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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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那木頭會火急火燎地帶你穿過無人知曉的魔法屏障。”Draco冷哼,“而皮皮鬼砸向你腦袋的糞蛋裏恰巧包裹著一本先人哲思——《關於靈魂藥劑熬制的一百二十種處理辦法》。”

“動動你的腦袋瓜想一想,Potter,如果……”Draco接著冷嘲。

“餵,我找你沒什麽事。”Harry沖著走在前面的Draco鉑金色的後腦勺說,“只是隨口一說,我習慣了,你明白嗎?”

“Well…”Draco回過頭,此刻他已經走下看臺,Harry站在比他略高的位置。

“快下雨了。”Harry咕噥。空氣中彌散著潮濕的氣味,泥土的腥味與冬日草木的暮氣混在其中。

三小時後。

金色飛賊翅膀迅速扇動,在黑夜中拉出細長弧度,金線自Draco腦後繞過,嗡鳴著揚起少年的發絲,接著,流星劃過海藍,墜入Harry掌心。Draco眨眨眼,羽睫掃過Harry手背,對方鼓動如氣球的袍袖正慢慢癟下去。夜色重歸靜謐,雨滴猝然墜落,打在少年光潔的額頭,水花綻開,濺落於另一人手上。

“我贏了。”Harry喘著氣說,在逐漸密集的落雨中對Draco露出勝利的笑。

某方面講,確實是重溫輝煌往事,身體力行。

“哼。”Draco推開Harry的手,調整呼吸讓鼓動的胸口平覆,雨水和著汗水流入衣領。他調轉掃帚向地面飛去。

“嘿,就算我出了個壞主意,”Harry跟在他身後俯沖,“你也沒有甩手就走呀。”

“你在提醒我可以這樣做,Potter,現在不晚。”Draco落回地面,他拿著掃帚走向場邊的屋子,準備把它放回去。

Harry跟在他身後落下,他從掃帚上跳下來,重重踩在地上,抓著掃帚向Draco的方向跑去。地面尚未被完全打濕,塵土隨著他的動作揚起。

真是Draco式口是心非的回答,如果他非要將在“陰雨夜和Harry Potter打魁地奇”這件荒唐事中獲得的快樂全部減去——假設贏了,又會是另一種說法。

“清理一新。”Harry抽出魔杖點點Draco的衣服。他們此刻已經放好掃帚,正準備回寢室,“走吧,快宵禁了。”

“我希望這不是你最守規矩的一次?”Draco關上小屋的門,雨已落得均勻,夜色濃重,“已經宵禁了。”

“我帶了隱形衣,如果你需要我送你回去。”Harry說。他順手打出避水咒,可惜這次依舊沒什麽大用。這種實用性咒語就沒人多做改良嗎?他腹誹。

“我不需要。”

“你確定?已經宵禁了。”

他們站在屋檐下做著無意義得爭論,偏沒人先邁動步子。夜雨擊打在屋頂,將木頭沖刷得光亮,沈悶的聲響不斷,水滾落下來,順著屋檐垂成簾。

畫像世界,霍格莫德。

“Dumbledore希望我們去高地?”Sirius問。他想確認Snape的想法,並不一定要聽Dumbledore的,不是嗎?

“嗯,並非全無道理,挪威龍獸說不定真有點用處。”Snape點頭。他聽出Sirius話語中的躍躍欲試,或者別的什麽,被他劃為叛逆這方的一員,感覺還真是離奇。

“麻瓜管他叫水怪,說真的,我認為它呆頭呆腦。”Sirius撇撇嘴,“它被拍到好多次。我有些好奇,畫像這邊為什麽依舊有這些神奇動物呢?”

