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7章 師尊太難當(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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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烑記得,這瓶子通體碧綠,十分靈動精致,她在軒轅子的《仙器譜》上有翻到過。

這瓶名為萬象真瓶,可將一切化為血水,可若是直接將血水灌入,則會化為透明漿液,與血液主人一脈相承。

具體的棲烑有些記不清了,她強忍著劇烈的頭痛,翻出《仙器譜》細細查看。

若是帶著丹毒的血液灌入,則會化為精血毒清,也稱之為血清,淬煉越久,持續時間也越長,可遮藥人氣息,還帶有原主人修為,只是這修為只是幻象,並不能使用。

換而言之,不修用了她的血清,從氣息上變成了她,又用了秘術加障眼法,從外形上變成她,故意誤導蘇成仙,要蘇成仙親手殺死自己。

不修為什麽要怎麽做?

尤其是……這血清是誰給她的?!

師尊……是你嗎師尊?!

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可……

昨日離開時,司徒燁與不修密談的畫面猶在眼前,若她不是師尊,她又怎知這萬象真瓶中裝的什麽?

這萬象真瓶從來都是被修士當做攻擊法器,用來打鬥時困住對手,將其化為血水的。

正常而言,根本不會有人想到裏面會是她的毒血。

就好比,正常修士看到一支發簪,只會想到她是法器,卻不會想到它可能是糖做的用來吃的。

除非……他們對師尊搜了神?

可搜神只能知道大事,不可能具體到這些細枝末節,除非有特定的關鍵詞,尤其是時間越近搜得越清楚,一千多年前的一個小瓶子,怎可能被搜出來?!

可如果司徒燁就是師尊,她為何要說自己是假的?那牢中之人又怎會長著一張師尊的臉?!

棲烑突然抱住頭,頭仿佛要炸開一般,痛得她近乎崩潰。

客房外隱約傳來驚叫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

“天吶!好|粗的閃電!快跑啊!要劈下來了!!!”

棲烑眸光一凜,咬緊牙關,防護罩、滿城金甲、避雷法器,一個個全撂了出來。

轟隆!!

第六道天雷迎頭劈下,整座小城房屋震顫,瓦檐啪颯颯亂抖!

天雷不會劈凡人,更不會損害凡人房屋,在這凡人堆裏渡劫,不僅不會危害凡人,還能有效削弱天雷。

這第六道棲烑防護及時,只是被震得咳了口老血。

她一路傷得再重都不曾服過療傷丹,這會兒看著那碧綠瓷片,她咬牙摸出療傷丹塞進嘴裏,看了眼沒剩一口氣的蘇成仙,棲烑走過去,瓷瓶對嘴,呼嚕嚕給她灌下去半瓶。

丹藥遇水則化,蘇成仙嗆得一陣咳嗽。

“你幹嘛?一會兒殺我一會兒救我?!你神經病啊你!!!”

“你不想知道嗎?”

“什麽?”

“不修明明已經逃出來了,為何要找你送死?”

蘇成仙臉色變了又變,“我不想知道,我只想馬上去抓她!”

“你上哪兒抓去?你知道她轉世去了哪兒?”

蘇成仙冷笑:“她沒有轉世,她已經魂飛魄散。”

棲烑半蹲在她面前,不見方才的狂躁,冷靜的可怕。

“既然她已魂飛魄散,你又上哪兒尋她去?”

蘇成仙咳出一口血,即便是千金難求的極品療傷丹,依然難以迅速修覆她攪碎的心臟。

蘇成仙抹掉唇角血跡,突然湊到棲烑近前,幾乎貼到了她臉上,鼻尖蹭著鼻尖,壓低了嗓音陰測測笑道:“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你窮盡生死都不可能做到的法子。”

棲烑冷眼看著她,並未追問,而是摸出紫金爐歸塵香,畫了血符,問了她不修的生辰八字,啪得拍在香上。

明知不修已魂飛魄散,蘇成仙還是忍不住屏息盯著那煙。

青煙裊裊,沒有散開,也並非筆直焚燃,而是古怪的時直時散。

這是……什麽意思?

