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0章 大佬心尖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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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度低溫的地下室, 空氣潮濕又寒冷,濃重的黴味彌漫在空氣中。

許輕嵐面無表情望著顧朔風,乍然解開綁繩讓她還有些支撐不住, 正靠著木架虛虛喘氣,柔弱無骨的手松垮垮地握著她遞過去的短刀,像是承受不住那沈甸甸的重量似的, 整個身形都被墜得歪斜。

“還不開始?”許輕嵐冷冷道。

顧朔風擡眸望向她,燈泡吊著電線懸在房頂,昏黃的光落在她凍得冰白的臉上, 平添了幾分暖意,那沁紅的眼角噙著淚, 又可愛又可憐, 像是怕她生氣似的,壓低了軟啞的嗓音,低低開口。

“我……我綁得太久,腳麻……腿也麻……手腕還疼……我……我稍緩緩, 你容我兩分鐘……”

許輕嵐不置可否, 視線落在了她的手腕。

顧朔風的確是綁了太久, 手腕勒出了一道道綁痕, 低溫收縮了毛孔,也降低了血氣,把原本該勒得發紫的勒痕硬生生凍出了鮮艷撩人的紅。

雪膚紅痕,殘忍的淩虐美,就這麽毫無預兆撞進了許輕嵐眼底,許輕嵐隱約有些恍惚, 心頭浮上了難言的情緒。

這痕跡, 重點不是淩虐, 也不是美,而是殘忍。

顧朔風,殘忍又自私的蛇蠍美人,她可以前一秒還在用事實行動逼真地證明著愛你愛到至死不渝,下一秒又會顛覆之前所有一切,任你怎樣悲痛欲絕都無動於衷。

許輕嵐早就知道她是怎樣一個無情的女人,卻還可笑的妄想改變她。

三世,整整三世,她什麽也沒能改變,這個女人依然還是那個任性自我,從不會為任何人駐足的女人。

她可以輕松設計轉世為徐汀蘭的她,引誘她一步步走進她的陷阱,毫不留情地刷著她想要的數值,完成任務就迅速離開,根本不會回頭多看她一眼。

她不怪顧朔風,只怪自己輕易就著了她的道,讓她得到的太容易,拋棄的也很爽快,

她把執念刻進靈魂,告誡自己,下一次無論如何不能讓顧朔風輕易完成任務,她拖也要拖著顧朔風熬完一輩子。

她轉世成了於星瀾,即便什麽都不記得,依然本能地遵循著靈魂裏的刻印

她懷疑顧朔風不是真心,懷疑顧朔風欺騙自己,懷疑顧朔風所作的一切。

即便顧朔風強迫著她領了結婚證,用一切實際行動證明愛她,她也不肯放松警惕,不肯讓顧朔風徹底得到自己,以為這樣就能拖住任務。

可結果呢?

她依然什麽都沒能改變。

她被顧朔風逼成了瘋子,被噩夢折磨了大半生,顧朔風走得瀟灑,沒有回頭。

她不怪她,怪只怪自己矯枉過正。

她重新審視自己,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一如她盯著下滑的財報,首先責怪的從不是旁人,而是她自己是不是沒有做好,或者沒有分析透市場。

她矯枉過正,這一點毋庸置疑,再怎麽不想讓顧朔風輕易完成任務,也不能完全不給她信任。

自己是有問題的,那麽市場有沒有問題?

她開始分析為什麽顧朔風對於星瀾的自己毫不留情,卻對陸婷婷的自己一次次不忍心,明明她們兩個都是她。

分析後她認為,陸婷婷打從一開始就整顆心都圍著顧朔風打轉,毫無保留的表達愛意,勇敢的追求,真誠又熱烈,再加上淒慘的身世,讓人想不憐惜都很難。

於是她把這一發現刻入靈魂,轉成棲烑之後,她下意識的像陸婷婷一樣,全身心都圍著顧朔風打轉,不管顧朔風做什麽,她都本能把顧朔風往好處想,無條件信任她愛她只在乎她,就算顧朔風真要剜她的心煉丹,她也會笑著自己剜出來捧給她,免得臟了她的手。

她以為她做的比陸婷婷還好。

可她改變了什麽?

