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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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他們結束談話後,無論哈利怎麽追問,赫敏也不肯再透露半點信息,只是告訴他午休時一起去斯內普那兒,只要斯內普找到了證據,哈利就能知道問題的答案。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哈利越來越急於想見到馬爾福——那時候距離他們分開僅僅過去了五個小時。在魔法史的課堂上,赫敏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樣,在哈利煩躁得把羽毛筆咬成幾段前,她悄悄把哈利的隱身衣遞給他,然後告訴他,斯萊特林今天早上都沒有課程,而馬爾福的級長寢室的口令是“龍爪”。

面對哈利驚疑的眼神,赫敏給出的答案是一個自得的笑容,“我只是為可能出現的情況做了準備——口令來自斯內普,雖然他並不樂意給我,但我想你總會需要這個的。”

感謝萬能的赫敏·格蘭傑,當哈利進入斯萊特林的地窖,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去找馬爾福的時候,他迅速定位到了一點埋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沙發上的鉑金色頭發。

隔著朦朧的隱身衣,哈利感到自己體內沸騰的某種需求得到了一些滿足。雖然他更想走上去把馬爾福抱進懷裏。

他走得近了一些,在一個沒有人的、最接近馬爾福的地方盤腿坐下。

馬爾福看起來心情很不好,他裹著校袍,用校袍的帽子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唇角,頭發梳成兩個松散的麻花辮,細白的手指拿著一側辮子的尾端上下撥弄。

“德拉科,”坐在對面的帕金森一直看著馬爾福,懶懶地開口道:“如果你有煩心事,你知道我不介意聽你說說的。”

“誰告訴你我有?”

“拜托,”帕金森從沙發上下來,撩開了馬爾福的帽子,毫不客氣地把他皺得緊緊的眉頭暴露在空氣中,“你看看你的臉——你知道一年級的那些小雞仔都不敢在休息室多停留一分鐘嗎?”

“閉嘴!”馬爾福沒好氣地撥開她的手,哈利註意到他正無意識地扁著嘴。

兩個斯萊特林間靜默了片刻,他們瞇著眼睛在進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交流,最終,帕金森看起來是勝利的那一個,馬爾福咬著下唇問:“除了迷情劑、愛情魔藥之外,還有什麽方法能讓一個人瘋狂地迷戀另一個嗎?”

“哦?”帕金森審視地看著馬爾福,她的眼睛裏閃爍著懷疑,但她仍回答了馬爾福:“一周前我肯定地說沒有,但現在……誰知道呢。”她聳了聳肩。

“我真是瘋了才會問你這些!”馬爾福站起來,灰藍的眼眸裏是深深的焦慮,他轉身向外走去,帕金森被他突然的發作嚇了一跳,沖他大喊:“你去哪兒?”

“去弄清楚我到底怎麽回事!”馬爾福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回答。

哈利跟在他身後,馬爾福走得很快,就像在發洩什麽一樣,哈利還能隱約聽見他在自言自語地罵著什麽:“該死……為什麽……別讓我找到你……格蘭芬多……”

在馬爾福走過一個空教室的時候,哈利眼疾手快地把他推了進去,並且在他即將發出尖叫之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掀開隱身衣做了個“噓”的手勢。

馬爾福驚恐的眼神在看到他的時候立刻轉變成了怒火,他錘了哈利一拳,掰開哈利的手罵道:“看在梅林的份上,波特,你是不是有毛病?!”

如果他沒有抓著哈利的手掌摩挲的話,那麽他的怒火看起來會更嚇人一些。哈利從他的動作感受到馬爾福也是同樣地渴求和他肌膚相貼,拋開那些疑惑和別扭,哈利選擇聽從本能,狠狠地抱住馬爾福。

當雙手貼上對方的後背時,他們一起發出滿足的嘆息。

分離的幾小時帶來的焦慮感煙消雲散,哈利埋在那頭柔順的金發中深深地呼吸,某種木質的香味縈繞在哈利的鼻尖,叫他長舒一口氣。

既然赫敏說不是因為魔藥和咒語,那麽哈利願意稍微地放縱那麽一會兒。

“我正要找你。”馬爾福埋在他的頸窩裏,說話間呼出的熱氣帶來一片濕潤的水霧。

“我知道,”哈利想起他跟著馬爾福從斯萊特林一路到這裏的情形,忍不住發笑,暴躁的馬爾福完全就是一個破壞力十足的小霸王,一路走來除了不重樣的咒罵外,還有許多可憐的墻壁、雕像都慘遭毒手。“我一直跟著你。”

