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4章番外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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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番外之句點

酆城出了邪祟, 沒人知道是什麽,只知每日晨起必有人家哭喊著上衙門擊鼓, 都是自家未出閣的黃花閨女不見了。

若只是偶爾一次也便罷了,夜夜如此,城裏多少黃花閨女也不夠丟的,尤其還有不少適婚男子伸著脖子等娶媳婦,未出閣的丟完了,他們豈不是都要打光棍?

城裏到處人心惶惶,附近道觀的道士請了,廟宇的和尚也請了,該丟還丟, 沒有一日消停的。

官家沒招, 老百姓只能自個兒想法子, 有婚約的趕緊嫁姑娘, 沒婚約的趕緊相了姑爺直接拜堂,一時間, 到處都是成親的鞭炮嗩吶, 人人家裏都有喜事,有的一天還得趕好幾趟席面, 荷包掏空,人也快吃吐了。

幸而,官家請了清平宗的仙尊,今兒個一早就進了城, 今晚大家夥兒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是夜,月黑風靜, 百蟲不鳴, 整座小城像是罩進了密封罩裏, 詭異的聽不到丁點聲響,連往日夜裏常有的狗叫也聽不到一聲。

小城最大的一家客棧裏,許輕嵐一身青衣穩如雪松,盤膝坐在客房榻上,眼簾淺闔,紅唇微抿,黑發如雲無風自動,五感開到極致,靜等邪祟出現。

咻——

百裏之外有妖氣劃過,不過眨眼之間,妖氣竄入小城,略一停滯,直奔許輕嵐所在客棧。

不是沖著許輕嵐,而是沖著……隔壁!

許輕嵐猛地張開眼,持劍而起,閃身出屋,一腳踹開隔壁房門。

呼唔——

邪風乍起,客房窗戶大開,許輕嵐只隱約恍見一紅衣少女被風挾持,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倉啷啷!

銀芒乍現。

許輕嵐召出霜塵劍,一路禦劍緊追。

風聲呼嘯,夜色漆昏,被擄走的紅衣少女仿佛卷在海浪中,時隱時現,突然一個陡轉,拐進了城外山林。

許輕嵐美目一凜,腳下霜塵劍一陣嗡鳴,眨眼便追到了近前,邪祟倉皇現出原形,竟是一只黑熊精。

黑熊精兇相畢露,一聲熊吼,震耳欲聾,方圓數裏天搖地動。

許輕嵐冷面如霜,覆手一記噬魂掌,正拍在黑熊精心窩。

“區區築基小妖,竟敢在本座面前造次!”

黑熊精哀嚎都沒來得及,眨眼化作一縷青煙,煙消雲散,獨留一顆螢光妖丹,收入許輕嵐掌心。

黑熊精愛生食活人,尤其喜處子,每日一人,吃夠百人便能修為大增,之前被抓走的女子必然已屍骨無存,沒有繼續搜找的必要。

許輕嵐控劍調轉方向,欲回城中,腳下突然傳來一聲嚶嚀。

許輕嵐垂眸,卻見之前那紅衣女子倒臥蘭草叢,美目含情,俏臉暈春,微啟的紅唇嬌艷欲滴,哼哼唧唧無法自控,神智明顯有些不清。

許輕嵐波瀾不驚下了飛劍,撩裙蹲伏在女子身側,兩指並攏,先探了探她的額溫,又探了探她的脈。

“春夜酥?”

春夜酥是靈藥譜上唯一記載的催q藥,因藥方中需要一味極其珍貴的靈草,結丹率又極低,少有人見過,因而也更顯珍貴。

這區區築基的黑熊精哪兒來的這藥?又怎麽舍得隨手用在凡人身上?

哪來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春夜酥只能以人為解,三個時辰不解便會一命嗚呼,再高的修為都沒用。

女子哼哼唧唧攀纏過來,嬌艷的紅唇眼看就要貼上許輕嵐的唇,許輕嵐突然拎起她的後衣領,禦劍而起,就那麽拎小雞子似的把她拎回了城裏,隨手丟進了勾欄院。

勾欄院老鴇搖著團扇出來,老眼精明的在女子和許輕嵐身上轉了兩圈,這才笑得油膩膩道:“仙尊這是作甚?”

許輕嵐紅唇微動,只一字。

“賣。”

老鴇大喜,這麽標致的美人,那以後絕對是搖錢樹啊!

老鴇趕緊問:“那你打算賣多少?”

“三兩八錢。”

“三……三兩八錢?!”

