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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追妻火葬場(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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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追妻火葬場(14)

許輕嵐像是憋悶了太久, 不需要她回應,只是牽著她的手,感受著她的體溫, 就能撫慰靈魂, 敞開心扉。

“前兩天我媽跟我說, 兩個弟弟沒有學歷,他們這麽大年紀再去上學也不現實, 這樣子根本找不到好工作, 頂多就是當個保安看個門,連下工地他們都沒力氣,做不了。

我媽讓我想辦法把他們安排進公司, 給個經理什麽的當當, 這樣既不用看人臉色,還能慢慢學習,將來能幫我打理公司。

我跟我媽解釋了很久,以他們現在的知識儲備, 字都不認識,電腦更不會,各種報表什麽的就更不用說了,甚至他們連最常識的一周有七天都不知道,他們根本沒辦法勝任這些工作。

甚至說, 他們連保安都做不了, 訪客登記他們都看不懂, 起碼讓他們先學認字,學個一兩年, 再說工作。

可我媽不肯聽, 說弟弟很聰明, 不會可以慢慢教,還說她是我媽,公司也有她一份,我不同意也得同意。

是不是很可笑?

我以為我擁有的家人,其實不過是遺傳學上的家人而已,別的,什麽都不是。

我以為我擁有的事業,其實只是賺錢的工具,並不是我真正想做的。

我以為我擁有的朋友,其實只是商業夥伴,拋開利益,連坐下說兩句知心話都很難。

我……”

許輕嵐微仰著頭閉著眼,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轉頭看向她。

“幸好……就算什麽都沒有,我還有你。”

許輕嵐微微笑著,不是那種強撐的苦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恬淡笑意,仿佛這些年所有的不甘與委屈,家人的也好,事業的也好,只要有她,統統都不重要,全都可以抵消。

“有句話,我好像一直都沒跟你說過,我愛你。雖然我沒恢覆記憶,可是這種感覺不會騙人,我知道我愛你,我只要看見你心就是滿的,我不需要跟你做什麽,只是安靜地待在一起,就覺得很幸福。”

微涼的手撫上顧朔風的臉,輕輕摩挲著,昏暗中,微狹的眸子暈著細碎薄光,仿佛與那幽沈的夜融為一體,蘊藏著濃厚的遮不住的深情。

“我最近經常會覺得害怕,我不敢想象,萬一有一天沒了你,我該怎麽辦?”

許輕嵐探身過來,薄唇落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再吻一下,舍不得離開,她貼著那溫熱柔軟的紅唇,繞耳的磁音清冽又纏綿,挑動著心跳。

“答應我,不管發生任何事,別離開我,我錯了你可以說,我會改,對我有什麽不滿,也一定告訴我,我相信沒有什麽問題是解決不了的。沒遇見你也就算了,遇見了得到了,再讓我失去,我會受不了的。”

顧朔風微微睜大眼,全程沒說一個字,她的腦子很亂,心更亂,那熟悉的溫涼音調讓她沈淪,那越來越濃烈的親吻更讓她神智恍惚,她幾乎以為那些話都是對她說的,沒有小五,沒有其他任何人,只有她和她,只有她們兩個。

顧朔風心跳如擂,呼吸無法掌控,體溫在這透寒的山風中不降反增,眼眶仿佛都在發燙,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許輕嵐牽著進了那片黑沈茂密的小樹林。

小樹林是真的小樹林,都是才栽了沒幾年的銀杏苗,細的只有手腕粗,粗的也不過比大腿稍壯點兒,根本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

顧朔風背靠著手臂粗的銀杏樹,恍惚地想著是不是該換棵粗壯點的,樹幹被靠壓的向後彎曲,樹冠撲簌簌亂顫,扇形的銀杏葉不時飄落,落在她不斷後仰的脖子,落在許輕嵐窄瘦的肩。

許輕嵐埋在身下,迷離了她的視線,渙散了她的神經,耳旁最吵的不是濡濡靡靡,不是簌簌颯颯,而是自己的呼吸聲,濃沈急促淩亂又旖旎。

許輕嵐不知什麽時候起身上來,薄唇吻來,腥澀的味道觸動味蕾,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麽,只下意識抱緊了許輕嵐,享受著那讓她沈淪的一切。

夜色稠深,蟲吟不絕,長尾灰雀拍打著翅膀,頭頂枝繁葉茂,遮了星月,碧綠的銀杏葉紛落,迷幻的仿佛夢中。

一道手電筒光束突然照了過來,像是憑空出現的似的,完全沒聽到腳踩落葉的過來聲,小五站在光束之後,疾言厲色,滿目冰寒。

“你們在幹什麽?!”

