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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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和哥哥被一個小鬼分享了,佐助不開心。qqxs

吊車尾居然有人願意跟他做朋友,佐助很不開心。

不開心不開心不開心不開心……

鼬今天有緊急任務,不能像往常那樣送他。佐助一個人手插褲袋一路踢石子到學校,途中看見金毛白癡跟姓千手的小鬼嘻嘻哈哈勾肩搭背,他上前的腳步生生一頓,擡高下巴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穿過。

……哼,吊車尾的朋友果然也是吊車尾!

“混蛋佐助!他什麽意思!”鳴人被他傲慢的表情刺激又想沖上去吵架,千手允眼疾手快地拉住。

“鳴人,你這樣可不對哦~”

“什麽啊,明明是他先——”

“我說你用錯方法了嘛。”

“方法?什麽方法?”鳴人的註意力分了過來,旁邊不遠處的鹿丸也豎起耳朵。

千手允神秘道:“想不想和宇智波佐助做朋友?”

“誰想跟那個鼻孔看人的家夥做朋友!”憤憤握拳。

“這樣啊~那就無視他的挑釁,拒絕他的幫助,甚至連話都別跟他說。不到三天,宇智波佐助就不理你啦~”千手允摸下巴。

鳴人睜大眼睛呆了呆,握緊的拳頭不自覺松開。“這……這樣啊……”

“咦,你不信我?”

“不、不是啊!”鳴人連連擺手,聲音弱了下來。他心裏隱隱明白,如果真的這麽做,佐助真的會再也不理他……“不太好吧……”

“不好?”千手允故作驚訝,“他不是經常欺負你嗎?”

“可是……”

不是這樣的!心裏的聲音辯解道:佐助是在你之前唯一願意理我的……朋友啊。

鳴人楞在原地。

朋……友?……朋友!

第一個正視自己雖然還不屑地撇著嘴巴,而不是在背後指指點點;第一個主動跟自己說話而不是謾罵、第一個主動跟自己組隊練習哪怕毫不留情地揍了自己一頓……

人生難忘莫過於“第一”、“付出”與“傷害”,這三點,無論有意無意,佐助都做到了。對鳴人來說,無論他以後有多少朋友或者敵人,佐助都是最深刻最無法磨滅的一位。而佐助呢?家族與村子素有隔閡,氣氛壓抑,父親功利心太強,還有一個天才哥哥在前面對比著他的平庸。他出生名門,卻未受到太多重視。這些經歷讓他既自傲又自卑。

所幸他還小,而且比同齡人單純得多,沒有傳染上村子裏一般人對鳴人的惡劣態度。帶著好奇接近傳說中的“妖狐化身”,接著發現這個家夥雖然煩人,卻沒有想象中的討厭。

就如平淡寂寞的童年中多了一簇熱烈的火焰——鳴人之於佐助,又何嘗不是特別的存在。

——這就是俗稱一生的羈絆。

千手允臉上笑瞇瞇的,心裏感嘆自己的心態果然老了,看不得傲嬌和呆萌倆小孩整天吵吵嚷嚷玩相愛相殺的戲碼。若是以前,只要情況不是太壞,他都站在一邊樂呵呵看好戲。

“可是什麽?難道你真想跟他做朋友?”千手允手撫胸口做不可置信狀。鹿丸憐憫地瞄了鳴人一眼,他和千手允混了兩天就清楚某人滿是惡趣味的心態。

鳴人沒有辜負千手允的期待,大聲道:“我……想跟佐助做朋友!請你告訴我怎麽做才能讓佐助認可我!”

鹿丸嘆氣,擡頭望雲:可憐啊,又一個被忽悠的孩子。

鳴人蔚藍的眼睛滿是堅定和幹勁,仿佛千手允一聲令下他就會沖過去告白(劃掉)一樣。

千手允仔細凝視他片刻,驀地輕笑起來。果然啊,不管過了多少年,他最喜歡這種清澈光明的人了。不計前嫌,不懼困難險阻,只要認定了目標就能夠無怨無悔付出……

因為憎恨和殺戮無法解決問題,我們所作所為的最初和根本是為了生存與愛。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鹿丸停止吐槽,默默打起精神旁聽。他很好奇所謂的“宇智波佐助攻略”,不,其實他更好奇的是……真的宇智波的攻略嗎?要真有的話當年千手家不得為白白死磕那麽多年而哭死?