老鴇差點以為自己少聽了幾個零。

這年頭,隨隨便便買個笨丫頭還得十兩,這麽標致才三兩多?不買是傻子!

老鴇生怕許輕嵐反悔,趕緊的筆墨紙硯伺候上,簽字按手印,一手人來一手錢。

許輕嵐拿著那三兩八錢,轉身離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顧朔風一骨碌爬了起來,氣得柳眉倒豎,一腳踹翻準備抓她的龜公,下一秒出現在許輕嵐飛劍上。

“許輕嵐!你居然把我賣了?! ”

許輕嵐神色淡淡:“本座是為了姑娘好,春夜酥不解,姑娘怕是會有性命之虞。”

“就算解藥也不用把我賣了吧?!”

“客棧踹壞的房門需要賠償,本座沒錢。”

“沒錢你踹什麽踹?!”

“若早知隔壁是姑娘,本座必不會踹。”

“你!”

顧朔風快氣炸了。

什麽叫隔壁是她就不踹了?是別人就救,是她就不救?要不要這麽雙標?!

別拿失憶搪塞她,她不信!

她明明種了許輕嵐的情果,許輕嵐怎麽可能忘了她?!

小五說,可能是因為修了無情道,忘掉了最痛徹心扉的情。

如果這話是大姐說的,她或許還能信0.5分,小五說的那就洗洗睡吧。

許輕嵐沒有失憶卻裝失憶,難道是怕她們在一起會違背天道,死無葬身之地?

如今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許輕嵐拼盡性命只為給她種上情根,又怎麽舍得她去死?

何止許輕嵐,她……她也舍不得許輕嵐死。

她也知道自然法則的可怕,從她種下許輕嵐情果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註定了不可能再跟許輕嵐太過親密。

可不能太過親密不代表她們就不能在一起,柏拉圖行不行?!

她故意吃下春夜酥,並不是真想跟許輕嵐怎麽樣,她不可能拿兩人的性命開玩笑。

她只是希望許輕嵐兇她。

沒錯,就是兇她。

兇她不知輕重,居然敢隨便亂吃藥,這春夜酥只有和人一夜春宵才能解,除非……找小四。

她想讓許輕嵐承認自己沒失憶,然後跟她回元世界。

可誰又能想到,許輕嵐居然把她賣了!

許輕嵐這什麽意思?讓嫖|客幫她解藥?

雖然明知道她絕對不可能被區區勾欄院限制,顧朔風還是忍不住氣。

她可是被許輕嵐寵著慣著前前後後差不多二十年的,哪裏受得了許輕嵐一再的疏遠?何況這已經不算是疏遠了,這可是勾欄院!誰會因為跟老婆嘔氣把老婆賣進勾欄院?

“許輕嵐!我生氣了!”

禦劍飛到客棧的許輕嵐正從飛劍上下來,一直波瀾不驚的眸子不自覺眨了下。

“我真生氣了!你現在不哄我,以後想哄都沒機會!”

許輕嵐又眨了下眼,眼看有點想退縮的跡象,小五趕緊給她意念傳輸。

【顧夙夜:三姐夫!你可要扛住啊!她這明顯已經到了耐心邊緣,接下來才是見證真心的時刻!千萬不要功虧一簣!】

顧朔風的真心……

許輕嵐不眨眼了,面無表情進了自己的房間。

顧朔風氣得踹門。

“既然你這麽喜歡裝失憶,那你就裝到底!我就是死了你也別管我!”

客房靜悄悄的,許輕嵐沒搭理她。

顧朔風委屈的眼角都泛了紅。

什麽真愛?狗屁!

所以愛會消失對吧?

那就消失算了!

誰稀罕?!

顧朔風又咬著銀牙狠踹了腳門。

“我現在就去勾欄院,隨便找個老男人解藥!不,找花魁解藥!花魁姐姐!你別找我,你找我你是狗!”

連“狗”這種賭氣話都說出來了,千重域凡塵鏡前,顧家上下笑到抽筋。

特喵的太難得了,居然能看到老三這麽幼稚逗比的一面。

二姐問:“你們說,老三真會服軟嗎?”

大姐笑得美艷絕倫:“放心,馬上就軟。”

小五可沒大姐那麽自信:“都這麽多天了,三姐還是那被寵壞的樣子,別的不怕,我就怕許輕嵐意志不堅定。三姐也是,就不能跟我學學?我老婆那麽難搞我都搞到手了,她一個許輕嵐都……”

不等說完,小五突然覺得頭皮一緊,下意識轉眸看向不修。

“咳!我的意思是說,舔狗舔狗,越舔越有,三姐怎麽就不明白呢?”

