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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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影響。

糟透了。視而不見比相互敵對還要糟糕。Sirius此前沒有機會進行對比,現在有了這樣的事實體驗,才發覺過去的爭吵都得建立在雙方共同意願之上。

“不知道Severus現在在做什麽。”Sirius擡起頭,目光在桌上搜尋了一圈,無奈自語,“好吧,他今天也沒把日歷拿出來。”

他又仰靠回椅背上,長長嘆了口氣。

“不公平,真不公平。”Sirius將腿搭到書桌上,讓椅子前腿離開地面輕微晃悠起來,“Snape,不,Severus,我以前就知道他很小氣,可他實在超出我的預料,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麽。”

“他就差把壁爐一起搬回自己的臥室!”Sirius用力一蹬桌沿,椅子轉了個圈“啪嗒”落回原位,Snape空空如也的書架從他眼前飛快掠過。

地窖現在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Snape本人的辦公室或居所。除過不便挪走的書桌、櫃子、壁爐、沙發等家具,他的書籍、標本和魔藥之類的私人物品都被他移走。Sirius相信他肯定在臥室施了個強效擴展咒。

Sirius撇撇嘴,視線掃到櫃子裏的無夢藥水(Snape清空架子之後,Sirius將它們從抽屜裏取出來放在了顯眼的地方),這是Snape唯一留在外面的東西。

“別指望我謝謝他,地窖這個糟糕的地方,就是會令人做噩夢。”Sirius將視線從無夢藥水上挪開,看向自己的“臥室”,那面墻壁上真的被他掛上了格蘭芬多院旗,可是院徽裏那只威風凜凜的獅子卻不見蹤影。

“嗨,夥計,”Sirius向墻壁招呼,“出來吧,他今天不在。”

院徽依舊空空如也。

“好吧,好吧,”Sirius再次將腿搭在桌子上,仰頭盯著天花板生悶氣,“連你也不理我。”

這實在不能怪獅子。人家本來在格蘭芬多塔樓生活的好好的,每天迎著陽光抖抖毛,向著晨曦咆哮幾聲振振精神,高興時懶懶地舔舔爪子,困倦了就枕著胳膊美美打個盹兒,偏偏讓Sirius擅自帶來地窖,結束了這份悠閑。

本來只是換個地方倒也沒什麽,雖然地窖沒陽光,也不是不能忍,可架不住Sirius牟足勁兒折騰它啊!

“哥們兒,我把你掛過來,你可要幫幫忙,就靠你了!”Sirius將院旗掛在墻上,拍著獅子的頭沖它眨眼。

獅子不明所以地掀開眼皮看看他,對面斯萊特林院旗裏的銀蛇漫不經心地換了個姿勢盤著。

Snape推門回到地窖,Sirius回身沖他打招呼:“Snape,你回來啦!”

他背在身後的手狠狠在獅子爪子上一敲,獅子擡頭大吼出聲。

Snape停下腳步,Sirius再接再厲:“Severus,我把院旗拿來給地窖添點顏色,你瞧,之前太單調了。”

Snape沒看他,沒說話,但也沒走,Sirius又敲敲獅子的爪子,在咆哮聲中問:“你幫我看看掛歪沒?”

黑袍的魔藥教授咬著牙大步回到臥室,“哐”地摔上門。

“不管怎麽說,還算有點反應。”Sirius聳聳肩,伸手輕輕為獅子捏捏爪子。

第二天,他就發現獅子叫不出聲了,研究一番後發現它中了鎖舌封喉。

“什麽時候的事?”Sirius開心地問,他從床上跳起來湊到院旗跟前,“我就知道,他肯定受不了這個!”

“你也真是的,為什麽不叫我?”Sirius揮揮魔杖為獅子解咒,揉著它的頭,恨鐵不成鋼地說,“好好的機會就這麽錯過了,不過沒關系。”

獅子甩著頭不滿地咆哮,它晚上在睡覺的好嗎,Snape悄無聲息摸過來上手就是個鎖舌封喉,它怎麽叫,它甚至都不知道!

