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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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了,他沒想到Sirius Black會突然掀翻他的坩堝,他還沒來及生氣,就看見Sirius撓了撓腦袋,一臉無辜地說:“不好意思啊,手滑。”

“BLACK!!!”

TBC

Chapter End Notes

柯科迪刺豚是我編的,刺豚有的,柯科迪刺豚不存在的(大概),然後毒囊也不是結石,反正編的x

關於Eileen Prince以及教授家庭情況的設定:

首先是pottermore上關於她和Tobias Snape的記載(渣翻預警):

The sometimes-tragic romances between Muggles and wizards(巫師與麻瓜之間時有悲劇發生),這是那一段的標題,其下列出了很多對兒巫師和麻瓜組成的家庭,Eileen和Tobias在列。

Within the wizarding world, there were some families who would never ept Muggles. However, love nearly always found a way – and as these couples prove, the effects could be powerful…(巫師世界中,有些家庭永遠不會接受麻瓜,但,愛幾乎總能找到一種方式——正如這些夫妻所證明的那樣,效果可能是強大的)根據這段,可以猜測,Prince家可能是不大接受Eileen的婚姻,不過這也說明Eileen和Tobias之間至少在一開始是存在愛情的,甚至是濃烈到令Eileen能拋下家族的那種。

Eileen Prince and Tobias Snape

We don't know much about Severus Snape's parentage, but the small glimmer we did see told a dark and sorry tale. A man who dubbed himself 'the Half-Blood Prince' may have been proud to have Muggle blood in his veins, but whether he was as proud of his mum and dad was another story.

In Deathly Hallows, Harry discovered much about Snape's childhood and friendship with his mother, Lily. Harry also learnt that Snape had a sorrowful childhood, living in a derelict Muggle village, with two parents (one magical, one Muggle) who seemed to argue endlessly.

When Lily asked Young Snape if his dad, the Muggle Tobias, liked magic, Snape's reply was short but said an awful lot: 'He doesn't like anything much.'

(我們不知道Severus Snape的出身,但我們看到的細微情況訴說著一個黑暗而悲傷的故事。自稱為“混血王子”的男人或許會為他的一半麻瓜血統感到自豪,但他是否會為父母的事驕傲是另一個故事了。

在《死亡聖器》中,Harry發現了Snape與他母親Lily的童年友誼,他也了解到Snape有一個悲傷的童年,同爭吵不休的父母(一名巫師和一名麻瓜)一起住在一個被廢棄的麻瓜世界角落。

當Lily問及Snape他的父親是否喜愛魔法時,Snape的回答簡短而令人膽寒:“他什麽都不太喜歡。”)

以上,我認為,Eileen和Tobias是有過愛情的,但我傾向於認為Tobias是個沒什麽擔當的人,其後他們家或許發生了什麽變故,不僅僅是由於魔法,但Tobias發現Eileen是女巫之後或許將這種責難全甩在了她和兒子身上,因為麻瓜認為巫師會帶來不詳。至於Eileen本人,會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人在愛情面前昏頭、變得懦弱是合理的,畢竟……她愛他的時候,Tobias對她來說一定很重要吧。

以及上面說教授自稱混血王子,有為一半麻瓜血統自豪的成分,值得研究分析的點很多。

不再贅述,Eileen相關會有番外詳述

掀鍋之後

Snape臉色變得可怕極了,雙眉上挑像倒豎的利劍,扭曲著表情怒吼Sirius Black的名字,接著,他咬牙狠狠地將手上的空罐子沖著對方的褐色腦袋丟過去。

Sirius身手敏捷地一閃,罐子攜著風從他耳畔呼嘯而過,撞上墻碎成一團,玻璃殘骸嘩啦啦散在地面。嘶,Sirius倒抽一口氣,這反應,這力道,這準頭,Snape當年不打魁地奇真是太屈才,難道他真的騎不好掃帚?他腦海裏不受控制的浮現這樣的畫面:十幾歲的Snape穿著斯萊特林的綠色球隊隊服,騎著掃帚,手持短棒將游走球狠狠擊飛,那顆黑色球體打著旋兒飛快地沖自己的腦袋撞來,斯萊特林的看臺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聲……

剛丟完罐子的Snape顯然不會就此消氣,Sirius在他對面,扭頭盯著地上的碎玻璃,眼神飄忽,他竟然還有心情胡思亂想?Snape惡狠狠地瞪著他,怒火都快要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中實質化,顧及到Eileen還在旁邊,他正努力克制自己想對蠢狗Black施惡咒的沖動。