“對付這種類型,最重要的一個字就是——纏!”千手允伸出食指,指著佐助消失的方向,“想做什麽直接說就可以了!直來直去是最好的方式,彎彎繞繞的反倒容易觸動他們的敏感神經從而引發猜忌。不用試圖理解他們奇怪的世界觀——傲嬌和中二的世界你永遠不懂!你只要表達出你的信任和善意,偶爾學著示示弱。不停地出現在他身邊,用自己的信念影響他們,用行動說服他們,還不行就用武力壓制他們——再慢慢談!”

鳴人一臉受教的認真點頭。

鹿丸表示他驚呆了。

水晶球前的三代煙鬥吧嗒一聲掉了。

“要是佐助拒絕呢?”鳴人可愛地眨巴眼睛,“我現在打不過他。”

鹿丸扭頭,死魚眼盯著鳴人:所以說你已經認定佐助是傲嬌了嗎!所以說你已經開始考慮武力壓制了嗎!所以說你已經——被洗腦了嗎!

歷經兩世閱人無數的典允殿下表示傲嬌中二什麽的都是小意思。

“他不會拒絕的。”千手允意味深長地微笑,“所謂傲嬌,就是嘴上說不要其實很想要,嚷嚷著讓人滾開、心裏卻希望你能拉住他手的存在啊。你這樣的人是他們最無法拒絕的。”

鳴人扒扒頭發,“唉?是這樣啊!謝謝你阿允!”

漩渦鳴人,男,六歲,目前理想是成為一個正式忍者,現在還要加一條:讓宇智波佐助成為自己的朋友!

聲音還帶著稚嫩的正太熱血昂揚奮鬥狀,“我一定努力實現目標!”

鹿丸不忍直視的轉回視線。千手允則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牙齒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亮。

“很好,騷年喲~向著朝陽奔跑吧!”

上學的日子總是千篇一律,時間不溫不火地流逝。

因為千手允從中斡旋——得益於那好到爆表的人緣,那男女通殺的笑容,還有容易相處的開朗性格——鳴人的處境比以前好了很多,上學的時候鹿丸丁次等人會跟他打打招呼。春野櫻和山中井野偶爾也來聊上兩句——看在佐助和阿允的面上。

順便說一下,在千手允“攻略”指導下,佐助和鳴人的關系以一種別別扭扭的方式好了不少。

——鹿丸對這個坑爹的事實絕望了(#-.-)。

右邊是兩小冤家在每日例行鬥嘴,雛田滿臉緋紅地躲在角落時不時偷看鳴人,前面井野和小櫻圍著千手允嘰嘰喳喳,某人毫無顧忌地揮灑魅力,旁邊的丁次對專心致志地抓薯片哢嚓哢嚓嚼個不停……

鹿丸撲在桌上捂臉,明明好像跟以前一樣,可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三個月不到,木葉就變得怪怪的?是他的錯覺還是某個家夥的氣場已經成功影響了整個村子?

被千手允這種奇葩生物影響的村子……不不不,不用往下想了,他果然不適合思考太多還是看看雲混混日子吧!拯救世界(?)這種事情太高端不適合他……

丁次戳戳他,鹿丸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這麽悲傷的事實就讓他一個人默默承受吧!

火影樓。

“三代大人。”富岳簡單打了個招呼,心裏納悶老頭子怎麽突然找上他。

雖然因為千手允,宇智波和村子的關系稍稍緩和——也只是“稍稍”!各自心裏都明白,宇智波和木葉的情誼早已岌岌可危。

三代笑呵呵道:“那個孩子麻煩你們了。”

富岳板臉道:“自家血脈,應該的。”

“他來歷不明,背景一片空白,暗部和根部到現在也沒得到線索。村子的安全不容疏忽,畢竟他的血統敏感,只能托給你們照顧……咳!監管。”

富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個老家夥說話怎麽突然變得爽快了?

三代掩飾下那點不自在,吸了口煙,道:“關於那孩子,有什麽特別的發現嗎?”

沒什麽可隱瞞的,若說以前還有點其他心思,知道千手允是查克拉排斥體制後也都沒了。富岳照實道:“體術天賦很高,可惜沒有查克拉,前途有限。”

標準的宇智波式回答。

千手允來時所帶的那把劍和小狐貍都由專人檢查過,確認沒有問題。所以富岳沒有提出來。

“其他方面呢?”