“我假設你可以稍微理解一下,它從挪威來,在尼斯湖會熱的受不了,出來透氣。”Snape好心為他答疑解惑,“Merlin同樣偏愛魔法生物。”

“但是它們在這邊仍可做材料,比如柯科迪刺豚?”Sirius問。

“從元素守恒的角度講它只是恢覆的慢一點。”Snape聳聳肩。

死了又死可不是什麽好體驗啊。Sirius想,但不能指望Snape分出更多同理心給魔藥材料,他對它們最誠摯的愛就是將其丟進鍋裏——某方面講,生命的升華。

“怪不得蛇怪要變成小孩模樣。”Sirius嘀咕,他註意到Snape的眼睛微微瞇了瞇,連忙問,“那美杜莎呢,她只是一副畫像,不像胖夫人……”

“說起來,胖夫人仍追著你不放嗎?”Snape笑著端起黃油啤酒。

“我早道過歉,畫像生活還是太閑了。”Sirius不滿地皺起眉,不過,看到Snape端著酒杯的樣子,他又笑起來,悄悄將手伸進袍子口袋,扣開雙面鏡。

哎,Harry一定想象不到Snape坐在三把掃帚喝黃油啤酒的樣子。

霍格沃茲,魁地奇球場邊,小木屋房檐下。

Harry捧著雙面鏡,腦袋和Draco的靠在一起,兩人都張大嘴看著裏面的畫面。

“我是說,你見過Snape、教授,這麽生活化的樣子嗎?”Harry尋找著自己的聲音。看起來和他坐在一起喝一杯挺不錯的?Harry甩甩頭,試圖將不理智的想法抖出去。不過,確實從未見過Snape教授這樣的表情。他穿著慣常的黑色袍子,坐在三把掃帚裏,在暖黃燈火映照下,端著一杯黃油啤酒,看著窗外自己的影子。悠閑,平和,帶著一點點倦怠。

“……”Draco搖搖頭,他恍恍惚惚,沒註意自己的頭發和Harry亂糟糟的黑發糾纏在一起,“我爸爸也許見過?”他用夢囈般的語氣說。

“你爸爸!”Sirius的聲音從鏡子裏竄出來,畫面中的Snape回過頭,下一秒,鏡面被一只手掌覆蓋,鏡身開始拼命抖動。

Harry和Draco對視一眼,一時沒敢繼續說話,只聽那邊聲音逐漸嘈雜。

“你在幹什麽,Black!”

“不是說叫我Sirius嗎?”

“我看你也太閑了!”

“你和Lucius一起來過三把掃帚?”

“那不是很正常嗎,關你什麽事?”

“……”

鏡子抖動的頻率漸弱,那邊的聲音變得模模糊糊。

“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Harry小聲問。

Draco擡頭,滿臉覆雜地看了他一眼,感嘆:“遲鈍如你,不容易啊,Potter。”

“如果你可憐的已故老教授沒算錯時間,Potter,”Snape低滑圓柔的聲音從鏡子中傳出,Harry忐忑看向鏡子,是熟悉的挑眉配假笑,謝天謝地,沒有輕蔑的眼神,但也沒好到哪裏去。不過,這樣的Snape還真正常啊,比之前好多了,“已經宵禁了,我假設你不是在進行一些‘一貫做法’?”

“呃,我們正打算回去了……”Harry辯解,“只是現在在下雨。”

“Well,多好的理由,雨水是阻攔巨怪的好方法,它可以把你腦子裏的芨芨草打濕成一團,全糊在一起。”Snape刻薄地說。

“餵,別這樣和Harry說話。”Sirius抗議,“Lucius家的小崽子也在外面。已經宵禁,你知道的。”

“教授我不是……”Draco試圖說點什麽。

“現在,立刻,馬上,回到寢室去,別讓我看到你們在外面亂晃!”Snape厲聲斥責,他撇了眼Harry,沒忘記補充,“格蘭芬多扣20分,Potter,為你的心血來潮。”

“這不公平!”鏡子又搖晃起來,畫面彈跳兩下,哢噠,滅了下去。

“這不公平!”Harry氣沖沖地收起雙面鏡,他看向Draco,對方正在憋笑,“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嗎?至少別讓Filch抓住。”