“哦,”馬爾福上下撫摸他肱二頭肌的手停了下來,不輕不重地捏了他一把,“又是你那絕妙的隱身衣?波特,你真的是個變態。”

“我是嗎?”哈利側頭看著那微紅的耳尖,噢,為什麽馬爾福無論哪裏看起來都像一個美麗的精靈?或許他該慶幸馬爾福在之前的幾年裏沒有留長發,要不然這一對隨著金發晃動若隱若現的小巧的耳朵足以讓哈利原諒他所有的刻薄。

哈利用鼻尖輕輕蹭著,在感受到馬爾福的顫抖之後,愉快地順著利落的下頜線一路啄吻,馬爾福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喘息,仍不放棄挖苦哈利:“把一個獨身的女孩推進無人的教室,並且拼命吮吸對方的脖子?波特,這聽起來還不夠變態嗎?”

“如果你沒有掛在我身上的話,我會接受這個指控。”哈利大笑,他撈起馬爾福不斷往下掉的腰,直接堵住對方還想反駁的嘴——再一次,馬爾福的腰真的又細又軟。

在成功把抱怨化為甜蜜的喘息後,哈利發現他已經把馬爾福推到了一張桌子上,那雙筆直的腿正夾著他的腰,馬爾福的手指插在他的發間不停地撫摸,蒼白的臉上泛著可愛的粉色,那雙微腫的泛著水光的嘴唇控訴著哈利的暴行,哈利多年和對方爭鬥的一部分在得意地大笑:看看,這是馬爾福,那個從來看不起他的馬爾福被他吻成了這個樣子!

這是屬於男孩的愚蠢的征服欲,但這對於刺激一個青春期的男孩而言是非常有用的,在哈利眼裏,現在被他圈在懷裏、死死按住胯骨不能動彈的不是一個美麗的女孩,而是他監視了一整個學年、敵對了整個學校生活的德拉科·馬爾福。

他真希望出現在這裏的是那個熟悉的馬爾福。

這並不是說女孩的馬爾福讓他不滿意,哈利的拇指在他臉側輕輕揉動,只是他會想,男孩的他也會給出一樣的反應嗎?

真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果羅恩聽到估計會懷疑他中了奪魂咒——但他真的該死的想念原來的馬爾福。

“老天,”馬爾福喘著氣說,“老實交代,你真的沒給我下什麽奇怪的咒語嗎?”

哈利盡量不讓自己表現出半點心虛:“當然沒有。”

在不到一個指尖的距離裏,哈利接受著馬爾福懷疑的審視,雖然他們的姿勢讓這看起來一點也不嚴肅。比起接受審問,哈利看了一眼不知什麽時候被脫下來鋪在桌面的斯萊特林校袍,還有馬爾福被他拱得亂七八糟露出小半個肩膀的衣領——他決定聽從內心的需求。哈利聲音沙啞,手指隔著薄薄的襯衣,在他每一節突起的脊椎上跳躍輕撫,帶起金發斯萊特林美妙的呻吟。

這是他在盥洗室時就想做的。

“梅林,”哈利在壓住他之前低喘著說,“你太棒了。”

“同樣的話給你,波特。”

看著馬爾福喘息中仍不忘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哈利再一次吻上了那張無與倫比的嘴,突然間,他再也不想否認什麽了,他確實沈迷於和死敵間的親密關系,他不希望這個人只是‘馬爾福’了。

憑著本能,哈利在唇齒交纏間悄聲叫著他的名字:“德拉科。”

然後他得到了更猛烈的親吻。

******

等哈利想起來赫敏讓他去斯內普那兒的時候,他和德拉科躺在硬邦邦的桌面上一個多小時了。他們的手腳都交纏在一起,德拉科枕在他的胃部,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裏,兩個人就像彎曲的勺子一樣貼合著。

離開這個懷抱是艱難的,當他們親密地黏在一塊兒時,毫無疑問哈利能夠感受到極大的安撫和滿足,一旦他們分開一點,哈利內心就會有一頭野獸在嘶吼。

但哈利需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接受了自己對於馬爾福的渴望是發自他的內心,但這不正常的對於肌膚相親的需求顯然是別的東西帶來的副作用。

他梳理著德拉科的頭發,輕聲說,“赫敏讓我午休時去找她。”

