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往事湧上頭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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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覺。平時聶華不怎麽註重打扮,也很少化妝。

早上,沐陽還帶她去了小區裏一家美容院。特地讓人給她畫了一個伴娘妝,但是沒穿上伴娘服還顯不出來。現在看起來,真是美呆了!

林瀟瀟看在眼裏,覺得聶華此刻確實有些驚艷。但是她知道今天是蘇真的主角,即使聶華再驚艷,都不會太出風頭。要不然,哼,林瀟瀟心裏漸漸生出一個念頭。得不到就毀掉!

聶華扯了扯有點短的禮服,臉上一排緋紅。她真的適應不了這種誇人的方式,只會讓她覺得尷尬無比。“還好吧,還是蘇真有眼光,挑的好。”

聶華想,總不能蓋過新娘的風頭啊。喧賓奪主就不好了。

“感謝王煜吧,你這件禮服是他挑的。”蘇真突然有些低落的坐在床上,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過不去!

“額,……”聶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看吧。她早就說過不要當這個伴娘,蘇夢非不聽。還沒走進婚禮現場呢,現在就出問題了。

“哎呀,說什麽呢。伴娘再美,能美的過新娘麽!真姐才是今天最美的人呢,聶華那只是綠葉啊。”蘇夢推了推聶華的胳膊,示意她趕緊化解這個尷尬。

“是啊,我只是綠葉。你才是那多紅花,準備好心情,等他來接你吧。”聶華想著,拿起旁邊的彩條,往衣服邊上噴了一點。

“哎呀,你幹嘛呀?”蘇夢大驚失色的看著聶華的行為,那麽好看的一件衣服,就這樣毀了。

“這件衣服太素凈了,不符合我的風格。加點顏色,才行。”聶華又把顏色往邊上抹了一下,看起來確實沒有剛才出挑,也顯得土氣了一些。

“哼,不自量力!”林瀟瀟站在床的另一邊,看著聶華的所作所為,心裏只有看不起的成份了。

“好了,都別說了。搞的一點心情都沒有了。”蘇真看著她這個伴娘團,真是頭大。要不是想著讓他們和好一些,她才不會找這麽多伴娘呢。現在可好,她都快成他們三個的配角了。

聶華不再說話了,她不想跟林瀟瀟講話。也不想奪了蘇真的風采,她只管站好自己的角色,演好自己的小醜就行了。

“來了,來了。”一個小兵風風火火的就跑過來通風報信了,搞的蘇真心裏有些慌張。而聶華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王煜被聶華他們刁難了許久,塞了很多很多紅包。蘇夢才把門打開,王煜進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聶華。

本來那件衣服穿在聶華身上,是很好看的。因為他們在一起時,王煜曾帶聶華試過那件禮服。他一直都沒忘記,可是當王煜在一瞬間瞄到衣服上的彩色時,眼神有瞬間的冷。不過,他是個控制力極好的男人,他知道今天孰輕孰重。

“怎麽找不到鞋?”王煜這句話,極好的掩飾了他剛剛沒有第一時間看蘇真的尷尬。其他人其實一直在註視著他們三個,聽到這句話,聶華心裏松了一口氣。

“哈哈,當然找不到了。給紅包吧。”蘇夢覺得今天伴娘的工作就是她的。聶華什麽都不敢做,怕遮了新娘的風頭,而林瀟瀟,不添亂就不錯了。還指望她幹活!

“再找找,先不給紅包。紅包都塞沒了。”沐陽跳出來,翻著抽屜,窗臺,衣櫃,櫃子頂。都沒有找到。

只有王煜繞著蘇真走了一圈,在她裙子底下摸出一只鞋來。“我就知道這裏必須得藏一只。”