Eileen輕輕拽拽Snape的袖子,有些擔憂地擡頭看著他,她嘴唇動動,回過頭去,沈著臉嚴厲地問Sirius:“Black教授,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Sirius這才回過神,他看了眼Snape,黑眼睛裏的如火焰躥升的怒意嚇了他一跳,他躲閃著眼神,隨即又不服輸地瞪回去,用故作輕松的語氣對Eileen解釋:“這只是一個小小的——”

Eileen打斷他的話,雖然Sirius之前告訴了她很重要的事,但是他現在明顯在當著她的面欺負她兒子,這可不行:“不管為了什麽,掀翻一個魔藥大師的坩堝都是相當嚴重的挑釁,你應該道歉。”

Sirius發現這時的Eileen大概就是Snape上課時候教訓學生那樣,他相信如果不是事先跟Eileen聊天,留下不錯的印象,他此刻收獲的大約是厲聲質問和斥責:“自大魯莽,粗俗無禮,Black——教授,真希望您清楚自己的言行並懂得為此負責,而不是像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或者可以的話還能加一句:“格蘭芬多扣20分!”

“哎呀,”美杜莎拖著尾巴“沙沙”滑進屋裏,美眸流轉看看屋內的情況——翻到在地上的坩堝、濺的到處都是的藥劑(它們現在呈現一種惡心的灰黑色,只有少部分仍是淡紫色)、墻上剝落的一小塊墻皮和底下一灘玻璃渣子。她伸手捂住嘴驚叫了聲,又滑到Eileen身邊挽起她的胳膊,“Eileen,你馬上有一節課要遲到了欸。”

“今天不是沒有課嗎?”Eileen疑惑地看著她。

“是換的啦,我今天來就是要通知你呢~走吧走吧~”美杜莎急急拽她。

“可是……”Eileen為難地看了眼Snape。

“不必擔心,母親,這只是朋友間小小的玩笑,我們會處理好的。”Snape說,語氣平淡,聽起來已經不生氣了。

Sirius感到情況有些不妙,一陣冷颼颼的感覺從他背後爬上來,繞到他後頸張牙舞爪。Snape剛剛的語調就像是在說“墨水用完了,等下從抽屜裏取瓶新的”那樣平淡。而且,他的表情也恢覆平靜,剛剛丟罐子那個人仿佛不是他。他的眼神裏,怒意消失無蹤,看過來的時候,甚至稱得上溫和,燈花在他眼睛裏躍動,而他在等他前來分享一壺剛煮好的咖啡,仿佛他們真的是相交多年的好友那樣。不,他都不一定用這種溫和的眼神看過Lucius。這樣的Snape看起來……更嚇人了!

“Sev,你不生氣啦?”Eileen驚訝地睜大眼睛,他剛剛明明還很氣來著。

“我沒有生氣,”Snape笑了,不同於他常有的假笑或諷笑,那是真正的溫和的笑,唇角彎起柔和的弧度,像春日裏湖泊上柔柔的漣漪,臉頰上浮現兩個小小的凹陷,盈滿溫柔,如小鳥輕掠過嫩葉,他俯身擁抱Eileen,在她耳邊說:“不用擔心。”

不!不要信!他在生氣!他肯定還在生氣!Sirius被巨大的危機感籠罩,心裏的警報一陣吱哇亂叫。他想說點什麽挽留一下Eileen,但是一擡眼就忘了詞:Snape在笑。當在暖陽下窺得花開,微雨間覓得新燕,迷霧散隱見繁星,哪還能記得自己要說什麽?

Snape笑起來還蠻好看欸……哦不,我的腦子壞掉了嗎。Sirius抱著頭郁悶地蹲在角落,生平少有的開始覺得自己確實幹了件魯莽的事。

這在Eileen看來就是積極認錯的表示。嗯,看來Sev跟Sirius的關系真的很好欸,被掀鍋也不生氣的。Eileen放心的跟著美杜莎離開。

不不不別走!Sirius積極自救:“我突然發現我也有課,不如一起走……”

“唔,就是你的課跟Eileen換了啦。”美杜莎回頭,用食指點著尖尖的下巴,笑嘻嘻地說。她說完還沖Snape眨眨眼,開玩笑,幫忙守門這麽久,這點親疏意識還是有的。她拽著Eileen頭也不回地出門。

