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原配虐渣記(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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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將近, 白天越來越長,黑夜越來越短, 快七點了天還沒徹底黑透, 晚飯前在筆記本上找的《山村老屍》,晚飯後還沒演完, 眼看約定的八點越來越近,顧朔風卻還賴在沙發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徐汀蘭是個相當守時的人,這和要見的人是誰沒有任何關系, 她幾次想提醒顧朔風,可不巧都被恐怖的音效拐走了註意力。

等演員表滾動出來的時候,她才驚覺, 已經7:35了。

“那飯店在哪兒?遠嗎?來得及嗎?”

顧朔風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漫不經心探身夠過筆記本電腦, 關了嚇死人的楚人美, 換了部M國爆笑生活劇。

“急什麽?這不還有二十五分鐘的嗎?”

“飯店就在附近?”

徐汀蘭不常來城西, 對這附近不是太熟,可就算在附近,二十五分鐘感覺也不太夠, 出個小區都得十分鐘。

顧朔風起身活動了下脖子,邊走邊懶洋洋道:“附近……emmm……算是吧, 就在海城灣那一片兒。”

海城灣?!

這還叫附近?!那兒離這兒起碼一個小時車程, 還是不堵車的情況下!

“那你豈不是要遲到了?”

徐汀蘭的視線隨著她移動著, 整個人扭轉過來趴在沙發背, 看著她一路反手十指相扣, 繃直了手臂,前後左右活動著筋骨進了臥室。

“遲到就遲到,讓他等著唄,等不及就走啊~~”

“那你不白跑一趟嗎?”

以徐汀蘭對王建飛的了解,他絕對不是那種能容忍別人遲到十分鐘以上的人。

“相信我,不到飯店下班,他絕對不會走的。”

哢噠,臥室燈亮了,顧朔風連按幾下調成了暖黃的色調,這才反手關了門,沒關嚴,只虛掩著,留著條不大的門縫。

暖黃的光自門縫傾瀉,光影晃動,隱約可見顧朔風背身站在床尾,印花白T舉胳膊脫掉,洋紅色小短褲也俯身揪掉,香肩窄腰大長腿,暖黃色調都掩蓋不了的白皙。

她,她這是在幹嘛?

徐汀蘭突然反應過來,趕緊轉回了身。

看是看不到了,可聽覺卻變得格外敏銳,筆記本裏不時傳出的爆笑聲被自動忽略,所有的專註力都不由自主集中在了身後的臥室。

咯吱吱——

這是衣櫃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又是悉悉索索的翻找聲。

“徐汀蘭。”

“嗯?”

“你要害怕就把客廳燈打開。”

“啊?哦。”

顧朔風不提醒,徐汀蘭還真忘了那女鬼楚人美,一提醒,只覺後背發寒,趕緊起來去開燈。

開關有兩個,一個在玄關,一個在兩個臥室中間窄細的墻上,這設計是為了方便進門開燈,睡覺關燈。

臥室就在背後,兩三步的距離,玄關卻比較遠,徐汀蘭舍近求遠,跑去玄關開了燈。

哢噠。

客廳明晃晃的頂燈亮了,臥室裏的顧朔風瞟了一眼臥室門口,唇角若有似無勾起。

果然沒來這邊開門,很好,非常好,你不來,那我就只好叫你來了。

“徐汀蘭?幫我個忙行嗎?”

徐汀蘭一眼都沒敢往門縫這邊瞟,剛坐下去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聽到她喊,心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卻又不能不搭腔。

“嗯?什麽?”

“我夠不著拉鏈,你幫我拉一下吧?”

拉……拉鏈?!

徐汀蘭下意識蜷了蜷手指,僵了幾秒才站了起來。

“嗯……好。”

徐汀蘭按了按心口,不明白自己幹嘛這麽緊張?不就是拉個拉鏈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真是!都怪那短信!

如果她沒看到該有多好?

沒有那方面的意識,也就不會這麽尷尬了。

“徐汀蘭?”

