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古穿本之冷宮中的傻皇子(41)[VIP]

關燈
阿夏驚慌失措地看著手上的畫卷,渾身冷汗涔涔,手已經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怎、怎麽會這樣……!

莫不是撞了邪了?

她條件反射地扔掉手上的火折。跳躍的火焰恰巧落在被丟棄在地面的布條上,一下便卷起火舌燃了起來。她嚇了一跳,又擔心燒到周圍的雜草引發走水,慌忙一腳將其踢進了跟前的枯井。

空氣裏蔓延著不甚濃重的焦味。

阿夏松了口氣,在心裏暗笑自己太過於緊張了,怎的還能出現這樣的幻覺。她從小錦囊裏摸出另一枚火折,將畫卷整張拉開後才小心翼翼將火折甩燃,重新附了上去——

阿夏的表情凝固了,瞳孔迅速縮緊。

火折在空氣中靜靜地燃燒,時不時發出幾聲劈啪的聲響,被攤開的畫軸上書寫了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壽”,白紙黑字冷冷地凝視著她。

燒不著。

根本燒不著!

撞鬼了!這冷宮果然有邪祟!

她終於忍不住了,爆發出一聲慘烈的驚叫,驚恐地退了好幾步,然後一個踉蹌被絆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手上的字軸一下成了燙手山芋。阿夏被嚇得已然找不著北,胸膛劇烈起伏,嘴唇都在哆嗦,胡亂地把畫軸連帶著那火折子往邊上一扔,就手腳並用地跑了出去。

她太緊張太驚恐了,甚至都沒註意到那燃著的火折在即將落入雜草中時,竟然迅速熄滅了,一點兒也沒有燒著草的一星半點。

解庭南面無表情地看著宮女跌跌撞撞跑遠的身影,手微微收緊。

要是真讓你燒著了,那他這花費好大力氣才弄來的火屬異能也太沒用了。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異能在不安分地上下竄動,那股熟悉的灼熱感從軀幹蔓延到四肢百骸,興許是太久沒有用上的原因,他甚至能覺察出裏頭傳遞的一絲激動的情緒。

若這異能是有靈智的,那多半是感到委屈了。

畢竟這個副本他沒有太多機會使用異能,就算用,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今天點個火明天燒張紙,和上個副本他還動不動炸個喪屍燒個基地相比,實在是天壤之別。

解庭南舒了口氣,緩緩從藏身之地走出。

這宮女比他想象的要好嚇唬得多,還因為太驚慌了甚至沒能把字軸扔進枯井裏,省了他一番打撈的功夫。

他拍了拍不小心蹭上塵土的衣袍,往前幾步將被人扔在雜草堆裏皺成一團的字軸撿起,仔細地將上面沾染的土拍掉,又重新卷了起來。

做好這一切後,他才施施然回到了方才藏身的地方,又從虛空中摸出一張傳送符,幹脆利落地傳送回了清漣宮附近。

常清蕪焦急地在殿內等待著,反覆踱步,坐立不安。

也不知道三殿下如今是個什麽情況。三殿下畢竟也還是個孩子,可若是被那幫賊人給發現了,以後又把主意再打到三殿下身上……

常清蕪不敢想。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她的心高高掛起,三兩步迅速走到門邊,側耳聽去。

“三殿下,”是郭福來的聲音,很是殷切,“您跑哪兒去啦?咦,這是……”

“一件禮物。”她聽見三殿下的聲音,聽上去和過往沒什麽差別。常清蕪心中一喜,連忙拉開門,朝小孩的方向呼喊。

“三殿下!”

解庭南擡頭看了她一眼,露出安撫的笑容,又扭頭拍拍郭福來的肩膀,低聲囑咐,“別讓人靠近我這兒。”

郭福來:“是!”

“噓,小點聲,幹嘛呢。”他有些無奈,也故意放高了音量,“行了,去忙吧。”

他在少女殷切期盼的目光中匆匆回到了殿內,合上門,順手將手裏的畫軸遞了過去,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搞定了,他們什麽都沒發現。”

常清蕪接過畫軸,小心翼翼地攤開,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幅略顯粗糙的《百壽圖》。

“三殿下,”她驚奇道,倏然擡頭,目光灼熱,“您是怎麽做到的?”

那宮女得到的命令是將這幅玩意燒掉,沒有銷毀幹凈那定是不可能回宮的。而三殿下卻在沒有被對方發現的情況下,帶回了完好無損的畫軸,甚至沒有丁點兒灼燒的痕跡……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解庭南彎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秘密。”

常清蕪:……

行吧。

她轉念一想,興許是這段時日大皇子和太子、還有那位四皇子,三人輪番帶三殿下去練武場習武,鍛煉騎射,這般一點點磨練出來的罷。

成果的確喜人。

解庭南:…說多了都是淚啊。

“總之,這下是可以確定賢妃便是調包我《百壽圖》的人了。”小孩這般道,抿起唇,若有所思。

“先前我讓你篩查的名單呢?”

