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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師尊太難當(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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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籍大典如期舉行,大典當日,百鳥朝賀,祥瑞漫天,這同人間的放鞭炮掛紅燈異曲同工,都是刻意為之,圖個好意頭。

可這也同凡間鳳冠霞帔的大婚不同,夫妻二人皆著登仙羽服,雲白的衣角裙裾,如天邊雲絮,意喻夫妻同心,羽化登仙。

凡間有凡間的跨火盆、過馬鞍等等規矩,修真界卻是三折枝,拜天地,祭叩祖師爺。

仙樂飄飄,百鳥盤旋,雲霧游動在腳邊,棲烑與馳鈺相攜走完全部儀式,停在了祖師殿前。

祖師殿張有結界,除主婚人與新人,任何人不得入內。

主婚人金長老引這二人一步步上階梯邁入殿門,殿外烏泱泱一片,擠滿各門各派賓客。

祖師殿巍峨雄偉,殿門打開,立於殿外也不影響觀禮,殿內魂燈也可一覽無遺。

賓客神色各異,有關註一對新人的,也有偷瞄魂燈的。

祖師爺清平子的魂燈高擺大殿最高層,火苗竄跳,後力勁足,下層靈虛子、明煊、毘羅等人的同樣燃得旺盛。

有人在人群中感嘆:“難怪清平宗長盛不衰,看那清平子的魂燈,大樹不倒,誰敢造次?”

也有的嗤之以鼻:“我怎的覺得那魂燈有假?看那焰色,金中帶紅,清平子可是上品金靈根,這火靈根的雜色從何而來?”

“金到極致可不就泛了紅嗎?赤金赤金,這詞你沒聽過?”

“口舌之爭沒有意義,若真要爭起來,清平子都失蹤幾千年了,怎的一次也不回來瞧瞧?但凡他回來一次,清平宗絕對敲鑼打鼓的滿四海八荒都知曉,你聽過動靜嗎?”

“你們也真是的,咱們是來觀禮的,你們一直討論魂燈作甚?”

“說起觀禮,這新郎新娘沒一個帶笑模樣的,知道的是合籍大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祭祖呢。”

“你可留點兒口德吧,叩拜祖師爺本就是莊重之事,本就不能咧嘴笑,你這就是雞蛋裏面挑骨頭。”

眾人議論著,那邊已拜完祖師,金長老指引,二人互相發了合籍誓言,字字句句清晰地傳入眾人耳朵。

顧朔風垂眸轉開視線,明知是任務,不知怎的總覺得誓言刺耳,畫面刺眼,心緒有些浮躁。

扈蘭鳶站在人群中,聽著看著,粉拳攥得緊緊的,她幾乎可以體會到棲烑此刻心如刀割的痛苦。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日沒意會到棲烑的心意,如今也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心意,難受固然還是會難受,起碼少了許多遺憾。

蘇成仙也在人群中目不轉睛看著,只是她看的不是棲烑與馳鈺,而是不修。

昨夜不修拒絕了她,卻也不全然是拒絕,起碼她纏上去親吻擁抱,不修並沒有推開,只在她想更近一步時不修才掐訣護了身形,卻也只是護住自己不被她靠近,實際並沒有傷害她。

不修從始至終就說了一句話。

【不可胡來。】

這是好現象,起碼在蘇成仙看來是的,得寸進尺這四字,蘇成仙從來最懂。

今日若她還有命活下來,她會認真將這四字貫徹到底。

誓言生效,大典禮成,金長老領著棲烑、馳鈺再次跪拜祖師爺,這才轉身離開。

穿出結界的瞬間,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魂燈!魂燈滅了!!!”

眾人皆是一驚,紛紛探頭望去,高擺大殿最上層的赤金魂燈,方才還跳燃旺盛,眨眼間燈芯冒起青煙,竟真的滅了!

魂燈滅則人消亡,難道清平子已身死道消殯天了?