對面斯萊特林的銀蛇瞇起眼睛吐吐信子,安靜地看著眼前的鬧劇。

“沒關系,繼續努力,夥計。”Sirius愉快地吩咐它。

其後,獅子有幸親歷數場高端的魔咒對決,其艱深程度甚至能超越最高端的魔咒學教材。連Sirius都感慨說不讓Snape教黑魔法防禦術是Dumbledore的損失,知道他強,不知道他強的這麽……一絲不茍。

那只是為了給院徽施個鎖舌封喉啊!你們至於搞得跟第二次巫師大戰時對付Voldemort那樣嗎!院徽·獅子仰天長嘆,第一次覺得當個魔法畫像好難,該死,它無論到哪裏都是畫像。

無聲咒、幻身咒、無杖魔法、精湛潛伏、各式咒語及其反咒,獅子看著眼前飛來飛去的光影,恨不得遁入畫像深處,可惜,Sirius將它固定了。

“吼!”該死,誰打的塔朗泰拉舞!獅子開始跳躍起來,少頃,又被另一道光打中。

“吼!”誰打的遺忘咒,沒用的!我都記得!獅子暈暈乎乎地閃到一邊,避開另一道咒語。

斯萊特林的銀蛇在黑暗中瞪大雙眼。

這兩個人仗著欺負畫像不會反彈,將對對方的不滿全都施加在它身上,它多無辜啊。院徽·獅子疲憊地扒著畫框,一想到今晚指不定還得再來一次,就覺得眼前一黑。

“嘶。”對面的銀蛇優雅地喚它。

“吼?”怎麽了?要知道對面這家夥最近一直看戲都沒什麽表示。

“嘶。”你為什麽不遁入深處呢?銀蛇問它。

“吼!”都怪Sirius!

“嘶。”嗯……其實,你只是不能出地窖吧,可以去別的畫像裏?

“吼?”可是這裏再有畫像就是你吧?

“嘶。”我不介意你過來借住,他們也該消停了。

“吼?”可是,你之前一直在看戲啊?

“嘶!”那兩個笨蛋昨天燒掉了我的鱗片!銀蛇甩起尾巴,漂亮的尾巴尖兒變成焦黑色。

“吼!”獅子竄進銀蛇的畫像,遁入深處,幾乎被感動得熱淚盈眶。

Sirius收回腳,椅子重重落回地面,他拿起羽毛筆,蘸蘸墨水,筆尖戳上羊皮紙後,又沒了動靜。

“不過是個夢而已,都不知道是噩夢還是美夢,他睡著的時候那麽安靜,又不說夢話,根本什麽都沒暴露,為什麽那麽在意。”Sirius用羽毛筆掃著下巴,筆尖在羊皮紙上暈出一團墨跡。“我做噩夢被他發現的時候,都沒有這麽計較。”

“或者他在乎的是博格特,”Sirius拿著羽毛筆在紙上胡亂劃動,“他的博格特……這我確實,唉。可是,我的博格特那麽尷尬都被他看到了。”

他又想起那個在蒲公英花叢裏蹦跳著做鬼臉的Snape,當時因為本人就在他身後,他沒來及的細看,之後Snape不理他,他卻老想起對方那個誇張的表情,盡管是假的。

Sirius忍不住在羊皮紙上開始勾勒做鬼臉的Snape

Snape當時提到Remus,Sirius雖然好奇,卻不想去探求了。他不是不知道Snape為何生氣,只是沒想到對方生氣的方式與此前不同。

對於窺探隱私這種事,意外撞見和主動探求有質的區別。Dumbledore說得對,要了解一個人,不一定非要知道他的每一件事,何況,Snape經歷的事他有大半參與過。他那時只是沒用心,或者說用心的方向不對,因為他對斯萊特林先入為主的偏見。