什麽也沒改變,顧朔風依然還是那個無情的女人,她不知不覺間又犯了同一個錯誤——矯枉過正。

過度的不信任→過度的信任。

棲烑幾乎是倒貼給了顧朔風,顧朔風根本沒費吹灰之力,得到的比徐汀蘭還容易,也讓顧朔風對她更加的不屑一顧,甚至連跟她一塊兒做任務都嫌麻煩。

整個玄幻世界歷時1356年,聽著挺多,可顧朔風從修真大比回來之後,就丟下她閉關了整整10年,出關沒多久就把她一個人丟在了軒轅山,這一丟又是1343年,她和顧朔風在一起的時間滿打滿算不超過13年,這還是算上了在混沌之地那12年。

玄幻世界的12年,真的可以說是彈指一揮間。

她在顧朔風眼裏,就只值這一個彈指。

她為顧朔風忍受了一千多年的煎熬,顧朔風卻設計她親手殺死了最愛的人,這還真是……讓人笑不出來的冷笑話。

顧朔風在上個世界的計劃,雖然她猜不到全部,可在記憶恢覆的瞬間,她也猜到了大半。

事實經過大概是這樣的。

顧朔風把她丟進軒轅山後,就去找失蹤的小五,在妖界尋找時,無意間被司徒燁盯上,司徒燁想殺人奪寶,卻被顧朔風反殺。

顧朔風原本應該有其他完成任務的法子,可抓了司徒燁後,她想到了更快捷的辦法。

她看出司徒燁的丹田有九十九秘術庇佑,便故意剜掉了司徒燁的靈根,還搜了司徒燁的神,不僅了解了司徒燁的一切,可以更好的假扮司徒燁,還把司徒燁搜成了傻子,確保了萬無一失。

顧朔風找了民間高手把司徒燁磨骨墊鼻梁整成自己的模樣,雖然整出來的和本人有些出入,可糊弄靈虛子他們已經足夠。

顧朔風又給自己貼上司徒燁的人pi面具,假扮成司徒燁瞞天過海。

靈虛子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顧朔風居然會有這麽大的膽子,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拎著假的明煊自投羅網。

這就好比殺人犯殺了人後留在原地報警,警察第一個想到的只會是“她是目擊者”,而不是“她是殺人犯”。

靈虛子只會懷疑司徒燁想獨吞九陰坤體,根本就不會想到這個司徒燁是假的。

所以說,靈虛子的記憶沒有出錯,他所知道的,都是司徒燁告訴他的,對靈虛子而言,那些都是真實的記憶。

可真實的記憶不代表就是事實真相。

司徒燁是顧朔風,化成血水的才是真正的司徒燁。

顧朔風只管自己完成任務就好,根本不在乎棲烑知道真相後有多痛苦。

別說是棲烑,換成任何一個人錯殺了自己最愛的人都會瘋掉!

顧朔風永遠都不會知道,棲烑差一點就自爆而亡,連一絲魂魄都不給自己留的那種灰飛煙滅的徹底消亡!

在地牢摸過顧朔風沒有整過的臉部骨骼,證明了她的確是明煊,知道了自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師尊,還是用那麽殘忍的手段,那一刻棲烑真的……真的是……只!想!死!

如果不是馬上就恢覆了許輕嵐的記憶,棲烑……包括她許輕嵐,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恢覆了記憶的她,不想自爆了,只想手撕了這個狼心狗肺的惡毒女人。

這女人根本沒有心!

這不是網絡段子,更不是開玩笑的說“你沒有心”,顧朔風是真的沒有心!

不然她怎麽會這麽殘忍?

她要完成任務搜集靈魂碎片,她理解,可一定要用這麽殘忍的法子嗎?

以顧朔風的聰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別的法子。

比如徐汀蘭時,陳希瑤一定要死嗎?

不,當然不是,陳希瑤完全可以好好活著,陪著徐汀蘭一起走完那個世界,再一起去下個世界。

可顧朔風不願意,任務完成了,她連一秒都懶得施舍給她。

於星瀾的世界也是,言隨心一定要死嗎?

