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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大佬心尖寵(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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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大佬心尖寵(17)

那麽冷的水,打在熱乎乎的身上,真像是刀子紮下,冷得發疼。

顧朔風掙紮著想起來,後腦突然被扣住,冰冷的唇霸道地貼上,唇冷舌燙,極端的感受,顧朔風心頭驟跳,不斷澆下的冷水仿佛感覺不到了,只剩下噗通噗通的心跳混著彼此沈促的呼吸。

嘶!

又咬左邊!

這一咬,顧朔風恢覆了些許理智,她瞇眼看著許輕嵐眼尾那暈著微芒的猩紅小痣,趁著她翻身將她按倒的空檔,湊到她耳畔低低喚了聲……

“許輕嵐?”

許輕嵐沙著磁啞的嗓音,回了極淺的一句,不等顧朔風再反應,拽著她沈入旖旎的深淵。

……

“阿……阿嚏!”

顧朔風感冒了。

很嚴重那種。

鼻子不通氣,鼻涕直往外冒,連帶著眼眶通紅,感冒淚不斷沁著,眼淚汪汪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這種時候,就算是笑都像是強顏歡笑。

許輕嵐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芹香負責照顧她,從她中午起床到現在,短短兩個小時,芹香嘆了十多次氣。

張嬸端著洗衣盆從外面進來,視線不經意和顧朔風對上,趕緊躲開,一臉的於心不忍。

顧朔風吃完了午飯,薔薇幫著芹香一起收拾桌子,小心翼翼擡眸瞄了她一眼,又趕緊躲開,憂心忡忡溢於言表。

就連廚子收拾完火房出來,也不由自主瞟向顧朔風,一撞上視線就尷尬地笑。

“內個……想吃什麽就說,我一般……都會做。”

顧朔風本來不覺得什麽,他們一個兩個都這樣,她有點煩了,起身出了客廳,去花園曬太陽。

今天天氣不錯,挺風和日麗的,吃飽喝足了蕩著秋千椅,享受著溫暖的陽光,倒也算是愜意。

如果沒有蒼蠅在耳旁嗡嗡那就更好了。

“聽說了嗎?昨晚大小姐把她給……”

“聽說了聽說了,廖大夫臉都白了,差點沒給嚇死!”

“何止廖大夫,芹香婁勝也都嚇得不輕,捂著被子都能看出來大小姐在幹什麽。”

“這也不能怪大小姐,廖大夫說了,大小姐是被人下了藥,也是受害者。”

“可不怎麽的?大小姐才是吃了虧,那劉小蝶可是歌女,早不幹凈了,現在可有理由賴上大小姐了。”

“這你可說錯了,今天一早大小姐就吩咐了芹香一定要好好伺候劉小姐,那意思,劉小姐還是黃花閨女,是大小姐把人給那什麽了。”

“這麽說,劉小蝶還是不錯的?當歌女這麽多年竟還是黃花身?”

“可不咋的?”

“這我就懂了,難怪大小姐屈尊跟她交朋友,原來是個淸倌兒。”

“那話咋說來著?出淤泥不啥?”

“出淤泥不染吧?”

“對對對!劉小姐還真是出淤泥不染。”

“真可憐,好不容易保下的黃花身,就這麽讓大小姐給破了,看她哭得可憐的,那淚打從起來就沒停過。”

“可憐……真可憐。”

“你說她以後可咋嫁人呢?身子破了,破她的還是個女的,大小姐也不能娶她。”

“可不是怎的?一輩子都完了。”

“大小姐心眼兒好,應該不會不管她。”

“肯定的。”

“肯定個屁!”

婁勝的男高音乍然從拐角傳來,特別醒耳。

原本議論的幾人尷尬地笑了兩下。

“婁哥怎麽回來了?大小姐呢?”

“大小姐還在手術室外等著,讓我回來拿點兒東西。”

隨即婁勝又道:“你們別被那狐貍精給騙了!她就是故意勾引的大小姐!大小姐才不用對她負責,沒打死她已經不錯了。”

幾人附和了兩人作鳥獸散,婁勝這才拐過了拐角,朝倉庫走去。

剛走了兩步,婁勝瞧見了她,腳下一個轉彎,朝她走了過來。

“狐貍精!”