Sirius早期對Snape的關註,何嘗不是因為他隱約發現Snape不同於他所認為的斯萊特林,只是偏見掩蓋了他本身的判斷。這樣的事Snape也做過,他對Harry的態度說明一切。他們犯過同樣的錯,不論是大的,還是小的。

“不是敵人,也不是朋友。”Sirius看著自己畫出來的頭像,小Snape吐著舌頭嘲笑他,“但也不能是陌生人。”

Sirius懶得去理清腦袋裏亂糟糟一團的想法,不管怎麽說,有一件事非常清楚,他伸出手指戳戳小Snape的額頭:“呆瓜,笨蛋,我怕你消逝。”

“所以就算你不理我,就算你不同意,就算你之後生氣好了,有件事我也一定要去做。”Sirius展開一張新的羊皮紙,“何況,你還能氣到哪裏去?”

“親愛的James和Lily,

好久不見,霍格沃茲發生了不少事……”

霍格沃茲校長室。

“所以,‘消逝’藥劑的作用就像我告訴你的那樣,”Snape坐在Dumbledore對面,桌上的銀器噴著裊裊白煙,他們中間的桌面上擺放著一朵黑色的蒲公英,一開始只是帶著黑邊而已,現在已經全黑了,“實驗還未完成,成功率未定,也沒想到會這麽快就真的派上用場。”

“你不準備告訴Sirius?”Dumbledore十指相對撐著桌子,沈靜地看著他。

“你不能親自告訴他嗎,鑒於這件事本就因你而起?”Snape皺著眉,“Dumbledore,我沒想到你死了之後這麽無聊,自己瞎猜還誤導別人,Harry Potter也是,這麽多年腦子就沒什麽長進,難道是我太奢求,指望格蘭芬多做出什麽有建樹的獨立判斷?你們根本連正確判斷都做不到,尤其是Sirius Black!”

“我們是關心你,Severus,我希望你好歹意識到這點,盡管Sirius的方式可能……”Dumbledore聳聳肩,“你騙他的話嚇到他了,如果他不那麽著急的話也不會弄個博格特。”

Snape的眉頭擰的更緊。

“我知道你想說你怎麽樣都不關我們的事,不過,那是你的想法,Severus,”Dumbledore指指自己歪掉的鼻子,“習慣啊習慣,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就算你不想去打破那些枷鎖,為什麽不試著順其自然呢?”

“你自己都做不到,Dumbledore。”Snape輕聲說。

“哈,老年人適應力要比年輕人差些,但我也在努力。”Dumbledore笑瞇瞇地說,他攤攤手,“這不是又有事情要忙嗎?”

“真的確定是他?”Snape問,他瞪著那朵黑色蒲公英,就像瞪著什麽惡心的東西。

“你應該問有幾個他。”Dumbledore嘆息著說,“我能確定不止一個,誰讓他把自己切成七片。”

“真是愚蠢透頂。”Snape低聲說。

“誰說不是呢?”Dumbledore說,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他們正在聊的問題,“不過,還好有你在,本來我還擔心Harry會不會又受影響。”

“Dumbledore,你應該意識到一件事,每次都是他,我們的Harry Potter總是最特殊的那個。”Snape冷哼。

“正因為你知道,所以這次才能預防。不管怎麽說,只要能成功剝離Harry和Voldemort的聯系,就再無後顧之憂。”Dumbledore說,他笑瞇瞇看著Snape,示意他放松些。

“暫時放下這些令人不快的事吧,Prince教授最近怎麽樣?”Dumbledore又問。

“很好。”Snape回答。他沒有多聊幾句的意思,但臉上的表情柔和起來。

“你真的覺得Sirius是個討厭的傻瓜嗎?”Dumbledore笑瞇瞇地問。

Snape抿著唇沈默半晌才回答說:“……別想我感激他,Dumbledore,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打消我母親的誤會,她現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放在刀尖上的玻璃罐子。”