棲烑與蘇成仙對視一眼,皆是震驚。

棲烑摸下木蘭花鈿,瘋狂地抖著,抖出了一本又一本珍貴書簡,書簡當啷墜地,不大會兒就抖了滿滿一屋。

“幫我找!”

“找什麽?”

“有關歸塵香的!”

棲烑依稀記得她仿佛在哪兒見過那麽幾句,可已記不清楚,也不記得是在那冊書簡看到的,似乎那書簡著重講得是旁的,只是順便提了兩句歸塵香。

蘇成仙啐了一句“瘋子”,居然讓恨不得捅死她的仇人幫她翻書?怎麽想的?!

可蘇成仙還是拖著殘破的身子幫著翻找。

蘇成仙莫名的有些恐懼,她不怕不修死,也不怕不修魂飛魄散,更不怕棲烑殺了她,她就怕……怕……怕一切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兩人並非純手工翻找,而是祭出神識快速搜找,其間又擋下第七道天雷。

這天雷十分厲害,三件法器同時祭出,又拍了一身的符,才勉強對付過去。

越到最後,天雷越兇猛,醞釀時間也越長,第七道過了,只剩最後兩道,暫時可以喘口氣。

“找到了!”棲烑翻出了玉簡。

【……煙時散時攏,是以魂魄被控,追魂引可破之。】

“追魂引?!”蘇成仙看向棲烑,“我倒是聽說過這東西,只是從未見過。”

棲烑又在書堆裏翻了翻,翻出一冊《傀儡秘術》。

“追魂引,需得對方生前發膚……”

話未說完,同樣勾頭在看的蘇成仙直接從懷中頭顱揪下一根頭發遞了過去。

棲烑接過,繼續往下看。

“還需對方生前最為親密者的精血……”

又是沒說完,蘇成仙咬破手指,伸過了過去。

棲烑摸出一方小碟,擺上頭發與精血,繼續往下看。

“還需親者眼淚一滴,意以親者痛,魂者應,方能形成魂引。”

棲烑把碟子遞到了蘇成仙眼前,示意她哭。

面對活著恨不得捅死,死了恨不得鞭屍的仇人,誰能哭得出來?!

蘇成仙為難地擠眉弄眼,硬是沒擠出一滴眼淚。

棲烑心知蘇成仙心高氣傲,且別扭的很,讓她掉淚除非撒辣椒粉,或者刺激她。

芥子空間裏倒是有辣椒粉,可塞得太滿不好找,時間緊迫,棲烑也沒耐心慢慢找,她看了眼蘇成仙折騰一路都舍不得丟開的頭顱,突然探手一把奪過狠狠砸向墻壁。

砰的一聲!

蘇成仙兩手懸空抱著,怔了一下,乍然反應過來,目呲俱裂,忍著心口劇痛踉蹌著撲過去,慌忙撿起那頭顱。

頭顱已砸得面目全非,鼻梁骨都斷了。

“棲!烑!我殺了你!!!”

看著不修如此慘狀,蘇成仙心痛如絞,眼眶脹熱潮紅,幾絲淚痕隱隱沁出,滿身魔氣騰騰而起。

棲烑一個揮手,拳風帶著流光猛地砸在蘇成仙小腹,淚痕凝結飛濺,啪嗒一聲,被棲烑揚起的小碟接住。

蘇成仙捂著小腹摔跌在地,痛得臉色慘白幾近窒息,看了眼那碟子,又看了眼棲烑,明知她是為了眼淚,還是忍不下這口氣。

眼看她魔氣高漲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棲烑冷冷道:“找出不修魂魄重要,還是這堆死肉重要?”

蘇成仙銀牙咬碎,胸口怒氣翻湧,氣得喉頭腥甜,卻深知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只能強壓怒火,勉強平覆情緒。

頭頂依然烏雲翻滾,第八道天雷還在凝聚,換做旁人絕對會專心應劫,可棲烑卻不。

她的時間不多,渡劫飛升之後,到底還能不能留在這世間誰都說不準,畢竟素來只聞飛升而去的神仙,從未聽聞哪個走了又下界探望的。

棲烑不想飛升,她只想查明真相。

她胸口膨脹著可怕的情緒,她不敢深思眼前一切,她怕,怕事實真相是她不能接受的。

可她不能逃避,不然即便是死,她也死不瞑目!

