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原配虐渣記(31)

關燈
老爺子昨晚折騰半夜, 身子還有點虛,跟她倆說了沒幾句就闔上了眼假寐。

芝芝領了臉盆亂七八糟的回來,給老爺子放到床底下, 一擡頭,徐汀蘭坐在床邊一動不動,走的時候她在盯著手機發楞,回來了她還在盯著手機發楞。

她到底在看什麽?

芝芝躡手躡腳過去,突然奪過她的手機高高舉起,小聲揶揄。

“哇哦~~新手機~~~還是智能機~~~你終於想開給自己……”

話音戛然而止。

芝芝盯著屏幕上那明晃晃一句【我愛你】半天忘了眨眼, 下意識瞟了眼發件人。

sissi……是誰?

茜茜公主?

茜茜?

誰?

不管怎樣, 這名字聽著就是女的。

虛驚一場。

嚇得她以為蘭蘭外遇了呢。

不對,蘭蘭怎麽會外遇呢?就算真是男的,那也是對方不要臉死纏爛打。

等等!這思路不對。

王賤飛那個渣渣都外遇了, 憑什麽讓我們蘭蘭守身如玉?

哼!這要真是個男的更好,氣死那個賤渣渣!

咻!

手機被奪了過去。

徐汀蘭想都沒想, 飛速刪除了那條不該出現的短信。

芝芝是徐汀蘭最鐵的閨蜜, 也是唯一的閨蜜,關系真的是好到可以隨時翻對方手機的程度,兩人甚至上了大學都還保留著互換日記的習慣。

芝芝是典型的三分鐘熱度, 活了二十多年, 唯六堅持下來的事就是吃喝拉撒睡+寫日記。

而芝芝原本是不寫日記的, 完全是為了跟徐汀蘭交換才強迫自己養成的習慣, 從小學二年級直到現在都還寫著。

她不小心看到徐汀蘭的短信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還賊兮兮攀過她的肩,擠眉弄眼笑道:“這誰啊?怎麽回事啊?還不老實交代?~”

本來不過是句調侃, 她根本沒覺得那短信有什麽問題, 這種事在女孩子間簡直太稀松平常了, 甚至幫忙遞張紙都能聲情並茂的來這麽一句:啊~~謝謝蘭蘭~~我愛shi你了~~

卻不想,徐汀蘭根本沒理她,低頭飛速刪除了短信,臉頰還暈起一抹可疑的桃色。

調侃的話酸在了喉嚨裏,芝芝莫名覺得心頭怪怪的,下面的話忘了個一幹二凈。

怎,怎麽個意思?難不成還真有情況?

“這個……sissi到底誰啊?”

徐汀蘭不自然撩了下碎發掛在耳後,“就……陳希瑤。”

芝芝恍然大悟。

“哦,sissi,希希,這麽音譯也行。”

嚇她兩跳,還是虛驚一場,女的能有什麽情況?

壓下心頭那怪異感,芝芝再也按捺不住,看了眼老爺子還剩大半瓶的點滴,指了指門口,氣音道:“出來一下。”

徐汀蘭:???

芝芝才不管她幾臉問號,總之拉起她就走。

兩人並沒有走多遠,就站在病房門口,視線隔著門上的細長玻璃不時看一眼假寐的老爺子。

徐汀蘭茫然道:“怎麽了?還專門出來?”

芝芝依然氣音道:“你跟陳希瑤到底怎麽回事?你倆怎麽會一塊兒來?”

當初瞞著芝芝是怕芝芝在王建飛面前說漏嘴,現在當然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徐汀蘭小聲把來龍去脈簡要說了一遍。

芝芝攥著門把手豎著耳朵聽著,先是睜大了眼,再是蹙起眉心,最後整張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說完了?”

“嗯,說完了。”

芝芝垂著眼簾,深吸氣,再呼氣,再吸氣,再呼氣……反覆N次。

不行,忍不住了!

芝芝右手攥著門把手,左手雞爪子似的伸到徐汀蘭面前,在她臉側硬梆梆一點點蜷成拳頭,幾乎咬牙切齒。

“你是腦袋讓門給夾過還是智商讓驢給吃了?!”

