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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原配虐渣記(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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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飛在墻根兒坐著, 勉強擠開椅子鉆了出來,坐到沙發想攬徐汀蘭的肩,卻被徐汀蘭蹙眉躲開。

“寫吧, 欠條。”

王建飛看了眼那紙筆。

“這錢可是借來給你解燃眉之急的,就算寫欠條也該你寫,不過, 都是自家人,你就算寫了咱爸咱媽也不能要,何必還要多此一舉?”

王建飛瞟了眼老爺子, 又看向徐汀蘭,其意不言而喻。

——再找事兒就魚死網破!

徐汀蘭回他一個不達眼底的微笑,“你還記得我畫的那幅《無聲》嗎?”

王建飛當然記得, 這半年來, 徐汀蘭不止一次跟他說,畫了那幅《無聲》之後, 她再也畫不出滿意的作品,畫一幅扔一幅,完全上不了臺面。

就連那幅《無聲》也不能讓她滿意, 只是勉強能出手去賣而已。

王建飛點頭, “記得, 怎麽了?”

徐汀蘭道:“那是我手上現存的第十六幅。”

王建飛懂了,徐汀蘭是在間接告訴她,她手裏還有十六幅畫可以賣,別惹她不高興,不然她不賣了。

權衡了一下利弊, 王建飛探身拿過了筆。

就算寫了欠條也沒關系, 這屬於夫妻婚內債務, 將來離婚了他頂多還一半兒,還能得十萬,說不定回頭哄著老頭要回欠條,一分都不用還。

寥寥幾筆寫好,王建飛剛要簽上自己的大名,徐汀蘭突然開口道:“別簽你的名,誰借的簽誰的。”

王建飛不耐煩道:“不就是咱倆借的嗎?簽咱倆的名不對嗎?”

“咱倆?還包括我?我為什麽要借錢?”

王建飛眼神示意她差不多得了,“你畫廊不是出事了嘛。”

“出什麽事了?我怎麽不知道?”

王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不明白曾經那麽任他們搓圓揉扁的徐汀蘭,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硬氣?!

徐汀蘭又道:“既然你說是為了我的畫廊借的錢,那這欠條就不用寫了。”

不等王家人高興,徐汀蘭伸手到王建飛面前,五指纖纖,青蔥優雅。

“我的畫廊好好的,不需要借錢,卡給我,我把錢取了還給我爸媽。”

王建飛臉色瞬間說不出的難看。

老爺子蹙眉看著他們一大家子:“這到底怎麽回事?”

趙喜鳳一拍大腿:“害!還不是蘭蘭不想讓你們擔心嘛!不用管她,讓他們小兩口出去商量去,咱們接著吃!”

王家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徐汀蘭並不理會他們,拿起那欠條隔桌遞到了王根生眼前。

擒賊先擒王。

“爸,昨天中午你們不是說有事要跟我談嗎?你跟媽簽了這欠條,咱們回家慢慢談。”

王根生看了看那欠條,又看了眼王建飛,老一輩人的想法,總覺得簽了字就是落了把柄在人家手上,他不想簽。

“要不,把錢還還給親家吧,既然蘭蘭說了用不著這錢,咱就別摻和了。”

王建飛也有點兒遲疑。

吞下去的錢再吐出來,難受,可要讓爸媽簽名,這回頭離婚了,錢照樣還是要還的,何必再讓徐汀蘭不高興?萬一再影響計劃就得不償失了。

他點了點頭,借坡下驢:“好吧,反正也是為了蘭蘭借的,蘭蘭說不用,那就還回去。”

徐汀蘭神色稍緩,剛要收回欠條,趙喜鳳不幹了!

她呼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腿兒猛地蹭過地磚,“呲哽”一聲,刺耳難聽。

“簽什麽簽?!這爹娘的錢給閨女花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還打什麽欠條?!”

王根生氣地桌下狠踹了她一腳,沒好氣地暗示她:“回去還有事兒談呢!你個婦道人家,懂個屁!閉嘴!”

趙喜鳳見耍賴不行,只得換招。

“咱來的時候不都清楚的很嗎?蘭蘭知道了肯定不讓借!

就算她不領情,咱們人也來了,錢也借了,這會兒再還回去,你讓親家怎麽想?肯定以為咱們真是來騙錢的!