當然也不是,要不要死,全在顧朔風願不願意留下來陪她。

顧朔風不願意,她眼裏從來就沒有她,打從一開始,顧朔風就只是想利用她搜集碎片,她扮做大學生接近她也好,費盡心力讓她愛上她也好,甚至最後自導自演的捉|奸在床,假裝受不了她的不信任跳樓自殺,全都是她一環套一環的陷阱。

她要讓她內疚,讓她痛不欲生,讓她自告奮勇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幫她收集靈魂碎片。

她不知道顧朔風到底準備了多少套路攻略她,可她知道,對顧朔風來說,她根本就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她和徐汀蘭、於星瀾、棲烑,包括現在的馮卓然一樣,都是幫她完成任務的工具,用完就可以隨意丟棄,她根本不在意一個工具人會不會痛。

她一點兒也不懷疑,等這最後一個世界結束,顧朔風絕對會拍拍屁股馬上走人,即便在街上遇到了,她也會當作沒看見,頂多說一句……

——許輕嵐是誰?我認識嗎?不好意思,好狗不擋路。

聽起來像是笑話,可許輕嵐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面,起碼她還能偶遇到她,而真正的現實往往更讓人絕望。

真正的現實可能會是,顧朔風徹底從她的世界消失,就像從徐汀蘭、於星瀾、棲烑的世界消失一樣,不管她多痛苦多絕望哪怕想她想到發了瘋……窮盡一生也不可能再見到她。

顧朔風是空間守護者,是域尊,好了不起,呵呵。

人家再怎麽無情,再怎麽殘忍,再怎麽玩弄她的感情,她又能把人家怎麽樣?

她甚至連指責的權利都沒有。

她區區一個凡人,拿什麽留住一個堪比神明的存在?

她對顧朔風而言,只剩下這最後一點剩餘價值,一旦馮卓然的任務完成,她就會被顧朔風棄如敝履,連多看她一眼,恐怕都會覺得臟了自己的眼。

許輕嵐從來都不是個強求的人,她不會莽撞冒進,也不會怯懦不前,她喜歡綜合權衡,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出最優結果,如果這樣也不行,那就放棄,不撞南墻不回頭太傻了,人要量力而為。

她原本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哪怕被騙,被利用,她也願意試一試,萬一……萬一顧朔風就愛上自己了呢?

不要很多,哪怕一點點,只要一點點,足夠她有資格留在顧朔風身邊就夠了,她會窮盡一生慢慢把這一點點變成一大點,兩大點,很多很多點。

可她顯然高估了自己。

三個世界過去了,三輩子,加上原世界,四輩子,她都沒能讓顧朔風在拋棄她的瞬間猶豫哪怕一秒。

現實世界不是玄幻,她不可能像棲烑那樣拼命修煉升級,最終踏破虛空,還能追著顧朔風跑到下一個世界。

她生活的世界,就是一個普通世界,沒有神鬼,不能修煉,更不可能攔住神明一樣的顧朔風。

她現在已經撞了南墻,還撞了三次,是時候清醒過來,收回自己的心,趕緊完成任務,從此和顧朔風橋歸橋路歸路,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

明明什麽都清楚,可她……做不到……

很多人都說,愛情就像賭博,賠得越多越不甘心放手。

或許是吧。

她賠掉了她所有的感情,痛苦了三輩子,為她瘋過,也為她孤獨終老過,為她甚至差點放棄底線,連三人行大被同眠都能接受。

她把所有的賭註全都壓在了她身上!

她的尊嚴、驕傲、原則、底線……全都在顧朔風身上!

現在讓她放棄,怎麽可能?

她做不到!

她是家中長女,下面有兩個家族遺傳病的弟弟,智商低下,幾乎沒有自理能力,父親承受不住家庭重擔,離婚再娶,只剩母親一個人勉強支撐。

很多時候,她都懷疑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虛擬的?這麽狗血的事情,怎麽偏就讓她遇上了?

可不管是不是虛擬的,一天不吃飯她就會餓,血流出來也是真的會疼,她的生活總還是要繼續。

那時候,看著母親那麽辛苦,她也曾問過她,明明二弟的撫養權在父親那裏,為什麽不把二弟給父親?