盡管是氣音吼的,依然挺震撼。

徐汀蘭掃了一眼老爺子,輕籲了兩聲:“小聲點,別讓我爸聽到。”

芝芝氣得都快核|彈爆|炸蘑菇雲了,磨了磨小尖牙,氣哼哼道:“你別給我轉移話題,你怎麽能輕易相信陳希瑤那個賤人?!就你這沒心眼兒的,她把你賣了你都還幫她數錢呢!”

徐汀蘭哭笑不得,“看你誇張的,她頂多就是想騙我離婚,還能怎麽樣?而且,現在連這個也排除了。”

芝芝瞪了她一眼,“排除個P!這麽明顯的陷阱你還看不出來嗎?她要不是想小三上位我跟你姓!”

顧朔風告白的事,徐汀蘭並沒有告訴芝芝,這畢竟牽扯到別人的性取向,是很隱私的部分,二十一世紀初,即便是海城這樣的大城市,對同性|戀也是很不友好的,尤其顧朔風才剛幫她穩住老爺子,她就更不能“恩將仇報”了。

她甚至連顧朔風是她粉絲的事都沒說,這個不說倒不是保護隱私,只是單純覺得……羞恥。

她又不是影視明星什麽的,居然也有了粉絲?這讓她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她幹脆單刀直入,只說主旨:“反正我也是要離婚的,不管她到底真心假意,只要能幫我順利離婚就足夠了。”

芝芝撇了撇嘴。

芝芝翻了個白眼兒。

芝芝很生氣。

芝芝想炸毛。

“你太天真了!人心隔肚皮,你怎麽知道她打得什麽鬼主意?萬一她是想和王建飛裏應外合坑掉你的錢呢?”

錢?

徐汀蘭想起了顧朔風剛剛發給她的那條短信。

【我會幫你要回屬於你的一切……】

嘴角忍不住浮上一絲笑意。

“她坑我什麽錢?我哪兒有錢?這段時間我吃她的住她的連手機都是她給我買的,我全身上下就300塊,她想坑啊?拿去。”

芝芝氣得跺腳。

“我說的是你身上的錢嗎?我說的是你的銀行存款!還有你的房子你的畫廊,還有你畫的那些畫!那不都是錢嗎?!”

徐汀蘭探手過去捏了捏芝芝氣鼓鼓的小臉,聲音溫柔地像是在哄小孩子。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為我擔心,可我真的沒錢,我家的財政大權一直都在王建飛手裏,這你是知道的,她想騙錢應該找王建飛,不該找我。

至於你說的房啊畫啊,房是不動產,需要過戶,哪兒那麽容易騙走?

而畫,那也是有版權所屬的,每賣一幅都是要簽版權轉讓合同的,沒有合同,她就是拿走也賣不了幾個錢,這是藝術市場的規則,畫的價值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畫它的是誰,而不是它自身有多優秀。”

這倒是大實話,芝芝幾乎都要被她說服了。

“不對,我還是覺得不對,這裏面絕對有陰謀!那個女人滑頭的很,當初在酒店那眼淚掉的,淒淒慘慘戚戚,比孟姜女都悲慘,誰能想到居然是裝的?!”

“哪有那麽誇張……”徐汀蘭不自然地飄了下視線,“再說她也……也不是裝的,她是真的挺傷心的。”

“她傷心個p啊!她跟王建飛一個公司的!怎麽可能不知道王建飛有老婆?這戲演的,嘖,我都想給她頒個小金人兒了!”

“其實她……也不是你想的那麽糟糕,就像今天,她不是過來幫著安撫我爸了嗎?”

徐汀蘭越是幫顧朔風說話,芝芝就越不爽,越覺得顧朔風不是個好人。

“你也這麽大的人了,能不能有點辨識能力?就這麽點兒糖衣炮|彈就把你收買了?她這是故意賣你人情讓你信任她呢!這都看不出來?相信我,別跟她聯系了,你玩兒不過她的!真的!”