顧朔風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她只好硬著頭皮過去。

一推門,就見顧朔風單腿立著,一腳踩在床尾,酒紅色的宮廷式短上衣穿著,半身白裙玉蘭花般微微散開,裙左側有條高開叉,隨著擡起的腿微有些緊繃地撐開,露出上窄下款的雪白腿線。

顧朔風正抖開絲襪慢悠悠套進粉嫩的腳丫,蔥白的指尖順過柔韌的小腿,來到圓潤的膝蓋,一路滑到最上面,探手取下頭上的簡易發卡,朱唇素齒咬開來別在絲襪邊緣,再抖開另一條絲襪去穿。

暖黃的燈光下,她的動作緩慢又優雅,一舉一動都讓人不由想起泛黃的老電影,唯美的《2046》。

顧朔風俯身穿著絲襪,側頭沖她勾起唇角,媚眼如絲暈著薄光,連聲音仿佛都帶著撩人的鉤子。

“來呀,來幫幫我。”

徐汀蘭站著沒動,她突然有種顧朔風是故意給她看的古怪感覺。

如果她是男人,那絕對不用懷疑,這肯定是故意的!

可她是女人,還是個婚姻存續期的女人,正常人,哪怕是les,也不至於傻到用這種明顯不會有用的方法吸引一個直女吧?

肯定是她想多了。

雖然她確實心跳有點不聽指揮,可徐汀蘭堅信,這完全是因為緊張,絕對沒有其他。

“徐汀蘭?”顧朔風已經穿好了另一條絲襪,放下腿走了過來,“怎麽了?還沒從楚人美那兒走出來?”

又提醒她,她本來都已經忘了。

徐汀蘭有個和形象完全不符的隱藏愛好——喜歡看恐怖片。

可她偏偏又怕鬼,越怕還越想看,尤其是這部《山村老屍》,她聽畫廊的前臺提過很多次,早就想看了,可王建飛一直說忙,沒空陪她,她自己又不敢看,三拖兩拖的,一直拖到現在。

沒想到今天顧朔風會突然提出要看這部電影,還真就陪她從頭看到了尾,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有點諷刺,又有點溫暖。

徐汀蘭心情覆雜地問:“你喊我來幹嘛?”

“幫我拉拉鏈啊。”

“拉鏈在哪兒?”

顧朔風轉過身,露出了自腰眼到後頸的隱形拉鏈。

徐汀蘭這才看清楚,那酒紅色上衣和白裙並不是分開的,而是連衣裙。

衣鏈扯口不大,背露得並不多,可就這一線窄背已足夠顯示柔滑的曲線,尤其是腰處明顯的收窄,線條美得讓人驚嘆。

徐汀蘭眼皮一跳,趕緊轉開了視線,上手匆忙幫她拉上拉鏈,指尖不小心碰到溫熱的皮膚,像是突然將跳動的心臟丟進了薄荷田,從指尖一路麻到心窩。

這還是真是,越不想在意就越在意,幾乎約等於墨菲定律了。

徐汀蘭懊惱地閉了閉眼,掩飾著催促道:“快走吧,路上小心。”

顧朔風揪開丸子頭隨意攏了攏,長發帶著點兒綰過的微卷散在肩頭,帶著點灑脫的淩亂美。

“那行,我去了,你要是害怕的話就把所有燈都打開,再把筆記本聲音調到最大,那部劇挺搞笑的,很容易看進去。”

第三次提醒她了。

本來她又忘了的。

顧朔風走了,兩室一廳突然空曠,徐汀蘭環視一圈,想起顧朔風最後的提醒,下意識搓了搓小手臂。

沒事沒事,都是假的,別自己嚇自己。

啪嗒!

不知哪兒響了一聲,嚇得她趕緊跑去沙發抱住了抱枕!

看劇!趕緊看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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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朔風到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這對海城這樣的一線大城市來說,不過是夜生活剛剛開始,好多人剛結束加班,飯店裏座無虛席。

王建飛一個人焦躁地縮在包間,差點沒把她手機打爆,急得吞雲吐霧,滿地的煙頭。

顧朔風推開門額,嫌惡地扇了兩下,滿鼻腔都是尼古丁的臭味。

“換個包間。”

她轉身出來。

王建飛趕緊起身追上,皺眉道:“這家店你知道的,生意好,根本沒空閑的包間!”

顧朔風當然知道,她劇情不是白看的,她還知道王建飛是個隱藏極深的煙鬼,一個人坐在這兒枯等肯定得抽得雲山霧罩,不然她怎麽找借口去大廳?