沒等Draco回答,場地對面,有個少女正直直朝著他們沖過來。

“救命!救命!”她大聲喊叫著,一邊狂奔一邊用濕漉漉的衣袖擦著臉上不斷淌下的雨水。

半小時後,Harry和Draco走在禁林裏。

“真是你的一貫做法,Potter。”Draco說著,將地上擋路的植物殘枝踢開。

“歡迎你加入。”Harry無奈地說。他擡手將垂到眼前的藤曼撥到一邊,黏濕的觸感讓他很不舒服。

他伸手示意Draco停下,觀察著附近的情況。不管怎麽說,禁林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的,比如林木茂盛,多少能阻攔一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

雨夜的禁林更添幾分陰森,雨滴打在林木上,細細簌簌響個不停。好在沒有閃電,不然這份不安只怕會加倍。Harry側耳傾聽,除了雨聲,還能聽到生物活動的聲音,只是很遠,像獨眼女巫養的蟾蜍在啃食枯樹皮。

他和Draco走的路太逼仄,灌木叢生,前面也被擋著看不清楚。Harry向前挪了一步,將藤曼掃開。草木和土地都是濕潤的,一腳踩下去,腐爛到一半的半堆葉子和著泥土一起翻動,禿嚕吐出一口臟兮兮的泥水。

“我們的方向是對的,大概。”Harry說。他註意到前方的枝葉淩亂,似乎被什麽人草草清理過。

“是對的。”Draco指給Harry看他的發現,那叢灌木下部勾著一條黑色的布料,來自霍格沃茲的學生袍。

Harry點頭,和Draco一起繼續往前走。

“Snape教授會被你氣死。”Draco說,“‘格蘭芬多扣50分’。”

“造成這種情況的難道不是斯萊特林嗎?”Harry頭疼地說。前腳剛做出保證,後腳就陽奉陰違,這種事放在現在的他身上,實在激不起自豪感,“我開始有點明白希望小孩子講規矩的心情了。”

“真是難得。”Draco嘆氣,“說實話我想不通,格蘭芬多的腦子裏究竟塞著什麽,就算抓青蛙也該去黑湖吧?”

雖然黑湖也沒有青蛙,Merlin知道Levis究竟在想什麽。事情還要從今天下午一年級的魔藥課說起。

解剖青蛙,常規的課堂內容。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暢。Slughorn懶洋洋坐在講臺後面,這一屆的孩子悟性都不錯,也足夠聰明,操作流程講解一遍就能規規矩矩做下來。瞧瞧,一個個都在認真完成任務,多乖。他瞇著眼睛,就差要打個小盹,一聲尖叫將他驚醒。

“那是——什麽——!”格蘭芬多那邊,一名黑瘦的卷發男生指著斯萊特林的一名正在解剖青蛙的黑發男孩。

“怎麽了?”Slughorn走下來,他看向斯萊特林那名男生的試驗臺,“真棒!完美的手法,我想你有這個天賦……”他略帶驚艷地擡頭看看那名男生的臉,“Lestrange先生,很好,斯萊特林加5分,困難不能擊倒你,可憐的孩子。”

“你竟然——”格蘭芬多的卷發男孩氣的發抖。

“好吧,我理解你也為他的工作嘆服,但多少有點風度,Levis先生。”Slughorn擺擺手。

“他殺了我的青豆!”Levis顫抖著聲音大喊,Lestrange適時用小刀戳戳試驗臺上已被剖成兩半的青蛙,它的腿抽搐了幾下。

“你的?”

“那是我的青蛙!”Levis大哭起來。

“什麽?但是我想他不是故意的,它們太相近了……”

“我不是故意的。”Lestrange驚慌地說。他握著小刀,在Slughorn身後對Levis勾起笑容。

“他是故意的。”大雨中,金發女孩哭著對Harry和Draco說,“我猜他想和Levis決鬥!”