所有的旖旎瞬間消散,許輕嵐頓了好幾秒才從她胸前擡起頭,轉眸看了過去。

光束晃動,小五走了過來,刺眼的光芒照在了地上,小五的身影逐漸清晰。

“許輕嵐,你真夠可以的,幾個小時後就是訂婚典禮,你現在給我搞這個?”

許輕嵐收回視線,看向靠壓在銀杏樹上,乍一看仿佛懸空半躺的顧朔風。

顧朔風垂著眼簾,眼角沁著情淚,臉頰紅霞未散,發絲淩亂,長頸雪白,鎖骨暈著薄汗,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顫動的高點迷亂人心。

許輕嵐沈默地盯了她幾秒,照亮的半邊臉上看不出丁點情緒,另一半影在暗影中格外的幽沈。

探手拽了拽她的對襟睡衣,一顆顆扣子系好,衣擺撫平,褲子拉好,拽她站好,許輕嵐又彎腰撿起了她拿給她的披肩披在她肩上。

小五氣得渾身顫抖,手電筒不住晃著,晃得人眼暈頭疼。

“你什麽意思許輕嵐?!就因為我不讓你碰,你就這麽對我?!”

許輕嵐牽著顧朔風的手,轉身朝林外走。

“到外面說。”

小五怒極反笑:“行,到外面說就到外面說,不行就把大姐她們都叫出來!”

三人出了小樹林,走到賓客區,隨便找了位置坐下。

小五拉開椅子坐下,哐啷一聲,手電筒扔到桌上。

“說吧!”

許輕嵐還牽著顧朔風的手,溫熱的掌心讓顧朔風腦中一片空白。

她沒辦法思考,也不知道眼下這到底是個什麽狀況,小五明顯是在演戲,可許輕嵐呢?她發現自己上錯了人,怎麽還能這麽平靜?還牽著她的手?

許輕嵐神色出奇的平靜,聲音也無波無瀾,完全沒有被抓奸在床的慌亂。

“在說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

“你問。”

“第一,當初你為什麽要冒充顧朔風的名字?”

小五道:“這個我解釋過,為了報覆我三姐。”

“好,就算最初是為了報覆,那麽後來呢?照你所說,咱們在一起五年,你也是真心愛我想跟我天長地久,那這麽長的時間,你為什麽從來沒說過真名?”

“我……”小五語塞,“我那不是氣你對我態度不好嘛。”

許輕嵐淡淡道:“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麽問題又來了,我對你這麽不好,你為什麽會愛上我?愛我這張臉?愛我的身子?還是你天生抖m?”

小五瞬間瞪圓了眼:“你才抖m!你自己劈腿你還有理了?!”

許輕嵐神色依然平靜。

“我說錯了嗎?當年我對你那麽不好,你還非要愛我,這些天我對你百依百順,你卻越來越不耐煩,如果不是抖m,那就是你從來就沒愛過我。”

小五搖頭趕緊解釋“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最近因為婚禮的事忙得焦頭爛額,難免脾氣不好,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

“我理解,很理解,我只是不明白……這個。”

許輕嵐牽起顧朔風的手送到小五鼻翼下。

小五茫然地看了眼那手,又看向許輕嵐。

“你這什麽意思?”

許輕嵐道:“我不明白,為什麽她身上的味道,和那晚的一模一樣?”

小五動了動鼻子,屬於顧朔風的繞指柔香淺淺彌散,她也說不清那是什麽香味,但是她閉眼也能知道這是三姐的體香。

就像大姐身上那狐貍精似的騷香,二姐身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香,四姐身上八百年陳釀的醉香一樣,她們姐妹互相扶持了九萬多年,早已爛熟於心,輕易就能分辨出來。

“你到底想說什麽?”

