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大佬心尖寵(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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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朔風罪惡的手還沒伸過去, 許輕嵐一巴掌給她拍了開。

“去拖地。”

顧朔風一時沒反應過來。

“拖什麽地?”

許輕嵐臉上紅潮未退,可聲音卻冷得掉渣。

“你洗完澡不拖地,故意害我滑倒, 安的什麽心?”

顧朔風微微睜大, 指了指自己:“我?故意?”

許輕嵐淡定地掩好睡袍, 系好袍帶。

“就算不是故意的,你害我滑倒總錯不了,還不快去把地拖幹凈。”

顧朔風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酒碗。

“你看我藥酒都點上了, 我先幫你推了淤青。”

“我自……我會叫芹香上來,你先去拖地,再敢摔著我,我就把你關進地下室。”

“芹香哪有我推得好?”

“芹香是廖大夫的親妹妹, 打小就學推拿,怎麽就沒你推得好?”

顧朔風:“……”

這麽細節的劇情她怎麽會知道?

她只知道芹香就是剛才那梳著兩根麻花辮的小丫鬟。

“還不快去?你這麽磨磨蹭蹭的, 該不會真是故意害我摔倒的?”

“怎麽可能?我哪兒敢?我這就去拖。”

“順便把芹香喊上來。”

顧朔風有些不情願道:“卓然……”

“別叫我卓然。”

許輕嵐那冷淡的視線仿佛在說“你不配”, 可天知道, 她只是不想聽顧朔風這麽親昵地喊著別人的名字。

“那……大小姐?”

“去吧。”

顧朔風:“……”

這自傳小說果然有水分, 什麽溫柔善良的新女性?還不是個頤指氣使的大小姐?

時代局限思想, 再怎麽開放,這馮卓然還不是一樣不能完全擺脫掉固有的等級觀念?

大半夜的找丫鬟幫她推拿,她都沒覺得影響了別人休息?

人家只是在你家當傭人,又不是整個人賣到了你家,哪有不分晝夜喊人幹活的?而且這也跨職位了吧?這推拿是醫生的活兒吧?人家拿著一份工資,你還指望人家幹兩份活兒?過分了吧?

好吧,其實顧朔風就是不滿許輕嵐不用她非要找什麽芹香?

雖然她也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好不滿的?

照理說, 不用她動手她該樂得清閑才對, 再說她都素了一千多年了, 也確實不太適合親手按摩,萬一按著按著擦槍走火,大小姐一怒之下把她趕出馮家,任務豈不是黃了?

她到底在不滿什麽?

拿了老式布條拖把,喊了芹香一塊兒上樓,芹香果然是把老手,上去擼起袖子就開按。

許輕嵐側躺在床邊,金色鏤雕床頭暈著微芒,只撩到腿根的袍擺並未露出太多,只露了那淤青的長腿。

芹香俯身在床邊,兩手全都撩上藥酒,交替快速拍搓著許輕嵐的淤青,從腿根到膝窩,再從膝窩到腿根,來回反覆,碗裏的藥酒拍完了,芹香扣滅了火苗,再倒進小半碗藥酒,重新點上,這次不拍,改成按揉。

顧朔風看著那油乎乎的手不停撫摸在許輕嵐修白的腿上,怎麽看怎麽紮眼,許輕嵐單手撐著腦袋,闔眼假寐,眉心隨著芹香的動作時蹙時松,倒是十分享受。

顧朔風沈著臉拖地,純棉的拖把條非常吸水,來回拖了兩三遍差不多就幹了。

顧朔風又拿著扇竈火的芭蕉扇使勁兒扇了扇大理石地面,扇幹殘餘水分,忙活完出來,芹香這邊也收了尾,打著呵欠端著藥油離開。

顧朔風不知道她最後有沒有按摩胯部,她記得清楚,胯骨最是突出,磕得也最狠,就是位置有些尷尬。

顧朔風下意識掃了眼許輕嵐的腰跨,本來就隔著睡袍什麽也看不到,許輕嵐又蓋了被子,這下就更看不到了。

顧朔風的心情從未有過的覆雜,既希望她按摩過了,又希望沒有,隨即又覺得自己好笑,該試探的試探完了,該裝關心也裝過了,她還胡思亂想這麽多幹什麽?

許輕嵐的頭發還有些濕,她似乎累極了,隨便用毛巾包了包,就那麽歪躺在床上枕著手臂合著眼,微向裏縮的臉孔看上去比平時更嬌小了些,也少了長度多了圓潤,像極了自拍照裏自上而下收下巴賣萌的角度,只是自拍是刻意的,而許輕嵐是自然恬靜的。

顧朔風的心莫名其妙軟得一塌糊塗,這感覺陌生得讓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是碎片,一定是碎片影響了她。

每次碎片融合她都會心軟一點,於星瀾那會兒是對陸婷婷心軟,上個世界是對棲烑,這個世界是對馮卓然?