按照玉簡中的描述,棲烑又翻出了朱砂與符紙,朱砂摻入蘇成仙精血,提氣描出追魂符。

符紙懸浮半空,符文暈出赤紅光暈,棲烑兩指並攏,掐訣祭起不修發絲,發絲仿佛游龍,順著符文紋路柔軟游過,從第一筆游到最後一筆,剛剛好描蓋住每一筆。

呼唔——

魂火瞬間燃起,自符文筆畫一路向外焚燃,直至焚掉了整張符紙。

符灰懸浮半空,棲烑掌心熒光,猛地一拍桌子!

啪啷啷!

骨瓷小碟震飛而起,碟中眼淚暈著微芒彈出碟子,直飛向那浮灰,眨眼便將那符灰吞噬殆盡。

眼淚凝做水滴狀,晶瑩剔透,仿佛極小的水晶球,符灰在裏面有序旋轉著,越轉越快,突然迸射出灼眼光芒,咻得飛出客房,沒入層層雨幕!

棲烑禦劍便追,蘇成仙按了按心口,壓下翻騰的血氣,也禦劍緊追出來。

淚滴微小,卻光芒灼眼,電閃雷鳴之中依然能清晰辨認,它一路飛往元聖宗,速度之快,身後留下長長虛影。

元聖宗一片混亂,道清仙尊的道房被天雷劈開,碩大的雷坑直通地牢。

棲烑隨著追魂引舊地重回,心頭恐懼越發濃沈,她剛要跳下雷坑,靈虛子與元聖子幾人臉色慘白的自坑底飛出。

元聖子喊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靈虛子也喊:“先去傲劍宗!不能放他們獨自逍遙!”

清平宗被占,元聖宗眼看也要被屠,只有傲劍宗舒舒服服置身身外,這怎麽可以?

元聖子咬牙:“好!走!”

走是走不了了。

棲烑上手便是一堵千尺冰墻,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靈虛子一見棲烑,心頭驟沈,瞟了一眼棲烑頭頂滾滾雷雲,先給自己拍了一身的符,這才摸出法器,卻並不出擊,左躲右閃,高聲呼喝。

“冤有頭債有主!殺死明煊的是司徒燁!你攔著我們作甚?!”

司徒燁整個胸腔都被紮空,血流遍地,早已死得不能再死,找她還有何用?

靈虛子心知肚明,他不過是想多拖延些時間,只要能熬到第八道天雷下來,他們便有逃走之機,再躲到棲烑飛升去了仙界,他們就徹底安全了。

方才棲烑自地牢離開時,正是悲痛欲絕神識恍惚之際,連報仇這檔子事都忘了,直到看到蘇成仙才稍稍找回了些神智。

這會兒再遇仇敵,心中潑天怒怨猝然爆發!棲烑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哪裏肯聽他們啰嗦?!

棲烑招招狠辣,不像當日在洞府之中對蘇成仙的貓抓老鼠,而是快刀斬亂麻,丁點不給他們喘息之機。

啪!

道清胸口挨了一記九幽寒冰掌,寒氣自棲烑掌心迸出,相隔丈許,並非實質拍上,卻依然震得道清當場噴出一口鮮血,猩血還未來得及落地,劈啪結成凍冰,很快冰封便蔓延至全身,將道清連同那出口的鮮血一起凍結成敦厚冰雕。

九幽寒冰不止是冰寒千尺,更可怕的是會瘋狂吞噬修為!

道清的修為肉眼可見的從化神巔峰跌至元嬰,又跌至金丹,再……

不等再往下跌,道清老眼充血,冰封也阻攔不了他迅速的衰老,他的滿頭黑發頃刻變白,臉上皺紋層層堆疊,眨眼便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身死道消,只留一副滿是松皮老年斑的老屍。

道清好歹也是化神修為,居然連一招都沒過到便死成這樣。

靈虛子與元聖子神魂劇震,嚇得滿身冷汗濕透裏衣。

轟隆隆——

頭頂悶雷滾集,越聚越粗,也不知還要多久才能下來。

靈虛子虛晃一招,自背後猛地踹了元聖子一腳!

