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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古穿本之冷宮中的傻皇子(20)[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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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孩登時怒了,一下子松開了原本還揪著顧安紹衣袍的手,叉著腰氣鼓鼓地怒視他。

“都說臨兒還會長的!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

顧安紹腳步微頓,有些訝異。

他自然是認識這位無法無天的世子殿下的,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皇兄也和他扯上了關系。

戚辭然十分輕佻地吹了聲口哨,“嘖”了一聲又笑瞇瞇地傾下身,笑容語調都欠扁得很。

“怎麽著,你還要打孤不成,你夠得著孤嗎?”

解庭南:……

沒什麽好講的了,今晚就去世子家放火,他認真的。

小孩兒卻不說話了,抿抿唇,偏過了腦袋,滿腔的委屈,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世子,”顧安紹不得不往前一步,堪堪擋在小孩兒的身前,語氣明明相當平和,卻不知為何能讓人聽出些不高興的意味,又有些無奈,“你別逗他了,適可而止。”

顧安紹的話著實不那麽客氣。眼瞧著好像真的把人惹生氣了,戚辭然有些啞然,也知道是自己過分了些,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他和四皇子不是那麽熟絡,也不過就點頭之交的關系,平日裏他也確實沒怎麽把對方當回事。

可現在畢竟不太一樣,他那死板老爹入宮時還警告過他讓他別惹是生非。完了,他這不會一得罪就得罪倆吧?

這要是傳到他爹耳朵裏……他這個冬天就甭想出門過了,非被打斷腿不可。

“好吧。”饒是如此,讓他低頭道歉是不可能的,頂多哄哄。戚辭然撇撇嘴,伸出手拍了拍小孩的腦袋,得到了一個毫無威懾力的怒瞪。

“我不逗你就是了,”他連自稱都換成了“我”,有些小心翼翼地,“別哭啦?”

小傻子頭頂上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好,毛茸茸的,稍稍長了些的黑發又細又軟,他又沒忍住想再多揉幾下——

“不可以拍!”

戚辭然一楞,手停在了半空。

小孩登登登地狂後退了幾步,眼底居然還有點驚恐,護著腦袋奶兇奶兇地瞪他。

喲?炸毛了?

三皇子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不太禮貌,又遲疑地往前一步,蔫巴地癟下嘴:“拍了長不高的……”

聞言,顧安紹有些莞爾,無奈地搖了搖頭。就連他們周圍幾個捕捉到動靜投來目光的赴宴者都笑了起來。而當事人之一的戚辭然先是楞了幾秒,差點也沒忍住,因為憋笑表情都有些扭曲。

他為何不曾聽聞過這種說法?倒是稀奇。

“行,”他往前一步,從善如流地把本該放在小孩兒發頂的手挪到了肩膀,又問道,“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解庭南面無表情:呵呵,你說呢。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另一個從他身後響起的清亮嗓音給打斷了,下一刻一只手便落在了他的發頂。

“好啊你戚辭然,一來就欺負我三弟。”

來人正是大皇子顧安鉞。

戚辭然和顧安鉞那可叫一個熟,聞言哼了一聲,掩飾道,“哪有,別危言聳聽行不行。”

大皇子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世子極力給小孩兒使眼色。

戚辭然:你不是說不給摸頭嗎?看,你大皇兄也摸了,快去罵他!!

小孩一臉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根本沒有接收到他的信號,也沒再理會他,而是眉眼彎彎地撲進他大皇兄的懷裏,笑容那叫一個天真爛漫。

“大皇兄!”

“生辰快樂呀!”

顧安鉞唇邊笑意加深,又順手揉了一把對方毛茸茸的小腦袋,“謝謝三弟,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解庭南眉眼彎彎,心道那可不嘛,他今早派人來送的可是大皇子心心念念找了很久沒找到的一本書——的手抄版,他還是從林答應的藏書裏意外發現的,他費了老大功夫才偷偷謄抄出的一整本呢。

戚辭然震驚:“你就給他拍,不給我拍??你方才明明不是這麽說的!”

小孩側過頭,朝他扮出一個鬼臉,理直氣也壯,“那又怎麽樣!”

戚辭然:……這也行?