大姐她們說,碎片回歸她就會恢覆人性避免變成怪物,原來她們所謂的人性就是婦人之仁?

對任務對象心軟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對陸婷婷心軟還好,畢竟陸婷婷不是任務對象,不會對任務造成太大影響。

棲烑也還好,她只是最後手下留情,雖然棲烑還是知道了真相,但並沒有影響任務進度。

可馮卓然這邊,她才剛穿過來不到一晚上,這就又是心跳加速又是心軟,以後還怎麽任務?

也或許是她太想太多了,素了一千多年,突然面對玉女橫陳,難免有點小騷動,只要找個漂亮女人紓解一下,應該很快就能撫平情緒專心任務。

為了防止手不應心,顧朔風也沒喊許輕嵐起來擦頭發,免得頭發沒擦幹,手再順著脖子滑下去,任務還沒開始就K.O。

她規矩地拿了信紙鋼筆坐到一旁梳妝臺,打著呵欠寫著遺書,許輕嵐悄悄撩起眼簾看著她的側影,黑瞳濃如點墨,久久化不開。

顧朔風寫著寫著,趴在桌上睡著了,再醒來,窗外天光大亮,床上被子疊得整齊,屋內空無一人。

她腰酸背痛的來回揉了兩下,有什麽險些從肩頭滑落,她下意識拉了下,這才註意到身上還披著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

洗漱完出來,顧朔風沒急著去找許輕嵐,撕掉了昨晚因為太困寫得亂七八糟的遺書,重新言辭懇切寫了一份,這才下到二樓書房。

敲門進去,許輕嵐正和趙叔為首的幾人談話,幾人齊齊回頭看來,神色各異,許輕嵐的臉色最是不好。

“誰準你下來的?回去。”

“我就是來送遺……”

“回去!”

“是。”

顧朔風碰了一鼻子灰,捏著那信又退了出去,關門的瞬間仿佛還聽到許輕嵐在發脾氣。

“書房是誰都能亂進的?以後門口必須有人守著!”

本來心裏還有些不舒服的顧朔風瞬間舒服了。

原來不是針對她,只是單純的出於安全考慮。

許輕嵐冷著臉訓了婁勝這個負責安保的倒黴頭子好一頓,打發他出去看門,心裏的火氣總算稍微降了降。

那女人怎麽回事?

夜裏沒什麽人,穿著睡袍來回跑也就算了,這大白天人來人往的,她怎麽還穿睡袍?!

尤其昨晚她大概是潔癖又犯了,衣櫃裏的內衣一件都沒動,只拿了她的睡袍套著,睡袍裏面空蕩蕩的,她就不怕萬一……萬一……

那袍帶還系得那麽松,一點兒也不怕走光!

說她不知檢點,還真是沒冤枉她!

許輕嵐忙完上樓的時候,顧朔風還穿著那睡袍。

她平躺在床上,躺得規規矩矩,兩手交疊放在小腹,手裏摟著那遺書,乍一看還真有點人死留書的架勢。

明知道她只是睡著了,許輕嵐還是沒忍住心頭驟跳了下。

“劉小蝶!”

“你回來了?”

顧朔風打著呵欠揉著眼,迷迷糊糊爬坐起來,聲音又甜又軟還帶著一絲惺忪的沙啞。

許輕嵐沈著臉看著她,情緒一點點膨脹。

顧朔風松散的睡袍全靠袍帶勒著,躺著還不覺得,這一起來,左肩滑到了手肘,原本掩得嚴嚴實實的袍擺撐開,能看的不能看的,露了個七七八八。

這幸好是她進來了,如果是別人呢?她也這樣子隨便給人看?

許輕嵐指甲掐進手心,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就連映射的憎惡值也控制著只跳了2格。

憎惡值不僅代表著厭惡憎恨,也代表著對顧朔風的其他負面情緒。

“誰準你睡我的床?”

平淡的語氣完全聽不出丁點兒情緒。

顧朔風像是才清醒過來,慌張地翻身下了床,手足無措地靠在床邊。

“我等著等著不小心就睡著了,你別生氣。”

看著她眼下隱約的黑眼圈,許輕嵐就是有天大的火氣也撒不出來了,她一手捏過她懷裏的遺書,一手若無其事幫她拉好肩衣,指尖蹭過幼滑的鎖骨,整顆心都驟然縮在了一起。

“換衣服下樓吃飯,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許輕嵐轉身扔來替換衣物,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滑膩的觸感,她若無其事的將那手指送到唇邊輕蹭了蹭。

“別問那麽多,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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