“你在說你要離開?”德拉科發出幾聲不滿的咕噥,從下面蹭上來,舔咬著哈利的脖子。

這可真甜蜜。回想起自己唯一一次失敗的戀情,和那次比起來,這無疑要更好,德拉科·馬爾福是一個他媽的撒嬌天才,當他對一個人敞開心扉的時候,很難有人會拒絕他的要求。哈利在自己再一次沈迷進去之前坐了起來——噢,這空氣還真是該死的冰冷。

“德拉科,”哈利流暢地叫著他的名字,然後看到本來一臉不滿的斯萊特林又紅了臉——明明剛剛才做了最親密的事,他卻會為哈利喊他的教名而羞澀,“赫敏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

德拉科哼了一聲,不情願地也坐起來,他們的腿仍挨在一起,哈利的註意力集中在他炸成一團的頭發上,笑道:“噢,這真是我見過你頭發最亂的樣子了。”

然後哈利得到了來自斯萊特林的瞪視,德拉科立刻捂住了腦袋,翻著白眼,“該死,這都怪你!你一直玩弄我的腦袋!”

那兩個本來整整齊齊的麻花辮要散不散地垂在德拉科肩頭,校服開了三顆扣子,領帶轉到了身後,襯衣只有一半還在褲子裏,再加上他手忙腳亂整理自己的樣子,哈利想到麻瓜電視裏偷情被抓的小女孩,這聯想讓他忍不住笑出聲。

“你有時間傻笑,為什麽不整理一下你自己呢?”德拉科扣著扣子,很受不了似地看向哈利,“你才是急著去見格蘭傑的人,疤頭。”

有些不舍地看著那白皙的皮膚被掩蓋起來,哈利把視線放在德拉科臉上,“穿上校袍就好了。”

“邋遢的巨怪。”德拉科小聲說。他施了好幾個魔咒也沒能讓辮子重新變得整齊,一氣之下幹脆全都解開,用柔順咒讓它們披散在身後,才開始整理自己皺巴巴的衣服。

等他們終於走出教室,霍格沃茨的午餐時間已經開始了,去斯內普的辦公室和德拉科的寢室同路,哈利和德拉科幾乎以最大限度地倚靠著對方,在沒人的走廊裏並肩前行。

“哈利。”赫敏在一個轉彎處看到了他們,她看了一眼他們的姿勢,沒有做出評價,而是平靜地對哈利說,“我還以為你忘了,來吧,教授已經在等我們了。”

看來在這裏就該和德拉科分開了。哈利心裏生出強烈的拒絕,他知道離開德拉科會讓他再一次陷入焦慮,他想念在那個空教室的時候,在那裏,除了擁抱和親吻,他們之間不需要考慮任何東西。

“那我走了。”雖然同樣不情願,但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德拉科要更理性一些,他比哈利更快地做了決定。

“不,”赫敏看著他們難舍難分的樣子,視線落在哈利紅腫的嘴唇上,微笑道:“馬爾福,你和我們一起。斯內普教授那兒有你的訪客。”

在他們牽著手踏入斯內普的辦公室時,他們都想不到會迎來這樣一位特殊的訪客。

納西莎·馬爾福坐在陳舊的長沙發上,摘下了兜帽,她憔悴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德拉科,像是要把他的臉刻進腦海裏。

“德拉科……”

德拉科的手松開了,他震驚地看著納西莎,似乎完全不能處理眼前的狀況。

一陣強烈的、覆雜的感情襲上哈利心頭——但他清楚地明白這不是他的感覺。哈利把手按在胸口,不明白為何自己能感受到來自德拉科的情緒。

“媽媽?”他離開哈利身邊,幾乎是撲到納西莎跟前,“你,你怎麽會來這裏?”

“噢,”納西莎看起來完全不為她的“女兒”感到震驚,她只是溫柔地撫摸著德拉科消瘦的臉龐,疼愛地說:“我的小龍……你看起來很不好。”

這位馬爾福夫人將視線轉向哈利,那其中的打量讓哈利莫名地心慌,但那裏面並不包含惡意。

“我們需要單獨的談話,可以嗎?”她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斯內普。

斯內普點頭,打開了另一個小門。

哈利看著德拉科頭也不回地跟著納西莎消失在他面前,那股莫名的焦躁開始占據他的頭腦——唯一讓他能忍住不跟過去的原因就是赫敏正死死抓著他的手。

“哈利,”赫敏安撫地拍著他的肩膀,“冷靜下來,你知道他就在那邊,不是嗎?現在,為什麽你不坐下來,讓我告訴你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沒錯。赫敏的話是正確的。哈利深吸一口氣,盡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好吧,”他說,“我真的需要弄清楚這個,赫敏。”