這錢不能還,寫欠條就寫欠條!”

——到嘴的鴨子說什麽也不能讓它飛了!

——先拿了錢,回頭再把欠條偷出來撕了就行了,反正這個家就老兩口倆人,還能偷不出來?

王根生明白了媳婦兒的意思,又猶豫了。

徐汀蘭攥著那欠條,看著王家人,突然輕笑了一聲。

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

當初她真是瞎了眼了,真瞎。

趙喜鳳第一個接過去簽了字,王根生看她已經簽了,心裏雖然還有點兒忐忑,可還是接過去也簽了。

剛簽好,印泥遞了過來,徐汀蘭謙謙有禮道:“既然都簽了,那就麻煩順便按個手印兒吧。”

王根生、趙喜鳳面面相覷,一咬牙,按了。

徐汀蘭又仔細看了看那張欠條,確認無誤,這才塞進背包裏。

王建飛見事兒解決了,搓了搓手,“也不早了,咱走吧,讓爸媽好好歇會兒,這也忙活大半天了。”

一大家子紛紛起來,大胖也吃夠了,昏昏欲睡打呵欠,他爸背著他,一塊兒出了家門。

老爺子老太太早就覺出了不對,見徐汀蘭也要走,不安地拉住了她。

“蘭蘭,這到底……”

徐汀蘭安撫地拍了拍媽媽的手,“沒事媽,等我晚會兒過來跟你們解釋,你們先歇會兒。”

老爺子蹙眉道:“有事趕緊打電話,就算爸老了不中用了,也能給你撐腰。”

徐汀蘭突然眼眶發熱,上去摟了下老爺子老太太。

“放心吧,你們女兒長大了,知道該怎麽辦。”

進了電梯,王建飛還想套近乎,伸手就攬她的肩。

一大家子擠進來,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空間可以躲,眼看就要被他摟上,徐汀蘭突然擡腳,照著他的腳狠狠就是一跺!

“嘶!臥槽!”

王建飛疼得下意識抽回了手,扶著電梯壁連甩了好幾下腳。

其他人雖說在他們後面站著,可挨這麽近,踩腳這麽靠下的動作自然是看不到的,都不明就裏地看著王建飛。

“怎麽了這是?”

不等王建飛答,一樓到了,電梯門緩緩打開,徐汀蘭邁出電梯,回頭厭惡地瞪了王建飛一眼。

“陳希瑤的事解決之前,離我遠點!否則別怪我撒手不管。”

王建飛簡直郁悶到了極點,他一瘸一拐出來追上她,滿臉的莫名其妙。

“我怎麽了我?我是你老公,我攬一下你的肩怎麽了?這麽多天你都沒盡夫妻義務,我還沒挑你的錯呢,你倒還上臉了!”

如果是以前,徐汀蘭或許會回他一句“想要夫妻義務,找陳希瑤去”,可現在,她說不出口,她甚至都不能想象王建飛摟著陳希瑤的畫面。

她煩躁地加快步伐。

出了小區,王建飛招手攔taxi,自以為是地安排著。

“一輛車坐不下,咱爸跟咱坐一輛,咱媽跟建平他們坐一輛。”

徐汀蘭站在路邊石上,手攥挎包帶,目視前方,神色淡淡。

“你們坐吧,我有車。”

“什麽?”

不等一家子反應過來,芝芝已經開著車停到了徐汀蘭面前。

徐汀蘭俯身開了副駕駛車門,頭也不回沖王建飛丟下句“老北街面館見”就揚塵而去。

一家子都懵了。

這什麽情況這是?她怎麽把他們丟下自己先走了?

而且她說的啥?面館?

不是說回家談的嗎?

王建飛連罵了兩句臟話,想了想,給陳希瑤撥過去了電話。

鈴聲響了半天才接了起來。

“餵?陳希瑤,現在該怎麽辦?”

對面的聲音懶洋洋的,“什麽怎麽辦啊?”

“就是徐汀蘭!她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

昨天中午那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今天我好不容易才見著她,本來是要談賣畫的事的,誰知道她上了馬顏芝的車,讓我們去老北街面館找她!

我們一家明明都已經在這兒了,她還另約地方,這明擺著就是不想好好談!