“像我之前說的,Severus,順其自然?”Dumbledore透過半月形眼鏡註視Snape的眼睛,那雙黑眼睛平靜無波,看不出讚同也看不出反對。

“或者你能及時糾正這個錯誤,勸Black從我的地窖搬出去?”Snape說。

“你要是真想讓他搬走的話,為什麽不自己說?”Dumbledore問。

“我當然說過,沒什麽用。”Snape回答。

“而且,我們還不知道‘消逝’藥劑到底成功沒,我不讚同你中止實驗,它很重要。”Dumbledore說,“這是畫像世界,你可以……”你可以在別處擁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地窖。

但後半句他沒來及說出口,Snape站起來,甩下一句:“勸他搬走,Dumbledore!”就大步離開了校長室。

Sirius的信寫到最後一段。

“……希望能邀請你們……”

他還沒寫完,一只貓頭鷹突然穿墻而過,將一封信丟到他桌上。

“地窖真應該有個窗戶,不然每次收信都搞得像幽靈信件!”雖然確實是幽靈信件。Sirius抱怨著拿起那封信。

看清封面後,他迅速將其拆開。是James和Lily的來信。

他將信讀完,扯過一張新的羊皮紙,迅速寫到:“不用擔心,我會去找Dumbledore驗證這件事。此外,我猜Severus會很高興收到你們的邀請,不過,我想邀請你們來霍格沃茲和我們一起過聖誕!”

TBC

陰魂不散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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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睜開眼,入目是病房慘白的天花板,他伸手扶住脖子上的固定器,艱難地轉轉腦袋,四周只有被拉得嚴嚴實實的床簾。他洩氣地將腦袋移回原處,伸手在枕頭附近摸索自己的眼鏡,一無所獲。

他忍耐著頸部的疼痛、固定器帶來的不適、滿鼻腔的藥水味兒和喉嚨裏連綿不斷的辛辣腥苦,試圖在模糊的視野裏分辨出床簾外是否有熟悉的人影,比如Ron,帶來他的隱形衣,然後他就可以在他的幫助下摘掉這個該死的固定器愉快回寢室,可惜這個希望落空了。好吧,就算他成功讓他們覺得這只是場意外,Ron也不該真的留他在這裏接受Pomfrey夫人的“溫馨”治療!

Harry忍不住沖天花板翻了個白眼。Pomfrey夫人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難應付,她甚至改良了麻瓜用的頸部固定器來“折磨”他,她明明不讚同這些!

他的耳膜到現在都在震痛——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怒氣沖沖地大吼仍有只字片語不斷回蕩。

“Harry Potter!你一定要每年都來幾次醫療翼才算是完成學業任務嗎!這次又是因為什麽,啊,魁地奇!你自己算算你有多少次都是因為魁地奇受傷了?一年級掃帚失控,二年級游走球失控,三年級從幾百英尺的高空掉下來……”

“這次呢,什麽東西失控了?!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兒摔斷脖子!戰爭英雄救世主Harry Potter在和平年代因為打魁地奇摔斷脖子而死,你覺得這樣記載很光榮嗎!”

“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麽,我見過那麽多學生,你是最不愛惜自己的一個!”Pomfrey夫人氣勢洶洶地塞了一杯魔藥到他手裏,“喝掉!”

“可是之前那些事我也不想遇到!”Harry捧著杯子,褐色的液體咕嘟嘟冒著泡,聞起來有股死耗子的腐臭,他盡量後仰身體讓自己遠離那杯藥,“只是小傷,真的,我能不能別……”

“不能!”Pomfrey夫人大聲打斷他,Harry只好將話吞回肚子,安靜地任她給他套上頸部固定器系好帶子。她看起來快被他氣哭了,吸吸鼻子嚴厲地問,“那這次呢?”