這麽做完全是為了王建飛的小命著想,只要他敢動她一指頭,她絕對會打得他下半生不能自理。

一如所料,包間沒有,大廳還有幾個位置。

王建飛強忍煩躁道:“我讓服務員把抽風機開開,咱們還回去吧。”

“不去。”

“瑤瑤!看在我等你七八個小時的份兒上,別任性了行嗎?”

顧朔風打開挎包,抽出那張偽造的B超單遞給他。

“我不能聞煙味兒。”

王建飛展開一看,臉一陣青一陣白,接連受了這麽多刺激,再看到這玩意兒,簡直讓他快要崩潰了!

“這,這是什麽?假的吧?偽造的吧?!”

顧朔風沒理他,徑直下樓到了大廳找了位置坐下。

王建飛一路追了下來,煩得接連揪了好幾下頭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想幹嘛?難道……”

後面惡毒的猜測王建飛到底是吃一塹長一智,沒敢貿貿然說出口。

顧朔風擡眸瞄了他一眼,冷情的小臉,沒有絲毫波瀾。

“難道什麽?”

“難……難道……對了,趕緊上菜吧,我早就點好了,全是你愛吃的,就等你來了!”

“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吃過了?”王建飛差點沒憋住火,拳頭都攥了起來,忍了又忍,又松開了,“那你怎麽不早點過來跟我一起吃?”

顧朔風視線揚了下他手裏那張B超單。

“那天在公司,我只是試探你一下,如果你心裏真的有我,我原本打算沒名沒分也要替你生了這孩子,不過很可惜,你讓我失望了。”

說著,顧朔風又從包裏翻出了幾張紙按在桌上推了過去。

“別再用你那小人之心揣測我,我本來預約了今天下午做手術,做完手術再來告訴你,明天就回老家,可惜前面的女人突然大出血,後面的預約全都推遲到了明天,我只好把火車票改簽到了後天。”

王建飛腦中亂作一團,低頭看了眼桌上的紙片,一張是醫院化驗單,一張是繳費單,上面清楚顯示著是刮|宮手術,時間是今天,另一張是標註著“改簽”兩字的火車票。

這才是顧朔風早就準備好的道具,實打實的真實醫院繳費單和火車票,是她特意借用孕婦的尿液做的化驗,要不是為了怕徐汀蘭懷疑,她才不會多此一舉再弄個假的B超單。

王建飛松了口氣,隔桌就想去抓顧朔風的手,卻被她毫不客氣躲了開。

“我今天過來,就是覺得好歹你是孩子的父親,這件事你有知道的權利,可也僅是這樣而已,我話已經說完了,我先走了。”

顧朔風伸手去拿那火車票和繳費單,王建飛趕緊攥在手裏背在了身後。

“瑤瑤,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

“我錯了,我真錯了!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麽過來的嗎?滿公司都在傳咱倆的事兒,說你是……”

王建飛壓低了嗓門。

“……說你是蕩|婦小三,人盡可夫,總之說的難聽的要死,我為了不讓你背上這惡名,一力承擔,說是我潛規則的你,你是被迫的!”

顧朔風微挑了下眉尖,“哦?你一個人擔下了?”

王建飛點頭,“我是真的愛你瑤瑤,我怎麽舍得讓你被他們那麽罵,我承認我當時確實也有點沖動的成分,可我不後悔,我就是……難受。

現在所有人都在罵我,部長也讓擼了,姓周的還誣陷我吃回扣,我一怒之下揍了他一拳,他就賴在醫院不走了,還說要告我。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笑話,我老婆還要跟我鬧離婚,這事一旦傳到我老丈人耳朵裏,恐怕我這些年的努力就真的全都完蛋了!”

王建飛捂住了臉,竟有了哭腔,還真像是個受盡滄桑的可憐男人。

他都這麽慘了,瑤瑤總該心軟摟摟他安慰一下了吧?

然而沒有,等來的只有顧朔風冷冷一笑:“所以呢?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王建飛不可思議地錯開指縫看著她,“瑤瑤,我可都是為了你才弄到這步田地的!”

“那又怎麽樣?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我能堵住他們的嘴?還是能捂住你老丈人的耳朵?”

“瑤瑤!”

看著王建飛那喪家之犬似的臉,顧朔風幽幽嘆了口氣,語氣總算軟了點兒。

“我早要幫你,你不信我,現在再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

王建飛手肘撐桌,垂頭狠抓了兩下腦袋,頭發抓亂也顧不得管,擡頭淒涼道:“瑤瑤,你幫幫我,我現在能信的只有你了!”

