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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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真理，那根‘錨’是不是已經進入哈亞遺跡了？”
真理之書：【作為解答問題的代價，請支付一枚螢谷裂齒鱷龜的八角甲片，謝謝。】
教宗歪了歪頭，視線向下移動：“螢谷裂齒鱷龜？”他之前從沒聽說過這種生物，料想應該不是賽爾斯大陸的產物。
不過，要說龜類，此時在他屁股下面安詳趴著的，可不就是一只巨龜嗎？
果然，真理之書殷殷的書寫著：【冕下，您沒看錯，您座下這頭正是一只活了三百六十二年的成年雄性螢谷裂齒鱷龜。一般來說，也只有活夠三百年以上的螢谷裂齒鱷龜，其龜殼胸甲正中處，才能生出一至三枚珍貴的八角甲片。】
真理之書：【冕下，這只龜就擁有兩枚八角甲片哦。快摘，快摘！】
“嗯？”教宗眨了眨眼，似在意外這巨龜存活的時間竟與自己差不了幾歲，他猶豫著道：“既然這八角甲片如此稀有，那它又怎麽會輕易就讓我摘走呢？”
然而，不等真理之書為他解答，原本一直安詳趴著的巨型鱷龜突然晃了晃身子，然後將頭向著殼裏一縮，片刻後又伸了出來，其鋒利猙獰的牙齒間似乎還銜著一枚色澤青綠泛光的堅硬物件。
巨龜將那東西甩到背殼上，教宗順手接住，攤開一看，發現這正是一枚造型奇異、且還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特殊甲片。
教宗：“……”
見他接住了那枚甲片，巨龜立刻討好般的搖了搖尾巴，眼睛裏透出一絲對光明的向往和親昵。
真理之書以一種浮誇的字體書寫：【嗨呀，這就是八角甲片呀！】
感嘆完後，真理之書這才解答道：【這只螢谷裂齒鱷龜是光明的信徒，它非常願意為偉大的神祗獻上些許微末助力，冕下，您趕緊將東西收下吧！】
教宗：“……哦。”
教宗失笑，顛了顛手中的甲片，看出這應該是巨龜在自然脫殼後特意保留的東西，遂低頭對著座下的生物溫和道：“多謝。”
說罷，他又攏著手，凝神捏出一小團充滿光明聖力的暖黃色光球，作為八角甲片的回禮送給了這只心性淳樸的光明神信徒。
真理之書從教宗那裏得了八角甲片，頓時心滿意足，它飛快的翻過一頁白紙，在上面寫道：【‘神孽’已於一刻鐘前進入混沌界，並向那位不可名狀之存在——也就是詭秘主宰——獻祭了九位高級‘神仆’。】
教宗微微瞇起眼：“九位‘神仆’，他們該不會是……”
真理之書：【您猜得沒錯，他們正是神聖教會曾經的七位宗主教，以及除‘神孽’外的另外兩名樞機主教。】
【邪神吞噬了意志最為堅定的幾位光明主教後，神聖教會很快便淪陷，教內的高階神術師盡皆成為‘神孽’麾下傀儡。】
【太陽的神聖光輝，在賽爾斯大陸已只剩微末餘燼。】
教宗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真理之書：【您無需煩惱，光明的消泯同樣也是一個必經的過程，是賽爾斯大陸勢必要經歷的一段歷史。只有在黑暗與死亡的磨礪下成長起來的人類，才能將光明重新帶回人間，而那些被欲望腐蝕的家夥們，則終將回歸混沌，並與之同化。】
教宗壓低眉眼，嘲道：“那像我這樣的，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逃兵？”
【當然不！】真理之書左右晃動：【您怎麽會如此想，您不也正在為消滅混沌而頑強的戰鬥著嗎？】
“……好吧。”教宗嘆了口氣：“總之，謝謝你的安慰，我感覺好受多了。”
真理之書：【不客氣！】
真理之書：【那麽，就讓我們言歸正傳。】
真理之書：【‘神孽’現在已經進入了哈亞遺跡，不出意外的話，她接下來會派遣傀儡，令他們逐次進入遍布在遺跡各處的時空陷阱，並設法破壞您與其他盟友用來封印邪神腕足的禁術法陣。】
教宗神色了然，道：“倒也在意料之中。”
…………
而就在教宗與真理之書對話的這段時間裏。
某蠻荒小世界。
本已漸漸平息的時空甬道再次翻湧起來！
兩三秒後，兩個裹著黑袍的人影從甬道中鉆了出來，他們逆風向下飄落，漆黑的袍角被吹得獵獵作響，像兩只碩大的烏鴉般，落進了陸地上某片杉木林海的陰影裏。
“鷹眼術！”“銳耳術！”
“回避偵測！”
“安眠術！”
大量魔力波動以二人為原點，開始不斷向外蕩起一圈又一圈無形的漣漪，只片刻功夫便籠罩住了整座寂靜的森林。
隨後，一名瘦瘦高高的人影從樹蔭下走出來，口中嘀咕：“周圍安全，沒有法師。”