母親笑著說了一句話,許輕嵐當時不懂,現在卻是懂了。

【如果放棄和堅持一樣痛苦,為什麽還要放棄?】

母親沒有放棄是對的,如果跟著父親,二弟絕對活不到成年,可在母親這裏,他和三弟至今依然活得很好。

許輕嵐望著眼前這個讓她恨到恨不得同歸於盡,卻又愛到舍不得傷她一根毫毛的女人,知道堅持下去會很痛苦,也知道將來很難有什麽好結果,可放棄和堅持一樣痛苦,她為什麽還要逼自己放棄?

至少現在,她還能抓住她,還沒到她放不放棄都再也見不到她的時候,如果現在錯過了,她會後悔一輩子。

劉小蝶很年輕,經常唱歌跳舞,身子骨也不錯,緩了沒多大會兒,捆綁的酸麻感就過去了。

眼前的局面幾乎沒有懸念,如果是真正的劉小蝶,肯定下不去手捅自己,她只會跪地求饒,趙叔不插手的話,這一招確實有用,可趙叔不可能不插手,他是馮正德專門交代來輔佐馮卓然的。

求饒是沒用的,等於走了原主的老路,顧朔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避開要害,捅自己一刀。

反正她現在沒痛覺,主動捅一刀能博取女主最多的原諒,還能堵住趙叔的嘴,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顧朔風靠著十字木架,稍稍站直了些,腳上的高跟鞋早就丟了,她穿著單薄的絲襪站在潮冷的泥地,攥了攥手中沈甸甸的短刀。

“卓然……對不起……來世咱們再做好姐妹!”

泫然欲泣的臉孔,凍得隱隱泛白的臉頰,潔白的貝齒顫在唇間,水藍色的府綢旗袍暈著薄光,顧朔風兩手反抱著短刀,照著自己的小腹狠狠紮下!

當啷!

許輕嵐一把拉住了顧朔風的手腕,短刀慣性甩了出去,撞在一旁磚墻,又掉在地上。

顧朔風微微睜大眼,身形被許輕嵐拽得歪斜,幾乎趴進許輕嵐懷裏,識海裏的系統提示叮叮個沒完,一會兒漲一會兒降,反覆了好幾次,不是系統壞了,就是女主有問題。

馮卓然對劉小蝶頂多是朋友之誼,好感值絕對不可能爆到99這麽高。

99離至死不渝只差一步之遙。

原劇情裏,馮卓然能下狠手劃花劉小蝶的臉,還對她之後的淒慘生活不聞不問,已經充分說明她絕對不可能對劉小蝶抱有這麽深的感情,頂多也就是八十多好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不是系統故障了,那顯然就是女主出了問題。

她到底……有哪裏不對?

不等顧朔風想明白,門外傳來嘈雜聲。

“趙叔!您來了!”

“大小姐呢?”

“大小姐在裏面。”

“怎麽鎖著門?”

“這……這不怪弟兄們,是大小姐要鎖的。”

哐啷!哐啷!

鐵門晃搡了幾下,一道渾厚沈穩的聲音傳了進來。

“大小姐,是我,老趙,您開開門,我有事兒找您。”

顧朔風暗自嘖舌,這趙叔來的太不是時候,他要摻和進來,絕對沒她的好。

當務之急是趕緊紮自己一刀,總好過打斷腿幾個月不能動彈。

顧朔風掙開許輕嵐,彎腰就想撿地上的短刀,指尖還沒挨著刀把,身旁黑影罩過,許輕嵐拽著她的胳膊就往門口走!

“卓然?大小姐?你……你這是?”

哢啷!

拉開門栓,打開門,趙叔擡手正要繼續敲,見許輕嵐出來,這才松了口氣。

可再一看她身後拽著的顧朔風,臉色隱約有些不好。

“大小姐這是想帶她去哪兒?”

“這件事已經查清,她是被葛九利用,罪魁禍首還是葛九。”

趙叔是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和馮正德差不多年紀,十幾歲起就跟著馮正德做事,如今已有三四十年。

趙叔頜首,“這我知道,可你也不能就這麽放了她,她這種用罷就扔的棄子,根本不可能釣出葛九,倒不如殺雞儆猴,敲打一下馮家其他人。”

許輕嵐的聲音溫柔而又不失威儀。

“誰說棄子沒有用?我倒覺得她很有用。”

“哦?怎麽說?”