不修:“呵。”

小五趕緊攬住老婆肩膀:“我錯了老婆,咱不看了,咱回家。”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全家誰不是等著看顧朔風翻車?怎麽能少了不修?顧朔風可是調戲的不修都脫了衣服的。

明知道被一家圍觀,卻只能無視的顧朔風,轉身就回了勾欄院。

小城不大,卻是通商必經之路,小城的花魁姿色也還算不錯,起碼不至於醜。

要知道,以顧朔風的眼光,醜的定義實在太寬泛了,大部分人在她眼裏都是醜的。

盡管美色不錯,可顧朔風就是下不去嘴。

花魁娘子被她下了定身術,驚恐萬分地坐在榻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就怕下一秒她要將自己身首異處。

顧朔風兩手按著花魁的肩,歪頭貼向花魁的唇,近一點,再近一點,繼續近……

許輕嵐怎麽還不來?!

她哪裏知道,許輕嵐這會兒就在窗外,她要真敢親下去,許輕嵐馬上就會讓她明白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

顧朔風並不知道許輕嵐已經被改造成了空間守護者,空間守護者的屏息凝神就連身為域尊的她也不能輕易察覺。

顧朔風久等許輕嵐不來,架勢都紮酸了,氣得就想破罐子破摔。

——不來就不來!真以為我不敢?!

——我就親!就和花魁春宵風流!

——我親,親……還是親不下去……

花魁的小肩膀都讓她抓青了,人也嚇得三魂沒了七魄,顧朔風突然推開她,轉身躍窗而出。

她,她才不是非許輕嵐不可!

她就是……就是……就是想看看許輕嵐到底能裝到什麽時候?!

她就睡許輕嵐隔壁,就被春夜酥折磨地死去活來,她就不信許輕嵐真能不管!

顧朔風咬牙切齒回了客房,故意把門甩得山響,旁人都以為仙尊在跟邪祟打鬥,一聲都不敢吭,縮在被窩瑟瑟發抖。

顧朔風呼咚一聲躺在桌上,沒錯,就躺桌上。

那破桌比那木床可差遠了,稍微一動就咯吱吱亂響,再多動幾下感覺要塌了似的。

“嗯……唔……難受……”

咯吱吱的響動,美人嬌聲,換誰誰受得了?

許輕嵐就受得了。

顧朔風哼唧的口幹舌燥,許輕嵐就是不過來。

顧朔風惱了。

——行!不管我是吧?OK!

她立馬撤了一直護在丹田的能量,任春夜酥肆意橫行。

這下……真難受了。

凡塵鏡前的眾人:“嘖嘖嘖……果然是戀愛讓人降智。”

真難受和假難受氣息完全不同,尤其許輕嵐和顧朔風靈魂波長相同,又有夢靡相連,許輕嵐想感應不到都不可能。

眼看隔壁愈演愈烈,許輕嵐微嘆,提著霜塵劍起身。

顧朔風正難受得要死要活,稍微升起一丟丟不該亂吃藥的悔意,眼前光影一晃,許輕嵐脫塵出世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你可知悔?”

“不……嗯……哈啊……不悔……”

“你若知悔,我便助人。”

“那……那也……哈啊哈啊……不悔……”

氣兒都快喘不勻了,還嘴硬。

千重域眾人一同發來訊息,差點沒擠爆許輕嵐的識海。

【大姐:聽我的,扭頭走,別理她!】

【二姐:還是虧沒吃夠,別理她。】

【小四:我盯著呢,她不會有事,別理她,慣得她。】

【小五:她這是在變相逼你!太可恨了!你一定要挺住!挺不住以後你還是得被她壓得死死的!趕緊,轉身走!這點小騷動她能hold住,信我!】

這麽多人力挺,許輕嵐卻一條也沒理會,探手撫上了顧朔風暈滿桃紅的臉。

“你若因此而死,也不悔?”

“不……嗯……不悔。”

顧朔風控制不住抱住了許輕嵐的胳膊,臉頰蹭著,整個人都向她貼了過來。

許輕嵐並未推開她,只淡淡道:“既如此,那本座便成全你的不悔,本座救你,你我便有了夫妻之實,你便算是本座的妻,本座再殺了你,便全了本座的殺妻證道。”

納尼?!