顧朔風雙腿交疊,懶洋洋蕩著秋千椅。

“我叫劉小蝶,不叫狐貍精。”

“呵!行,花蝴蝶,這總貼切了吧?”

顧朔風擡眸微微一笑,午後陽光暖暖撒在頭頂,遮掩了她眸中的感冒淚,欄桿影子隨著秋千蕩動,徘徊過她交疊的雙腿,胸前,再到瓷白的臉頰,光影過處,嫣紅唇角勾起的弧度落著陽光,忽明忽暗,魅惑人心。

“我勸你……別惹我。”

連聲音都軟媚媚的,感覺不到丁點的威脅。

婁勝狠眨了兩下眼,為自己竟有那麽一瞬間為美色|迷惑懊惱不已,連說話都不由自主加大了音量。

“我就惹你了!怎麽招吧?”

顧朔風微挑了下細致的眉尖,只笑,一言不發。

婁勝又囂張了兩句,惦記著許輕嵐交代的事,很快離開。

婁勝前腳剛走,顧朔風就吸了吸不通氣的鼻子回了洋房。

一路落寞地進了鐵鏈電梯,薔薇喊她不理,芹香喊也不理,抹著眼淚上了三樓。

薔薇和芹香對視了一眼,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芹香想起大小姐的吩咐,擦了擦手,跟著上了三樓,薔薇包著頭巾,也跟著芹香上去。

兩人敲了臥室的門,沒反應,小心翼翼推開門,屋裏空空蕩蕩,不見半個人影。

明明看到她進了臥室的,怎麽會沒人?

薔薇眼尖,突然指向陽臺!

“她想幹什麽?!”

顧朔風坐在陽臺白玉石欄上,高跟鞋規矩地擺在陽臺邊,杏白的呢子大衣敞著,露出裏面的水藍色旗袍。

她仰頭望著天,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兩腿懸空垂在石欄外,穿著絲襪的腳相互別著,兩手撐在身側,腳丫隨著小調搖晃,整個身形都跟著在晃,晃得薔薇芹香一陣的心驚膽戰。

倆丫頭都不是什麽經大事的人,一見這光景,嚇得先喊。

“小蝶小姐!你在幹嘛?!快下來!”

顧朔風回頭,一滴眼暈著光痕滑落臉頰,她噙淚笑著,淒涼的讓人心酸。

“我沒事,我就是想……在這兒坐坐。”

“這太危險了!快下來!”

薔薇第一個跑到陽臺,探手把她拽了下來。

顧朔風順著白玉欄桿滑坐在了地上,透過欄桿縫隙望著遠處天際,泫然欲泣的小臉,怎麽看怎麽讓人心疼。

“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你不準再爬高上低的。”

“嗯。”

薔薇和芹香這才退了出來。

兩人一路擰眉下到了一樓,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

起先小蝶小姐只是感冒有點淚眼,看著還是有些精神的,怎麽眨眼就成這個樣子了?

“難道劉小姐在花園遇見哪個不長眼的胡說了什麽?”

芹香對顧朔風的事比薔薇還上心,這倒不全是因為同情,主要還是因為許輕嵐把顧朔風交給她,萬一出了什麽差錯,她沒法跟許輕嵐交代。

“有可能。”薔薇點頭。

芹香雖說年紀不大,卻也是公館裏的老人兒了,她拍了拍圍裙就出去打聽去了,不大會兒回來,氣得柳眉倒豎。

“好他個婁勝!人家都這樣了,他還罵人家狐貍精,還湊人家跟前不知道說了什麽難聽的,等大小姐回來,我非告他一狀不可!”