富岳想了想,“性格活潑,討人喜歡。”美琴喜歡那個孩子,他不介意說兩句順嘴好話,“頭腦不錯,就是愛玩了些,上了學後看起來好點。”

當然好點,人家不禍害村民,禍害下一代去了。

“他和鳴人走得很近……”

三代這話一出口,富岳的臉色立馬恢覆冷硬。呵呵,特麽的跟人柱力走得近?我家小助跟人柱力走的也很近,你是旁敲側擊地警告宇智波遠離人柱力不要圖謀不軌嗎?早知道老猴子你沒安好心balabalabala……

見他那副表情,三代立馬知道他又開始腦補了!他給宇智波的腦補神功跪了好麽!

嘴角抽了抽,三代繼續道:“鳴人是四代的孩子,我希望他能過的更好,不過你知道的,有些東西即使忍者也無法改變。”比如村裏人的歧視,“大家都是一個村的,知根知底。佐助我不擔心,他是個好孩子。那個孩子……團藏說在情況還沒完全調查清楚前,需要必要的限制。”

富岳的臉色稍霽:“你想多了!不過是個孩子,甚至還不能成為一個忍者!整天防備這個防備那個,有空不如多想想正經事!團藏那個老東西……”他隨即意識到話說太多,遂閉口不言。

三代吐出一口煙圈,沈默片刻。

“想太多……唉,我是老啦,很多事情都有心無力。只能盼望著哪天能像四代一樣作為一個英雄死去,也算為村子發揮最後的作用。”

“說什麽話。”富岳打斷他的嘆氣,“村子的其他忍者都是死人嗎,還要你這把老骨頭上戰場!”

“保護村子本來就是影的責任,能留給那些孩子一個光明的未來,丟了我這把老骨頭又怎樣。”

“……木葉徹底腐朽了?竟然讓你說出這麽些話。”富岳語氣冷淡,卻比剛才的生硬敷衍好了許多。“還沒到最糟的地步。”

“兩族草創木葉的時候,誰會想到有終結之谷對決?命運總是出乎預料,有時候不是天意弄人,只是最初的心變了。”三代感嘆,“我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三代難得的坦誠和示弱讓富岳靜了許久,道:“你的確老了,三代。”

“人總會老的,木葉的未來屬於那些孩子。”

……

富岳沒做出明確表示,他離開了。這番交談雙方心中各有思量,有些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富岳走後,三代從層層文件下抽出一份根部的秘密議案,右下角團藏的簽名透著猙獰的殺意。

“希望還有轉圜的餘地……”說著,那份議案在他手中化為灰燼,三代的臉在火光中似乎蒼老了幾分。

他只能做這麽多了,一切為了木葉。

作者有話要說:*** ***

為註定被千手允的胡(事)說(實)八(真)道(相)影響一生的鳴人點蠟[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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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章留言而且以前經常評論的姑娘都收到了~啊,我發的比較亂,自己都有點迷糊,如果有收到兩份紅包的……嗯嗯,偷著樂就好!

☆、走向未來的情人·百年

宇智波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他孤零零站在幽靜的長廊下。天空晴朗,院子左側的樹下靜靜垂著泉奈小時候喜歡玩的秋千。記得父親總因此輕聲呵斥泉奈玩物喪志,卻在母親的微笑縱容下無奈默認。

紅紅黃黃的落葉鋪滿院落,宛如西天餘輝中的雲霞散落沈積。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如此短暫。

宇智波斑很久都沒有過這種感傷的心情,這樣零落蒼涼的情懷。忍者的生活太轟轟烈烈,不是大悲就是大喜。濃烈的血腥與暴躁的殺意刺激著感官,讓人難以有一刻半刻的平靜。

沿著曲曲折折走廊前行,一直一直走,走不到盡頭。

走廊左側的門戶緊閉,在唯一一扇開著的窗戶前,宇智波斑停住了腳步。

窗戶裏是早已逝去的禦明正美西子,他的母親。

母親一手抱年幼時的自己,一手指著書上的俳句一字一句地念。

“秋日夕陽時 鳥棲枯樹上。 ”

“往日兵燹之地,今朝綠草如茵。”

“飄游旅次病中人,頻夢徘徊荒野林。”

……

“媽媽,我為什麽要學這些東西?一點用都沒有啊!”

如果說兵法謀略還有點實用,詩詞歌賦文史典籍這些就純屬垃圾——在這個戰火紛飛毫無秩序的世界。

“它作用於心靈。”美麗至極的女人撫摸他柔嫩的小臉,“我希望小斑以後無論悲傷還是快樂,都能看見這個世界美好的地方。”

小孩歪頭想了好久。

“愛整個世界吧。”女人吻吻他的額頭,“無論它帶給你什麽樣的人生。”

“媽媽說的我當然照做啦,可是這些東西又麻煩又沒用……”小孩不滿地嘟嘴。

女人不以為意,輕笑道:“那小斑想學什麽?”