現在老頭也有點懷疑了,不速戰速決恐怕不行,到底該怎麽辦?”

王建飛一股腦說完了,對面靜置了片刻才道:“老爺子怎麽會突然懷疑呢?你做了什麽?”

“我……”王建飛語塞,“我就是……”

硬著頭皮把他們一家幹得那破事簡要跟顧朔風說了遍,顧朔風笑了,明明是軟媚的笑聲,卻聽得王建飛大夏天的心底發寒。

“唉~~~”慢悠悠的一聲長嘆,“你們這一家子,可真是不讓我省心,說了幾百遍了,別去招惹徐汀蘭的家人,怎麽就是聽不懂人話呢?”

王建飛自知理虧,帶著幾分哀求道:“我知道錯了瑤瑤,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聽爸媽慫恿,我就聽你一個人的,你說現在該怎麽辦啊?”

“真聽我一個人的?”

“真聽!”

“那你們就拐回去,跟徐汀蘭爸媽好好道歉,就按徐汀蘭說的,你們是先找了徐汀蘭要錢徐汀蘭沒給,你們才把主意打到老兩口身上的,記得道歉的態度要誠懇一點,那錢也趕緊取了還回去。”

“什麽?”王建飛傻眼了,“為什麽?這事兒已經過了呀,再說,欠條我們都簽過了。”

顧朔風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你真傻啊還是假傻?這事兒要真過去了,徐汀蘭能拋下你們走了?”

“可是……”

顧朔風又道:“你們要按我說的做,今晚賣畫的事就能敲定,明天畫廊的事就能說好,下個禮拜就能把婚離了房子也拿到手。”

頓了下,顧朔風慢條斯理道:“區區二十萬,和八百萬,孰輕孰重,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王建飛一咬牙:“好!聽你的!我這就去轉賬!”

顧朔風笑道:“聽我的就對了,我還能害你?記得,一定要有誠意,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那黃金值八百萬嗎?”

“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王建飛跟趙喜鳳他們大概說了下陳希瑤的意思,趙喜鳳當然是不樂意,可耐不住八百萬的誘惑,最後全家一致同意。

王建飛馬不停蹄趕去銀行查了下之前老爺子給他打款的賬號,又把那二十萬原封不動打了回去,拿著打款單趕回老爺子家,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跪下磕了個頭。

一五一十說明清楚後,老爺子雖生氣,可見他錢退回來了,態度還算誠懇,就擺了擺手,算是原諒他了。

王建飛又求著老爺子給徐汀蘭打了電話,徐汀蘭一聽王建飛主動回去了,也是詫異地很。

她和芝芝對視了一眼,盡管滿腹疑惑,可好歹心放到了肚子裏。

掛了電話,徐汀蘭徹底放松下來,揉著額角靠在了副駕駛椅上。

芝芝也松了口氣,“這下好了,不用商量等會兒怎麽跟老爺子解釋了,不過他們那一家子怎麽會突然轉性?”

正疑惑著,徐汀蘭的手機響了。

徐汀蘭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芝芝,芝芝也瞥見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嘴扁了扁,眼圈說紅就紅。

“別接,蘭蘭別接!”

徐汀蘭無奈地沖她笑了笑,“說不定是正事,我得接。”

下車接起電話,顧朔風小心翼翼問她:“你……驗證好了嗎?什麽時候回來?”

徐汀蘭走到樹下涼蔭,溫聲道:“驗證好了,不過這會兒還回不去,剛才……”

徐汀蘭把事情簡要說了一遍,包括王建飛又把錢還回去的事也說了。

顧朔風道:“他們大概是後悔了,怕因小失大,不然怎麽可能主動還錢?你現在趕緊找紙找筆,把那欠條拓寫一遍,等會兒他們問你要的時候,你就當著他們的面展開了給他們看,再撕掉,撕碎一點,扔垃圾桶,真的欠條讓芝芝幫你拿著,將來說不定有用。”

“好。”

顧朔風又交代她:“今晚王建飛肯定會提賣畫的事,你咬死了550萬別松嘴,一分也不能少,而且必須打包賣,不分開也不分期付款,一手錢一手貨。”

顧朔風在看原劇情時,特別留意過,王建飛的銀行存款只有500萬出頭,550萬既不會讓王建飛嚇到退縮,也不能讓他單靠借親戚朋友就湊夠,是個不多不少正合適的數字。

徐汀蘭輕“嗯”了聲,覺得說得差不多了,剛想跟顧朔風說點……別的,親密的,還沒等開口,顧朔風又搶了先。

“還有,別跟他們糾纏,那一家人渣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你和芝芝速戰速決,不行就喊上芝芝大哥,更安全點。”

“好,我知道了,那個,你……”

——不想知道驗證結果嗎?