似乎是確定他已經能控制自己了,赫敏把他帶到沙發上,一本被翻開的書放在哈利面前,他擡頭,發現是一臉覆雜的斯內普。

“你對媚娃知道多少?”低沈的聲音從斯內普嘴裏傳來。

媚娃?哈利茫然地搖搖頭。在他的記憶裏,對媚娃的全部印象就是那一次魁地奇世界杯,以及芙蓉和她的妹妹,媚娃代表著能迷惑別人的能力,以及出色的相貌,赫敏四年級的時候曾經在他耳邊念叨過媚娃的一些知識,但哈利那時候的註意力都在如何保命上,根本沒把這個放在心上。

難道斯內普的意思是德拉科對他的吸引是因為他是個媚娃嗎?

不,但是那是不一樣的,哈利想起自己在球場上那一次丟人的經歷,非常確信那和德拉科帶給他的完全不同。

“那是什麽意思?”哈利急切地問。

斯內普恨鐵不成鋼地翻著白眼,而知道他性子的赫敏非常好脾氣地再次向他介紹媚娃:“媚娃對男性有著奇妙的吸引力,但她們對感情非常地忠誠。”赫敏省略了媚娃廣為人知的部分,選擇了與哈利息息相關的信息,“媚娃的吸引力一般是從她們成年後才開始的,但在她們成年前的一到兩年,她們就會求偶。”

“求偶?”

赫敏點頭,把書上的一個段落指給他看,“求偶分成四個階段:第一,媚娃會選擇一個心靈上和她最貼近的人,這一階段也叫擇偶期。她們選擇的對象完全是從她們自己的心出發,一般是他們抱有好感或希望在一起的人,在選擇對象後,媚娃體內的魔法能夠感受到對方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覺,如果是,那麽就會進入第二個階段——”赫敏停頓了一下,“為了防止你不明白,我還是先告訴你,擇偶期的重點在於媚娃自己,被選擇的人在這時候,除了會被魔法感知情緒外,是不會有感覺的。噢,如果媚娃的魔法認為對方的心不屬於自己,她們是會換一個對象的。”

“第二個階段也叫追求期,這時候,求偶才會開始影響他人。媚娃會釋放出吸引註意力的因子,也就是她們能迷惑人的原因。這通常是無差別性的,區別只在於,普通人會為媚娃神魂顛倒,而媚娃選擇的伴侶能夠保有理智。越契合的對象受到的影響越大,這段時間是伴侶和媚娃在魔法上的磨合,一旦媚娃確定追求成功的時候,她們會用一個標志來代表下一個階段的開啟——那通常是一個吻。”

到這裏為止,這段時間的怪異統統都對得上了,哈利看著赫敏意味深長的笑容,天文塔上的吻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哈利下意識地觸摸自己還殘留著熱吻痕跡的嘴唇。

“那之後呢?”哈利忍不住繼續追問。

“第三個階段開始後,媚娃和伴侶的關系基本就確定了。”

赫敏看著他,“不要覺得前面的很簡單,單單是追求期雙方的魔法磨合,這通常都會持續半年,最長的記錄是七年。”赫敏的重音都放在了後半句話,用隱晦的方式提醒哈利,他和德拉科在這一步進展得有多快,“這期間媚娃、伴侶都有可能中斷求偶,換一個對象從頭開始。這也是媚娃會無差別吸引別人的原因——她們需要更多的選擇。但是一旦到了第三個階段,媚娃就不會再更換伴侶了,這一輩子,她們只會進入這個階段一次,你明白嗎?”

“這時候伴侶和媚娃會需要大量的時間進行親密的接觸,他們很難分開,雙方之間的吸引力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並且他們的生命開始和對方連在一起,這是為了後面締結契約所做的準備。”

“這個階段——嗯,學名叫做穩定期,通常結束得很快,往往只需要幾天,當他們的魔法完全承認彼此,他們就可以直接進行第四階段,伴侶和媚娃用契約結合在一起,從此他們會分享彼此的生命、魔力,到這裏,整個求偶才算是結束。”