“那晚的人,是她,不是你,對吧?”

雖然是疑問句,可語氣卻是肯定的陳述。

小五冷笑,“你這劈腿理由找的還真是清新脫俗,之前誰說的,我三姐身上的痕跡太過新鮮,一看就知道是頭一天才弄上的,說你根本不信我三姐說的,怎麽現在又說那晚的人不是我了?”

許輕嵐松了顧朔風的手,無波無瀾道:“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說的是我不相信你三姐身上的痕跡是我弄的,並不是說不相信那晚的人是你三姐。”

“你說繞口令呢?這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那晚的確是你三姐,我記得那體香,但是你三姐身上的痕跡卻是她跟別人弄的,不是我。”

小五按了按太陽穴。

“你說的我糊塗了,既然你覺得我騙了你,那你為什麽不揭穿?還把我三姐趕了出去?”

“我只是想再確認下。”

“確認什麽?”

“確認下你三姐說的嬰兒實驗是不是真的。”

“然後呢?”

“我確信是假的,如果你們真想要我的孩子,完全可以把我囚禁起來,強行讓我懷孕生子,再做腦葉手術抹掉記憶,根本沒必要繞這麽大彎子。”

小五嗤笑一聲,“所以你這是食髓知味了,明知我三姐就是個騙子,還饞她身子?”

“我只是在確認我選擇性忘記的究竟是關於誰的記憶。”

“這還用確認?是我!就是我!”

許輕嵐緩緩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過和人親密的記憶,可我卻能熟練去做這些事,並且能對你姐的每一個反應做出預判,這說明我了解她的身體,也說明了……我以前曾經跟她做過很多次。”

許輕嵐說這些,明顯是想徹底攤牌了,小五收起所有的偽裝,漠然地望著許輕嵐。

“所有呢?你想說什麽?”

許輕嵐道:“通過這些天的觀察和分析,我確定你在撒謊,並且對我沒有感情,你不記得我的生日,不記得我不喜歡吃辣,明明說跟我同居過很久,卻不記得我家的wifi密碼,甚至連生理期姨媽巾放在哪個櫃子都不知道。”

“既然你這麽認為,幹嘛還要跟我結婚?”

“不是我要跟你結婚,而是我要看看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麽?

你家財萬貫,不需要我的錢,你也不愛我,對我的身體完全沒有興趣,可你卻積極地想結婚,這不奇怪嗎?

顯然,結婚可以讓你達到某種目的,也或者是,結婚的過程能讓你達到某種目的。

我其實對你的目的並不感興趣,可我也看得出來,你們顧家不會輕易放過我,我就算再不感興趣也要設法了解真相,而不是坐以待斃。”

小五敲了敲座椅扶手。

“那麽你了解到的真相是什麽?”

“真相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件事和你三姐脫不了關系。”

“所以你就把她拖到小樹林做那種事?這到底是在查真相,還是趁機滿足你的饑|渴?”

朦朧的月霜下,許輕嵐幽沈的眸子劃過淡淡流光,清冷的聲音攜著山風徐徐裊裊,搭著那羞恥的臺詞,簡直不像是她說的。

“饑|渴?這詞用的好。我也發現自己不太正常,對你,我頂多就是愧疚憐惜,對她,我卻會輕易被挑動情緒。明明你們長了一樣的臉,為什麽會這樣?既能滿足我的欲望,還能探查真相,我為什麽不把她拖進小樹林?”

事情的發展似乎超出了小五的預料,小五有些煩躁地摳著座椅扶手。

“這是我發現了,我要沒發現呢?”

“那就該訂婚訂婚,該結婚結婚,直到我查明真相,或者你達到目的。”

“那現在呢?你還訂婚嗎?”

“這就要看你了。”

小五蹙眉看著她,語氣幽長。

“許輕嵐,我真有點兒看不懂你,既然明知道是假的,何必還要訂婚?

你要知道,這不是一般的訂婚,這是同性戀,我有顧家保護,不怕什麽,可你不一樣,你拋頭露面在商場打拼,得接受多少異樣的眼光?