許輕嵐示意趙叔跟著她上了臺階,一路出了地下室,推開了倉庫大門。

倉庫外更深露重,夜色濃沈,月光慘淡地落在地上,院中草坪枯黃,只有幾叢修剪的整整齊齊的冬青還油綠綠伸展著枝葉。

一陣夜風拂過,寒氣越發深冽,婁勝沒忍住縮了縮脖子,抱著胳膊跟在許輕嵐身後的顧朔風更是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原本劉小蝶是有呢子大衣的,可她是在後臺卸妝準備下班的時候被打暈從歌舞廳後門順走的,大衣就落在了後臺。

許輕嵐轉眸看了她一眼,手拽著呢子大衣,滯了一下,又松開了,神色冷淡地繼續朝前走,只是腳步明顯快了不少。

從後門進了洋房,坐老式電梯上了二樓,再度回到書房。

一樓燒了壁爐,整棟洋房都燒得暖暖烘烘的,許輕嵐沒有坐回那寬大的書桌後,轉身做到了一旁歐式舊白描金的沙發。

丫鬟幫她脫掉外套掛在衣架,又端來暖烘烘的茶,英式小瓷杯繪著繞枝薔薇,淡淡的紅茶香彌散開來,許輕嵐輕抿了一口,一路從舌尖暖到胃裏,很舒服。

許輕嵐並不渴,也沒什麽心情喝茶,哢噠一聲放下茶杯,剛想跟趙叔接著談,擡眸正瞧見顧朔風瞄著她熱氣騰騰的茶杯抿著幹裂的嘴唇。

許輕嵐看了看那茶,又看看了顧朔風,雙腿交疊,優雅地再度端起了茶杯,吹開浮沫,連喝了兩口。

“今天的茶誰泡的?”

馮卓然一貫對下人和氣,女傭也沒多想,抱著托盤規規矩矩回道:“是我,大小姐。”

“很好,回頭告訴馮伯,加你一個月工錢。”

馮伯是馮家家生子,打從生下就在馮家做事,很得信任,馮卓然的母親去世後,家裏的一切都是他管著。

女傭又驚又喜,連聲道謝,喜滋滋退了出去。

許輕嵐在顧朔風眼皮子底下,喝完了一整杯又暖和又解渴還味道不錯的紅茶,眼角餘光看著顧朔風下意識抿嘴唇的舉動,心滿意足地又倒了一杯。

趙叔忍不住問道:“大小姐為什麽覺得她有用?”

“我覺得……”

剛說了三個字,許輕嵐瞄到了顧朔風光著的腳,這一路走來,腳底的黑暈到了腳趾,絲襪也刮滑了絲,一路從腳踝滑絲到了大腿,越往上裂開的越嚴重。

之前在地下室燈光昏暗,沒看清她還穿著絲襪,如今再看,絲襪裏面的腿白了兩個色號,怎麽看怎麽紮眼。

許輕嵐轉頭看了眼趙叔和婁勝,他倆不明所以,順著她的視線也正看著顧朔風。

許輕嵐突然心情煩躁,啪地重重擱下茶杯,沖著顧朔風指了指墻角。

“站那兒去,別在這兒礙了我的眼。”

墻角有個半人高的花盆架,上面擺著一盆散開的君子蘭,緊挨著花盆架的是厚重的實木書架。

顧朔風走到花盆架邊站住,剛想轉身,許輕嵐又道:“把那架子搬出來。”

顧朔風偷翻了個白眼,認命地挪出花盆架,連同那盆君子蘭一塊兒挪到了書架前。

許輕嵐指了指那空出的角落。

“你,站進去。”

“什麽?”

顧朔風怔了下,看看那狹窄的角落,再看一眼淡定自若的許輕嵐。

女主是不是腦子有坑?!!!

“幹嘛這麽看著我?失聰了嗎?我說站、進、去!”

顧朔風吸氣……呼氣……

好,你是女主,我讓著你!

書房每天都有人打掃,打掃的也非常細致,角落之前雖放著花盆架,依然很幹凈,連擱架子的痕跡都沒有。

顧朔風勉強忍著潔癖挪了進去,劉小蝶身形嬌小,這麽往裏一站,書架剛好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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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白天捉蟲,所以明天白天的更新提示大家都不用理會了哈~~

感謝小竹竹~雙雷包養議棋~

感謝今天有糖吃~懷特~美色撩人~包養議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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