“Black,留下收拾東西。”Snape淡淡地說。

什麽收拾!這不是一個清理一新就ok的事情嗎?留下來我會被做成火鍋的!你表現得這麽平靜也太可怕!不對,Snape為什麽變得這麽嚇人,我到底在心虛什麽。Sirius沒打算從角落裏出來,他甚至沒意識到這個舉動令他顯得氣勢不足。

Sirius只是突然想起,Harry以前跟他說過:“掀翻Snape的坩堝是多少格蘭芬多想做而不敢做的事。”那時候他還不以為然來著,不就是掀翻Snape的坩堝?小時候我甚至還把坩堝扣到他頭上過,要是掀鍋能加分,我可以加爆格蘭芬多的寶石沙漏。

回憶的湖泊被攪動,其中一段如小魚浮水般躍出來,那是他們三年級的時候,當時的魔藥課老師是Slughorn。

陽光透過地下教室的圓形天窗,絲絲縷縷灑在地上。Slughorn喜歡這個,他喜歡把地下教室弄得像一間普通的被陽光照耀的屋子,驅散那些陰冷潮濕的恐怖氛圍。

Snape在角落裏煮著一鍋藥劑。這個位置照不到陽光,也不起眼,相對來說遠離人群。盡管Slughorn誇讚過他的魔藥天賦,那並不能改變他怪異孤僻的性格。

實驗臺上整齊的擺放著處理好的材料,少年修長的手指分揀過去,準確且快速地將它們投入坩堝中,反應效果分毫不差。Sirius看著Snape,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薄霧蒸騰中,少年蒼白的臉上平靜又滿足,黑眼睛專註且柔和地註視著坩堝。這副畫面就像一個奇妙的魔法,那一小塊區域被看不見的玻璃罩子籠罩,內中充滿了靜謐祥和的氣息,Snape油膩膩的頭發、大大的鷹鉤鼻、蒼白如吸血鬼的膚色、枯瘦如蜘蛛腿般骨節分明的手指和身上松松垮垮的二手袍子,都不再是令人詬病的點,這樣的他令人感到……溫柔,就像他嘴角那份柔和也順著霧氣蒸騰開來似的。

Sirius恍惚了一瞬,隨即變得煩躁起來。那個油膩膩黏糊糊、喜歡黑魔法的小怪物,他憑什麽可以這樣?“瞧啊,”Sirius惡意地想著,“連陽光都避著他。”

我應該讓他認清自己是什麽,他憑什麽?他不配。Sirius提著一小桶鼻涕蟲向Snape走過去。

“你忘放這個,鼻涕精。”Sirius用嘲弄的語氣笑著說,他滿意地看到Snape的眉頭皺了起來,呵,鼻涕精下一步就要趕我走,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把一桶鼻涕蟲都倒進Snape的坩堝裏,然後拎起那只鍋扣在他頭上。

尚在沸騰的藥劑混合著蠕動的鼻涕蟲灑了Snape一身,不知發生什麽反應,那些藥劑接觸過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紛紛起了大面積水泡和紅疹,不一會就流出惡心的粘液。那件二手的黑袍子也被腐蝕的變色,灰黃地斑點像銹跡一般遍布其上。

教室裏發生騷亂,同學們都讓自己盡量遠離那一小塊區域。Snape頂著坩堝站在那裏,他的臉被擋住大半,看不到表情,他站在那裏,任鼻涕蟲掛在他身上蠕動,脊背挺直,一聲不吭。

James發出刺耳的尖笑,一邊笑一邊跑過來拍著Sirius的肩,他看起來不扶著點什麽就要笑得背過氣去了:“真有你的,Sirius,瞧瞧這是什麽,鼻涕精頂著鼻涕蟲!跟你的老夥計們相處怎麽樣啊,鼻涕精!”

教室裏其他人也尖聲大笑起來,包括一些斯萊特林。Snape的人緣並不好。

“住口,James!他需要去醫療翼!”Lily站在一邊大聲斥責他。

Slughorn沖下來對Snape施放幾個清潔咒和治愈咒,所幸他的傷並沒有看上去的嚴重,這番操作下來已經好很多。胖胖的魔藥教授氣壞了,他責備Sirius的時候肚子都在顫動:“惡意傷害同學,格蘭芬多扣50分!Sirius Black,關禁閉一個月!”隨後他帶著Snape去了醫療翼。