顧安紹:可惡,有危機感了。

“好了,”生辰宴的主人公大皇子忍不住失笑,在他身邊低聲說,“去前面的位子坐下吧,在你……”他的話語一頓,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刻意咬重了那個稱呼的音。

“在你太子哥哥的對面。”

解庭南:呃,看來確實有點水深火熱,感覺到了。

他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只是乖巧地應了一聲,松開了手乖乖被顧安紹帶了過去。

他們這裏和平友愛,姍姍來遲的德妃坐在不遠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皇兒和那小孩兒幾人其樂融融的場面,眼底流露出幾分驚疑不定的暗芒。

她覺著自己應該沒有認錯人。

那個和鉞兒相處甚歡的小孩兒居然真的是……

清漣宮的那個傻子?

鉞兒畢竟也不小了,她除了偶爾會詢問一下對方的課業情況,其他時候都選擇放養模式,並沒有完全管控他的人際交往,更不知道鉞兒什麽時候和那個傻子這般要好了。

先前賢妃妹妹和她提了一嘴,說那傻子三皇子不知道是不是恢覆了正常,不僅重獲了聖寵,還有點搭上幾個皇子的船的意思,就連湘貴妃那邊的四皇子都跟在他身後團團轉,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站哪邊了。

德妃剛開始還不以為然,畢竟以她對自己兒子的了解,鉞兒並不屬於輕易被人忽悠的類型,哪兒能被三言兩語輕易打破心防?何況四皇子尚且年幼,也許比較好騙,又怎能和她的鉞兒比呢?

結果今日一出顯然讓她大跌眼鏡。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她比誰都要了解他,也清楚他放蕩張揚的外表後到底有多麽一顆強大執拗的自尊心。

這護犢子般的親昵行為,除非他自己想做,否則沒人能逼他。

難道這傻子還真有什麽特殊之處不成?

可是不管她怎麽瞧,都沒辦法從那無懈可擊的單純笑容裏看出什麽。

德妃眉頭蹙緊,那傻子卻似乎是覺察到了她的視線,好奇地往她的方向投來目光,藍眼睛滴溜溜地轉,然後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乖巧笑容。

德妃微微頷首,也回應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難道是她看走眼了?真就是那傻子的特殊魅力?

可是不管怎麽說,她的鉞兒都不該和這傻子搭上關系才是。

她的心底隱隱有些不安。若是這傻子哪天真的恢覆了正常,或者說皇帝哪天心血來潮又在這傻子的慫恿下查到了什麽……

雖然知道當年那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被查到,畢竟相關的人證物證早已經被處理掉了,此類陳年舊事也不該再被掀起才對。

可當年的事情……

德妃垂下眼簾。

看來也是時候找賢妃妹妹談談了。

另一邊,解庭南緩緩地收回了視線。

這個德妃——大皇子的生母,看著他的眼神也太奇怪了。

活像見了鬼似的。

嘖。

小孩微不可查地彎了彎唇,露出的卻是十分無辜的笑容。

有意思的來了。

·

生辰宴進展過半,桌上的幾個年長些的、甚至包括大皇子和太子兩人,已經開始推杯換盞地喝酒。解庭南本來也想來一杯,卻被身邊的顧安紹制止了——理由當然是太小不適宜喝酒。

可這酒聞著實在是香醇,他都不禁被勾起了饞念,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一杯又一杯。

好煩,小孩子就是麻煩,這不行那不行的。

唉。

“妹妹,”他小聲地和身邊的顧安紹咬耳朵,“我出去透透風哦?”

顧安紹垂下眸,難掩關懷之色,“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小孩眸子彎彎:“不用啦,臨兒可以照顧好自己,很快就回來了。”

顧安鉞還在和他的幾個好友交談,倒是暫時沒留意到他。解庭南打了聲招呼便飛快地遁走,踏出殿門時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裏頭的氣氛實在是讓他不太喜歡,熏香味兒實在是太濃了,還是外邊兒的空氣清新。

崇和殿外邊兒有個小花園,只是在冬日也沒什麽好景觀,只有一棵光禿禿的臘梅在冰天雪地裏開得正燦爛。

解庭南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冷風吹來的時候開始懊悔自己為什麽不揣個湯婆子出門。

不過畢竟晚了,他也懶得回去再跑一趟,幹脆就尋了一個風小的地兒,坐在上了紅漆的橫木上開始思考人生。

而同一時刻,崇和殿內。

“皇兄,”太子撂下酒杯遙遙起身,碧玉般的眼眸沒有太多的感情波動,只是相當平靜地看向和戚辭然相談甚歡的大皇子,面色隱隱有些發白。

“哦,二弟,”原本還在說笑的顧安鉞一頓,眼眸微瞇,故作驚訝地問,“你臉怎的如此蒼白?可有哪裏不適?”

