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 師尊太難當(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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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仙醒來時已是第二日午後,一睜眼便對上了不修婉如明月的眸子。

“醒了?為師剛熬了靈果粥,補氣養血,比丹藥更益。”

“多……咳咳……多謝師尊……”

聽著她嘶啞的幾乎不能成語的嗓音,不修蹙起眉心,祭出少許靈力敷在她的咽喉,溫潤的靈力浸過,喉痛瞬間消散無蹤。

不修扶著她靠坐好,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唇邊,靈力溫養過的果粥,不冷不熱,入口剛好。

蘇成仙乖巧地一口口咽下果粥,甜而不膩,果香醇厚,真真兒不是凡品,她長這麽大還從未喝過這麽好喝的粥。

蘇成仙微斂眼眸望著不修,不修溫婉的面容鍍著窗外日光凝白如美玉,煙眉秀目,纖密的長睫,就連那唇角微彎的弧度都與往日不無二致,絲毫看不出丁點不悅,讓蘇成仙有些恍惚,一時竟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夢。

她記得她困在一團黑暗中,無數潮水湧來,幾乎將她沒頂,她拼命掙紮,恍惚間看到了不修,她不顧一切地抱住她,親吻她,那一刻腦中什麽都沒有,只剩一個念頭——只有成為不修重要的人才能活命!

棲烑可以做到,她一樣可以做到。

她記得她說了許多好聽的,對她來說,示弱裝可憐早已印入骨子,哪怕頭腦不甚清晰,依然信手拈來。

那夜的纏|綿她已記不大清楚,像是夢,又像是是真的,虛無縹緲。

一碗粥喝完了,蘇成仙還是沒從不修的神情揣摩出端倪。

“師尊……不生氣嗎?”

“氣什麽?”

“就……我……我對師尊做了……做了那麽過分的事。”

蘇成仙窘迫地揪著錦被,這不是裝的,是真的心中忐忑,也不知自己到底做了沒有。

不修端著影青小碗起身,哢噠一聲放在桌案,轉身覆又坐回榻邊,至始至終都沒與她對上視線,只是看了眼她攥著被角的手,長睫鋪陳,垂下了眼簾。

“這本就不是你的錯,是為師的錯,為師會盡量彌補。”

——竟然真的做了?那不是夢?!

“怎,怎麽彌補?”

本來還只是窘迫,此刻蘇成仙卻忍不住燒紅了臉,頭越埋越深,看都不敢看不修一眼。

生死交關之際顧不得那麽多,臉可以不要,不代表她緩過那口氣還能不要臉。

“為師會盡量護你周全。”

——那就太好了!

聽到了想要的答案,蘇成仙長舒口氣,隨即又覺得不對,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那一聲長舒轉了個彎,變成了哀戚地長嘆。

“師尊明知仙兒想要的不是這個。”

不修沈聲道:“師徒有違倫常,不能一錯再錯,於你有害無利。”

“仙兒不在乎旁人怎麽看。”

不修擡眸望了眼蘇成仙,蘇成仙真真兒只能算是小家碧玉,比不過棲烑的修竹帶露,比不過明煊的冷艷出塵,也比不過不修的溫柔似水,可那單眼皮卻別有一番韻味,尤其是微垂眼簾自下而上望著不修的模樣,含羞帶怯,又可憐又可愛,莫名撥動了不修的心弦。

不修轉開視線,沈聲道:“你不比旁人,但凡行將踏錯便是萬劫不覆,好端端不惹事,還有人想尋你麻煩,若真惹了事,連為師也保不住你,你且記住,絕不能給旁人任何害你的由頭,明白嗎?”

旁人?不就是掌門嗎?她到底哪裏得罪他了?幹嘛非死盯著她不放?!

蘇成仙強壓情緒,苦笑一聲:“正是因為如此,仙兒才更不能渾渾噩噩的活著,才更應該做自己想做之事,起碼死了不會遺憾。”

蘇成仙說的不無道理,不修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她,垂眸不語。

蘇成仙喝了粥,又清醒了好一會兒,恢覆了些力氣,略一用力離開靠床,忍著羞恥,欺身摟住不修的脖子。

“師尊可知人間有句話叫做……醉生夢死?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是與非,師尊若真憐惜仙兒,就讓仙兒醉死在師尊懷裏好了,哪怕明日便是萬劫不覆,起碼今日仙兒過的愉悅。”

“師尊不說話,仙兒便當你是默許了,師尊,我……心悅你……”

蘇成仙勾著不修的脖頸,一個個吻密密匝匝落在不修的眼角眉梢,落在她的唇角下頜,落在她最為敏銳的耳根。

“師尊好香……”

“仙兒好像已經……醉了……”

不修闔眼微揚下巴躲避著她,睫尖鍍著薄光輕輕顫動。

——不行,不可以,不能一錯再錯。

少女的甜香撲入鼻腔,微醺著神識,不修抓住了蘇成仙的手腕,稍稍用力,將她推按下去。

蘇成仙躺在枕席之間,紅唇微張,泫然欲泣的小臉與那旖|旎的夜緩緩重疊,不修仿佛幻聽到了那夜她嬌滴滴的喘泣聲。

“師尊……”

——你還知為師是你師尊?青天白日的,怎能如此孟浪?!

不修咽了口氣,松了下她的手腕,又突然收緊,心裏叫囂著趕緊離開,身子卻鬼使神差地吻向了那嬌紅的唇。

——夠了!她年紀尚幼不懂事也便罷了,你都一萬歲了,怎能也這般不知輕重?快離開!