赫敏沒有催促他作出反應,而是安靜地等他消化這一大段話。

哈利茫然地看向赫敏,她一如既往地用溫柔的眼光看著他。於是他又看向斯內普,斯內普面無表情,深沈的眼睛裏藏著哈利無法分辨的情緒。

“馬爾福不是純血嗎?”哈利聲音沙啞。

“他並不是一個完全的媚娃,我猜。畢竟她們都是女性。”赫敏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斯內普。哈利也跟著一起。

面對著兩個格蘭芬多的註視,斯內普語氣生硬地說,“巫師和媚娃通婚在從前是常有的事,如果你的魔法史學得好一點,恐怕不會有這個疑問。”他輕蔑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就好像哈利臉上的羞愧還不能讓他滿意一樣:“因為你的錯誤,我不得不花費大量的時間去解決問題。馬爾福的血脈裏有媚娃的血統——這一點馬爾福夫人已經給了我答案。”

看來這也許是每一個馬爾福都有一頭完美金發的原因了。

“我猜他媚娃的一部分並不多,甚至非常稀少。”

斯內普默認了赫敏的猜想,手指搭成一個三角形,不再說話了。

難道他們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嗎?哈利受夠了他賣關子的樣子,他需要趕緊弄清楚這些問題,然後走到隔壁,握住德拉科完美的手,這樣他才能擺脫這焦躁的不滿足感:“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還不明白嗎?”赫敏安撫地輕輕拍打他的手,“還記得我告訴你,沒有一個魔咒能改變性別嗎?我們一直以為馬爾福的改變全是因為那個咒語,其實根本不是的,‘改頭換面咒’只是一個誘因。”

“據馬爾福夫人所說,馬爾福先生出生時,他體內的媚娃血統出現了返祖現象——這代表他是近百年來馬爾福家族中媚娃的部分最多的一個。但他作為一個男性,按理來說,這並不會對他產生顯著的改變,最多只會讓他出現求偶的第一階段,”斯內普拖著長音,撇了哈利一眼,說,“也就是說,這兩年是馬爾福先生的擇偶期,波特,那個半成品的變性咒語在最他接近一個媚娃的時候讓他出現了女性特征,這激發了他體內媚娃的魔法,從血液檢測來看,他現在至少有一半是媚娃,而這才是他完全變成女性的原因——媚娃都是女性。”

哈利聽到巨大的破裂聲在他耳邊響起,在他心臟的隆隆跳動聲中,赫敏清澈的聲音像針一樣刺進他的耳朵裏:“咒語不能改變性別,但是魔法生物是個例外。”

所以說還是因為他,改變了德拉科的整個人生——如果換位思考一下,自己有一天突然變成了半個魔法生物,並且從男變女,哈利也許會徹底地崩潰。更別說是向來自尊心極強的德拉科。如果他想起來自己是誰——

“天啊,”哈利站起來,焦急地大喊,“那他永遠是個女孩了嗎?”

“原本我和龐弗雷認為她的性別轉換要持續三周,”面對哈利緊繃的表情,斯內普看起來要更冷漠,他面無表情地說,“但現在看來,這要看魔咒的效力,波特發出的魔咒蘊含著非常巨大的力量,這個咒語的效力不消失,他體內的媚娃就不會歸於平靜,我們只能等它消耗到一定程度,才能使用反咒解除它,或許那時候馬爾福先生能夠變回男性。”

“或許?!”哈利失聲大喊,然後他發現赫敏也發出了同樣疑問,很好,至少還有那麽一件事是赫敏也不知道的。

斯內普冷笑:“你以為改變性別很輕松嗎?波特,別說這個反咒還需要時間做出來,就算現在就可以使用反咒,他媚娃的一部分已經正式開始了求偶,多虧了你,一無所知地讓他進入了穩定期,如果在這時候中斷求偶,他會因此而死。至少,波特,至少在整個求偶結束前,他都變不回男性。”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斯內普幾乎已經咬牙切齒了,那個沈重的“死”字像一把大錘砸在哈利頭上,讓他眼前一黑。這是他一開始就不願意發生的最壞的結果,哪怕是他最恨德拉科的時候,哈利也不希望他死,更別說他現在和德拉科有了更親密的關系,他或許還不能完全弄清楚他心裏像一團亂麻似的覆雜的感覺,但他非常確定——他不希望德拉科再因此受到什麽傷害。

屬於另一個人的強烈情緒再一次溢滿哈利的心頭,他悄悄咬著下唇,他知道,這些悲傷、震驚、慌亂,來自於另一邊正在和納西莎進行談話的德拉科。

那個金發的斯萊特林,此時也同樣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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