太子太陽穴突突地疼,面上卻分毫不顯,只是略一頷首,有些抱歉地道,“實在是不勝酒力,讓皇兄見笑了。”

“自家人,別說這些客氣話。”顧安鉞有些擔憂似的,“二弟身體不適的話便不要逞強,要不先讓小楊子送你回去休息?”

這話正中太子的下懷,他點了下頭,“那孤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還祝諸位玩得盡興才是。”

太子在太監的小心攙扶下甩袖離席,餐桌上安靜了幾秒鐘,又重新在戚辭然的招呼下恢覆了歡聲笑語。

顧安鉞垂下眼,不動聲色地,沒人瞧見他置於桌案下的手緊握成拳,像是要把什麽東西活生生捏碎似的。

離席便就離席吧,偏要弄得這麽大張旗鼓……大皇子眼底微沈,像是即刻便要醞釀起一場沈沈的風暴。

良久,他輕笑一聲,目光落在身邊空了的兩個位子上,面色已恢覆如常,端起酒樽朗聲招呼。

“來,我們繼續——”

太子一腳踏出崇和殿,沒走兩步路就瞧見了不遠處的人影,當即遣退了身邊的宮人,一改方才的虛浮腳步大踏步往那個方向走去。

“三弟。”

解庭南扭頭,恰巧對上了太子碧玉般的雙眸。小孩微微楞了一下,很快便展露出他所熟悉的笑容。

“太子哥哥!”

太子嗯了一聲,“你怎麽在這兒吹風?小心又要染上風寒了。”

他也是聽下人說起過,自己這位三皇弟身子骨著實不怎麽好,這還算是大病初愈。

“不打緊。”小孩眉眼彎彎,“太子哥哥怎麽出來啦?”

太子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出來醒醒酒,崇和殿裏頭太憋悶了。”

解庭南:對吧!我也覺得!

“臨兒也想喝呢,”解庭南癟癟嘴,語氣有些遺憾,“可是紹紹不給……”

紹紹?

太子一下了然,他說的該是方才一直在他身邊的顧安紹了。

他不禁笑了起來,“等你長大了些,孤帶你喝便是。”

“孤那兒還有幾壇陳年佳釀,並沒有皇兄今日喝的那般烈,想來也更適合你一些。”

解庭南:……雖然但是,真的不是在踩一捧一嗎?

小孩眸子驟然亮起:“真的?!”

“自然。”太子笑了笑。

“好了,夜色已深,你也別再你大皇兄這裏呆下去了,你母妃恐怕要擔心。”太子一錘定音。

“去和大皇兄打聲招呼,孤送你回清漣宮。”

·

沒想到太子一語中的。

翌日解庭南果真又病倒了。

這次病的實在是突然,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這具身體居然脆弱到這種程度。

在他人看來,三皇子的病還沒好多久呢,又來勢洶洶地覆發了。可只有解庭南清楚,他這次病倒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他前段時間就已經用系統商城裏的藥物調理了一番身體,按理說怎麽都不該這麽脆弱才是。

說來也蹊蹺,若真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動了手腳,也不是沒有可能……

難道是德妃?

不,不可能。明眼人兒都知道他昨天參加的是大皇子的生辰宴,真出事兒了那必然是大皇子那邊的鍋,德妃萬萬不可能會這般拿自己孩子的命來冒險。

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對,他昨日還單獨見過太子一面。但畢竟那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誰也不能確認太子是不是真的沒有對他做什麽。

若真是他猜想的那樣,問題可就大了些。

希望只是他想太多了,這次生的病應該只是他不小心受涼引起的風寒才是。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喧嘩,然後是郭福來慌慌張張的問好聲,嗓門大得生怕自己聽不見似的。

“奴才見過國師大人。”

國師?

混沌中解庭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稱呼,不免有些驚訝,連帶著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他怎麽來了?皇帝叫的?

“無需多禮。”國師的聲音冷冷清清的,一字不落地飄進他耳朵。

“…你怎麽來了?”這是林答應的聲音,有些嘶啞。

嗯?

解庭南一怔。

林答應這語氣……

好像有點不太客氣啊?

作者有話說:

爬去高考了,高考後見!

俺趕完這周的榜了【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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