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2章番外之情根(5)

關燈
第392章 番外之情根(5)

禮物沒有特別的包裝絲帶之類的, 只是裝在一個巴掌大的古樸木盒裏,打眼一看,像是手鐲盒子, 再打開,果然是手鐲。

那是一對金鐲子,上面簪著綠松石和紅翡,花紋精致,畫風很熟悉。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夢靡?

曾經作為棲烑活了一千多年的許輕嵐, 對玄幻世界的靈器還是認識不少的, 雖然夢靡她從未見過, 可軒轅子的《靈玩譜》上有載,她即便一眼沒認出來, 戴到手腕也認出來了。

“這鐲子可不是送你一個人的, 你和朔風一人一只, 小五這是知道趕不上婚禮特意提前準備的,是她的一番心意, 戴上吧。”

手鐲上手, 下一秒便暈起柔白光芒,化作細細一條手鏈, 小巧又不占地方。

許輕嵐眼睫低垂,望著那細細手鏈, 從不喜歡戴飾品的她,即便這麽細細的手鏈還是覺得不自在。

——要是能更不明顯就好了。

心之所至,手鏈白光暈過,化作一片銀白霜花, 紋身似的隱在她手腕內側。

果然是夢靡。

夢靡可隨主人心意變幻外形。

大姐微挑眉梢, 笑得意味深長。

“看來你很清楚這是什麽, 那就不用我多解釋了,婚禮那天就用它隱藏朔風的肚子吧,畢竟是一生一次的婚禮,盡量盡善盡美。”

大姐走了,許輕嵐鎖了門,轉身回了床邊,床頭壁燈暖暖亮著,顧朔風打著呵欠坐了起來。

“什麽東西?我瞧瞧?”

許輕嵐都能認出的東西,顧朔風又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她捏著那鐲子輕佻的繞指轉了一圈,唇角笑意慵懶帶著惺忪。

“也就小五有這心思鍛造這個,有這時間這材料的,鍛造個什麽神器不好?真是暴殄天物。”

許輕嵐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的霜花,低聲問:“你要戴嗎?”

“你都戴了我若不戴,萬一哪天讓誰看見,覺得好玩試戴一下摘不掉了可怎麽辦?”

夢靡認主,一旦戴上就無法摘除,且戴上的兩人會被鐲子自動默認為一對,不開啟鐲子則已,一旦開啟,兩人必情難自禁。

當然,這裏說的難自禁的“情”,後面還要加個“欲”字。

這就是這鐲子雖然用的是鍛造神器的稀有材料,卻只能放進《靈玩譜》而非《靈器譜》的原因,因為它材料再怎麽昂貴,也擋不住它的實際用途渺小,它就是個助興的小玩意兒。

但就是這小玩意兒,一旦一方戴了,另一方必須也戴,不戴就容易出事,譬如另一只鐲子被別人戴了,或者另一只鐲子損壞了,都會直接影響戴鐲子的人。

許輕嵐蹙眉看著自己手腕內側的銀白霜花,又看了眼好像不怎麽情緣的顧朔風,閉眼微嘆。

“抱歉。”

顧朔風那邊已經戴上了手鐲,白芒散去,手鐲在腕心化作了一朵火紅的彼岸花。

顧朔風看都沒看一眼那紋身,打著呵欠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幹嘛突然道歉?”

“我沒多想就戴上了,我要是不戴……”

“你要是不戴,婚禮那天我怎麽隱藏肚子?”

“不是有小四的幻術嗎?”

“你也說了那是幻術,幻術只是讓人看不到肚子,並不代表肚子不存在,可這夢靡就不一樣了,它是真的能把肚子變沒了。”

夢靡的奇妙之處就是,即便是足月的孕婦,也能把肚子變沒了,孕婦可以隨便跑隨便跳,絕對不會影響胎兒。

至於胎兒,實際是被安放在了手鐲秘境,依然聯系著母體營養,只是不影響母體活動。

當然,夢靡主要可不是為了方便孕婦變沒肚子的,它的功用一如它的名字——夢靡,夢之靡靡,繾綣旖旎。

也就是說,是為了助興的。

它不僅可以增加想要啪啪的欲望,還可以實現主人對另一半的所有期許,譬如……把另一半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睡了一小覺的顧朔風沒了睡意,突然對這鐲子來了興致,斜眸睨了眼許輕嵐,看她上床關燈,躺下就要睡,突然自薄被伸出手來。

“開啟一下試試。”

許輕嵐剛閉上眼,又睜開了。

“現在試?”