“這只是讓你熱熱身,開始找下一只吧。”蘇夢看著他們沒有給紅包,就輕松的找到了。心裏很不平衡。

聶華一直註視著,認真找鞋子的王煜。在這個時候,他沒有一絲的慌亂。甚至好像今天他不是主要人物一樣,他做事一樣有思緒。

聶華記得,曾經告訴過他。如果結婚了,藏鞋的時候,就藏一只在婚紗裏。這樣新郎就很容易找到。而另一只,一定要藏在一個新郎意想不到的地方。那時,聶華想著,如果婚紗夠大的話,應該藏到胸間一只。她跟王煜說完,就被王煜狠狠的揍了一頓。

此刻看著他認真的樣子,聶華心想。他一定記得她說過的話,所以他可以很快的找到第一只鞋子。

找了半天,王煜找不到第二只鞋子。他把希望的眼神投向了聶華,聶華卻故意撇開眼睛,不看他。

蘇夢咯咯的笑了起來,“新郎官,給紅包吧。我給你個提示?”蘇夢就不信王煜能這麽摳,連個紅包都不願意出。

王煜環視了一周,這個屋子他找的看不出來那裏還能藏鞋了。簡簡單單的櫃子,已經搜遍了。抽屜,空間根本就放不下鞋。窗臺,空無一物。根本就沒有地方了嘛。

“不能是藏在床下面了吧?”程翼看著這個床,開始懷疑這個地方了。蘇夢看著王煜所有所思的樣子,還真怕他們把床給拆了。

“跟床一點關聯都沒有。”這個時候,林瀟瀟出聲了。這個地方任何人都想不到,除非他們給紅包。

“真的,新郎官。這個紅包呢,你是給定了。現在給紅包,聶華就給你提示。不給,咱們就耗上了!”蘇夢抱著胳膊站在那裏,反正結婚嘛,要的就是熱鬧。

王煜雖然娶得是蘇真,可是聶華也在場。總得給聶華個面子,於是王煜從程翼手裏拿了十個紅包,走到聶華跟前。

“丫頭,我只有這十個紅包了。今個新娘能不能接走,都在你一句話。”第一個紅包遞到了聶華手裏。

聶華掂了掂紅包的分量,輕飄飄的沒啥感覺。於是,聶華拿著紅包,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這就是急死人不償命的淡定。

王煜又抽出一個比較厚點的紅包,遞到聶華手裏。“我今兒是一定要接走新娘的,她是我的妻。是以後陪著我過一輩子的伴侶,我愛她。”

聶華看著王煜遞上來的第二個紅包,再加上他的豪言壯語。蘇真聽著,感動的眼眶紅紅的。眼淚都在打轉了。如果不是蘇夢拉著她,她恨不得不要鞋了。直接跟著王煜走了。

這些話,當著聶華的面說出來。所有的人都出了一口氣,他們都明白王煜這是讓聶華死心呢。可是,聶華心裏卻滴著鮮紅鮮紅的血。她接住了第二個紅包。

蘇夢覺得差不多了,想讓聶華給點提出出來。好讓大家面子上過得去,畢竟在這樣下去,耗著時間。耽誤了吉時,就不好了。

聶華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反擊了。“請問,新娘的身材尺寸,三圍尺度。鞋碼大小,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王煜定定的看了聶華一分鐘,默默的遞上第三個紅包。他承認這些他都不知道。聶華這一仗打的漂亮。不過有些煞了新娘的面子。

“請問,新娘和你媽媽同時掉到水裏,你先救誰?”這個經典性的問題,一提出來。眾人全都嘩然了。問答的不好,恐怕新娘子都要罷工不幹了。

夢不底把程。王煜再次默默的遞上紅包,這時候,就連沐陽都驚呆了。真是看不出來,這個女人鬼點子這麽多。簡直就是黑面羅剎啊!

聶華調整了一下情緒,擡頭環視了一屋子看熱鬧的人。在蘇真臉上停留了一分鐘,讀盡了蘇真心底最想知道的答案。聶華坦然的面對王煜,“王先生,最後一個問題。在一個到處是迷霧的森林裏,前有猛虎禽獸,後有敵國追兵。蘇真就是你身邊最美的仙子,他可以給你無盡的榮華富貴。可是,在敵人手裏就是你結發的妻子。如果敵人讓你交出蘇真,還你妻子。你回這麽做麽?”