他無聲無息的在昏暗的密林中行走，繞過那些已然陷入沈眠的兇禽與猛獸，逐漸進入森林最深處，最終止步於一處極為空曠的平地前。
瘦高人影左右看了看，仿佛確定了目標，他舉起法杖，含糊不清的吟唱出一段拗口咒語。
“識別隱形！”
就在法術成功施展的那一瞬間，一座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麽大的繁覆法陣陡然顯形，法陣中無數圓環與咒紋兀自旋轉，正中央處，一根巨型腕足正被數不清的金色絲線牢牢禁錮，祂一動不動的立在法陣裏，宛若已經死去多時了一般。
“吾主！”瘦高人影見狀，呼吸猛地急促起來：“這是教宗的手筆……”
“慎言。他已經不是教宗了。”他的同伴此時也跟了上來，冷哼一聲，一邊將始終藏在袍子裏的雙手伸了出來，一邊道：“我倒要看看，那家夥在脫離光明神後還有什麽能耐。”
“開始解封吧。”
“一定要趕在暮大人召喚之前，將困住吾主分｜身的所有法陣全部毀掉！”
…………
真理之書：【冕下與夜雀先生設立的封印法陣都極為牢固，小翠和那只魔法生物（尤裏西斯）的手藝則要略遜一籌，至於歷史投影亞瑟·潘德拉貢先生麽……】
它停頓了一瞬，隨後語氣犀利的吐槽：【唔，畢竟不是真正的亞瑟王，能夠在邪神腕足的攻擊下存活這麽久，倒也實屬不易。】
教宗無奈道：“真理，待會兒可一定不要當著人家的面這麽說了。”
真理之書：【好吧，我盡量。】
於是真理之書繼續剛才的話題：【如果那些神術師試圖破解封印法陣，若無‘神孽’在旁協助，單憑其麾下傀儡，應當無法撼動您與夜雀設下的封印。當然，另外三位盟友的法陣恐怕不太樂觀。】
【不過，總而言之，我們之前的勞動成果，應該並不算是完全的白費功夫。】
教宗從龜背上站起來，仰頭看向天幕上的時空甬道：“如此看來，我們應當先除掉那位‘神孽’。”
真理之書：【正是。】
真理之書：【新一代‘神孽’的弱點是夜雀先生。】
教宗點點頭：“亦在情理之中。”
新晉的“神孽”乃是神聖教會的樞機主教暮雲，這位手腕強硬的女士兼具光明神術師與至尊黑法師的雙重身份，除此之外，她還是那位夜雀閣下在生理意義上的母親，雖然這對母子的關系在賽爾斯大陸並不為外人所知，但對於真理之書而言，世上本也沒有多少秘密是它鉚足力氣也還窺探不到的。
【暮主教在２５年前游歷裂谷深淵時，曾意外於深淵某處找到過那扇萬厄之門，並成功進入了門的另一側。】
【她在門後的混沌界中停留了三年時間，其中細節我亦無法窺探，只能確定暮主教在那裏遭遇了某位詭秘主宰——也就是我們現在正在對抗的這位邪神——的一部分真身，直面神祗後，這個女人竟沒有因此而變得瘋狂，勢必也引起了詭秘主宰的矚目與興趣。】
【三年過後，暮主教攜一幼子脫離萬厄之門，其子生而知之，天賦異稟，且血脈中似有異常，我猜他若非是詭秘主宰的後裔，那便肯定曾近距離接觸過邪神溢出的本源力量，導致自身在發育成長時，產生了極嚴重的變異。】
【此子名為‘暮雪’，又名‘夜雀’，乃是賽爾斯大陸近百年來，最為接近那名詭秘主宰的一位‘神孽’。與此同時，他也是唯一一位敢於挑釁主宰，與之抗衡了二十五年還依舊活蹦亂跳，沒被黑暗混沌同化，也沒被邪神的精神力汙染的一位‘神孽’。】
教宗點點頭：“這些秘辛，我仿佛在二十多年前就聽你描述過。”而那時他當然也曾支付了相應的代價。
【啊，好像是這樣沒錯。】真理之書在空中劃了個浮誇的半圓，再次翻過一頁：【那接下來，我就說一些您還不太清楚的事情吧。】
【‘神孽’這種東西，乃是混亂邪惡屬性的邪神或偽神，投放至下界（也就是低維世界）用來觀測的‘眼睛’，TA必定與這位神祗有某種親密關聯，TA是祂行走於陸上的化身，替祂傳播教義，物色可以用來獻祭的神仆，並將祂的意志散布於世間各處，令祂能夠吸收這些仆從的信仰和生命，從而使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教宗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般道：“這‘神孽’聽起來……怎麽倒像是在說我自己呢？”
真理之書：【！】
【這如何能一樣！】真理之書激烈的抖動書頁，那紙張上顯現出的字跡較之前相比竟用力了幾分，它洋洋灑灑寫道：【光明神乃是至高無上的正神，是永恒的存在，祂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無所不有！萬物皆熱愛祂，而祂也熱愛萬物！】
【光明神從不玩弄人心，祂已足夠強大，並不需要利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加固神格。冕下您對神聖教會失望，實則是對那些越來越貪婪的信教徒們失望，而非光明神，想必您心中也十分清楚這一點。】