沒等說出口,顧朔風接著道:“別去包廂,就在大廳找個角落坐著就好,桌子小就拼桌。”

徐汀蘭攥著額手機踱了半步:“好,你……”

顧朔風想了想,繼續叮囑:“你不用急著回來,忙完這邊回去跟老爺子老太太好好說說,電話說和當面說還是不一樣,當面更安心。”

徐汀蘭摳著包帶,耐心聽她說完,迫不及待道:“我知道了,你交代完了吧?”

顧朔風認真想了想:“差不多了。”

她終於叮囑完了,可徐汀蘭卻突然有了久違的緊張,她斜咬著下唇支支吾吾:“那……”

“嗯?”

“你……想不想知道……”

“什麽?”

清風拂過,樹影斑駁,徐汀蘭純白的連衣裙上流動著金色的光點,她撩了下耳畔被風拂亂的碎發,仿佛聽到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她壓了壓心跳,一口氣說道:“你想不想知道驗證結……”

滴滴滴!

耳邊突然傳來刺耳的喇叭聲。

徐汀蘭下意識轉頭,芝芝舉著手機朝她搖了搖:“王建飛的電話!都打我這兒了!你趕緊的!”

“哦,好,馬上!”

徐汀蘭想接著剛才的說完,顧朔風卻催促道:“有什麽回來再說,不急的,我等你。”

徐汀蘭突然反應過來。

也是,不急的,這麽重要的事,當然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她羞赧地捂了捂臉,從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會這麽不矜持,這麽急切,明明還有一大堆事等著她去做,她怎麽還有心思想這些?

王建飛已經到了面館,徐汀蘭專門選的人多眼雜的地方,等了半天徐汀蘭才過來,王建飛已經消磨掉了所有耐性,沒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

他說是有個客戶對藝術市場很感興趣,願意打包屯下徐汀蘭的畫,希望她便宜點賣了。

徐汀蘭謹記顧朔風的叮囑,不管王建飛怎麽強調急著用錢,甚至還搬出了老爺子,她都是雷打不動一句話:“最少550萬,這已經是賤賣了。”

最終王建飛還是咬牙答應下來。

趙喜鳳他們自然沒忘了要那欠條,徐汀蘭按照顧朔風說的,當眾把那假欠條拿出來,在他們眼前晃了一圈,撕得粉碎,丟進垃圾桶,還淋上了一杯茶水。

王家人徹底放了心。

談完事,徐汀蘭一秒也沒多留,拉著芝芝一塊兒離開。

芝芝挽著她的胳膊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發出和徐汀蘭幾乎一樣的感慨。

“看著他們一家子就倒胃口!害得我最愛的小龍蝦都沒吃完,幸好我多叫了一份打包帶走~”

芝芝晃了晃手裏的塑料袋,“走吧,我送你去你爸媽那兒,還把車停在老地方等你,你不用著急,安撫好了再出來。”

徐汀蘭頓住了腳,“你回家吧,不用送我了,不順路,我直接打車過去就好。”

芝芝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有點掛不住了。

“那你晚上睡哪兒?你爸媽哪?”

“你不用管我,早點回去休息,這都好些天沒去上班了,明天該上班上班。”

芝芝臉上的笑意瞬間散了個幹凈。

“你是想去找那個陳希瑤吧?”