Snape不到一星期就痊愈,這個痊愈指的是連一丁點兒紅疹印記都看不到的那種。可James將“鼻涕精頂著鼻涕蟲”編成歌,整整一個學期都有人沖著他唱,並且哈哈大笑。

Sirius想著想著,就開始難過。那鍋藥劑是沸騰的,Snape一聲都沒吭。他看到他渾身都在顫抖,但還是站的筆直。就好像那樣可以保留所剩無幾的尊嚴。他那時處於角落的陰影裏,卻一身狼狽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比陽光更刺眼。

我又憑什麽呢?Sirius抱著頭蹲在角落裏。本來他還擔心Snape會不會把他剁了涮火鍋,現在他突然覺得,就算是被丟幾個惡咒也是他應得的,他活該。

“對不起,”Sirius站起來,他大聲向他道歉,卻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你、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我不會——”

話音未落就聽到哐的一聲,Snape撞到實驗臺上,又滑落到地面,他的魔杖滾落一邊,右手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傷口,正不停流血。

Sirius嚇壞了,他撲過去對著他的手放治療咒,但是沒有用:“你怎麽了!”

“閉嘴,蠢狗。”Snape用沒受傷的左手揉著眉心,他弄錯了一件事。

“怎麽回事?為什麽血止不住?你怎麽會受傷的?”Sirius急得團團轉,他起身開始翻箱倒櫃,“你把白鮮放哪了?還有治療藥劑呢?”

“你的狗腦子還知道白鮮治外傷?”Snape用誇張的語氣故作驚訝,他還想繼續說點什麽,就見Sirius轉過頭來沖他吼:“要罵我不能先止血嗎?你到底在搞什麽!”

“你這傻狗,”Snape剛說了幾個字,就見Sirius不依不饒地盯著他,他正蹲在他的櫃子前面,扒拉著那些成品魔藥,“離我的魔藥遠點……”Sirius沒讓開,他捏著那些瓶瓶罐罐的力道越來越大,Snape只好頭疼地說:“我只是以為我還活著。”

什麽叫以為還活著?Sirius迷茫了一瞬,意識到:“所以你是要攻擊我?”此間帶著惡意的黑魔法攻擊是會反彈的,這是神鋒無影。

“你再不走開我就剁了你的狗爪子。”Snape哼了聲。蠢狗Black接下來肯定又要大喊大叫,或者摔門離去,求之不得,走之前最好記得先放下那些藥。

出乎Snape的意料,Sirius笑了,不是得意的嘲笑,而是開懷大笑。感謝Merlin!Snape以為自己還活著,這就是說他沒想死,至少剛剛沒想。Sirius將Snape的魔杖撿回來放在他左手上,笑著說:“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這傻狗真的瘋了?Snape迷茫地眨眨眼睛,連生氣都忘了。

Sirius突然想到個絕妙的主意:Snape說自己這副藥劑是做實驗的,而在我面前他以為自己還活著,我想我有辦法接近他了。

(……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Sirius端起Snape之前盛出來的那杯藥,瞇著眼盯著那淡紫色的液體看了幾秒。

“Black!你又想幹什麽!給我放下。”Snape沖他咆哮,站起身試圖去搶回僅剩的實驗藥劑,但是右手沒愈合的傷口造成阻礙,行動間就慢一步。

Sirius咕咚一口將那杯藥劑整個喝下去,炫耀似的向他展示空空的杯底:“我猜你缺個實驗品?那我就當是賠罪好了。”

TBC

“偉大進展”

地窖裏的爐火劈啪作響,桌上擺放著的三明治紋絲未動。

Sirius躺在軟沙發裏,隨意伸著腿,手上拿著不知從哪裏弄來的金色飛賊拋抓著,嘴裏吹著愉快的小調。

“Black,你最好帶著你的東西離開我的地窖。順便,我有必要告訴你,你像極了一只玩飛盤的蠢狗。”Snape走過來,站在沙發背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頭緊蹙。Sirius Black的存在感太強,就像夏天的太陽,比任何一個季節都要任性,早早就出來炙烤大地,到傍晚又遲遲不歸。加之金色飛賊“嗡嗡嗡”就如不知疲倦的鳴蟬,扯著嗓子在他耳邊叫個不停。他向來不喜歡夏天。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跟我說話。”Sirius不為所動,他甩甩頭,將拂到眼睛的一縷褐發蕩開,用右手抓住金色飛賊,將它放到眼前,瞇起一只眼睛看著金色球體撲扇著翅膀在他手指間做無用的掙紮,嘴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放心放心,不用擔心這淘氣的小家夥撞到你的架子,我技巧很好。”