這個問題問出來,全場都沈默了。就連蘇真都渴望的看著王煜。期待他的答案,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沒有人敢出聲。生怕突然就遮蓋了王煜的答案。

王煜就是王煜,他把手裏剩下的紅包全都交到了聶華手上。做出了讓眾人驚掉小巴的決定,他越過聶華。信心滿滿的走向了窗戶。

聶華看著這樣的王煜,會心的笑了。這就是她與他之間獨有的默契,一個眼神。他們就知道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王煜推開窗戶,往下一看。果然鞋子裝在塑料袋裏,綁在鋼筋隔窗上。王煜伸出手,把鞋子拿上來。走到蘇真面前,蹲下來。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切,王煜是沒有回答問題。可是他竟然找到了鞋子,放在那裏,任由誰都不會想到吧。聶華卻對這一切很滿意,於是出來打圓場。

“給新娘子穿鞋了,新娘新郎喜結連理,恭喜發財!”聶華這麽一喊,那些還在楞神的人。全都反應過來了,插曲是插曲,婚禮還是要熱鬧的。所有人都起哄著。

“親愛的老婆,讓我幫你穿上鞋。從此就是我的妻。”王煜深情的看著蘇真,此刻他的眼裏心裏只有他最美麗的新娘。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蘇真滿含熱淚,終於盼到這一天了。這幾年走的艱辛,中途發生了那麽多的意外,好多次都差點撐不下去。經歷了風風雨雨,還是看到了這一天。

“嫁給我吧!“王煜拿著玫瑰花,單膝跪在地上。真摯的看著蘇真。

蘇真含著眼淚,臉上滿是幸福的微笑。連連的點頭。眾人響起了打鼓般的掌聲,在這些掌聲中。王煜抱著蘇真出了房間。

林瀟瀟看到賀繁,就挽上他的胳膊。強行拉著他走了,蘇夢走上來,推了推看著賀繁離開有些呆滯的聶華。“走吧,你還有沐陽。”

沐陽走上前,伸出手臂。等著聶華來挽,聶華看著蘇夢挽上程翼的胳膊,走出去,還回頭看了她一眼。聶華尷尬的看著沐陽,“先謝謝你了。”

“好了,賺了那麽多紅包也不知道分我一個。”沐陽看著聶華滿手攥著的都是王煜親手交給她的紅包,那裏面可都是紅票票啊。那都是他包的精品紅包啊!

聶華把紅包全部放到包包裏,挽上沐陽的胳膊。昂首挺胸的走出了蘇真的閨房。“你呀,已經是個大款了。就不要跟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搶錢了。”

婚車依次出動了,蘇真跟王煜坐上車的時候。蘇真才有時間跟王煜單獨說說話。“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不回答?”蘇真心裏有個結,這個結解不開。這婚結的都不舒服。

王煜側身,看著蘇真。幫她理了理額前的頭發,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我的傻媳婦,我得妻是你。我的美麗的公主也是你。兩個都是你,你讓我舍棄哪一個。”

蘇真聽到這個答案都驚呆了,她怎麽沒想到這個。對啊,她都嫁給他了,他也妻也是她。那個美麗的公主也是她,她怎麽會願意他舍棄其中之一呢?

“原來,聶華是這個意思。天哪,我突然好喜歡她。我從來都不知道她這麽聰明。”蘇真激動的抓著王煜的袖子,她現在真想過去抱抱聶華。

王煜溫和的看著蘇真,他不想跟她說另一層意思了。就這一層就夠了。

“那你怎麽知道鞋子在外面啊?”這個疑問,蘇真也想了很久。就是想不出來,而且他們都在眾人的視線下。根本不可能偷偷的傳遞信息啊。

“其實,我也不能確定了。我只是猜測,而且我走的很慢。就怕過去撲個空,沒想到幸運的是,真的掛在那裏。”王煜覺得有些事,說的越簡單越好。太覆雜只會讓彼此心裏不舒服,現在只要讓蘇真懂得,他是愛她的就夠了。