這一腳聚集了泰山訣全部的力量,仿如數座巨山轟然砸下!整條腿騰著灼眼光芒,正踹在元聖子腰眼!當即踹得元聖子脊椎斷裂,痛得面目扭曲,踉蹌著朝前撲趴過去,正撞上棲烑的排山倒海!

呼唔——

漫天大雨化作驚濤,鋪天蓋地砸向元聖子!

元聖子脊椎斷裂,根本沒來得及嗑|藥,直接被卷入巨浪,下一瞬間凍在冰海裏,砰的一聲,冰層炸開,元聖子被炸得四分五裂,死無全屍。

本想借著棲烑對付元聖子的機會逃脫,卻不想,眨眼之間元聖子也交代了。

靈虛子與元聖子修為不相上下,元聖子即便是被自己算計了一把,也死得太過淒慘!靈虛子深知自己根本過不了幾招,面對棲烑攻勢,疾步向後退去!

天雷就在頭頂,眼看便要劈下!

只要熬過這片刻就有生還之機!

只要熬過這片刻!

靈虛子滿頭冷汗混著雨水縱橫在滿是褶皺的老臉,他劇烈喘著,接連丟了四五件鎮派之寶,依然沒能擋住棲烑。

性命交關,刻不容緩,靈虛子突然暴喝一聲!

“你以為明煊當真在乎你?!!都是假的!你被她利用了!!都是假的!!!!”

嗖!

以及冰錐直紮過來,靈虛子的膝蓋碎了,一個踉蹌仰翻過去,勉強撐起身形呼呼喘氣。

棲烑冰冷的面容沒有絲毫表情,仿佛死神臨世,翻飛的長發裙角帶著滔天威壓,一步步走向靈虛子。

靈虛子渾身戰栗,身為上位者的驕傲不允許他開口求饒,卻也擋不住他求生的本能。

“等等!你聽我說!關於明煊的!我若死了,這世上再無人知曉,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漫天雨線咯咯哢哢凝結成冰,化作寒冰利箭,一個個調轉方向對準靈虛子,鋪天蓋地的尖銳箭頭,寒芒灼眼,只要棲烑動動手指,靈虛子當場就得紮成馬蜂窩。

靈虛子的防護罩有用,拍得符也有用,還有僅存的法器也能幫他擋一擋。

可那又怎樣?雨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而防護卻會因為不斷的攻擊受損碎裂,靈虛子根本撐不了半炷香的時間!

砰!啪!當啷!叮!

冰箭前赴後繼,防護罩一次次碎裂,法器也快堅持不住。

靈虛子滿頭大汗的不斷補著防護罩,嗓音尖銳的不像個男人。

“我沒騙你!明煊是詐死!當日在軒轅山的明煊不是真的明煊!是明煊鏡像!她就是為了逼你突破血脈!逼你修煉!她好坐享其成!!!你不想知道為什麽?!你不想知道你那麽愛慕的明煊對你到底有幾分情誼?!!!”

這一長串吼得極快,幾乎沒有停頓,卻也講得極為清楚明白,可棲烑卻置若罔聞,依然毫不留情急攻猛打。

靈虛子眼看便要堅持不住,心急如焚也不知該說什麽,只能胡亂大吼。

“當年第一個要你嫁給馳鈺的就是明煊!她說她拜見了梵機老人,梵機老人指點的她救了你,說你是馳鈺的機緣,可助馳鈺飛升大道,還專門把剛練氣的你丟進試練塔,再讓馳鈺救你,就是為了逼馳鈺突破以佐證她說的都是真的!我們都是聽了她的話才逼你嫁給馳鈺的!”

這一通聲嘶力竭,換來了更急促地緊追猛打!

完了!

最後一個法器碎裂,靈力也近枯竭,靈虛子從頭至尾一個殺招都沒來得及放出,只顧保命,招架之力都勉強,哪有還手之機?