“畢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格蘭芬多,嗯?”Snape反唇相譏,“我的地窖沒興趣收留一只傻乎乎揮動爪子的蠢狗,你那被巨怪舔過的腦子只會讓事情變得一團糟。”

“你讓我離開?我可是你的實驗品,你不好奇藥效嗎?據我所知距離纈草下一次成熟還要好久呢,而且那個什麽什麽刺豚好像也有新一波的繁殖期?”Sirius挑著眉,回憶著在實驗手記上瞥見的內容,怪聲怪氣地挑釁說,“如果我走了,過幾天我就會看到你在格蘭芬多塔樓敲我的門求我回來。”

這畫面想想就令人開心,噗。Sirius克制自己不要笑出聲。他在心裏盤算了下,覺得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憑Snape對那鍋藥劑的重視程度——跟Eileen聊天的時候還能記著時間,足見這實驗還是蠻重要的,而僅剩的一份藥劑正躺在他Sirius Black的肚子裏。或者我可以告訴Harry,我有進展了?Sirius有些開心,不得不說,Dumbledore的請托看起來很令人頭疼,但是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當Sirius這麽想的時候,完全沒在意自己到底喝了點兒什麽,他實在是應該想想的,萬一那真是“自殺”藥劑呢?

Snape在他腦袋頂發出一聲嗤笑,不屑的聲音隨之傳來:“我以為你知道我現在時間很多。”

Sirius皺了下眉又飛快展開,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Snape的眼睛,他發覺Sirius掀他鍋搶他藥似乎不是單純的惡作劇,他到底想做什麽?

“都好晚了,你怎麽還不吃飯?”Sirius收起飛賊,指著桌上的三明治,仰頭看著Snape問。

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Snape越發覺得奇怪,他對Sirius呵斥道:“這不關你的事。滾回你的狗窩去,Black。”

Sirius沒生氣,他氣定神閑地說:“不吃飯可不好,雖然現在不比過去,不過我覺得正常的作息會讓你覺得更像活著的時候,嗯?”

Snape抿緊唇。Sirius Black表現得非常不正常,從半夜敲地窖門那天開始,變本加厲。他可以確定Sirius Black一定在打什麽鬼主意。這在很大程度上引起他的好奇,畢竟這個壞主意八成跟他有關。而且……還不知道Black到底跟Eileen說了什麽。還有實驗藥劑的事,他脾氣可沒那麽好,不報覆回來也太虧了,把這只蠢狗當小白鼠折騰倒也不錯,這機會可不常有,何況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你就這麽想留在這兒?”Snape問。對於這個問題他百思不得其解。Sirius Black看起來非常想留在地窖,這太奇怪了,就算想針對他做什麽惡作劇之類的也不至於要住在地窖吧?他相信對於跟對方共處一室這種事,他們倆的看法應該是一致的不樂意。這種相互厭惡與對方的立場如何毫無相幹,比如他在鳳凰社的時候從來就不樂意留在格裏莫廣場12號。

Sirius的表情有一瞬懊惱,不多時,又堅定起來:“是啊,我說過要當實驗品賠罪的。”畢竟不接近Snape就永遠無法了解他,就算了解也沒辦法勸說他放棄那些想死的念頭,瞧瞧,他甚至都開始研究‘消逝’藥劑。雖然很不想住在地窖……這種陰森森冷颼颼潮乎乎的地方只有斯萊特林那些毒蛇才會喜歡!真該給他開個窗子把陽光引進來。可……好不容易想出這個絕妙的法子接近他,怎麽能半途而廢呢:“這可是格蘭芬多的擔當。”

這只蠢狗肯定絕對百分百不懷好意!他到底要做什麽?不過……放在眼皮底下也好監視,就不信他能翻出什麽風浪。Snape點點頭:“那壁爐前面的地毯歸你,犬類一般都比較喜歡那個位置吧?”

Sirius本來以為Snape會繼續進行言語攻擊趕他走呢,卻沒想到對方輕描淡寫的就同意了,他有些驚訝,隨即覺得可以趁著Snape這麽好說話的時候給自己爭取點福利:“我不能住在臥室嗎?”