“這次當然……”病床周圍的人都豎起耳朵等著他說下去,Hermione用審視的眼光看著他。Harry嘆了口氣說“當然是意外,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的手套打滑了,當時轉彎的慣性太大,你們也看到那枚游走球往觀眾席撞去,我離它最近,來得及攔一下……”

“你的技術在退步,哥們兒。”Ron說,Hermione白了他一眼,拿過Harry的手套翻看。

Harry毫不擔心,他的手套確實打滑了。Hermione查看未果,將信將疑地說:“你好好休息,我會建議他們換個材質。”

“行了行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病人需要休息。”Pomfrey夫人開始趕他們走,Hermione拉著Ron離開,臨走前回頭說:“如果你遇到了什麽事兒,別瞞著我們,我們是朋友。”

就是因為是朋友,才要瞞著啊。Harry再次嘆氣,不得不說他這次摔得挺嚴重,細小的呼吸都能牽動起陣陣刺痛。他伸手進口袋,發現雙面鏡不在身上。唉,這種時候問問Sirius會是最快捷的方法。

Voldemort,Voldemort。Harry瞪著天花板,咬牙切齒地咀嚼這個名字。他必定是邪惡的化身,是魔鬼在人間的代名詞。陰魂不散,死了也不安生。

Harry曾深切體會過的如墜深海般的恐懼再次如影隨形。他憎恨Voldemort,他一生中所有痛不欲生的失去和毫無價值的成就統統拜他所賜。救世主?誰真的將此奉為桂冠,不過是荊棘加身,血淚為途。每一次,每一次他面對厄裏斯魔鏡,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鏡子裏的人越來越多。爸爸,媽媽,Sirius,Dumbledore,Remus,Snape,Fred……他們都到鏡子裏去了,隔著薄薄一層玻璃,隔著生死界限。

他憎恨他和Voldemort的一切聯系,從傷疤,到魔杖,到血液,到思想,到……靈魂。他恨他對他的誤導,對他的利用,以及,對他的糾纏不休。明明都死了,七片Voldemort都死了,連一點兒渣都沒留,他為什麽還能看到他,感知到他,難道魂器的力量就這麽強大?

是的,這就是他從掃帚上掉下來的因由,不是什麽急轉彎的慣性和手套打滑,他看到了Voldemort。

他看到禁林裏的湖泊和蒲公英花田。

成年的Voldemort獨自正站在花田中,黑發,猩紅眼睛,身材高挑。他見過這樣的Voldemort,或者說Tom Riddle,這是他附在冕冠裏的樣子。

“呵,竟真的是這個原因。要不是親眼見到,我還不太相信……”冕冠Voldemort伸手敲敲下巴,挑起嘴角露出蔑笑,“可惜現在不是覆仇的好時機,Lord Voldemort需要先解決自己的問題。你該感謝我的仁慈,Severus,我不忠的仆人。”

冕冠Voldemort突然側頭,像是在認真聆聽什麽,接著,他臉上的蔑笑變成狂喜,他瘋狂大笑起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對著自己的肩膀用蛇佬腔嘶語:“該說他還是有點作為‘我’的特質嗎?有意思,Najini,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他也僅有點作為‘你’的特質,”Harry瞪大眼睛看著學生模樣的Tom Riddle從花田中的小道穿過來,是日記Voldemort,他揚著下巴嘲諷冕冠,“可別把我們都算進去,你最好祈禱Dumbledore別順著蹤跡找到他。”

“你們不應該對他太苛求,有他承受所有反噬,我們才會這麽悠閑。”樣貌比冕冠年長一些的金杯Voldemort從空中飛下來,他也不落地,腳尖點著蒲公英浮在半空,溫和地說,“從某方面講,該感激他。”

“我懷疑你被赫奇帕奇的想法侵蝕了腦子,金杯。”日記嘲笑似的哼出聲。

“按你的說法,冕冠該是我們中最智慧的一個,”金杯也不生氣,依舊溫和地笑著,“我支持他做主魂,你願意被他吸收嗎?”

“省去這些拙劣的伎倆,金杯,”冕冠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Najini都困了,掛墜盒怎麽還不來?”