許輕嵐昨晚折騰了半晚上,一大早就得了馮正德病情惡化的消息,趕緊趕去醫院,好不容易馮正德平安手術完,又找了罪魁禍首馮讚天,也就是馮正德那個不是親生的三兒子,警告他不準再去老爺子跟前晃悠,再把老爺子氣出好歹,就讓他下半輩子在牢裏度過。

好不容易忙完一切,帶著一身疲憊回家,一進門就聽到芹香告狀,許輕嵐揉了揉額角,心知肚明這是顧朔風在演戲。

婁勝在一旁快冤枉死了。

“我就說了她兩句她就坐陽臺,這麽想不開,這些年是怎麽在不夜城混過來的?那些當歌女的哪個沒受過點氣?我這才哪兒到哪兒?”

許輕嵐頭疼又疲憊,擺了擺手示意婁勝住嘴,揉著太陽穴進了電梯。

婁勝得意地瞟了眼芹香和薔薇。

“閑的沒事歇會兒不好嗎?瞎告什麽狀?大小姐可是明事理的,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處置我。”

許輕嵐進屋時,正聽到顧朔風一陣咳嗽,擡眸一看,顧朔風卷著被子大白天縮在地鋪。

——不是已經借芹香的嘴告過狀了嗎?這又是在幹嘛?

許輕嵐回身關了門,一邊脫外套一邊朝床邊走了過去,走到近前才看清顧朔風包得嚴嚴實實只露一點點的巴掌小臉。

顧朔風睜開因感冒淚眼婆娑的眼,虛弱地沖她笑了下,白嫩的指尖按著一側鼻子使勁兒吸了吸,不通氣,憋得難受。

“我感冒了……”

委屈巴巴的聲音,可憐兮兮的小臉,沒有控訴她昨晚的暴行,只單純陳述她感冒了。

認識了顧朔風這麽久,她裝可憐的伎倆許輕嵐早已了若指掌,可了然歸了然,即便情緒管理最好的人,也會有無法碰觸的弱點。

她看了眼顧朔風擦得紅通通的鼻頭,淡淡問道:“吃藥了嗎?”

“不想喝中藥,苦,偷偷倒了。”

顧朔風難受地又是一陣咳嗽,眼眶咳得潮紅沁淚,更可憐了幾分。

許輕嵐微蜷了蜷手指,轉身出去。

婁勝坐在沙發翹著二郎腿邊啃蘋果邊等晚飯,一見許輕嵐,趕緊放下腿坐規矩了。

許輕嵐並沒有下到底,站在一樓木梯拐角,扒著扶欄吩咐廚子再熬一副藥,又讓芹香去買七寶齋的酥糖,這才看向婁勝。

“婁勝。”

“欸!”

“織造廠那邊修倉庫的人手不太夠,你過去頂幾天。”

“啊?什麽?!”婁勝如遭雷劈,趕緊起身道:“可老爺吩咐了要我保護大小姐!我不能離開大小姐!”

“我知道,所以就辛苦你,白天跟著我出去辦事,晚上到倉庫上夜班。”

婁勝徹底傻眼了。

“那……那我什麽時候睡覺?”

“我白天不一定出去,我不出去的時候你補覺。”

——可你最近明明很忙,幾乎每天都出去。

許輕嵐交代完就上去了,芹香終於憋不住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

婁勝瞪了她一眼,“笑什麽笑?!”

“笑你活該~!也不想想現在劉小姐是誰的人?也是你能欺負的?”

“大小姐才不是因為她打擊報覆。”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去給劉小姐買糖去咯~”

芹香大獲全勝,眉開眼笑的走了,留婁勝一個人哭喪著臉,手裏的蘋果都不甜了。

許輕嵐回了臥室,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地鋪的顧朔風,唇抿了又抿。

“關於昨晚……我們談談。”

顧朔風咳嗽了兩聲,卷著被子轉了個方向,面朝著床上的許輕嵐,皺了皺不通氣的紅鼻子,帶著軟乎乎的鼻音。

“昨晚是意外……我懂的……廖大夫都跟我說了。”

“話是這麽說,可下人們都傳遍了,雖然他們不會傳到公館外,可我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我是薄情寡義的人,至少名義上,我得對你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不明真相的吃瓜土狗~今天有糖吃~包養議棋~

感謝顏色color13瓶;一燈大師、小玉10瓶;的刀一5瓶;橢圓的歐姆定律、曲小鳶1瓶~給文文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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