【至於那詭秘主宰，祂最愛的食物就是人類內心蓬勃的欲望，被祂選中的‘錨’，充其量也只是儲備糧而已，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就會立刻被祂吞噬消化，這才是赤｜裸裸的邪神與偽神行為！】
“……”教宗忙安撫的摸摸它，勸道：“別激動，我並不是要說光明神的壞話，只是自嘲而已。”
真理之書上下浮動，似在憤憤的做著深呼吸，過了一會兒才寫下一個大大的：【哼！】
教宗溫和的道：“我們繼續說那位‘神孽’吧。”
真理之書發完了小脾氣，只片刻就又活躍起來，它自動翻過一頁，繼續道：【詭秘主宰與上一屆的‘神孽’，也就是夜雀先生，二者之間的關系極其微妙。】
【據我觀察，祂應該非常欣賞夜雀的天賦與血統，認為他是自己布下的最強悍的一根‘錨’，否則夜雀不可能活到現在都沒有被混沌汙染。】
【但也有另一個可能，比如這種特殊血脈存在某些禁忌，令祂即使有再多不滿，也無法真正殺死或吞噬‘神孽’，畢竟，夜雀先生似乎並不是那種聽話好用的‘陸上化身’，他一直在抵抗來自黑暗的侵蝕，我可以感知到，他的心中依然懷有光明。】
教宗點點頭：“這也是我在二十年前聽取你的建議後，沒有讓教會對他下達最高通緝的原因。”
一枚叛逆且不被馴服的“錨”，在必要的時候，說不定便是反擊詭秘主宰的最有力武器。
就比如現在。
真理之書歡快的恭維：【當然。您的每一個決策，無論何時都相當英明呢。】
教宗：“咳……”
真理之書繼續書寫道：【詭秘主宰與祂最強悍的‘錨’之間的牽制突然失衡，蓋因夜雀先生觸摸到了靈魂禁術的穹頂，他的靈魂從脫離賽爾斯大陸的那一刻開始，就再也不受詭秘主宰所支配了。】
教宗若有所思：“就如同我舍棄肉｜體，靈魂遁入哈亞遺跡後，與光明神的契約便自動終止一樣？”
真理之書：【正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真理之書：【沒想到吧，你們藏起來的秘密，我全部都知道！】
穆雪松【驚恐】：“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超級狗仔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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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
見他接住了那枚甲片，巨龜立刻討好般的搖了搖尾巴，眼睛裏透出一絲對光明的向往和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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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哦。”
教宗失笑，顛了顛手中的甲片，看出這應該是巨龜在自然脫殼後特意保留的東西，遂低頭對著座下的生物溫和道：“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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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之書從教宗那裏得了八角甲片，頓時心滿意足，它飛快的翻過一頁白紙，在上面寫道：【‘神孽’已於一刻鐘前進入混沌界，並向那位不可名狀之存在——也就是詭秘主宰——獻祭了九位高級‘神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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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吞噬了意志最為堅定的幾位光明主教後，神聖教會很快便淪陷，教內的高階神術師盡皆成為‘神孽’麾下傀儡。】
【太陽的神聖光輝，在賽爾斯大陸已只剩微末餘燼。】