“他消化不良。”金杯聳聳肩,“他似乎沒從老祖宗那兒繼承什麽好處,不過是吞個嬰兒,也搞得這麽狼狽。”

“可當時爭搶的時候我們都沒爭過他。”日記說。

金杯臉上帶笑,看著他沒說話,冕冠根本不看他,只懶懶地又打了個哈欠。

Harry回過神來的時候,耳畔是呼嘯的風,下一秒他就重重砸在地上,甚至來不及給自己一個漂浮咒。

至少有五個Voldemort。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看到他們。Harry盯著天花板,傷疤又火辣辣地疼起來。消化不良……Harry感到一陣反胃,他希望別是他想的那樣。他敏銳地察覺到Voldemort又有什麽陰謀,好吧,這還用察覺?不過“Lord Voldemort需要先解決自己的問題”,應該是挫敗他的機會。

他需要聯系上Sirius或者Dumbledore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此外……要瞞著Ron和Hermione。他仍記得Fred的死,記得Hermione給父母施遺忘咒。他不願意他們再承擔一次這樣的痛苦,即使僅有一絲可能性也要預防。

當務之急還是先養好脖子。Harry正準備再睡一會兒,卻聽到床簾外面傳來陣陣啜泣聲。

是了,他隔壁還有個人,那個被游走球打中肩膀的斯萊特林低年級學生。Harry想起自己當時只來及讓游走球偏一點,不至於打到他的腦袋,他掉下去之後聽到看臺也一片騷亂。

“你別哭了。”Harry聽到Draco無奈的聲音,他正在勸那個小巫師。

Draco今年變得比較有人情味兒。Harry不知道怎麽給他這種改變下定義,不過他對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很照顧。在斯萊特林處境微妙的今年,戰後的霍格沃茲,學院間的火藥味並未因此消散。Draco作為“戰時被Voldemort和食死徒卑鄙控制,最後關頭清醒過來倒戈一擊”的參戰人員,你不能指望他頂著這種頭銜能多被人看得起,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爸爸用金加隆進行努力的結果。不過,Draco本身今年低調不少,也不怎麽去在意那些關註和議論,就Harry對他的了解,他能做到這些還真挺不容易。他甚至還會去約束斯萊特林學生的行為,讓他們別做出太過激的舉動,也會庇護被欺負的學生,尤其是Lestrange,他的食死徒父母只被判處監禁,這使他成了屢被針對的目標。

“別哭了,我見過的男孩子就沒你這麽愛哭的。”Draco長嘆。Harry可沒聽過他用這種無奈的口氣耐著性子哄小孩,一時間差點兒笑出聲。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那麽討厭我,我甚至不認識他們,呃,嗝。”小巫師抽抽嗒嗒地說,他都哭的打嗝了,“我、我看到了,是Levis的哥哥把游走球對著我的腦袋打過來,他故意的!嗚……”

“別哭了。”Draco幹巴巴地說。他顯然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孩子解釋關於仇恨的問題,他向來不是擅長安慰別人的類型。

Levis?Harry捕捉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他是格蘭芬多今年的新生,個子瘦小,一頭卷發,之前在格蘭芬多休息室和女孩子吵架的就是他。Levis的哥哥故意把游走球沖著斯萊特林的學生打過去,呃,那個學生該不會是……

“就因為我姓Lestrange?他們總是罵我‘Lestrange家的渣滓’‘卑鄙的食死徒崽子’,學長,食死徒是什麽?”Lestrange嗚咽著說,他在努力控制自己,可還是止不住泣音,“那顆球本來對著我的腦袋,他想殺了我。”

“就算你爸媽沒告訴過你,你都不看報紙嗎?”Draco幾乎想伸手揉自己的太陽穴。他也沒想到Lestrange一家瘋子,遠親裏竟還有人能把孩子養的這麽……不谙世事。

“我……Levis說我爸媽是殺人犯,是瘋子,是罪人,嗚!”Lestrange用手指絞著被單,發出一聲響亮的抽泣,“我不相信,嗚,我爸爸每天早晨都會親吻我的額頭,家裏的貓咪跌斷腿,我媽媽會噙著眼淚照顧它。”