顧家上下驚呆了。

這一招實在妙哇~!又能吃,又能繼續演,兩不耽誤,不然許輕嵐修的是無情道,怎麽可能沒有任何好處就救人?

姐妹們覺得妙,顧朔風卻覺得糟透了。

“你瘋……哈啊哈啊……瘋了嗎?別……別碰我……我們會死的!”

“哦?為何?”

——我的丹田種了你的情果你就等於是我的媽,□□會天打雷劈的!

這麽長一串話,且不說顧朔風說完得喘多少回氣,單顧朔風認定了許輕嵐沒失憶,也就是許輕嵐原本就知道這些,她就覺得自己沒必要再費勁啰嗦。

她虛軟地推拒著許輕嵐,試圖讓她清醒一點。

“帶……帶我去……哈啊……見……嗯……小……小四……”

這春夜酥還真不是一般厲害,要不是域尊的身份,顧朔風早就不行了。

“小四是誰?本座為何要幫你?”

“你……快……幫……”(我給小四發信息,我真的不行了!)

“好,本座這就幫。”

許輕嵐面不改色拽掉了顧朔風的裙帶。

顧朔風:“!!!”

——不是這個幫!有沒有搞錯?!

“唔!”

嘴唇突然被堵上,之前還面不改色的許輕嵐,瞬間氣息沈促,體溫滾燙的讓人驚顫。

再攔已經攔不住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何況許輕嵐忍了這麽久,沒有一口吞掉她已經是她努力克制了。

桌搖影晃,纏綿又熱烈,顧朔風的理智迅速消退,眨眼便丁點兒不剩。

——罷了,能和許輕嵐一起灰飛煙滅,也算不虛此生。

許輕嵐拼命壓抑,努力克制,理智掙紮在崩潰邊緣,她已經很努力讓自己不要太過急躁,不要傷了顧朔風,可她實在……盡力了。

別咬她,她怕痛……

可是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不在她身上留下印記,總覺得她馬上就會消失,總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夢。

她答應小五修無情道,不單單是為了想看顧朔風的真心,她……內心深處,不願讓任何人知曉的角落,藏著恐懼,她怕一切如泡沫般碎掉,她想無限延長這美好。

如果是夢,求千萬不要醒來。

不要醒……

凡塵鏡前,一家子看著滿屏的馬賽克,不滿抗議。

“大姐!說好的一起看戲,你怎麽都打馬賽克?!”

大姐懶洋洋懸躺半空,吹了吹自己嫣紅的指甲。

“別忘了這裏還有小孩子。”

顧家上下第一個覺醒能量的小可愛顧盼抱腿坐在人群最後面,一笑露出半顆小虎牙,小臉嫩生生的,滿眼都是小星星,可愛的讓人恨不得揉進懷裏。

眾人瞬間洩了氣。

對哦,還有未成年在呢。

顧·表裏不一·盼:這有什麽?我八歲就看過風媽嵐媽現場play了,就在她們臥室大衣櫃。

……

春宵一度賽神仙,就是老腰有點兒疼。

顧朔風腰酸背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窗外鳥語花香,旁邊連只蒼蠅都沒有。

她怎麽還活著?不是說分分鐘天打雷劈嗎?

顧朔風終於覺出了不對,飛速敲了大姐。

大姐也就湊個熱鬧,可沒打算加入任何陣營,顧朔風問,她就如實地說。

【顧朔風:所以就是說……現在只要我們回去,用我的心頭血幫她粘回情果,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顧浩煙:其實不粘也行。】

【顧朔風:不行!必須粘!】

她原本以為情果在自己身上,所以篤定了許輕嵐不管有沒有記憶都是愛她的。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情果是愛情之果,和情根蘊含的七情六欲不同,是獨屬於愛情的,沒有情果,許輕嵐原則上不會愛上任何人。

所以……許輕嵐這些天的冷淡是真的?

對了,既然情果不在她身上,那有關她的記憶就不會深入許輕嵐的靈魂,許輕嵐忘記她也不是不可能的。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顧朔風,越想越覺得許輕嵐說不定是真失憶了,不然怎麽會對她這麽冷淡?

沒了許輕嵐情果的顧朔風,終於感受到了一絲危機。

她摸出枚療傷丹服下,瞬間一身清爽,出門便朝衙門過去。

許輕嵐果然在這兒,她抓了邪祟,需要交代清楚才能回清平宗覆命,然後換取靈石獎勵。

許輕嵐見了她,難得沒有驅趕,竟還主動抓她上了霜塵劍,告別滿城百姓,翩然離去。

“你可還有什麽遺願?”