殿外一片嘩然,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靈虛子臉色大變,丟下眾人匆匆進去大殿,禦劍飛起取下魂燈。

不等眾人搞清楚究竟怎麽回事,遠處萬妖林陡然傳來一聲巨響,驚天徹底!

噹噹噹噹噹!

警鐘緊急敲響,鐘速之迅,足見情況何等緊急。

毘羅與不修對視一眼,示意明煊與其餘峰主留守,他們帶人過去瞧瞧。

他們兩人一個主攻,一個主療,一同去最為合適。

不修回眸看了眼人群中的蘇成仙,很快轉開了視線,帶著青禾弦十等幾位修為不錯的弟子,直奔萬妖山。

元聖宗掌門吆喝道:“毘羅仙尊!不修仙尊!稍等!芽七,趙巖,還有你,你,你們幾個還不快去相助!”

傲劍宗周道子也派了幾人過去。

毘羅、不修本想拒絕,可警鐘越敲越急,遠處嘶吼震動越演越烈,遠遠便見驚鳥四起,濃煙滾滾,顧不得再讓來讓去,萬一讓妖獸逃出結界,受難的只有百姓!

一眾人匆匆離開,長老們維持著現場秩序,不準任何人擅離。

不多會兒,靈虛子捧著魂燈出來,交由各宗派掌門細看。

“這魂燈是假,並非清平子祖師爺的魂燈,有人盜走魂燈,不知意欲何為?”

周道子“哦”了一聲,“這般重要之物怎會輕易被換?尊主可有頭緒?”

魂燈只是映射了原主的魂力,即便毀了燈也不會對本尊造成任何影響,換燈之人絕不可能是為了傷害清平子才出手,他也傷害不到,只能是另有所圖。

靈虛子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喚來負責照管魂燈的弟子,一一詳問。

兩人跪地叩首,驚慌失措拼命解釋。

“弟子卯時看時確認還是真魂燈!祖師爺的魂印清晰可辨,絕不會錯!弟子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撒謊!”

“弟子也確當時絕對是真!不會有假!這魂燈絕對是卯時後被人調換的!”

卯時天罡門大開,各門派賓客陸陸續續進門參加大典,這一句卯時後被人調換的,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所有賓客。

人群傳來騷動,有人不滿這般信口開河,祖師殿可是張著結界的,那樣的大陣,化神以下修士想悄悄潛入絕無可能,除非是周道子這般合體大能,這話看似指向所有賓客,其實不就是意有所指周道子與元聖宗掌門這兩位合體修士嗎?

周道子臉色變了又變,剛想雷霆之怒,斥責那弟子栽贓,元聖宗掌門元聖子竟自證清白展示了自己的芥子空間。

“諸位可見,本座這芥子空間可沒什麽魂燈。”

元聖子這麽配合,周道子再發怒便顯得有失大度,可讓他也展示芥子空間那是不可能的,堂堂一宗之主怎能輕易讓人窺私?

周道子並未展示空間,只道:“本座來的晚,來時還是靈虛子親自迎接,之後便一直同元聖子在一起,元聖子可為本座作證。”

元聖子頜首,“不錯,周道子一直同本座一起,不少人親見,都可為證。”

周道子轉而道:“這般合體大陣,除卻本座與元聖子無人能硬闖,現已確證並非我二人,那就只可能是監守自盜,我等平白受懷疑,靈虛子,你不該給我等個交代嗎?”

靈虛子蹙眉看向明煊,明煊淡淡道:“除卻合體修士,普通弟子若是有靡暨印,一樣可入。”

靡暨,限制、遏制之意,乃魔界聖石,靡暨雕琢的法器不僅可隱匿氣息,吸收傷害,還可隨意出入高自身兩個境界的法陣,且神不知鬼不覺。

靡暨之所以稱之為聖石,自然是世間少有,傳聞由它打造的法器只三件,一件在清平子手中,隨清平子一同隱匿於世,一件在唯二大乘修士軒轅子之手,另一件靡暨印則一直下落不明,有傳聞在周道子手中,周道子從未承認。

