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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夫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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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君帝皇恩,微臣叩謝!”貞郡王匍匐在地,就像是一顆懸崖倒掛的松柏,脊背伏得很低。

禛帝老眼看向臺下跪拜的貞郡王,眼神閃過一絲覆雜。

當年的貞郡王風流倜儻,也是不可多得青年才俊,曾經對於朝陽也有著十二分的眷戀。只是他與自己不同,朝陽嫁於柴王的當天,他是第一個笑著道喜的那位。看上去雲淡風輕,簡短的幾個字恭喜中沒有不甘心,沒有怨懟,那聲道喜沒有言不由衷。

直到朝陽最後玉殞香消,貞郡王一夜華發……從此,就是如今這般模樣。相較於自己,相較於忠親王……他老的有些匆忙!

世人常說愛一個人,要懂得放手,當年能真正做到的也便只有貞郡王一人而已。禛帝望向臺下華發遮掩下的偉岸身軀,想起當年貞郡王的英姿模樣,內心不免泛起一陣心酸。

“貞卿平身!再有月餘便入了夏了,貞卿可是要多保重身子才是……”

“多謝陛下關懷,微臣謹記!”禛帝話音剛落,貞郡王身子一震。

貞郡王妃眉眼深蹙,她又何嘗不知,禛帝那句保重歷盡多少滄桑!一個死了朝陽,歷經十幾載,依舊牽扯著幾個男人的心。哪怕她當年已經嫁作人婦,那幾位卻依舊不在意。

有一種不在意,其實是因為太過在意。就像有一種不放在心上,其實是因為放在了心尖兒上。

當年的禛帝也好,貞郡王也好,柴王也好……他們所在意的都只是那個人而已,無關其他。還真是個令人艷羨的女人啊!貞郡王妃眉眼掃過高臺上的明黃,瞥過自己身側的男人,脂粉面上無動於衷,內心卻忍不住冷笑。人死如燈滅,萬念俱灰。就算在情深一片又如何,活著不才是最重要的麽?

原本看上去對朝陽用情最淺,最玩世不恭的貞郡王世子卻在那一日……信陽長公主嘴角掛著酸澀,貞郡王當年一夜華發。朝陽你本不該摘了這些男人的心,卻獨獨跟著他遠走。蒼天妒紅顏,人已走遠,清茶已涼……他們卻依舊繞不開有你的曾經。

“那便……開始吧!”禛帝擺擺手。

“花宴文試禮樂第三輪:萬物歸宗!”驪山老人的聲音就像是從遠方飄過來的,讓人心曠神怡。

“萬物歸宗?”冉子晚小聲的嘀咕了一聲,手指摩挲著杯壁,眉眼輕蹙。

“女人?誰準許你蹙眉的!”玄歌密語傳來,聲音中難以掩飾中,有幾分沮喪的淡淡開口。

“蹙眉?玄小王爺難道不覺得自己管的有點寬麽?”冉子晚看向玄歌額頭上滲出的晶瑩汗珠,想起之前獸靈突然變色的淩厲。心中不自覺的有些輕顫,就像第一次太福街上胸口莫名的灼痛。

只是這種灼痛來的沒有緣由,她甚至分不清那是胸悶還是因為這身子,本就活不過二八的緣故。

“管的寬了麽?”玄歌的聲音像是自嘲。

“婚約加身,玄小王爺……似乎該多多照看東洲那位才是。本郡主生無二八可活,難道你忘了麽!”冉子晚莫名的有些惱怒,惱怒傳言中所剩不多的壽命,惱怒玄歌的那句女人,甚至……她惱怒自己出現在這裏,落座在那人對面。燦若金烏的眼眸,自己被一再穿透!

“你……很在意?呃……”玄歌輕嘆一聲,仿佛是在壓抑著什麽。不像是在追問,就像是在告訴自己一種答案。他希望她是在意的吧,卻又希望她永遠不要在意的吧!必定……

“少主?”雲破走後,玄歌的身後不知何時落下另外一抹的暗影緊張的上前一步。

“無礙!”玄歌額頭的晶瑩滲出的越來越多,冷若清霜的面容之上,晶瑩剔透順流而下。墨眉眉心有一束淡淡的紅印若隱若現。

“這是……”那抹暗影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木質的盒子,掌心運力,似水珠晶瑩的一滴清液註入玄歌的眉心。

只是一瞬間,暗影的動作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那抹紅印,準瞬盡退,似乎沒有人註意到玄歌的不適,或者這花宴之上,沒有幾個人敢直視玄歌的眼眸。

玄歌擺擺手命令那人退下。

“撐不住還賴在這裏,也不嫌丟人麽?”冉子晚之前的惱怒,心口突然變得有些煩躁。

“你這女人在這裏,小爺我怎麽離得開?”玄歌低低的笑了一聲,似乎是在笑自己。

“你的女人……在哪裏!諾……飯可以亂吃,話可是不能亂說的。我冉子晚惡名在外,玄小王爺切莫被本郡主名聲所累,將來失了太後她老人家的歡心……”冉子薇娜下巴微微揚起,方向是花想容的座位。

“呵……也對!”玄歌意味不明,眸光掃過花期。那也是他一直以來沈默的原因麽?他也是希望自己娶了東洲公主,還是說只要他玄歌娶了世上任何一個女子為妻,他都是樂見的?

“既然如此,你我楚河漢界。以後……嗯,還是要分的清楚一些比較好。免得別人說本郡主不守婦德,不顧皇恩晃蕩,傷了東海與天.朝的邦交禮儀那就不好了!”

“子晚郡主名聲在外十幾年,無才無德,生性暴虐……難道還差這一條麽?”

“世人的話,也還是要在意些的。必定以後本郡主也是要嫁人的,若是夫君大人……”冉子晚的話還沒說完,玄歌就柔聲的‘嗯’了一聲。

“嗯,夫君大人這個稱謂,倒還不賴!”玄歌很享受的嘆了口氣,像是在應承那句稱謂。

“本郡主叫的可不是你!”冉子晚鼻子都要氣歪了,手裏本來輕輕玩弄的杯盞一瞬間被碾壓出聲,她的手指惱怒的太過用力。

“還有別人麽?”

“別人?嗯……風傾……本郡主覺得……”

“呵……”

“呵什麽呵,雍王世子……”

“子晚郡主……難道要帶著本小爺昨夜印下的吻痕,肖想別的男人麽?還是說要帶著這樣的吻痕,嫁給別人?”

“吻痕?”冉子晚郁結,心跳瞬間漲紅了雙頰,不自覺的拉扯了一下衣裙,那個男人,逐流之畔!

“呵呵……”

“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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