“我想像爸爸那樣!做一個有強大力量的人!保護媽媽和大家!”男孩眼眸亮晶晶,“跟我一樣年紀的小孩都會忍術啦,我才學扔手裏劍……”

“媽媽有很多人保護,不用麻煩小斑。”

男孩失望地垂下眼簾,女人輕輕嘆了口氣,“力量不是評判強大與否的唯一標準,擁有出色智慧和堅定信念的人也是強者。”

“但他們會被有力量的人殺死。”

“你可以學習家傳的招式,沒有忍者能夠傷害你。”

“可我喜歡忍術!”

女人看進他清澈的眼睛,輕聲道:

“忍者之路充滿錯誤、黑暗、迷茫、危險和迫不得已,有時候選擇了目標,拋卻一切去實現它,最終卻發現世界一如往昔。命運狡猾,布滿迷蹤,也許真正改變的只有自己。

你能做可能比你想象的少得多,或者結局比以前更壞。

你也許會發現一切與最初的自己背道而馳。

真的確定選擇這條道路嗎?我的孩子?”

男孩的理解力比同齡孩子高上許多。他聞言陷入思索,不敢立刻回應。

“好好想想吧,不要草率回答。這關系到你一生的命運。”女人突然擡頭,嘴角噙著一抹柔和的笑,與窗外佇立的成年的斑靜靜對視。

目光悠長穿透時光,洞悉未來。斑的心在這片溫柔中止不住的顫栗。

“一旦決定就不可以更改嗎?”年幼的孩子問道。

“不是不可以後悔,只是不願你受到傷害。”

“我不怕。”

“時光無情,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足夠的時間。”

“我不怕。”孩子的神情是純粹的堅定,“不做又怎麽知道未來?”

我可以改正錯誤,驅散黑暗,堅持信念,用強大力量打碎危險的可能,堅強地面對一切。那時的斑這樣想。

——只要我去做。

急匆匆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像密集的雨點打在庭中的芭蕉葉上。

“哥哥!”

是誰?

無盡的回廊深處跑來的青年猛地拉住他的衣袖,“哥哥!”

“泉……奈?”他回神,下意識側首望了一眼剛才的窗戶,空蕩無人。

“媽媽做好飯了,哥哥怎麽還不去啊?”泉奈抱著斑的手臂笑道。

“泉奈,你……”

泉奈打斷他的話,一邊念叨一邊拖著他往回走,“媽媽做了好多飯菜,爸爸也回來了,現在就等你一個呢!”說著他想起了什麽,不滿地皺眉:“那個姓千手的家夥又過來蹭飯了!爸爸給了他好大的臉子看,要不是媽媽在場早上去狠狠揍他一頓!對哥哥你心懷不軌的家夥都該去死!活該!”一旦碰上跟哥哥有關的事情,泉奈也能變得兇悍!

剛才還怕這是自己錯覺的宇智波斑頓時有點尷尬。“泉奈……柱間是怎麽回事?”

“一個混蛋啦,哥哥你還關心他!要我說,風之國那種窮山惡水出刁民的地方沒一個好貨!哪比得上我們雷之國水之國這邊的美人,對吧?”

他不知該如何作答,索性泉奈也不關心他的回答,他只是抱怨兩聲。

彎彎繞繞不知走了多久,漆黑的前方出現了一扇光門,泉奈似無所覺地拉著他穿過光門。

優雅美麗的母親,嚴肅可靠的父親,在自己面前永遠乖巧溫和的弟弟,還有……

黑色柔順長發的青年笑著朝他揮手,半是抱怨半是欣喜地說:“斑,你怎麽才來?我等了你好久!”

桌上的飯菜冒著熱氣,一切都顯得親切而真實。

他卻站在原地,不再向前。

“斑?”柱間不解地看著他。

“哥哥?”泉奈疑惑地轉頭。

“小斑。”美西子輕輕喊了一聲。

父親也沈默地望了過來。

“我竟然也有軟弱的時候啊……”

“斑,你在說什麽?”柱間定定看著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沈溺在無意義的幻想之中,期望一切都沒有發生——真是幼稚可笑的心理。”

“斑……”柱間起身走過來,“你怎麽了?”