“遺願?”

許輕嵐垂眸淡淡掃了她一眼,薄唇微動,四字輕輕拋出。

“殺、妻、證、道。”

顧朔風美目驚顫,這才想起昨晚許輕嵐說得話,這下更篤定了許輕嵐是真的忘了她。

她真的忘了她,甚至還想殺她飛升……

顧朔風再沒了繼續糾纏的心思,抓著許輕嵐,一個旋身回了元世界。

凡塵鏡前,小五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見沒?她急了她急了!她迫不及待回來了!”

大姐懶洋洋起身:“行了,回去看現場版的。”

一眾人浩浩蕩蕩回了家。

顧朔風沈著臉把情果粘回了許輕嵐的丹田,坐等許輕嵐恢覆對她的愛,她再找她算賬!

紅艷艷的情果歸了位,事情終於徹底塵埃落定。

說好了算賬的顧朔風,沒忍住摟住了許輕嵐,眼淚差點滾出來。

許輕嵐卻推開了她,微狹的眼眸透著疑惑:“你……是誰?”

小五暗挑大拇指:不愧是三姐夫,這演技,沒的說!

大姐道:“這不是裝的,情果剛剛歸位,會有一段時間的記憶混亂,如果能穩住,就會一切如常,不能,情根就會枯萎。”

情根枯萎,就是忘掉曾經的愛。

顧朔風當時就手腳冰涼,姐妹們卻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枯萎了還能重新覆蘇,這都不是事兒。”

“怎麽就不是事兒了?”顧朔風非常不滿,“雖然枯萎了還能覆蘇,可這過程中,誰又能保證她不會變心愛上別人?”

“哈啊?愛上別人?這怎麽……”小五的吐槽就差最後兩個字,卻被大姐一記眼刀殺了回來,趕緊改口,“咳,對,你的擔心很有道理,萬一許輕嵐愛上別人怎麽辦?三姐,你可一定要寸步不離守好她!”

戀愛使人降智,顧朔風是真情實感的在擔心,即便聽出了小五話裏的意味,卻也改變不了這份擔心。

許輕嵐聽她們東一句西一句解釋完,蹙眉揉了揉太陽穴。

“我權且相信你們的話,我會先在這裏住一段時間,等穩定下來再說。”

只保留了無情道記憶的許輕嵐,不太習慣現代化的生活,可畢竟骨子裏的習慣還在,她很快學會了使用電器和煤氣竈。

她請教顧朔風怎麽做菜,顧朔風道:“我也不太會。”

“那你以前都怎麽吃飯?”

“結婚前是吃小四做的,結婚後吃你做才。”

“哦。”

許輕嵐一聲淡淡的“哦”,不知怎麽就戳進了顧朔風的心窩,又酸又澀,還隱隱作痛。

她好像對許輕嵐……真的不怎麽樣,這麽多年,除了最後問她要情果時幫她做了一碗不上臺面的面,好像從來沒為她做過一頓完整的飯。

女為悅己者容,為傾心人洗手作羹湯。

她……果然不是個稱職的妻子。

哐當。

正在剁排骨的許輕嵐突然搖晃了下,手裏的刀剁在了料理臺。

顧朔風趕緊過去扶住她:“怎麽了?”

許輕嵐微搖了搖頭,“不要緊,生理期而已。”

重粘情果並不像看上去那麽簡單,它不僅會混亂記憶,還會對身體造成不小的負擔。

身為空間守護者,完全可以屏蔽掉生理期,可許輕嵐被影響,在恢覆之前都屏蔽不掉,反而還會比平時更虛弱,生理痛也會隨之加重。

顧朔風咬了咬唇,接過她手裏的刀。

“你去休息,我來。”

“你不是不會嗎?”

“不會慢慢學,這能有多難?”

“可是……”

“好了,你去休息。”

送了許輕嵐出去,顧朔風立刻敲了小四。

【顧朔風:許輕嵐生理痛,給她治一治。】

【顧縛槿:恐怕不行,她現在整個生物電波都是混亂的,我再隨便往裏加能量,怕讓她亂上加亂。】

【顧朔風:丹藥之類不行嗎?】

【顧縛槿:我的丹藥或多或少都有我的能量,不行。】

【顧朔風:那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顧縛槿:不如……試試土法子?】

五個小時後,顧朔風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了臥室。

“許輕嵐,喝點……人呢?”

洗衣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顧朔風放下碗過去,竟見許輕嵐在洗衣房洗衣服!