常清蕪點頭,“我剛想來告訴你呢。前段時間我和從今夜白那倆家夥篩查過一輪,如今這宮裏頭出身苗疆、又在宮內伺候了至少八年以上的宮婢只有兩人,期間死去的足有三十二人。”

解庭南有些意外,“活下來的只有兩人?”

常清蕪面色凝重,“只有兩人,而且這兩人,殿下您都有所接觸。”

小孩灌了自己一口茶,順勢在旁邊的美人榻上坐了下來,指尖輕扣,“此話怎講?”

“這兩人,一人是襄陽宮的梁嬤嬤,另一位則是慈寧宮太後娘娘的貼身婢子、春蘭。”

解庭南動作微頓,良久,他才慢吞吞地開了口。

“我倒知道這二位。先前二公主被紮小人時,那梁嬤嬤對我可是好生不客氣,還被我小小地教訓了一番。”

“但我總覺得這事兒和梁嬤嬤應該幹系不大。畢竟那時被紮小人的是二公主,梁嬤嬤忠心護主,湘貴妃也甚是疼愛自己的一雙兒女,也沒理由為了弄死蘭嬪對自己的孩子下手。”

畢竟那巫蠱娃娃可是先放去蘭嬪那兒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常清蕪眉頭微蹙,

“只是殿下,您又為何如此確認給您下蠱的,和陷害蘭嬪娘娘的會是同一個人呢?”

“殿下,這可不怪我沒有提醒您。制作巫蠱娃娃和做活蠱根本就是兩門子事兒,前者要更簡單容易些,無論是誰都可以輕易上手,而後者則有多重限制。”

解庭南垂下眸,陷入了沈思。

常清蕪說的不無道理。

假設紮小人的真的是湘貴妃,她當初就是覺著蘭嬪得寵,為了陷害蘭嬪才不惜作出如此舉動,那她那個晚上種種不大尋常的舉動,似乎也都解釋得通。

思索著,他又聽見常清蕪的聲音。

“如今那巫蠱娃娃已經不在殿下手中。殿下不妨再想想,當初看到那玩意兒時還有什麽別的讓您留了個心眼兒的……”

還有什麽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的面色微微一變。

是了。

他那時候還覺得,這拿來紮巫蠱娃娃的幹草,和顧安紹拿來編小蚱蜢小蝴蝶等編織物的材料,一模一樣。

這麽說來,湘貴妃也根本摘不清關系。

“清蕪姐姐,那就拜托你也多註意一下梁嬤嬤那邊了。”解庭南開了口,嗓音微沈。

常清蕪點頭。

“至於那個春蘭……清蕪姐姐,你怎麽看?”

春蘭畢竟常年跟在太後身側,而且據陸從今陸夜白所說,當初關於蠱毒的猜測還是太後通過春蘭告訴他們的,實在是沒有理由懷疑她。

“我倒不覺得會是春蘭下的手,她跟在太後娘娘身邊伺候那麽多年,不可能回去做賢妃的走狗。”常清蕪思索一番道。

解庭南微微頷首,“我和你的想法大體相同。”

小姑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眉頭微蹙:“只是……”

“只是?”

“殿下,我覺得要註意的並不是春蘭,而是另一個人。”

“哦?”解庭南來了興致,“你且給我說說。”

“春蘭二十八年前進宮,同她一起進宮的還有她的嫡親妹妹秋蘭。春蘭運氣好去了如今太後身邊伺候,可秋蘭則不一樣了,兜兜轉轉換了好幾個主子,伺候的最後一個主子便是賢妃。”

解庭南很快抓住了重點,“最後一個主子?”

“是,”常清蕪緩緩點頭,面色凝重。

“這秋蘭,八年前就死了。”

·

與此同時,萇溪宮內。

貴妃榻上的賢妃把玩著一只玉器,目光絲毫沒有分給底下跪著覆命的宮女身上。

“你確定已經燒完了,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是的,娘娘。”阿夏頭也不敢擡,哆嗦著道。

她方才慌裏慌張地從冷宮裏跑出來,在路上走了半晌才緩過了勁兒。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從未經歷過如此可怖的事情!

好不容易冷靜了下來,她又有些後怕,畢竟那時的自己太慌張了,並沒有把那畫軸給扔到枯井裏去。

她實在是怕賢妃問起不好交代,只得硬著頭皮返回了冷宮——要不是因為賢妃娘娘手裏還握著她老母親和弟妹的命,她萬萬是不可能再踏回冷宮這陰邪之地的!

可是那幅畫軸不見了。

竟然不見了!

她分明記得自己扔在了那枯井邊上的,怎的又不見了呢?

她越想越覺著詭異,陰風陣陣,阿夏壓根不敢久留,只得匆匆地又離開了。

阿夏心中仍尚存一息希冀,不見了興許就是被那邪祟給奪去了,奪去了也好,萬一賢妃娘娘沒有發現呢?