說了半天,徐汀蘭只是軟軟地沖著她笑,眼角淡紅的朱砂小痣也仿佛跟著在笑。

芝芝氣癱了,攥著門把手靠著門板直順胸口。

“寧願信搶你老公的小三都不信我這個老鐵,你氣死我算了!”

“好啦好啦,不氣不氣,摸摸頭,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徐汀蘭也只有在芝芝面前才會露出這麽孩子氣的一面,伸手真就摸了摸芝芝毛茸茸的小腦殼。

芝芝被她順毛順得熨帖了,腦子也跟著越發靈光。

“我跟你講,這個女人城府深著呢!我這邊剛要寄匿名照片搞事情,她那邊就辭職跑了!完美躲過我的會心一擊不說,現在居然還跟你這個原配成了好朋友!你想想看,正常人誰有這個本事?聽我的,現在就刪掉她的聯系方式,離婚的事,我幫你想辦法!我……”

芝芝正說得激情澎湃,突然僵住,說了一半的嘴緩緩合上。

“你,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那微瞇的眼,怎麽看怎麽瘆人,再美也瘆人。

“匿名照片?”

“呃……”

門板不敢靠了,芝芝一點點站直了,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左顧右盼,企圖轉移話題。

“呃,咱們趕緊進去吧,你爸的液體快輸完了!”

芝芝想躲進病房茍過,握著門把手的手還沒來得及用力,徐汀蘭已經按住了她的小肩膀。

“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芝芝做賊心虛,盯著門上的長玻璃,頭都不敢回,“什,什麽那些事?我就寄了張照片,就一張!”

“那監控視頻呢?”

“這我真不知道,我連陳希瑤住哪兒都不知道,又上哪兒弄她小區的視頻?”

提到這些,芝芝的心虛散了不少,回頭道:“這事不是說是那個跟王建飛有關節的同事幹的嗎?”

徐汀蘭板著臉,“我原本以為那照片也是他幹的。”

芝芝瞬間垮了小臉。

啊啊啊,自作孽不可活啊,她要不是不打自招,誰能知道是她幹的?!!!

算了,她也就想想,就算再來一次,她還是要主動承認這件事的。

芝芝轉回身,兩手一塊兒牽起徐汀蘭的左手,輕輕搖了搖,喵星人似的撒嬌。

“對不起嘛,我原本只是想幫你出氣,誰知道會牽連到你爸,我錯了,我贖罪,我從現在起天天紮根醫院伺候老爺子,你就原諒我吧……”

徐汀蘭原本想佯裝生氣嚇唬嚇唬她,可看了眼玻璃窗裏老爺子的液體真的快滴完了,擡手點了芝芝額頭一下。

“你想紮根醫院自己紮去,我爸反正是很快就會出院的。”

芝芝笑瞇瞇摸了下還殘留著指尖體溫的額頭,“對對,老爺子很快就會康覆的!”

徐汀蘭伸手擰開了門把手,往病房裏進,芝芝突然探手拍了下她的肩。

徐汀蘭回頭,眼神詢問“怎麽了”。

芝芝已收起了所有小表情,一臉正色道:“我剛才說的,你往心裏去一去,咱們不害人,可防人之心必須得有。”

徐汀蘭滯了下,柔柔一笑:“好。”

咯吱吱,兩人進去,門關上了。

走廊裏依然人來人往,護士揣著收費單一個個病房送,家屬舉著手機邊走邊大聲講著電話,病人歪著身子坐在輪椅上有氣無力地被推去電梯間,骨碌碌的輪子聲傳出去很遠。

走廊盡頭,朝陽透過落地大窗斑駁在雪白的墻,一只長尾灰雀拍打著翅膀飛過窗前,朝著不遠處的車水馬龍低空略去。

十字路口,紅燈滅了,綠燈亮起,王建飛緩松離合,隨著車流穿過路口。

“她那些畫值不少錢呢,我的那些存款根本買不了幾幅,你這法子能行嗎?而且,你就不怕她告你敲詐?”

