賓提了這些日子的心,終於是放下了。

許行書對於沈永澤的話,卻沒什麽感覺。

沈永澤的臉色很白,他的傷心乎是要命的,本來好好將養,也要養個兩年,結果他最近情緒波動大,好容易養過來的身子,有些回退。

此時坐得久了,竟就有些做不住。

抿了口參茶,便就靠在了椅背上喘氣。

誰養大的孩子誰心疼,沈建賓將他扶起來說:

“你上床上躺會吧,你還小,養好了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沈永澤微笑,似是想開了,但笑容裏還有些愁苦,說:

“無論如何,四弟成親之後,我都會回邊關。”

許行書不置可否。

而出聲反對的,自然是最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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