“我勸他們別這樣。”她抽抽噎噎,“但他們還是打了賭。”

“從賭局內容來看一代不如一代。”Draco評價。他伸手幫Harry將被灌木掛住的袖子取下來,“‘如果能在禁林裏馴服新的寵物,就當眾道歉。’太蠢了。”

Harry跨過前方低矮的樹樁,伸手扶著Draco的手肘,幫他也越過來,視野開闊起來,道路漸漸變寬。

“那個女孩居然真的在禁林外等到宵禁才求救,更蠢。”Draco繼續說。

“她只是不希望他們被開除。”Harry嘆氣,“主要是擔心Lestrange,我認為。”

畢竟Levis不會因為這種事被開除,不管是出於起因,還是看在他父母在巫師世界方結束的大戰中做出的犧牲。但Lestrange就不同了,身份問題本就敏感,居然還主動挑起事端。

“沒有證據證明他是故意的。”Draco聳聳肩,“說實話,那些青蛙確實長得相似。”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希望他們別真在決鬥。”Harry說,“有人受傷了,之前發現的布條上有血跡。”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Lestrange和Levis。好吧,事情非常順利,因為他們是自己跑回來的,身後跟著馬人的箭雨,場面用鋪天蓋地形容再合適不過。

“救、救命!!!”瘦小的卷發男生扛著另一名男生沖著Harry沖過來。Lestrange在不斷蹬腿掙紮,但左腿看起來力不從心,看來是他受傷了,“別動了!蠢貨!”Levis吼他。

Harry沖上前,抓著Levis的胳膊將兩人甩向林木更密集的地方,Draco跟在後面打出兩個盔甲護身。

箭雨眼看就要到來,Harry卻捂著腦袋不動了。

眼前一陣白光,密密麻麻的箭從他視野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猩紅的眼睛。

“有客來到,日記。”金杯懶洋洋地說。

Voldemort的形象很快扭曲著消失,一個女人正朝一扇破舊的木門伸出手。

“我想是這裏,James。”Lily說。

心率加快,頭痛欲裂。Harry感到自己正向後倒下去。

“Potter!”Draco大喊,他撲過去抱著Harry滾向一邊。

TBC

告白

“吱——呀——”木門扯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銹蝕的轉軸從久遠沈睡中被喚醒,顫巍巍工作起來。灰塵撲簌簌落下,蹭過門上的黑色蛇形印記。James上前,握住Lily的手將她拉至身後。

“真夠惡心的。”他皺眉,另一手攥著魔杖,鄙夷地盯著緩緩洞開的腐朽木門。室內沒有點燈,他們在外面時觀察到沒有半點光亮從封著窗子的木板縫隙透出來。下落的灰塵為黑黢黢的室內蒙上一層灰簾,像劇院中常用於營造朦朧效果的半透明幕布。可惜,它們無法阻隔嗆人的陳腐氣味。

Lily扣著James的手,從他身後探出頭,灰塵已落,勉強能看出屋內物件的輪廓。這地方令人不舒服,它比無星無月的外面還要黑。“沒有人。”她輕聲說。

“我進去看看。”James說,他放開Lily的手,上前一步,卻又被她拽住,無奈回頭,對上一雙滿是不讚同的綠眼睛,“我們一起,當然。”他重新牽住她。

James揮揮魔杖,幾團光球試探著鉆出來,在房間裏繞著圈,不情不願落到墻上老舊的壁燈中。“沒人。”他確認。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一片也沒有,”James的語氣放松下來,“Dumbledore……”手被Lily狠狠掐了下,“也不是料事如神,你瞧,他這次就錯了。”他懊惱地說。語畢,飛快沖Lily擠擠眼睛,‘我是說,他總是對的。’

“謹慎起見。”Lily松開James的手,向屋內打出數個顯形咒,毫無反應。

“看來沒有收獲。”James聳聳肩,“我們走吧?”