“你想住在我的臥室?”Snape語氣不善,“我假設你至少應該知道小白鼠都是睡在實驗室的籠子裏的。”

好吧,他果然不同意,說的好像我多想跟他睡一間屋子似的。Sirius撇撇嘴。

Sirius揮著魔杖,變出一張軟床墊放在壁爐旁邊,隨後是金紅色的被褥和枕頭。他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臥室’一邊問:“所以,你是不是該告訴我那個藥到底是做什麽的?怎麽說我也是為了你……”

“為了整我?我從不對小白鼠解釋我的實驗。”Snape挑眉看著他,壁爐旁邊的角落被Sirius弄得非常‘格蘭芬多’,跟整個地窖格格不入。

“你如果不告訴我,我就在你的地窖裏掛金紅緞帶。要知道我屋裏還有一面院旗呢。”Sirius捕捉到Snape黑眼睛中呼之欲出的嫌棄,說真的,那還用捕捉,你總不能指望他喜歡金紅色吧?他炫耀般地讓金紅枕頭踮著兩只‘腳’在軟床墊上跳起蘇格蘭踢踏舞,時不時還轉個圈。反正Snape也趕不走他,魔咒會反彈,至於武力嘛,他可是‘四肢發達’來著,最多就是被罵幾句。

Sirius Black真是幼稚死了,他到底幾歲?Snape非常後悔自己腦子一熱留下Sirius,那時候就應該讓他滾開,監視他得多累啊?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於事無補,他有預感,弄清Black到底想幹什麽也很重要。

“告訴我你對我母親說過什麽,我就告訴你藥劑是做什麽的。”Snape說。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這個?我才第一次見她,能說什麽?”Sirius有些心虛,他跟Eileen說了Snape的現狀,當然,是誇張版的,在他嘴裏Snape就是生無可戀下一秒就要消失的狀態,這才惹得Eileen擔心的不行,放下那些糾結忐忑跑過來找兒子。

“你見過她,還出言不遜。不管你在打什麽鬼主意,最好離她遠一點。”Snape警告他。

“我哪裏有見過?”Sirius驚訝地反駁,隨即突然想起,好像是有遠遠打過照面,不是對角巷偶遇的那種……如果那次算的話。

那是一年級暑假。

小巫師們結束一年的學業,坐著霍格沃茲特快列車回到國王十字車站,紛紛被等待在外的父母接回家。

住在巫師界的孩子們倒還好,要回到麻瓜世界的孩子們則需要在出站前換上麻瓜服飾。這對Snape來講非常糟糕,他極討厭他的麻瓜衣服——一件皺巴巴泛黃褪色的女式襯衫,盡管他母親已經盡量改制它的袖口,但領口和衣邊的荷葉邊卻沒有改,小孩子的身高長得很快,他們家經濟情況不好,就算是這種舊衣服也沒辦法給他改的合身,因為不知道還要穿多久。這件衣服他其實已經穿了幾年,現在依然像個怪模怪樣的寬口袋一樣套在身上。外面很熱,但他為了遮掩這件糟糕的襯衫,只能在外面套上一件油膩膩的大外套,寬松地袖子隨著他擡手翻動衣擺,看起來就像一只蝙蝠,褲子過長的褲腳也拖拉在地上,這一切顯得他非常怪異且邋裏邋遢。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會選擇在霍格沃茲特快列車上換衣服,但別無選擇。如果被他父親發現他穿著巫師袍子,免不了又是一頓毒打。

Snape在車停下後,同學都走得差不多才開始換衣服。他換好後又等了一會兒,從窗戶看到外面冷清些才裹著大外套下車。他裹得很嚴實,不想讓那些可怕的花邊露出來。天氣很熱,這使得他的頭發油膩膩地黏在臉上。

“哈!瞧瞧這是誰?被打回原型的鼻涕精?”褐色頭發的少年在月臺上大聲嘲笑他。Sirius Black竟然還沒回去,他正陪James站在月臺上,二人都穿著合身且整潔的衣物,頂著一頭黑色亂發的少年不停地沖遠處跟父母站在一起的紅發女孩揮手,試圖引起她的註意。

“油膩膩的小蝙蝠!”James被Sirius這一聲笑吸引了註意力,也轉過來諷刺他。

遠處的Lily看到他下車,友好地沖他揮手道別,轉頭丟給James一個白眼,隨後跟著父母離開車站。

這令James更加不悅,他走過來推搡他。

“滾開!”Snape一手攥著魔杖,一手拽著自己的衣服,那外套太寬,必須拽著點,他不希望裏面的襯衫被他們看到,那無疑又會多一項被嘲笑的理由。

“在校外可不能用魔法,鼻涕精,你不會想被開除吧?”James P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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