“芝芝……”徐汀蘭為難地望著她,不想騙她。

芝芝摸出手機看了眼,“別說了,我先送你去你爸媽那兒,再晚了他們都該睡了。”

徐汀蘭拗不過,只好上了車。

老爺子那邊本身已經沒了氣,稍作安撫這事兒也就徹底過了。

可徐汀蘭不是來安撫的,即便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來安撫的。

徐汀蘭挑了些不至於讓老爺子氣壞身子的小事情說了說,比如兒媳婦不讓上桌吃飯,比如大胖沒有家教,再比如他們想讓她掏錢給小兒子買房子。

這些事都沒有直接針對王建飛,卻也間接暗示了他們夫妻之間已經存在了不小的矛盾。

陳希瑤曾計劃等離婚案子打起來後,讓她帶著老兩口度假,到時候再慢慢讓他們接受她離婚的事。

可徐汀蘭等不及了,王建飛一家各個都是定時炸|彈,早一點讓家人了解早一點安全。

告別了家人,徐汀蘭有些疲憊,她知道芝芝肯定還在小區門口等她,可她還沒想好該怎麽應對。

芝芝的車果然在門口等著,徐汀蘭嘆了口氣,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芝芝見她出來,心情大好,眼角漾著笑紋,沖她歪了歪頭。

“我們回家~~!”

“芝芝。”

“嗯?”

徐汀蘭側身看著芝芝,眸底是芝芝熟悉的堅定與認真,這是她只在徐汀蘭瘋狂作畫時見過的眼神。

芝芝隱隱有些不安,掛上的檔又松了回去,把車停在了路邊濃暗的樹蔭下,路燈都照不到的地方。

不等徐汀蘭開口,芝芝先解開安全帶,側身抱住了徐汀蘭的胳膊,下巴抵在她肩頭,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別說你喜歡陳希瑤,別說你要去找她,別說,求求你別說。”

芝芝這樣從小被寵到大的嬌小姐,這輩子對她親爸也就求過那一次,卻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尊嚴。

徐汀蘭喉頭發澀,艱難道:“芝芝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芝芝噙著淚點頭,“好!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也可以永遠做你最好的朋友!只要你別說你喜歡陳希瑤!只要你別去找她!”

“可就算我不找陳希瑤,將來也會有別人,這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芝芝哽咽道:“你選擇男人,我絕對不攔你,可選擇女人必須得選我!即便,即便你真的沒辦法喜歡我,你選別的女人我也能忍,可陳希瑤不行!她不是好人!我怕你被她騙!”

如果是別人這麽說陳希瑤,徐汀蘭絕對會不高興,會翻臉,可芝芝說,徐汀蘭只覺得頭痛又無奈。

“芝芝,我請求你,懇求你,以後不要再這麽說我喜歡的人好嗎?你說她不是好人,那能舉個例子嗎?她哪裏不好了?或者說,她哪裏害我了?”

“她……”芝芝張皇地游移著眼神,“她”了半天也舉不出一個確鑿的例子。

徐汀蘭擡手想像往常那樣揉揉芝芝的頭發安撫她,可手動了動,終究沒擡起來。

這樣親昵的舉動,只適合閨蜜,不適合情緒還沒收拾好的芝芝。

徐汀蘭側身坐直,扶著芝芝的肩,與她面對面。

昏暗的車廂裏,沒有路燈斜入格外的昏暗,可徐汀蘭的眸子卻熠熠熒光,載著讓芝芝心動又心痛的萬千星河,堅定又美麗。

“我愛陳希瑤,不是因為她全心全意地幫我對付王建飛,也不是因為她一心一意愛我,更不是因為她風姿迷人。

我愛她,只是因為她能讓我沖動,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

你知道的,我已經很久沒有畫出過滿意的作品了,也很久沒有瘋狂地想畫什麽的沖動了,可是只要我看見陳希瑤,我就忍不住蠢蠢欲動。

我想畫她,非常地想,甚至現在手指都是癢的,恨不得馬上拿起畫筆!”

徐汀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常年執筆的手乍一看纖細修長,可仔細看卻能看到指側磨出的粗繭。

“這雙手想畫陳希瑤,你知道嗎芝芝,它想畫她。”

芝芝的眼圈早已紅透,抽噎著問道:“你是因為想畫她,才認為自己喜歡上她了?”

“不。”徐汀蘭搖了搖頭,眸中的星光遮掩不住,“我還想……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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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興興的碼完,興奮的去翻評論

然後我哭了QAQ

哭過一秒……

嘿!我又原地覆活了!玻璃心不存在的!~我生龍活虎~!

感謝小可愛們的意見,愛你們mua! (*╯3╰)

我餓死了,我先去吃飯了,明天一起感謝包養澆水的小可愛們~~

筆芯~(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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