現在還好,有顧家給你撐腰,可你也知道我動機不純,等將來我拋棄你了,你怎麽辦?

你要知道,從來都是錦上添花,很少有人雪中送炭,尤其你這情況,墻倒眾人推幾乎是沒有懸念的,你真想辛苦打拼的事業毀於一旦?”

許輕嵐淡淡道:“就算現在不訂婚,不也是這個結果嗎?”

事業毀於一旦倒不至於,可毫無影響也是不可能的,起碼那些流言蜚語,異樣的眼光,絕對少不了。

更何況,幾個小時後就是訂婚典禮,賓客甚至有的已經在來的路上,這時候取消訂婚,顧家會給輿論一個什麽樣的理由,許輕嵐不清楚,顧朔風卻是再清楚不過。

小五肯定會毫不猶豫把結婚典禮的誣陷提前到訂婚典禮!

不,確切的說,現在已經不能說是誣陷了,許輕嵐的確跟她進了小樹林。

小五捏了捏睛明穴,略感疲憊地站起身。

“你很聰明許輕嵐,你猜得不錯,我的確有我的目的,不過很顯然,我的目的已經沒辦法達成了,既然如此,那訂婚還有什麽意義?

等會兒我跟大姐說明情況,盡量通知賓客不必再來,不過應該會有一部分人已經在路上,這部分人就讓他們繼續過來,好歹休整一晚,你也準備準備,明早一塊兒跟他們還有媒體解釋情況。”

小五丟下這麽一串,拿起手電筒走了,剩下許輕嵐和顧朔風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還是許輕嵐先打破了沈默。

“你妹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顧朔風抿了抿唇,夜風繞過小腿,卷著褲管撲撲簌簌,體內仿佛還殘留著手指微涼的觸感,讓她覺得可悲又可笑。

不管是以為她是小五才碰她,還是為了探查真相才碰她,實際又有什麽區別?總歸不是因為喜歡才碰她。

深夜使人感性,顧朔風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情緒的不受控,曾經的冷靜沈穩,這會兒全都隨著枝葉沙沙,彎月懶星,和那簌簌的山風,消弭無蹤。

“小五她……只是想報覆你。”

“為什麽要報覆我。”

“你失憶了,所以不記得了,總之就是有點仇恨,讓她耿耿於懷。”

許輕嵐看著她,沈默了片刻才道:“她是為了報覆,那麽你呢?是什麽驅使你爬了我的床?”

這麽露骨的說話方式,很不許輕嵐,顧朔風有點不能適應。

“我只是……”

“只是什麽?怎麽不說了?”

顧朔風垂眸,破釜沈舟似的道:“你猜得不錯,你選擇性失憶的人的確是我,我因為某種目的接近你,騙了你的感情,任務完成後,又拋棄了你,你接受不了,很痛苦,就拜托大姐幫你做手術抹掉了記憶。”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上我的床?別說是因為愧疚。”

“不是因為愧疚,只是……習慣,也或者你說是欲望也可以,畢竟離開你之後,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不小心擦槍走火也在所難免。”

“欲望……”

月光下,許輕嵐譏諷地勾起唇角,草坪踩在她的腳下,短密的草葉刷在腳踝,不覺得癢,只覺得寒入心底。

“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報覆真是驚天動地,官媒都驚動了,你們有錢人的欲望也是沒下限,畢竟我之前名義上還是你妹夫。”

許輕嵐沒再多說,起身往小樓過去,顧朔風也跟著起身,道:“你收拾一下,趕緊走吧。”

許輕嵐頓住腳,回眸望向她。

“走去哪兒?”

“回你家。”

“回去了訂婚就不存在了嗎?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許輕嵐的責任心顧朔風清楚的很,可這會兒根本不是負責的時候!