“站住。”他冷冷喝止,柱間應聲頓住腳步,那雙鎮定自信的眼眸染上一絲無措。

“不要再靠近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註視眼前之人的目光變成了一種高高在上憐憫。“你呆在這裏做什麽?不要木葉了嗎?”

柱間的表情由無措變成了惶惑。

“真可憐啊……”宇智波斑嘆息似的自語,不知是說柱間還是說自己。

他緩緩退出光門,思維從未有過的清晰冷靜。

耳邊傳來渺茫如山間呼喊的傳音:魂兮歸來! 去君之恒幹,何為乎四方?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

金色的光暈籠罩全身,他眼前浮現的不是柱間楞怔的面孔,而是母親欣慰的微笑。

再睜眼,宇智波斑發現自己變成魂體浮在半空,身下是一片巨大的陣法,身體躺在陣法中心。

面前跪著一個巫女,長袖衣裙潔白如雪,正是禦明正家臣的標志性服色。

“典心殿下,您醒了。”巫女收手結束招魂,低頭行了一禮。

宇智波斑淡淡道:“你是禦明正的家臣?”

“是,我是蘇我氏巫女和源。”

“我是宇智波的家主。”

“您是禦明正的血脈。”巫女擡頭看著他,“這點您無法改變,即便當初您選擇了宇智波。我等也絕不背叛。”

背叛了自己的宇智波家和立誓絕不背叛的禦明正家臣,何其諷刺的結局。

宇智波斑:“你們想做什麽?”

“您是禦明正最後的血脈,喚醒您是我等職責。您的身體被強行休眠,時間的流逝近於停滯。只能由我招出您的魂魄。”

心念一動,透明的魂魄沈到地面,毫無疑問穿透了陣法中心的身體。

“我這個樣子什麽也做不了。”

“殿下,我是巫女,貫連生死的人。”

蘇我亞實和蘇我和源兩代巫女費盡心力,用了近二十年才將斑的魂魄從軀體中召喚出來,靈魂狀態的宇智波斑除了曉之神社的巫女,沒有人能看到他。

得知木葉兩代火影先後逝世,宇智波斑沒了去木葉圍觀的興致。

沒有身體就用不了查克拉,閑暇無聊他研究起了所謂的靈力,並且學會了如何奪取將死之人的身體——巫女稱之為奪舍。可惜用這種方法“覆生”後,不僅軀體老得快,力量也大打折扣。

不過聊勝於無,摸透奪舍的竅門後,宇智波斑終於走出曉之神社,游蕩大陸。

少了兩個忍界巔峰,多了大大小小的忍村,世界還是那個世界,強者為尊,殺戮遍地。

——“忍者之路充滿錯誤、黑暗、迷茫、危險和迫不得已,有時候選擇了目標,拋卻一切去實現它,最終卻發現世界一如往昔。命運狡猾,布滿迷蹤,也許真正改變的只有自己。”

低頭看著不屬於自己的雙手,宇智波斑輕聲道:“你說對了,母親。”

真正改變的只有自己,一個疲憊、迷失的靈魂。

他換了一個又一個軀體,老去一次又一次,生死和時間的概念對他而言無限的模糊——他死了無數次,真正的身體躺在曉之神社年輕如昔。

直到有一天,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中的臉色蒼白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禦明正典心,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宇智波斑不在意他為何知道自己另一個身份,只狂笑著問道:“有意義嗎?”

“你可以改變一切。”

“‘一切’?”宇智波斑回味這個詞,臉上十足的興味,“那是什麽?”

黑衣男人面無表情道:“你的父母,弟弟,情人,朋友,家族,乃至禦明正一族背負的命運。”

他笑道:“為什麽呢?給我一個理由。”

“你已經沒什麽可以失去了。”

“……真是,無人能夠拒絕的理由啊。”他笑嘆,“我答應你。”

“很好。”

一場雙方連名字也懶得交換的交易開始了。

宇智波斑開始創立一個叫曉的組織,把游蕩在外的角都招攬了進來。

角都原屬瀧忍村,事實上勉強算禦明正定雅的半個手下。他喜愛金錢又臣服強者,盡管知道宇智波斑殺了定雅,他也毫無芥蒂地進了曉組織。

宇智波斑不想成天操這份閑心,便從自己沈睡的身體上取了細胞制造了絕,扔給角都安排。然後自己繼續游蕩大陸。

角都的確是個人才,不僅把財政管得僅僅有條,還先後招攬了不少高手賣命。十多年來這些高手陸續做任務死或者被同伴搞死了,只剩下一個叫蠍的少年。斑回來看了一圈,順便把一個叫小南的女孩和被黑衣男人移植了輪回眼的漩渦長門扔了過去。