“等等。”Lily指指背光那邊的墻壁,“它動了。”她迅速揮動魔杖,紅色光芒擊中墻壁,半截簾子“呲啦”撕裂掉到地上,簾後露出部分,有半截深色的長方形輪廓,“是顯形咒的作用,這裏之前掛著畫像。”

“從痕跡看它被摘下來不久,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帶著它,不過,應該沒走多遠。”James眨眨眼,“有線索了,離開吧。”

小漢格頓,Gaunt老宅附近某處森林中。

Sirius遠遠看到James和Lily離開——出門時,James不舒服地甩甩頭,Lily示意他低頭,幫他拂去亂發上的灰塵,接著,他們一起走進漆黑的森林,像兩只螢火蟲。

Snape躲在樹後,撐著樹幹,安靜看著他們走遠。

Sirius回頭時正看到Snape緊蹙的眉和緊抿的唇,那雙黑眼睛中湧動著覆雜的情緒,他讀不懂,卻隨之閉氣,幾近溺斃。

‘他太安靜了,從來到這裏開始,也許我不應該……’Sirius盯著Snape撐著樹幹的手,青色血管在蒼白手背上清晰可見,像毒蛇爬過的紋路。‘他是對的,當我叛逆的時候總會遇到不好的事,只是……’他舔舔幹燥的嘴唇,帶著自己也搞不清的情緒,輕聲問:“放心了?”

“……”Snape沒有回應,也許他沒聽到。

“別撐著樹,多膈啊?”Sirius戳戳他。‘你可以撐在我肩上,如果你願意的話。’字句在舌尖上打轉,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

“噓!”或許是嫌他煩了,Snape收回手,按著Sirius的肩膀,兩人一起蹲下去,隱蔽在灌木中,“小聲點,看那邊。”他壓低聲音惱怒地說。

金杯和日記出現在Gaunt老宅門前。

“唯一的可取之處。”日記揚起下巴,示意金杯看那個黑色的蛇形印記,它並未沾染灰塵。

“呵。”金杯揚起眉毛,似笑非笑。

“這樣就可以了嗎,冕冠的計劃究竟是什麽?”日記問,“我們沒必要躲著他們,像怕了一樣。”少年Voldemort瞇起眼睛,聲音中透出絲絲怨毒,“而且,本體這次就差一點兒……”

“你這樣理解?”金杯抱臂看著少年時的自己,饒有興味地問。

“難道不是?就算有反彈規則,也沒必要……”日記繼續說。

“回去吧,我開始覺得冕冠或許會成功了。”金杯興趣缺缺地打斷他,率先推開門。

“呃?”Sirius疑惑地音節還沒出半個,就被Snape狠狠瞪了一眼。

“閉嘴!”Sirius到底在犯什麽病?Snape惱火地壓低聲音吼他。如果被Voldemort發現他們在這裏,Dumbledore的布置還有什麽意義?

“果然如Dumbledore所料,對吧,我就說他的計劃不會出問題。”Sirius幹笑兩聲,小聲辯解。Snape的手仍按在他肩上,透過來的溫度涼卻不冰,起碼比他想象中好些。

“我早說沒必要過來,是你非要堅持。”Snape煩躁地小聲說,從Lily和老Potter離開後,Sirius就變得不正常。這讓他想起Sirius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境,‘你在向誰索吻?’他甩甩頭將這畫面扔出去,就算Sirius真的…說實話,他認為Sirius對夢境對象有隱瞞,不應該是老Potter或者Lily,這太荒唐了。但不關他的事,何況現在是工作時間。不對,該死的。Snape瞇起眼睛,這關Lily的事,不管老Potter少年時如何混蛋,她是幸福的,這比什麽都重要,誰也不能去破壞這份幸福。

思及此,Snape呆了呆,他茫然地看向遠處,紅發姑娘早已不見蹤影。‘精靈總是這樣,她們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只留下……’他想起小時候Eileen講的故事。‘留下什麽?’小Snape望著媽媽,眼睛亮晶晶。‘露水、彩虹、花瓣、泡泡,或者一段夢。’黑發男孩撇撇嘴,‘可是,這些有什麽用呢?’‘你啊,真是個孩子。’Eileen微笑著點點他的鼻尖。

“傻狗,”Snape開口,他努力將心底泛起地酸痛壓下去,假裝什麽也沒發生,用無所謂的口氣說,“放心了?”