顧朔風揉著額角,一夜沒睡倒還好,可一直聽這渣男啰嗦,還真是煩躁地讓她有些頭疼。

“老爺子現在還在醫院,受不了刺激,她不敢不答應,我也不會給她告我敲詐的機會。”

“那你想怎麽做?”

“找個人假裝買家壓價,她急著籌錢解決這件事,肯定不會太糾結價格,何況你不也說了嗎?她本人並不是很在意錢,這種時候就更不會在意了,壓她個三五倍,你的存款應該就夠了吧?”

王建飛嘆了口氣,“不一定,光畫廊就掛著她六幅呢,家裏還有她舍不得賣的,算起來起碼□□幅,就算壓三五倍,這麽多加一起也不少錢呢。”

“沒關系,不夠了再湊,反正就是倒倒手,用你的錢買她的畫,再讓她把錢補償給我,最後不還是你的嗎?

等畫到了手,憑她少女達芬奇的光環,多找幾個畫廊,按她以往畫作價格的一半出讓,肯定有人很樂意收,不出半年,你絕對能大賺一筆。”

王建飛蹙眉:“那你為什麽不直接要走畫,多省事?還能讓她出個贈予合同,避免她告你敲詐,更安全。”

顧朔風輕笑一聲道:“你忘了嗎?我只是個普通的小職員,沒有多高的藝術細胞,也不可能懂這種只有業界和有錢人才懂的藝術作品。

正常來講,就算徐汀蘭說沒錢,我也只會讓她想辦法籌錢,怎麽可能要這些在我看來就算價值連城我也賣不出去的東西?

我這種明顯敲詐的人,只會要錢,別的根本不會要。

如果我表現的太過異常,徐汀蘭一定會懷疑,到時候她的房子和畫廊,恐怕就不好騙過來了。

或者……你不要房子和畫廊,只要畫?”

要!當然都要!

版權是作者專屬的,只要不賣,離婚了一毛也分不到,哪怕只賣原價格的一半,那也是筆不小的數目,他絕對不會放手,而房子和畫廊也值不少錢,加一起足夠他創業單幹大展拳腳!

這誘惑實在太大,大到即便現在張總喊他回去重新當營銷部經理,他也不想幹了。

自己當老板,這才是他真正夢寐以求的。

王建飛絲毫沒有懷疑顧朔風,甚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咱們什麽時候跟她談?”

“不是咱們,是我。”

“你?你一個人?”王建飛怔了下,打著方向盤過了馬路,“你一個人去她能答應給錢嗎?”

“我在醫院堵她的時候已經說過了,我能讓她爸安心過了這個坎兒,也能讓她爸過不去,她當時就說,她會離婚,會把你給我,我說,我不要人,我只要錢,她也答應了。”

不要人,只要錢?

王建飛聳了聳眉心,並沒有在意。

“就算這樣,我去了也能幫你說說話,而且,她說不定會帶那個馬顏芝過去,那女的就是個潑婦,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了。”

顧朔風手搭膝頭斜靠在後座,長睫半闔,車外交替的光影斑駁在她素凈的臉龐,睫尖微厘的塵埃,臉側幾不可查的細小絨毛,讓那原本風情的臉不覆風情,只剩空靈的柔美。

她懶懶開口,帶著輕佻與隨意,像是對即將到手的錢完全的不感興趣。

“好鋼用在刀刃上,我這邊對她粗暴施壓,你那邊哭求道歉表明看清我的真面目求她破財消災,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才能事半功倍,你說對吧?”

“求她?”王建飛瞬間瞪大了眼,“你讓我求她?!”

※※※※※※※※※※※※※※※※※※※※

沒有了,嗯,沒了,下午有事外出……

感謝在2019-12-30 17:57:18~2019-12-31 11:16: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小數字 (累不累啊小老師/笑哭)~~3雷包養~~(^з^)-☆

感謝今天有糖吃(掐指一算,居然一年多了!)~~長情包養~(^з^)-☆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數字 69瓶;鹿子沈 10瓶;PSYCHO 1瓶~~話不多說就是(^з^)-☆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