收到蘇我和源的傳訊,他回到曉之神社。

因為曉之神社的庇佑,湯之國又沒什麽油水可撈,湯之國一帶的情況比其他地方安穩。但是結界崩潰後失去保護的湯之國還是在幾年前成立了所謂的湯忍村。

蘇我和源年近五十,年華不再。她懷抱著一個銀發紫瞳的男孩,身邊跪坐著繼任的巫女蘇我優紀。

懷中不過五六歲的男孩渾身發黑,時不時地抽搐。蘇我和源手中放出柔和的清光一遍遍安撫他。

對斑行禮後,蘇我和源把事情說明了一番。

原來湯之國之前一直有禦明正的陣法保護,比起戰亂的大陸簡直是人間天堂般的存在,曉之神社因此收獲了無數信仰。這一情況在陣法崩潰後發生改變。因為湯之國附近的人們習慣了過信仰生活,遭受忍者力量蹂躪後便認為以前的信仰不能幫助他們抵禦敵人,他們在私下裏和邪神教勾結,奉獻祭品和信仰以求得保護。所謂的湯忍村便是邪神教的一處秘密基地。

這個孩子便是祭品之一。邪神教的人在他的身上種下了所謂“火種”,只有保持對邪神的虔誠信仰和血肉供奉才能活下去。

所謂虔誠信仰,就是殺戮*;所謂血肉供奉,就是殺人。

種下“火種”的孩子勾起了與身俱來的殺欲,在湯忍村進行一場屠殺,隨後被趕到的蘇我和源制住。蘇我和源無法解除“火種”——它已經融入骨血,她也下不了手殺這個無辜的孩子,沒有守護好湯之國本來就是她的失職。

“他叫什麽名字?”

“他叫飛段。”蘇我和源說,“殿下,請您把他帶走吧。”

懷裏的孩子拉住她的袖擺,小聲道:“巫女大人……”

“去外面看看吧。”和源溫和地摩挲他銀色的短發,嘆息,“在那裏殺人不算罪,因為人人都在殺人。”

孩子緊咬下唇哆嗦地說:“我……我……可以……忍……住……”

“不要緊。”和源在他額頭落下輕輕一吻,“我寬恕你,孩子。”

飛段的眼中綻放出莫名的光彩,和源把他交給宇智波斑,“但是不要隨意傷害平民。”

年幼的飛段點點頭。

毫無疑問的,宇智波斑把飛段交給角都,並吩咐好好照顧——幸好多了這句囑托,角都沒把幼崽養死。

後來宇智波斑在忍界三戰中發現一個把寫輪眼給非本族人的天真少年,他旁觀完一場“少年痛失戀人,隊友傾情救助”的戲碼,在宇智波帶土奄奄一息之時發出魂念。

——想活下去嗎?想覆活戀人嗎?想改變這個殘酷的世界嗎?

——想!

——那麽,把你的身體給我吧!

……

宇智波帶土,不,應該說和宇智波斑意識融合的宇智波帶土,私下裏與角都和融合六具屍體後改名佩恩的長門分別見了一面。

“我叫阿飛~”

角都驚悚的表情極富娛樂性。

人生終於沒那麽無趣了。宇智波斑想。無論那個男人有什麽打算,他都不虧。

然後是大蛇丸叛逃,宇智波滅門,命運中的人物各懷心思加入了曉組織。

“哈哈這麽多前輩!真是越來越熱鬧了呢~”

宇智波斑掉光了一輩子名為【高傲冷酷】的節操,頂著奇怪的漩渦面具嘻嘻哈哈插科打諢。

——當然,他可以用“這不是完全的我,還有一半宇智波帶土的意識”來解釋這一現象。

一切都準備妥當,讓我來看看這個世界的真相是否如你所說吧!

——禦明正世元!

作者有話要說:*** ***

略卡正文,寫番外順順思路!

今天太晚了網速也不好,明天會留言啦謝謝理解mua~!

ps:這個番外系列分為【走向末路的情人】和【走向未來的情人】,都是寫了另一個世界柱斑的事情,就是阿允穿越的那個世界哈哈,大家應該能明白不會搞混吧?可能涉及劇透,但是不解釋哦!

*** ***

謝謝蝦米的火箭炮!!!口水洗臉=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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