“嗯?嗯。”Sirius點頭,“親眼所見,他真的躲起來又回去。”他輕手輕腳活動著蹲的發麻的四肢,聳聳肩示意Snape放開,他們現在可以站起來,Gaunt老宅的木門又關上了。

Snape挑眉,他問的不是這個,不過……

“冕冠真自信,對你。”他們輕輕站起來。Sirius繼續說,“他篤定你會用魔藥作為交換。”

“畢竟是Harry Potter。”Snape低聲說,“Lily的孩子,這理由足夠。”

“如果仍有材料,你確實會?”對方低落的語氣令他不舒服,Sirius猶豫著問。

“作為最後保險未嘗不可。但現在情況不同。”Snape回答,“不過,對Voldemort來說‘愛’大概就這點用處,看他這樣自以為理解的樣子,還真是離奇。”他低笑。

Sirius聽著Snape薄唇中吐出‘愛’這個字,如此自然,如此平常,如此……深情,他的眼睛是這樣說的。

“你……”Sirius張張嘴準備說點什麽,他順著Snape的目光看過去,林間早沒有Lily的影子。枯樹,寒鴉,腐草,無星無月的夜——沒有東西值得他這般溫柔凝望。

‘我很不開心。’Sirius隔著袍子握住Snape的手腕,對方輕輕掙動,沒掙開,竟也由著他。這讓他心情稍微變好一點點。‘我就是在吃醋,承認這點沒什麽困難的。’他破罐破摔般想著,將Snape的手腕又握緊了些,‘他真瘦,以後該監督他多吃點兒。不過現在……’

空氣中傳來輕微的“噗”聲,Sirius拽著Snape幻影移行。

高地,尼斯湖畔。

Snape隨著Sirius落在地面。他一把甩開Sirius的手,顯然氣得不輕。

“蠢狗!”Snape罵道,“我不是小孩子!沒必要被你帶著隨從顯形。”

“我並沒有把你當小孩子。”Sirius擡手試圖讓他冷靜,“消消氣,我只是順手……”

“順手?”Snape危險地瞇起眼。

眼看一波言語攻擊即將到來,Sirius辯解:“我覺得你也正想著要來這邊,對吧,你沒有分體。”

“我假設,你提前說一聲,我分體的風險會大大降低。”Snape抱起雙臂,挑眉看著他。

“如果你不信任我,也沒法隨從顯形,要知道你可不是孩子。”Sirius小聲嘀咕。想通這節,他開心不少,這才有心情看看周遭的環境。

好在畫像裏的天氣也不是時時與外界同步的,至少沒有風驟雨急。天幕無星無月,雲層流轉。高地難得沒有惱人的風,湖水輕輕漾著,在漆黑夜色中閃爍。

“你說什麽?”Snape問,他沒有聽清Sirius在嘀咕什麽——說真的,這半個月來這傻狗是不是越來越喜歡獨自嘀嘀咕咕了?

“我說,你明明答應要叫我Sirius。”Sirius賭氣地說,他眉毛也垂下來,看起來很不高興,“Severus說話不算話。”

“你幾歲了,Sirius Black?”Snape被他氣笑了。這人,現在對在他面前扮委屈可說是駕輕就熟,“我假設你已經成年,這最起碼也是22年前的事。該誇你對幼兒的技能仍熟練如昨嗎?”

“怎麽能說是幼兒呢。”Sirius才不在意他的諷刺,悠哉游哉撈出自己覺得不夠精準的地方點評,“而且,是Sirius,你還是教授呢,不能總說話不算話。”

“就是幼兒才精準。”Snape冷哼,“我不是你的教授,你該慶幸,Sirius,如果我是的話,我一定——”

“扣James的分?”Sirius搶答,看著Snape漸黑的臉色,他吹起輕快的口哨,“嗨,被我猜中啦?”

Snape抱起雙臂,索性不去理他。

“Dumbledore還說我不懂,你的想法明明很好猜。”Sirius雀躍地說。那開心的樣子,Snape相信他就差原地跳起塔朗泰拉舞。

“扣你的分!”Snape強調。

“為什麽!”Sirius難以置信地怪叫,“不應該是我,是James!”

“你為什麽在意這個,減少的不都是格蘭芬多的沙漏嗎?”Snape問。

“對啊,”Sirius就像被按了暫停鍵,“我為什麽在意這個?”