“不是讓你休息的嗎?你在幹嘛?”

許輕嵐微垂眼簾,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擡眸沖她笑得美麗又虛弱。

“我也不知道,看到床上有你的衣服,就下意識拿過來洗了。”

下意識……

顧朔風想起自己剛才剁的排骨,還有配菜,都是她愛吃的,是許輕嵐自己去超市買的。

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了,為什麽還會下意識幫她洗衣服,買她愛吃的菜?

顧朔風垂眸,隱忍著眼淚,探手摟在了許輕嵐纖細的腰肢。

“我……有句話,在心裏存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藏了這麽一句話。

我原本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起碼放個煙花有個燭光晚餐什麽的,再說出這句話。

可我現在等不及了,這世界從來都沒有什麽時機不時機,只要想說,隨時都是時機。”

顧朔風擡起頭,眸中淚霧迷蒙,微揚的眼尾不是嫵媚,而是誠摯的不帶一絲演繹的深情。

“我愛你,我愛你許輕嵐。”

許輕嵐微微睜大眼,漆黑如夜的眸子顫動著,眸底清晰倒映著她愛至靈魂深處的臉。

“朔……風……”

許輕嵐緩緩擡起手,丹田情果暈著溫暖的光。

“嘖嘖,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大姐妖嬈的身影浮現在客廳,一面把手裏的中藥包往茶幾上扔,一面取下墻上掛著的掛鐘,掛上了她拿來的木框畫。

顧朔風趕緊道:“別隨便亂掛,我家不需要亂七八糟的畫。”

“你確定?這可是我費了不小的工夫弄來的,你若不要……我可真就扔了。”

大姐回頭,原本被她的身影遮擋的新畫,瞬間一覽無遺。

那是一副油畫,畫著一個少女般的美人,明眸善睞,素齒紅唇,站在拉開了一點的門縫後,清純羞澀間透著難以言說的嫵媚風情,靈動的眼眸深處映著白裙飄飄的身影,像是望著她心愛的人,無論如何都舍不得轉開視線。

這是那幅……《未完成》。

許輕嵐虛弱的臉上隱隱透出一絲血色,她盯著那畫,一步步走到近前,小心翼翼撫過每一處,再開口的聲音沙啞哽咽,只有一個字。

“筆。”

筆在許輕嵐書房,顧朔風快步過去拿了筆、顏料、調色板,還幫她倒了杯洗筆水。

許輕嵐舉著調色板,舉著筆,盯著那畫盯了很久,手隱隱有些抖,幾次推筆過去,幾次又收了回來,始終不敢落下。

“嵐嵐!看著我!”

顧朔風突然從一旁捧住她的臉,捧著她扭過來看著自己,點腳就是一個吻。

“就算畫壞了也沒關系,我在這兒,隨時讓你畫。”

許輕嵐動容地望著她,唇上的柔軟蔓延到了靈魂深處,難以言喻的心安。

……

夕陽西下,晚霞灑滿窗臺,窗外雲雀成雙而過,窗內許輕嵐落下最後一筆。

顧朔風由衷讚嘆:“畫得真好。”

許輕嵐垂眸望著她,眼眶是難以抑制的暈紅,眸底深處都是她的身影。

“能幫我個忙嗎?”

“什麽?”

“拿著這支筆。”

許輕嵐把畫筆放進顧朔風手裏,幫她握好姿勢,牽引著她的手移到油畫右下角,手下用力,牽著她一起畫了個小小的句點。

“我也愛你……朔風。”

——番外完——

※※※※※※※※※※※※※※※※※※※※

這次是真的完結啦~

感謝各位小可愛追到現在,給你們通通筆芯~!

愛你萌~mua! (*╯3╰)

下本可能開《我把自己作成o(穿書)》,這是一個小A套路大佬A不成,反被大佬A套路成專屬O的“悲慘”故事,求收藏呀~

感謝今天有糖吃~深水+火箭炮+雙雷~~包養議棋~你是世界上嘴甜的糖~一把抱住~!

感謝小魔粉~火箭炮+雷~包養議棋~我才知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紅紅,你是不是想打死我~

感謝紅蝶~手榴彈包養議棋~親親抱抱舉高高~筆芯~

感謝璃~小刑~3雷包養~你們都是小天使~mua! (*╯3╰)

感謝煢螭、畫風獵奇 13瓶;莫道無心 7瓶;假裝很正經 6瓶;松崗愛衣催婚協會會員 5瓶~給文文澆水~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愛你萌~mu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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