教宗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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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壓低眉眼，嘲道：“那像我這樣的，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逃兵？”
【當然不！】真理之書左右晃動：【您怎麽會如此想，您不也正在為消滅混沌而頑強的戰鬥著嗎？】
“……好吧。”教宗嘆了口氣：“總之，謝謝你的安慰，我感覺好受多了。”
真理之書：【不客氣！】
真理之書：【那麽，就讓我們言歸正傳。】
真理之書：【‘神孽’現在已經進入了哈亞遺跡，不出意外的話，她接下來會派遣傀儡，令他們逐次進入遍布在遺跡各處的時空陷阱，並設法破壞您與其他盟友用來封印邪神腕足的禁術法陣。】
教宗神色了然，道：“倒也在意料之中。”
…………
而就在教宗與真理之書對話的這段時間裏。
某蠻荒小世界。
本已漸漸平息的時空甬道再次翻湧起來！
兩三秒後，兩個裹著黑袍的人影從甬道中鉆了出來，他們逆風向下飄落，漆黑的袍角被吹得獵獵作響，像兩只碩大的烏鴉般，落進了陸地上某片杉木林海的陰影裏。
“鷹眼術！”“銳耳術！”
“回避偵測！”
“安眠術！”
大量魔力波動以二人為原點，開始不斷向外蕩起一圈又一圈無形的漣漪，只片刻功夫便籠罩住了整座寂靜的森林。
隨後，一名瘦瘦高高的人影從樹蔭下走出來，口中嘀咕：“周圍安全，沒有法師。”
他無聲無息的在昏暗的密林中行走，繞過那些已然陷入沈眠的兇禽與猛獸，逐漸進入森林最深處，最終止步於一處極為空曠的平地前。
瘦高人影左右看了看，仿佛確定了目標，他舉起法杖，含糊不清的吟唱出一段拗口咒語。
“識別隱形！”
就在法術成功施展的那一瞬間，一座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麽大的繁覆法陣陡然顯形，法陣中無數圓環與咒紋兀自旋轉，正中央處，一根巨型腕足正被數不清的金色絲線牢牢禁錮，祂一動不動的立在法陣裏，宛若已經死去多時了一般。
“吾主！”瘦高人影見狀，呼吸猛地急促起來：“這是教宗的手筆……”
“慎言。他已經不是教宗了。”他的同伴此時也跟了上來，冷哼一聲，一邊將始終藏在袍子裏的雙手伸了出來，一邊道：“我倒要看看，那家夥在脫離光明神後還有什麽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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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趕在暮大人召喚之前，將困住吾主分｜身的所有法陣全部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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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停頓了一瞬，隨後語氣犀利的吐槽：【唔，畢竟不是真正的亞瑟王，能夠在邪神腕足的攻擊下存活這麽久，倒也實屬不易。】
教宗無奈道：“真理，待會兒可一定不要當著人家的面這麽說了。”
真理之書：【好吧，我盡量。】
於是真理之書繼續剛才的話題：【如果那些神術師試圖破解封印法陣，若無‘神孽’在旁協助，單憑其麾下傀儡，應當無法撼動您與夜雀設下的封印。當然，另外三位盟友的法陣恐怕不太樂觀。】
【不過，總而言之，我們之前的勞動成果，應該並不算是完全的白費功夫。】
教宗從龜背上站起來，仰頭看向天幕上的時空甬道：“如此看來，我們應當先除掉那位‘神孽’。”
真理之書：【正是。】
真理之書：【新一代‘神孽’的弱點是夜雀先生。】
教宗點點頭：“亦在情理之中。”
新晉的“神孽”乃是神聖教會的樞機主教暮雲，這位手腕強硬的女士兼具光明神術師與至尊黑法師的雙重身份，除此之外，她還是那位夜雀閣下在生理意義上的母親，雖然這對母子的關系在賽爾斯大陸並不為外人所知，但對於真理之書而言，世上本也沒有多少秘密是它鉚足力氣也還窺探不到的。
【暮主教在２５年前游歷裂谷深淵時，曾意外於深淵某處找到過那扇萬厄之門，並成功進入了門的另一側。】
【她在門後的混沌界中停留了三年時間，其中細節我亦無法窺探，只能確定暮主教在那裏遭遇了某位詭秘主宰——也就是我們現在正在對抗的這位邪神——的一部分真身，直面神祗後，這個女人竟沒有因此而變得瘋狂，勢必也引起了詭秘主宰的矚目與興趣。】