Harry有一瞬間想堵住耳朵,他不想聽下去,也沒興趣知道狂熱的食死徒在家裏是什麽樣子。Lestrange一家都是不折不扣的瘋子,包括遠親。魔法部發出的通告裏列舉了他父母的種種罪行,多項謀殺,折磨麻瓜,可謂罄竹難書。他不知道這樣的父母怎麽能教出這樣的孩子。

Draco也不想聽下去,不過和Harry不同,他稍微了解一點兒情況,畢竟他也是食死徒的小孩,他爸爸媽媽在家也不是都像在外面那樣。

“Levis說我爸媽應該被丟去餵攝魂怪,嗚,我想我爸爸媽媽,”Lestrange蜷起身,雙手環抱膝蓋,哀哀哭起來,“他們不能用他們餵攝魂怪,我想媽媽,嗚,本來我不用來霍格沃茲的,我不知道怎麽辦。”

“本來?”Draco問,他伸手拍拍小巫師的背,盡可能地尋找句子安慰他,“阿茲卡班現在沒有攝魂怪了。”這也正是Lestrange格外被針對的原因之一,他父母受到的懲戒實不能與他們帶來的痛苦等同,就算終身監禁也無法彌補。

“本來爸爸想送我去布斯巴頓。”Lestrange說,他沈默一會兒,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問,“學長,我還能見到爸爸媽媽嗎?”

一時間,屋裏只有Draco拍著Lestrange背的沈悶聲響和小巫師的抽泣聲。

事實說起來總是殘忍的,Lestrange還能抱著再見父母的期待,不管能不能實現,Levis兄弟擁有的卻只剩父親的畫像和瘋瘋癲癲認不出他們的母親。

“我睡不著,學長,”Lestrange轉過身,伸出小手拉住Draco的手,他的手剛擦過淚水,又濕又滑,Draco沒有甩開他,“我睡不著的時候,媽媽總會給我唱歌,像這樣……”小巫師帶著濃重的鼻音哼起小調,婉轉溫柔。

“你聽過嗎?”Lestrange睜著大眼睛問。

Draco搖搖頭,幫他掖好被角說:“你該睡了。”

Harry拉開床簾,在床頭櫃上摸到自己的眼鏡,正看到Draco悄悄收回魔杖,他向Lestrange打了個昏迷咒。

“呃,這是你無法解決問題時的一貫作法嗎?”

“Potter,你醒著?!”

他們同時出聲,Draco有些尷尬地站起來,不過他很快調整好狀態,坐到了Harry床邊。

“我正好有重要的事情問你。”Draco說。

“什麽事?”Harry努力坐起來,扶著固定器挪動自己的脖子。

“你怎麽掉下來的?”Draco問。

“……意外。”Harry說。

“別逗了,我知道你為什麽那樣告訴Granger。”Draco伸手按住自己的左臂。

Harry沒理他,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好吧,那我先說,Potter,你最好別被嚇到,”Draco將左臂擡到Harry眼前,拉開自己袖子,露出變色的黑魔標記,它看起來像被燒過一樣,“你掉下來的時候,它變了。”

TBC

Chapter End Notes

關於黑魔標記,之前說教授的標記不見了是因為他是靈魂,(我不允許那個鬼東西被拓在靈魂上x)不過Draco還活著,老伏第一次gg的時候,食死徒身上的標記還在來著,於是這次就當他一樣吧嗯。

關於老伏為什麽可以啃自己,自己打自己的事情能算對別人的惡意嗎(攤手

*一個沙雕小劇場:

《預言家日報》:本報訊,過去一百年來頻繁引起粉黑亂鬥的Voldemort天團主c糊穿地心後,其餘成員為爭主c大打出手,現面臨散團危機,紛紛宣稱準備單飛。

幼稚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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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說這件事發生在至少兩周之前?”Sirius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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