“信我?呵!”

顧朔風剛軟化一點的神情瞬間又冷入谷底。

“好啊,既然你信我,那就按我說的做,我現在不用假裝懷孕,我是真懷孕了,你讓我去你老婆跟兒鬧,趁著你老丈人什麽都還不知道,起碼先把她手裏的畫低價套過來,還有那房子,我記得是你們兩個人的名字吧?萬一哪天兜不住離婚了,好歹你不至於一無所有。”

王建飛找她,只是想讓她出主意怎麽不離婚,哪兒知道她上來就這麽破釜沈舟,他立馬就慫了。

“這……這恐怕不合適吧?要是沒出事前,這麽弄還行,可現在事情都鬧到這個地步了,再這麽弄是不是風險太大了點兒?一旦被老頭知道,那可真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顧朔風氣定神閑地撩了下鬢角碎發,“那就隨你咯~~紙包不住火,一旦捅破了,你態度誠懇一點,多磕頭多說好話,說不定就過去了,畢竟咱們華夏幾千年來就是這麽個傳統,輕易是不會讓女兒離婚的。”

這話提醒了王建飛,他是山裏長大的,男尊女卑的思想比城裏人重得多的多,即便他在外打拼了這麽多年依然根深蒂固無法改變。

尤其是村裏好多人背地裏說他是上門女婿,這就更讓他看重家庭地位。

他不敢想象被徐汀蘭一家冷眼以對的日子,尤其特別害怕徐家人提出讓孩子隨了徐家的姓,雖然這些年他們從沒說過這種話,可誰又知道拿住他把柄之後他們不會說呢?

就算不說,一旦事跡敗露,他不是被掃地出門,就是伏低做小,難道這就是他想要的飛黃騰達?

王建飛此刻無比的後悔,早知道就小心一點,再跑遠一點的酒店,登記也用陳希瑤的身份證,或者幹脆直接去陳希瑤家,怎麽就能讓徐汀蘭抓了個現行,還讓姓周的抓了把柄呢?

直到現在,王建飛還不覺得自己外遇有什麽錯,村長還偷偷去找小寡婦呢,他堂堂營銷部經理找個女人怎麽了?就他們徐家事多!

王建飛一時沒了主意,感覺怎樣都是死路,一道道熱菜上來也顧不得吃,煩躁地摸出根煙就想點上。

顧朔風咳嗽了一聲,王建飛這才想起那所謂的孩子來,勉強收起了煙。

“這事兒,就沒有其他更和緩的法子嗎?”

“我想不到,你能想你想。”顧朔風朝他伸過手,指尖青蔥,掌心柔白,“我的票給我,我要走了。”

王建飛苦著臉,臉上的法令紋顯得格外的明顯。

“你先別急著走啊,你讓我想想,想想行嗎?”

“你慢慢想,我明天還有手術,得早點兒休息。”

王建飛頓了下,小心翼翼道:“不如……你先別打掉?等我想好了再說?”

“想什麽?”

王建飛心亂如麻,他也不知道想什麽,總歸不是考慮這個孩子。

“我,我想想,你讓我想想。”

顧朔風拿出手機瞟了眼,時間差不多了,該來了。

王建飛的手機應思響起。

王建飛煩躁地摸出手機,只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岳母?

這麽晚給他打電話,難道……事情暴露了?

他勉強壓住慌張,接起了電話。

“媽?這麽晚了,有事嗎?”

“快,你快來!你爸犯病了!蘭蘭的電話死活打不通!二附院!快點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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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朔風:洗幹凈等宰吧,呵~

徐汀蘭:不怕不怕,鬼都是假的!好可怕!!!朔風你快回來呀~!!!

某棋是直接點了v章順序發的小包包,應該沒有遺漏,漏的告訴某棋哦~~(づ ̄ 3 ̄)づ

謝謝今天有糖吃(糖寶)~~~~手榴彈包養~~~~(づ ̄3 ̄)づ╭~

謝謝暗香盈袖(袖袖)~~~雙雷包養~~~mua! (*╯3╰)

謝謝浮生璃~~~路人乙~~~無視若塵~~~四只小可愛~~~包養某棋~~~mu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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