【三年過後，暮主教攜一幼子脫離萬厄之門，其子生而知之，天賦異稟，且血脈中似有異常，我猜他若非是詭秘主宰的後裔，那便肯定曾近距離接觸過邪神溢出的本源力量，導致自身在發育成長時，產生了極嚴重的變異。】
【此子名為‘暮雪’，又名‘夜雀’，乃是賽爾斯大陸近百年來，最為接近那名詭秘主宰的一位‘神孽’。與此同時，他也是唯一一位敢於挑釁主宰，與之抗衡了二十五年還依舊活蹦亂跳，沒被黑暗混沌同化，也沒被邪神的精神力汙染的一位‘神孽’。】
教宗點點頭：“這些秘辛，我仿佛在二十多年前就聽你描述過。”而那時他當然也曾支付了相應的代價。
【啊，好像是這樣沒錯。】真理之書在空中劃了個浮誇的半圓，再次翻過一頁：【那接下來，我就說一些您還不太清楚的事情吧。】
【‘神孽’這種東西，乃是混亂邪惡屬性的邪神或偽神，投放至下界（也就是低維世界）用來觀測的‘眼睛’，TA必定與這位神祗有某種親密關聯，TA是祂行走於陸上的化身，替祂傳播教義，物色可以用來獻祭的神仆，並將祂的意志散布於世間各處，令祂能夠吸收這些仆從的信仰和生命，從而使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教宗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般道：“這‘神孽’聽起來……怎麽倒像是在說我自己呢？”
真理之書：【！】
【這如何能一樣！】真理之書激烈的抖動書頁，那紙張上顯現出的字跡較之前相比竟用力了幾分，它洋洋灑灑寫道：【光明神乃是至高無上的正神，是永恒的存在，祂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無所不有！萬物皆熱愛祂，而祂也熱愛萬物！】
【光明神從不玩弄人心，祂已足夠強大，並不需要利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加固神格。冕下您對神聖教會失望，實則是對那些越來越貪婪的信教徒們失望，而非光明神，想必您心中也十分清楚這一點。】
【至於那詭秘主宰，祂最愛的食物就是人類內心蓬勃的欲望，被祂選中的‘錨’，充其量也只是儲備糧而已，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就會立刻被祂吞噬消化，這才是赤｜裸裸的邪神與偽神行為！】
“……”教宗忙安撫的摸摸它，勸道：“別激動，我並不是要說光明神的壞話，只是自嘲而已。”
真理之書上下浮動，似在憤憤的做著深呼吸，過了一會兒才寫下一個大大的：【哼！】
教宗溫和的道：“我們繼續說那位‘神孽’吧。”
真理之書發完了小脾氣，只片刻就又活躍起來，它自動翻過一頁，繼續道：【詭秘主宰與上一屆的‘神孽’，也就是夜雀先生，二者之間的關系極其微妙。】
【據我觀察，祂應該非常欣賞夜雀的天賦與血統，認為他是自己布下的最強悍的一根‘錨’，否則夜雀不可能活到現在都沒有被混沌汙染。】
【但也有另一個可能，比如這種特殊血脈存在某些禁忌，令祂即使有再多不滿，也無法真正殺死或吞噬‘神孽’，畢竟，夜雀先生似乎並不是那種聽話好用的‘陸上化身’，他一直在抵抗來自黑暗的侵蝕，我可以感知到，他的心中依然懷有光明。】
教宗點點頭：“這也是我在二十年前聽取你的建議後，沒有讓教會對他下達最高通緝的原因。”
一枚叛逆且不被馴服的“錨”，在必要的時候，說不定便是反擊詭秘主宰的最有力武器。
就比如現在。
真理之書歡快的恭維：【當然。您的每一個決策，無論何時都相當英明呢。】
教宗：“咳……”
真理之書繼續書寫道：【詭秘主宰與祂最強悍的‘錨’之間的牽制突然失衡，蓋因夜雀先生觸摸到了靈魂禁術的穹頂，他的靈魂從脫離賽爾斯大陸的那一刻開始，就再也不受詭秘主宰所支配了。】
教宗若有所思：“就如同我舍棄肉｜體，靈魂遁入哈亞遺跡後，與光明神的契約便自動終止一樣？”
真理之書：【正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真理之書：【沒想到吧，你們藏起來的秘密，我全部都知道！】
穆雪松【驚恐】：“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超級狗仔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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