“對。”

許輕嵐下意識又翻了下數據值,身體和精神爽度依然滿值,疲憊值28,雖然離紅線60還挺遠,可顧朔風現在是孕婦,需要休息。

“等明天吧,這會兒挺晚了,孕婦不宜晚睡。”

顧朔風漂亮的臉瞬間就沈了。

“還說什麽你愛我,這麽點小事都不答應。”

【註意!顧朔風精神爽度-50!總精神爽度50!】

許輕嵐:“……”

一句話就掉了50爽度……

許輕嵐哪兒還敢再惹小祖宗生氣,聽話地舉起了胳膊。

兩只手腕交錯相疊,銀白霜花貼上火紅彼岸花,剎那間,紅白光芒乍起,化作雙色流螢自兩人手腕飛散開,將兩人從頭到腳團團暈住。

待光芒化作星塵漸漸散去,顧朔風還是那個顧朔風,只是微凸的肚子平坦了,許輕嵐卻……

顧朔風斂目,長睫鋪陳,纖白的指尖緩緩描過許輕嵐的臉頰弧度,微挑的眼尾暈著靡靡風情,紅唇淺勾,旎笑撩人。

“這夢靡……效果還真不錯,完全……一模一樣。”

指尖停在了許輕嵐眼尾,輕輕抿過那冶紅的小痣,顧朔風一個翻身把她按在身下,一個吻貼在了她唇上。

“今晚我來。”

關於上下的問題,以前每次顧朔風都要爭一爭,自打情果一事後,顧朔風突然像是變了個人,再沒有提過在上,大都是乖乖躺平隨她來,像是為了彌補這幾世虧欠她的似的。

可戀人之間,哪裏有什麽虧欠不虧欠?又哪裏能算得那麽清楚?

她不喜歡顧朔風還債似的不爭不搶,可她也說不出讓顧朔風爭搶的話,她不敢打破兩人之間微妙的平衡,她怕……怕這恩愛的假象一戳就破,再也攏不回來。

此刻的許輕嵐真想起來照照鏡子,看自己究竟哪裏變了,竟能讓顧朔風起了爭搶的心思?

可她根本來不及起來,顧朔風的唇火熱的讓她指尖微顫,想抱住顧朔風,想把顧朔風反身按倒,想……

不管想什麽,許輕嵐都忍住了,難得顧朔風爭一次,她就讓她一次,誰上誰下其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是平等的,顧朔風不是還債,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域尊,只是可以和她爭搶的……戀人。

酣戰過後,顧朔風終於累了,翻身躺下,摟著她沈沈睡去,月華如霜,落在她薄被外的藕白手臂,許輕嵐小心翼翼地將那手臂放進薄被,輕手輕腳起床下地,去向洗手間。

哢噠。

門關上,燈打開,夢靡的效果還未消失,鏡子裏清楚倒映著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的身影。

冷白的燈光自頭頂散落,在她臉上留下斑駁的暗影,暗影中的眸子微微睜大,眸底光痕交錯,載滿驚愕。

時間分秒而過,驚愕慢慢褪去,變作心痛,心痛也又漸漸彌散,只剩下虛無空洞。

洗手間外的大床上,顧朔風早已睡熟,夢靡也跟著沈睡,鏡中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再度變回冷白的臉頰。

許輕嵐按著洗手臺,垂眸閉眼站了許久,擰開水管,低頭冷水撲臉,連撲了好幾遍,這才關了水龍頭,摸了毛巾擦幹臉上的水痕。

婚禮舉辦的一如預料的順利。

柔軟的金色沙灘,高大的椰子樹,暖陽高掛天際,海浪碎在腳邊,賓客們舉杯遙祝兩人新婚愉快百年好合,顧家姐妹紛紛送上賀禮,言念心最開心,典禮一結束就跑沒了影。

顧朔風是域尊,又有夢靡相助,完全沒有一點兒孕婦的疲累,婚禮結束後,還有心思頂著滿天繁星去海邊聽海看月。

許輕嵐吃了小四的新婚賀禮,一枚抽了小四自身能量親手煉制的大元丹,不僅可以增強體魄,還能延年益壽青春常駐,有它作用,許輕嵐忙碌了一天也不覺得累,亦步亦趨地跟在顧朔風身後。

顧朔風走到一處碩大的礁石後,入夜的海水有些涼,海浪拍打著白沫,淹沒了小腿,即便專門換了沙灘鞋,依然避免不了踩入沙地,滿腳細沙。

許輕嵐陪著她靠著礁石,眺望海的盡頭,夜空低沈,仿佛觸手可及,漫天星辰如夢似幻,鹹澀的海風伴隨著翻滾的白浪,風有些冷,浪有些大,打濕了裙擺,也驅散了夜的倦意。

顧朔風歪頭靠在她肩頭,手腕冶紅的彼岸花隱隱浮起微光,微光化作流螢,自許輕嵐腳底盤旋而上,輕輕爆開,煙花般眨眼消逝。

顧朔風擡起頭,眸光載著漫天星辰,氤氳著迷蒙的笑意。

“怎麽辦?我又想了……你別動,我來。”

如霜的月光下,許輕嵐看清了顧朔風眸底映入的身影,是她,也不是她,許輕嵐閉了閉眼,微薄的唇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

許輕嵐沒再讓顧朔風,探手捏住了顧朔風的臉頰,低頭堵住了那讓她又愛又很的紅唇。

顧朔風不滿地掙紮:“唔……我說了我在上!”