此時提起靡暨印,眾人面面相覷,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欣喜。

若這靡暨印當真在這人群中,能得見至寶,也算不枉此生。

靈虛子道:“靡暨印本也不可能在普通人手中,如今四海八荒能人異士齊聚清平宗,懷揣至寶也不無可能。”

一旁長老峰主紛紛點頭應和。

靈虛子轉而對各門各派掌門長老們抱拳道:“諸位道友,祖師殿乃清平宗重地,祖師爺魂燈更是整個宗門重中之重,如今魂燈公然被換,不僅有辱祖師爺尊嚴,更是不將我清平宗放在眼裏!本座請求諸位,協同配合搜查真兇,還清平宗一個公道,允四海八荒一個安穩!”

這話不算誇大其詞,一旦清平子魂滅的消息傳揚出去,魔族妖族會不會蠢蠢欲動很難預料,單說周道子覬覦尊主之位已久,若當真以為清平子已死,只怕會迫不及待挑起門派爭鬥,屆時四海八荒都難得安寧。

眾門派掌門面面相覷,此時正是站隊的開端,誰先應了靈虛子,誰便是站了靈虛子的隊,萬一將來周道子上位,豈不是連帶整個門派都要跟著倒黴?

大家都不敢當那出頭鳥,靈虛子也不惱,逐個去問。

“陸掌門,你可願門下弟子接受搜查?”

陸掌門不過是個全門不過百人的小派,哪兒敢公然忤逆尊主,趕緊抱拳道:“尊主有令,自然願意。”

——周道子,你可看見了,是他逼問老朽的,老朽也是沒法子呀!萬一有朝一日你登了頂,千萬莫拿我等撒氣。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不過片刻,半數以上門派都答允了,其餘見狀也跟著紛紛答允。

元聖子見狀,也頜首同意:“早日查出真兇,早日水落石出,說不得清平子仙尊得知此事還能現身,讓諸人得見聖容。”

言外之意,早點查出真相,看這魂燈到底是誰換的,若是外人還好,頂多就是個挑唆門派爭鬥的小人,可若是清平宗自己換的……呵呵。

清平子已死的消息早就傳的沸沸揚揚,普通修士倒不怎麽關心真假,可上位者,尤其是兩大宗門,卻是關心至極。

尊主之位,兩萬年了,該換人了。

見眾人都點頭同意,周道子橫眉道:“搜,自然是可以搜,但凡行得正坐得端,沒有怕搜的,只是……搜旁人之前,你清平宗是不是該先搜搜自己?”

殿下弟子聽得是一頭霧水。

即便清平子真的早已身死道消,這魂燈真是清平宗自己換的,那也是靈虛子授意,早早就換了的,搜清平宗弟子根本不可能搜出什麽證據,況且自己人進自己家結界,也不需要什麽靡暨印,還不是靈虛子勾勾手結界松個口子的事?

若是旁人提出要搜清平宗弟子,眾人怕是要笑死了,可周道子提出的,眾人倒是多了幾分心思。

魂燈被換,傲劍宗嫌疑最大,可若不是傲劍宗呢?難不成真就是清平宗監守自盜?

為的什麽?

難道醉翁之意不在酒,為的是那靡暨印?

三宗掌門實力相當,若沒有清平子坐鎮,誰拿了靡暨印誰就多幾分勝算。

派系之爭從古至今未曾停過,難不成這就要變天了?

靈虛子爽快道:“周掌門所言甚是,自然要從我清平宗搜起,公平起見,各自不搜自家,相互交錯搜查,你們看如何?”

眾人紛紛讚同,各自派出了幾位長老,先互相搜查,無誤後,這才領命下去。

即便三宗七十二派都派了人手,可單清平宗就有萬餘名弟子,再加上此番大典靈虛子廣邀各派,各門派長老親傳弟子,甚至有些得寵的普通弟子也都來了,人數之眾,一時半會兒難以搜完。

這邊正搜著,青禾自遠處浴血而來,還未到近前已跌下長劍。

“不,不好了!封印被人做了手腳,妖物四竄,就要控制不住了!”