靈虛子喘著粗氣,絕望地閉上眼,勉強祭出了最後一個防護罩。

劈裏啪啦的箭打聲突然止住,最後一層防護罩碎了,靈虛子等了片刻不見攻擊,顫巍巍張開眼。

茫茫冰箭中,棲烑孑然而立,懸浮半空,滿頭烏發如雲似霧,青衣裙擺獵獵生風,一縷長發飄飄搖搖撫過她冰紅的唇角,微薄的唇輕抿著,漆黑的眼半斂著,長睫鋪陳下淡淡暗影,半遮半掩著她幽沈如星海的眸子。

靈虛子心知自己說的話起了效果,顧不得掏靈丹修覆碎裂的膝蓋,眼角餘光關註著頭頂雷雲,抓緊這最後的機會,努力拖延時間。

“你可知當年我為何對你與明煊窮追不舍?不是因你是半妖,而是因你是九陰坤體!

明煊早知你是九陰坤體,不然你九歲之後便無可遁形,全仗著明煊幫你遮掩天機。

坤體的好處相信不用我說你也知曉,明煊正是為了隱藏你的坤體,才會在你與馳鈺流言四起時,寧願謊稱你是馳鈺的機緣,將你許給馳鈺,也不願你當眾驗明正身,怕你不小心暴露。

我知道你必然想說,明煊這是為了保護你,我說她不好都是在誣陷她。

那我來問你,這麽多年來,明煊可曾告訴過你真相?

如果是真的為你好,就該讓你知道你的體質,起碼你自己也能小心提防著些。

她說過嗎?

沒有吧?

為什麽?

因為她怕說了之後你便會察覺她別有用心!”

靈虛子自認說得頭頭是道,見棲烑再無攻擊之意,甚至還自半空落下走到了他近前,繃緊的那根弦略略放松了些。

“我原本也沒想到這些,直到下了軒轅山,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便跑去拜見了梵機老人,這才知道明煊從未求見過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明煊編……造……咳……的……”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為艱難,靈虛子身形劇顫,猛地向前趴了過去,咳出一口老血,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口隱隱透出的冰冷箭尖。

寒冰凍成的箭尖剔透晶瑩,猩紅的鮮血順著箭尖滴落,濺在靈虛子灰藍的布袍上。

“為……什……”

噗!噗!噗!

無數寒冰利箭猛地紮下!從頭到腳!密密麻麻!將那靈虛子全身上下紮得不露一絲縫隙!遠遠望去,根本看不出是個人,倒像是一團凍得結結實實的炸刺冰淩!

棲烑探手一勾,輕松勾出靈虛子魂魄,攥在掌心,另一手虛空畫過搜魂符,啪的猛拍進那團虛無魂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搜魂之痛位列修真界之最,那是刮割靈魂難以言表的劇痛!

靈虛子的哀嚎淒厲慘烈,仿佛阿鼻地獄受刑的惡鬼,慘叫聲無孔不入,讓人毛骨悚然。

棲烑掌心相對,半斂秀目感知著靈虛子的記憶,冰箭緩緩溶解,雨珠連接成線,她滴水不沾,連飄飛的發絲都不受絲毫幹擾,只有淡淡雨沫勾勒著她的身形。

剛死之人的魂魄搜起來最是便捷,前世今生皆能搜得一清二楚。

靈虛子自以為聰明,也或者窮途末路才說出那樣一番話,卻不知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原本只用魂飛魄散便好,如今卻是要白白遭上一輪搜魂之苦。

棲烑原本真不知自己是九陰坤體,明煊的確從未跟她提起,若非她今夜跟蹤司徒燁,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靈虛子的記憶十分通常,棲烑不搜旁的,只專註“明煊”二字。

明煊……明煊……

有了!

靈虛子方才所言得到了證實,的確是明煊親口說出要她嫁給馳鈺。

明煊從未見過梵機老人,說她是馳鈺的機緣純屬編造。

明煊早知馳鈺對自己有情,卻裝作一無所知,甚至還故意在塔前對馳鈺說出暧昧之語,讓馳鈺誤解,哄騙馳鈺入塔救她,哄騙馳鈺與她合籍。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趕不及0點前了

我寫了一萬多,更了這些還有6000

我收個尾,完結了這個世界再更下一更

爭取0點更新!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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