“師尊你容我……唔……喘……口氣……”

“師尊,這法衣很單薄,你別那麽用力扯……”

“都說了別那麽用力……”

“……”

“算了。”

第二日一早,蘇成仙穿著新法衣走下閣樓,一推門便見清月在院中。

“二師姐,早。”

清月本就不待見她,要不是同門姐妹,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她,可想了想師尊對她頗為寵愛,不理睬不大好,只得堆起笑意走了過來。

“你可算是醒了,師尊沒日沒夜地守著你,都快擔心死了,你以後可註意些吧,別讓師尊總跟在你身後收拾爛攤子。”

——這是我註意就有用的事嗎?

蘇成仙沒接她的茬,四下張望了一圈,“怎麽不見大師姐?”

“大師姐隨師尊去了主峰。”

頓了下,清月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你這法衣……不是先前那件,這花紋……該不會是……二月黃吧?”

蘇成仙瞟了她一眼,笑道:“不錯,就是二月黃,我都說了不要了,師尊非要我穿上?”

這赤|裸裸的炫耀……

清月何止是羨慕,已經快是嫉妒了。

“師尊待你可真好。”

“那是自然,我可是師尊的得意門生。”

這欠揍的話,你是得意門生,難道我們都是蠢材?

果然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清月懶得再理她,敷衍了兩句禦劍離開。

蘇成仙也收了假惺惺的笑臉,禦劍去尋綠蘿若蓮。

綠蘿若蓮去上早課,通鋪空蕩蕩沒有人,蘇成仙等到了晌午才等到她倆結伴回來。

一見她,綠蘿若蓮怔了下,也不知是真驚喜還是裝的,笑逐顏開地圍了上來。

“你昏迷這半月可嚇死我們了!怎麽樣,傷好些沒?”

“無礙。”

蘇成仙裝作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裙擺,展示了下裙上連翹的嬌美。

若蓮心細如塵,當即發現了法衣的不同。

“這乍一看同你原來那件極為相似,仔細一看,這,這不是傳說中的二月黃嗎?!這連翹花,錯不了!”

上品以上法衣可錘煉各色玄寶,二月黃便是錘煉了地精石的法衣,對木靈根極有裨益,不僅能加快靈力吸收,還有主攻技能,氣血恢覆也有加成。

只是地精石金貴無比,少有人舍得加在上品法衣上,難得存上一顆,自然要攢著加在極品法衣,可極品法衣同法履不同,不是人人都能穿得,對修為要求極高,起碼要元嬰修士才可。

故而,低階修士得了地精石都會賣掉,以換取其他更適合自己的法器,這二月黃就如傳聞一般,只聽過,少有人見到。

若蓮、綠蘿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傳說中的二月黃,艷羨又感嘆。

“師尊待你是真真兒的好,你都不知那日在殿上,旁人都在同傲劍宗纏鬥,只師尊抱起你轉頭回了瓊林峰,一守就守了你半個月!”

“可不是怎的,師尊還送你這般名貴的法衣,連棲烑都沒有的。”

最後一句戳到了蘇成仙的癢處。

“是嗎?棲烑沒有嗎?她可是嫁給了馳鈺,竟連個像樣的法衣都沒有嗎?”

若蓮綠蘿頗有些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上品法衣還不算像樣的法衣嗎?她以為人人都有她這好命穿這二月黃?何況她們也就隨口那麽一說,人家棲烑的青蓮履可是極品的,也不比你差好吧?

心裏想的自然不能說出來,綠蘿若蓮隨意附和了兩句,蘇成仙也轉入了正題。

“我之前讓你們盯著棲烑,你們可有盯著?”

“盯了盯了,合籍之後棲烑就搬去了馳鈺洞府,雙沒雙修不清楚,不過整日成雙入對的,就是臉上沒什麽笑模樣。”

若蓮補充:“我倒不覺得那是成雙入對,倒像是互相監督。”

“對對,我也這麽覺得。”綠蘿道:“前幾日我還見棲烑半夜跑去煙霞峰,被馳鈺逮了回去。”

蘇成仙蹙眉,“那明煊師叔呢?可有什麽反應?”

若蓮搖頭,“明煊師叔本就少有出門,我只見過她一次,與平日沒什麽不同。”

“對了!”綠蘿突然道:“前幾日我禦劍回峰,途中避讓掌門飛劍,權且落在了山腰,恰逢明煊師叔自頭頂而過,正同棲烑說著什麽,我沒聽清,就聽了句月圓之夜什麽的。”

月圓之夜?

蘇成仙略一沈吟,道:“今日初幾?”

綠蘿道:“今日便是八月十五。”

若蓮見她神色凝重,遲疑道:“三師姐,說句你不愛聽的,棲烑如今可是宗門香餑餑,你……你若沒事,還是不要招惹她比較好。”

頓了下,怕蘇成仙翻臉,若蓮趕緊又道:“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況咱們其實也報了仇了,如今棲烑被迫嫁給馳鈺,不能同心儀的明煊一起,已夠她難受的了,說不得還會生了心魔影響大道,實在沒必要再理會她那麽許多,免得惹一身腥。”

蘇成仙嗤笑一聲,“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蠢丫頭嗎?有些事不是我避開就可以的,有些人,不招惹還真就不行。”

綠蘿若蓮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蘇成仙也沒多作解釋,又問了下旁的,轉身離開。

就如不修所言,不修能護她一時,卻護不住她一世,靈虛子若想利用她,不修也護不住。

既然棲烑是禍根,那這個禍根除掉了,是不是她也就安全了?

也許是,也許不是,可不試一試又怎知道?

她無法撼動真正的罪魁禍首靈虛子,還不能剜一剜棲烑嗎?

作者有話要說:沒想到吧?

突然提前更了!

雖然只有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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