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妖物逃出封印,鎮壓住便好,以往也不是沒有過,怎知竟是封印被動了手腳!

靈虛子猛地抽出寶器拂塵,吩咐明煊在此監守,其餘各門各派掌門一同前往鎮壓,絕不能讓哪怕一只妖獸逃出結界為禍人間。

三宗七十二派,整整七十五位掌門同時禦劍而起,陣容頗為強大,讓人不由想起兩萬年前的三界大戰,臨到最後還能站著的都是這些大能修士。

掌門們去了,弟子們立刻便松散下來,一個個盤膝而坐,或湊頭閑聊,或打坐靜修,搜查過的弟子權且入席,自有靈茶靈果招待。

棲烑與馳鈺因是新人,早在殿前便接受了搜查,隨著木長老他們一起搜查傲劍宗。

搜完一排擡頭,蘇成仙已接受完搜查朝偏殿過去。

棲烑眉尖微跳了下,一轉頭正對上馳鈺的視線。

馳鈺也瞧了眼蘇成仙快要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同棲烑一樣蹙起了眉心。

萬妖林戰況有多激烈,雖未親到現場,單聽遠處的嘶嚎震天,地動山搖,甚至連主峰都微微顫動,便知一二。

弟子們人心惶惶,大都是沒實戰過的蝦兵蟹將,面對如此大陣仗怎能不怕?

眾人議論紛紛,不知這妖物會不會四處亂竄,再竄到主峰。

正議論著,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直火鳥自遠處密林直飛沖天,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俯沖照著主峰橫飛而來!

膽小的弟子嚇得抱頭鼠竄,讓長老一個飛梭抓了回來,怒斥道:“慌什麽?!林外有結界,哪兒那麽容易沖破?!”

果不其然,火鳥咚地一聲撞上結界,如挨了箭的大雁,急急墜入谷底,被緊隨而來的毘羅等人擊殺。

一場騷亂過後,搜查繼續,全部查完也未見靡暨印的影子,倒是發現了不少弟子揣著違禁品。

只是搜查者搜的都不是自家門派,只要不是靡暨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只當沒看見。

全部搜完已是夜深,那邊撕打聲也尚未歇下,三個合體大能,一群化神修士,通通過去封印,還折騰了整整一日未完,足見此次禍端不小。

協助搜查的長老們,包括明煊,只留了五人鎮守主峰,其餘全都去了萬妖林幫忙。

眾人齊聚偏殿,吃著喝著議論著,棲烑同馳鈺坐在案前,四下搜尋,到處不見蘇成仙的影子。

棲烑微微蹙眉,起身出了殿宇,殿外也有不少人走動,可也只能在主峰走動,不可踏出主峰半步。

主峰雖大,可對本宗弟子而言,每日早課都要來一次,早已摸的滾熟,絲毫不覺得大,棲烑很快便繞尋了一大圈,依然不見蘇成仙的影子。

這倒是奇了,好端端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一轉身,馳鈺跟在身後。

“你在尋蘇成仙?”

棲烑點頭。

馳鈺道:“我方才問了綠蘿與若蓮,她們說她突然內急,出去後就再沒回來,已有兩個時辰了。”

棲烑神色凝重,青衣在夜色中撲簌,那呼啦啦的衣袂摩擦聲,讓人心思越發幽沈。

棲烑不關心蘇成仙生死,她只是想確認馳鈺所言,若蘇成仙真是她的替身,那她必有特殊之處,她想知曉自己到底特殊在哪裏,怎值得掌門為她設這麽大一個局?

馳鈺之前說掌門不是為她,而是為馳鈺,棲烑是存疑的,馳鈺雖重要,可同樣也沒重要到這地步。

所以到底為什麽?

棲烑本想問問明煊,可又想到明煊身為清平宗峰主,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她去問,豈不是讓明煊為難?