她緊走兩步到許輕嵐跟前,把小五的計劃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你留下只會讓狀況更糟,你走了我還能想辦法幫幫你。”

“你錯了。”

許輕嵐轉回身,居高臨下望著她,漂亮的眸子半斂著,睫尖月霜荼蘼,聲音在山風之下依然堅定清晰。

“我既然敢拉你去小樹林,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更何況,你妹妹現在已經不是誣陷,不管背後真相如何,我的確是劈了腿的,與其以後被記者堵著門影響生活,不如直接一次說個夠,什麽帽子我都能接得住。”

這的確是她熟悉的許輕嵐,再多的苦難都經受過,已經沒有什麽值得她畏懼。

顧朔風微仰下巴望著許輕嵐,許輕嵐也垂眸望著她,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卻也沒有一個主動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許輕嵐撫上她的臉,歪頭吻了下她嬌紅的唇瓣,撤身向後退了一步。

“你說你以前騙了我的感情,那也未必,我看上的應該只是你這身子,畢竟像你這麽漂亮的女人,這世界真的不多,就算有相似的皮囊,也很難有相似的韻味。”

顧朔風微微睜大眼,看了眼她後退的那一步,心頭有什麽一閃而過,讓她脫口而出:“你是不恢覆記憶了?!”

許輕嵐沒有回答,探手拉了拉她快要滑掉的披肩。

顧朔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恢覆記憶?!”

許輕嵐淡淡道:“怎麽這麽問?”

顧朔風指了指她的腳,“你剛才後退了一步。”

“這又說明什麽?”

“我曾經說過,如果哪天咱們吵架了,你不好意思低頭,我也不好意思,那咱們就以退為進,我向後退一步,或者你向後退一步,然後我們就把對方的話反過來聽。”

許輕嵐突然笑了下,笑聲很輕,仿佛蝶翼撥了下池水。

“我只是覺得靠得太近,說話不方便才退了一步而已。”

“是嗎?”顧朔風又道:“那你能解釋一下,你之前在那椅子坐著,為什麽要跟我說你的家人還有你弟弟,說什麽讓我別拋棄你?單純為了試探用說那麽多嗎?”

許輕嵐不再辯解,雲淡風輕地望著她。

“假設我真恢覆了記憶又能怎樣?你是會跟我破鏡重圓?還是要再做一次腦葉手術?”

“我……”

許輕嵐打斷道:“如果你想跟我破鏡重圓,我倒是可以假裝一下恢覆記憶。”

顧朔風看著許輕嵐冰白的臉,當局者迷也好,醫者不自醫也罷,總之她就仿佛霧裏看花,看不明白,也猜不透。

看了眼三樓客房的方向,顧朔風突然問道:“你對小五真就沒有一點兒感情?”

許輕嵐笑了,笑容淺淡的一如這銀白月霜。

“如果不是我確實對你的身子感興趣,我都要懷疑我是不是曾經喜歡過你了,喜歡一個人哪有那麽容易。”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

“也不全是,至少在那晚之前,我還是基本相信顧夙夜的。”

“就是說,如果那晚不是因為我,你就可能喜歡上小五?”

許輕嵐撩開臉側碎發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可能還在煩惱怎麽報答顧夙夜,最大的可能是把公司送給她,然後給我媽留一筆錢,我自己出國散散心學學畫。”

“小五不可能放你走。”

“當時的我並沒有考慮到現在這麽覆雜的局面,畢竟……漂亮的小姨子這種地攤文學之所以能那麽興盛,就是因為現實不多見。”

漂亮的……小姨子?

顧朔風萬萬沒想到這種話會從許輕嵐這麽保守的人嘴裏說出來,不等她說什麽,許輕嵐突然湊到她耳畔,壓低了聲線,低音繞耳。

“你如果真想幫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咱們交往,你大姐肯定會壓下顧夙夜的報覆,畢竟,你也是顧家人,顧家不會不在意你的名譽,你說……對嗎?”

※※※※※※※※※※※※※※※※※※※※

顧朔風:你說的很對!我們交往吧!

——全文完——

花絮

許輕嵐:漂亮的小姨子是什麽意思?

顧浩煙:教你好難。

許輕嵐:饑|渴這個詞能不能換一下?我……我真說不出口……

顧夙夜:不能大刀闊斧的報覆,還不能讓你羞恥一下?拒絕!

感謝今天有糖吃~手榴彈包養~

感謝紅蝶~包養議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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