“嗯,你做得很好。”賢妃唇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你的老母在家中也一定會為你感到欣慰的。”

阿夏頭埋得更深了,戰戰兢兢,“多謝娘娘恩賜。”

“行了,下去吧。”賢妃漫不經心地擺擺手。

宮女恭恭敬敬地給她磕頭後便退下了。良久,賢妃垂下眸,唇邊溢出一聲很輕的冷笑。

害死她孩子的……

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個都不會。

·

接到太後入宮口諭時,陸家兄弟正和解庭南、常清蕪在一起,為兄弟二人即將去春蘭老家打探消息一事做些準備。

“大概就是這麽多了。”常清蕪將了解到的一些訊息搜集成冊,交到陸從今的手上。

“這忘憂蠱需要定期以下蠱人的新鮮血肉滋養,而且若下蠱人死了,這蠱便也沒了作用。若這秋蘭真是幕後黑手,那她一定沒死,這次便要拜托你們了。”

陸夜白略一頷首,“我們明白的,師姐。”

“只是,萬一那秋蘭並沒有回過老家,一無所獲……”

“這些都不打緊,”解庭南出聲道,“就算找不著人,找到點線索也是極好的。”

“他們做了這麽多事兒,這麽多年過去了卻一直未被人察覺,自然是有些本事的,也定沒那麽容易被你們發現蹤跡。”

“所以你們倆也不用太在意此行的結果,萬事小心,可別讓人抓住了馬腳。無論如何,你們願意幫我,我已經十分感謝了。”

他們這一行自然沒有和太後與春蘭報備,免得打草驚蛇。解庭南總覺得事情的突破點就在這已經“死去”的秋蘭身上,他總有一種預感,興許他們這次的行動能有一些不小的發現。

陸從今露出笑容,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他們已經和這三殿下十分熟悉了,態度親昵地揉了一把小孩的腦袋,笑道,“三殿下言重了,殿下這般討人喜歡,陸某自然是願意為殿下獻出微薄之力的。”

解庭南挑眉:小嘴倒挺甜。

小孩露出羞赧的笑容,岔開了話題,“好了,那我們一道回宮去吧,皇奶奶不是還要見你們嗎?”

“估摸著也是為了問殿下的事吧。”陸從今有些不以為然,但也和他們一並站起身,先一步替人撩開了門簾。

陸夜白邊走邊低聲道:“殿下,若太後娘娘問起,我們這幾日的調查結果,要全都說與她聽麽?”

解庭南略一思索,“揀些一般重要的來和皇祖母說罷,免得皇祖母覺得你們倆沒用了、另尋人手給我們添麻煩。而且倒也不用全部都說起,畢竟這都還是我們的推斷不是麽?還沒有實際性的證據,萬萬不可打草驚蛇。”

“好。”陸夜白點點頭,心底對這位條理清晰的三殿下又要高看了幾分。

太後果然問起了他們的調查結果,看樣子對此也上心得很。陸從今和陸夜白便照著路上討論好的說辭說了,果然讓老太太舒展了眉眼。

“那便再好不過了。”太後撚著佛珠,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好不容易舒展的眉頭又微微蹙起。

“這幾日哀家心中總隱隱有些不安吶。”老人家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悠悠嘆了口氣,囑咐道。

“一晃便要入秋了,你們幾個可要記得多添些衣,別受涼了。”

陸家兄弟對視一眼,垂眸恭恭敬敬地應答:“是。”

天確實涼了。

……多事之秋啊。

那廂的解庭南還未回到清漣宮,便在半路上瞧見了太子。

這段時間和他一道上下學的都是顧安紹和二公主,仔細一想,他與太子確實有大半月未見過面了。

“太子哥哥!”他一如既往地彎唇喚道,太子略一頷首,面色稍霽,卻依舊難掩陰郁疲憊之色。

“臨兒。”

解庭南不動聲色地眨眨眼。

這麽來看,太子似乎和以前相比要瘦了很多,眼下都多了青黑。雖然外表上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面模樣,情緒顯然不佳,怏怏不樂的,萎靡沈郁得緊,都要生出病氣來了。

這可不像往日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解庭南隱隱覺得,太子的狀態不太對勁。

最近大皇子好像也沒怎麽和他針鋒相對吧?這是怎麽啦?

他有些擔憂地撫上太子的額頭,“太子哥哥,你臉色好差,身體不舒服麽?”

太子搖搖頭,輕輕地挪開了小孩的手。

“臨兒,你說孤該怎麽辦?”他的聲音有些苦澀。

解庭南皺起眉:“發生什麽事了?”

這些日子,宮裏好像沒發生什麽大事吧?

等等,難道是原劇情……!

“母後病了,病得很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

“太醫說,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作者有話說:

南崽:查案查嗨了忘走原劇情.jpg

-----

久等了!

這幾章都在努力推劇情,以前埋下的伏筆也該填了(嘆氣

七月份也請多多指教捏!感謝在2021-06-29 21:59:59~2021-06-30 22:17: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笙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烏10瓶;47253847、千夜羽5瓶;槿玉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