不能問,不能讓明煊為難。

一場混戰,直至黎明才告一段落,靈虛子眾人疲憊而歸,沒空調息,先徹查魂燈一事。

查來查去,發現少了蘇成仙。

靈虛子勃然大怒,號令全宗弟子齊齊出動找人,外門賓客也不準擅自離開。

全員出動找了整整一日,深夜時分才在結界邊緣尋到了奄奄一息的蘇成仙。

靈虛子當眾打開了蘇成仙的乾坤袋,各色法器靈石符紙一應俱全,富庶的絲毫不像個徒弟,倒是比不少峰主都闊綽,尤其值得矚目的是,她的乾坤袋裏套著芥子空間。

芥子空間的主人印記被強行抹除,已辨不出原主是誰,打開那芥子空間,除了法器靈石這些之外,魂燈也在其中。

靈虛子大喜過望,親手捧起魂燈讓諸位細看,魂燈金芒跳燃,焰如其人,盛氣淩天,讓人不敢直視,清平子的魂印清晰地印在燈盞上,昭示著清平宗不可撼動的地位。

周道子臉色頗有些難看,心思一沈,暗道不好,中計了!

可為時已晚,靈虛子突然雙指並攏直點蘇成仙眉心,電流般攢動的光痕湧入眉心,緩緩牽出一個紙片小人,小人背後寫有蘇成仙的生辰八字,以精血點睛,四肢彈踢,如真人一般活靈活現。

這是……傀儡術!

這術法十分詭邪,妖修魔修修煉起來得心應手,人修卻極少有人修成,不僅難,且也不允許修煉,這是名門正派明令禁止的禁術。

這麽說,蘇成仙是被妖魔操控才盜走的魂燈?

萬妖山附近的結界是以困住妖物為主的縛妖陣,對普通弟子相對束縛少些,蘇成仙刻意跑到那邊的結界,必然是想趁結界松動時逃走,卻終沒尋到機會。

靈虛子將魂燈交給金長老,由他帶人親自護送魂燈歸位,下令戒嚴大殿,只準進,不準出!

靈虛子捏著那傀儡小人舉高手臂,那小人四腳彈踢著,還在試圖逃走。

“諸位可看到了,這是傀儡紙人,是中原禁術,眼下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我清平宗弟子身上!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挑釁!真當咱們三宗七十二派都是無能之輩?!”

傀儡術雖厲害,卻有一個致命缺陷,不能遠距離操控,換而言之,那施傀儡術之人,就在清平宗內!

會是誰?

是妖修魔修混進了賓客之中,還是……誰膽大妄為偷煉禁術還煉成了?

若是後者還好些,若是前者,只怕以後三界不會太平了。

靈虛子吩咐弟子備好朱砂、符紙、樕瘞草等,以朱砂混以藥粉,鳛水融之,揮毫畫符,明煊祭出五味玄火助之焚燃,符灰點在小人眉心。

只那輕輕一點,小人陡然渾身一顫,薄薄的紙片人身顫如落葉,突然止住,邁步朝人群走去。

人群紛紛讓開路,低頭看著那小人。

小人僵屍一般,一走一頓,直走到周道子身前站定,突然懸空而起,全身焚燃,化為灰燼。

傀儡尋主,這是對抗傀儡術的術法之一,施法者至少要和傀儡主人同境界,否則便無法操控傀儡人。

眾人神色各異盯著周道子,場上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鴉雀無聲。

靈虛子遙遙望著周道子,老眼昏沈,神色凝重。

“周掌門,你可有何要解釋的?”

周道子不卑不亢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座若說本座根本不會傀儡術,尊主可信?”

靈虛子四兩撥千斤,“本座信與不信不打緊,滿殿道友可都看著呢。”

周道子冷笑一聲:“本座還是那句,本座不會傀儡術,也不屑去學這般邪術。”

作者有話要說:小顧:上次激發血脈失敗,這次絕對錯不了!準備好傷心欲絕了嗎我的徒弟?

棲烑:我現在跑來還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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