“哦。”

“哦是什麽意思?出來!你給我出來!”

“不要。”

“許輕嵐!”

“不要。”

顧朔風受制於她,氣得磨牙,探手祭出一縷瑩白光痕就想丟到許輕嵐身上,可手指晃了又晃,終究還是沒舍得丟下。

面對這樣一張臉,讓她怎麽下得去手?

更何況……

冰涼的礁石被海風磨掉了棱角,光滑如玉地蹭在後背,薄薄的衣料像是根本不存在似的,幾乎零距離感受那滑涼,單腿跨在許輕嵐溫軟的臂彎,彎月恍在頭頂,海浪聲掩蓋了一切聲響,卻掩不住劇烈的心跳,還有那潮湧般的……

婚禮歷時三天,結束後回到家裏,再怎麽身強體健也有了略微的疲憊,尤其是孕婦顧朔風。

習慣了手鐲的威力,突然恢覆大肚婆狀態,顧朔風很不能適應。

可夢靡不能一直用,一是夢靡很容易被挑動情緒,也就是說,兩人隨便看一眼就想啪啪啪,長此以往什麽事都幹不了;一是夢靡畢竟是靈器,需要靈力支撐才能開啟,元世界靈力稀薄,不能支撐長期連續開啟,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自動進入休眠期,存到一定靈力才能再次開啟。

玄幻世界靈力充沛,可以一直開著,顧朔風很想竄去那裏,就當是蜜月+待產。

可懷孕不能亂竄,一個不好可能會流產,她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天天盼著夢靡存夠靈力重新開啟。

幸好元世界靈力再怎麽稀薄也是有的,而夢靡只要一丟丟靈力就能支撐兩三天,基本上每兩天半“充電”一天,就能供上使用。

這天又是等充電的一天,好不容易充滿了,顧朔風勾勾手指,正抱著筆記本電腦靠坐床頭發郵件的許輕嵐,立馬放下編輯了一半的郵件,闔上屏幕靠了過來。

“怎麽?”

顧朔風搖了搖手腕,“快點兒,肚子重死了。”

許輕嵐微抿了抿唇,解開袖口,手腕貼了過來。

一陣白光過後,顧朔風看了看除了肚子哪兒也沒變的自己,嘖舌揶揄許輕嵐道:“說你沒勁真沒屈說你,你看看你,一點想象力都沒有,這麽好的情趣手鐲到你手裏都是浪費。”

許輕嵐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細長的手指一點點變化,變作了毛茸茸的獸爪,身後有什麽掃來掃去,一條長尾鉆了出來。

顧朔風心滿意足地按倒了她。

不用看,許輕嵐也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麽。

幽沈的眸子越發幽沈,不等顧朔風的探下去的手指得逞,許輕嵐輕松扭轉戰局,撕開了顧朔風單薄的睡裙。

夜……很靜……

旖旎的臥室,暧昧的氣息,卻混著一雙涼薄的眸子。

一如往常,顧朔風疲憊地睡去,許輕嵐翻身下了床,毛茸茸的小爪子不見了,早在半途就化回了纖白的手指,她以為自己變回了自己,直到措不及防看到鏡中另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許輕嵐閉目苦笑,不是早就習慣了嗎?

何必還要這麽驚訝?

夜色濃沈,萬籟俱寂,很久不曾夜醒的顧朔風難得半夜醒來,迷迷糊糊起身,發現身側空了。

半夜三更的,許輕嵐去哪兒了?

顧朔風打著呵欠下床,隱約聽到客廳有動靜,似曾相識的記憶驅散了困倦。

顧朔風輕手輕腳拉開臥室門,許輕嵐坐在客廳沙發,面無表情盯著閉路電視,電視裏正播到妖艷蛇精哈哈大笑,把七個葫蘆娃關進煉丹爐,大火焚煉。

※※※※※※※※※※※※※※※※※※※※

顧朔風:我總懷疑我老婆腦子有病,並且我有證據。

許輕嵐:……

感謝小魔粉~雙雷包養議棋~

感謝不明真相的吃瓜土狗~今天有糖吃~白菜菜er~包養議棋~

感謝小魔粉、白菜菜er 10瓶;隨遇而安 1瓶~給文文澆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