Snape瞇眼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這感覺怪怪的。’他靜靜感受自己的心跳,‘談不上煩躁,有一絲絲喜悅,又很焦慮。不講道理。’他清清嗓子:“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在意這個,但是,扣你的分我會更開心。”他停頓了下,又說,“雖然都是格蘭芬多的沙漏在減少。”

“這不公平!”Sirius抱怨,不過當他的話在他腦海裏游過第二次,他又莫名其妙快樂起來,“不過,當我讓你感到開心的時候,你應該做什麽——別想賴賬,你答應過我的!”

“Sirius,”Snape慢悠悠叫他,“鬧夠了嗎?”

“我沒在鬧!”Sirius不喜歡他的語氣。

“鬧夠就去搭帳篷休息,很晚了。”Snape說,他指指一旁的平坦地,看Sirius仍站著不動,挑眉,“Sirius?”

Sirius這才走過去,重重將背包甩在地上。Snape不置可否地看了會兒他的背影,轉身朝湖邊走去。

其實,他們降落的地方離湖還遠。

尼斯湖和之前那處天鵝湖可不同,它足夠廣,邊緣也並不平坦,它在峽谷中,被群山環繞,兩岸皆是山坡,有的地方是峭壁。不過英國的山……咳,實在少有如東方那樣巍峨綿延的。按照Cho的說法,騎著掃帚從山腳直直向上飛,能穿越不止一層雲。Snape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稍微同情了一下東方的魔法部,如果他們有的話,他敢保證‘穿越不止一層雲’對絕大多數格蘭芬多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願他們這樣做的時候能稍微註意到《巫師保密法》,至少別繞著麻瓜的纜車打轉,瑞士那邊每月收到的此類投訴能堆到分院帽那麽高。

不管怎麽說,在英國,就別指望沿著山飛上去穿雲了,謝天謝地,魔法部那些飯桶能騰出手來把更多精力花在該做的事上——盡管同樣一團糟。Snape一邊沿著山坡向上走,一邊漫無目的地想著。

懸崖這東西,不管是在海邊還是在湖邊,它總是足夠陡峭的,角度趨近90,怪石嶙峋,不一會兒緩下去,樹木一層一層,堆得像冰淇淋,腳下生著叢叢茂盛雜草。這就是湖與海的不同了,海邊植被不像這樣茂盛。Snape踩著柔軟的草地繼續走,這感覺令他想起聖安德魯斯,不過,那裏到底是個小鎮,懸崖可沒這般有誠意。

相同點就是,崖邊都有大平臺。Snape此刻已走到上面,平緩的草地令他心情頗好,幹脆不再向邊緣走,隨意選了地方,變出墊子來,席地而坐。

Sirius搭好帳篷,發現Snape不在原地,找過來才發現,他正坐在草地上,遠遠望著湖水發呆。

“我把帳篷搭好了。”Sirius說,他走過去,變出塊毯子來,坐在Snape旁邊,“好在今天風不大。”

“嗯。”Snape隨口回應。看起來,他沒有聊聊的願望。

“你在想什麽?”Sirius問。12月的高地早已開始變冷,更別提漸漸臨近聖誕,無風的天氣不過是寒冬微不足道的溫柔表現。

“沒什麽。”Snape說,他回頭看看Sirius,“你該回去休息了。”

“你不去嗎?”Sirius問。Snape這次沒有回答,他又轉回去,盯著漆黑的夜空和微微閃爍的湖水。

“我不回去。”Sirius仰頭望望天,無星無月,真是單調,他於是大喊,“要有星星!”

話音甫落,雲開霧散,星光璀璨。

“哇!”Sirius張大嘴巴,“Dumbledore沒騙我!真的可以控制天氣。”

Snape仰著頭,也感到驚訝。Sirius大喊之後,他本想說點什麽,此刻全忘了。盯著無星無月的夜幕看久了,突然群星閃耀,才驚覺漆黑一片何其無聊,難為他自己能看那麽久。他將雙手撐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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