蘇真突然覺得自己嫁對了人,也許老天都在幫她吧。能嫁給王煜就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而蘇夢與程翼還在糾結那個問題的答案,就連林瀟瀟心裏也在琢磨著。只有賀繁清清楚楚的明白,聶華在逼著王煜做決定,而王煜還是選擇了蘇真。

“親愛的,我現在有點佩服你了。”沐陽與聶華坐在第三輛車子上,沐陽看著聶華安安靜靜的看著窗外。打破了這份安靜。

“亂交什麽!你早就該佩服我。”聶華回過神,拍打了一下沐陽的肩膀。讓賀繁聽見了,他該誤會了。說不定又要跟她冷戰上好幾天了。

“好好好,不叫就不叫嘛。真是的。”沐陽這是搞不懂這個女人,有時候覺得她像個小女孩,有時候又覺得她太成熟。有時候又覺得她缺少安全感,需要人呵護。可是,再轉眼,她就是全身長滿刺的刺猬。

“對了,那大問題的答案到底是什麽啊?”沐陽壓不住心底的好奇,還是問出來了。

聶華回過頭,黝黑的眸子看著沐陽。似乎想要看進他的心裏去,聶華緩緩的開口:“你不知道呀?”

沐陽老老實實的回答說,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說完,聶華不再看窗外。而是規規矩矩的坐著,期待馬上即將來臨的現場婚禮。

“沒勁了,沒勁了啊。”雖然這麽說,但是聶華還是沒有要告訴他的意思。沐陽覺得無聊,也端正的坐著,不再說話了。

到了婚禮現場,蘇真被王煜抱到了休息室。等音樂響起,在休息室,蘇真拉著聶華的手。一個勁的說著謝謝,讓聶華尷尬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蘇真踩著音樂出去的時候,聶華排在伴娘的第二個位置上。與她相對應的是沐陽,聶華不知道是王煜有意這麽安排,還是賀繁自己提出來的?

隨著婚禮進行曲的深入,王煜與蘇真交換戒指,擁抱親吻。直到換禮服給賓客敬酒時,發生了一場意外。

就在休息室,蘇真的禮服不知道怎麽了。就是拉不上拉鏈了,這可急壞了蘇夢。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王煜找了好幾個人一直過來催促。蘇真都快急哭了。

“咱兩換吧,你穿這個出去。我穿你的。”聶華看實在不行了,只有她與蘇真的身材相仿。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不行。剛剛你穿著這一身出現在婚禮上,會被別人看出來的。”林瀟瀟沈吟的看了看聶華身上噴了彩的衣服,表示不滿。眼底甚至有一絲鄙夷。

“怎麽辦啊,到底怎麽辦啊?”蘇真記得都開始掉眼淚了,一直拉著蘇夢的手。現在再去買禮服或者換拉鏈已經來不及了,看來只能領想辦法了。

聶華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包裏有針線。於是,她跑出去很快速的折了幾枝玫瑰花。“讓我來吧。我帶了針線,可以先給你縫上。但是晚上你回去,脫的時候就需要把線全部剪斷才行。”

蘇真看著聶華拿出來的針線包,還有手上的幾枝玫瑰花。擔憂的看著聶華,心裏沒有底氣的問:“這樣行麽?”

聶華用堅定的眼神告訴蘇真,“相信我,你會是個不一樣的新娘。為讓大家記憶深刻的。”

說著,蘇真在蘇夢的攙扶下。站在鏡子前,聶華穿針引線,又把玫瑰花的花瓣撕下來。開始了匆忙的縫紉工作。

“好了,看看。滿意麽?”聶華收完最後一針,讓蘇真再鏡子前轉了一圈。蘇真驚訝的發現,背後拉鏈的地方是一串的玫瑰花瓣。

“好香啊。”蘇夢聞著滿屋子的玫瑰花香,才發現蘇真身上帶著玫瑰花瓣。整個人都沐浴在玫瑰花香中。

程翼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蘇真背後的一串玫瑰花。煞是好看,而且淡淡的飄著花香。醉人心脾。“真香啊!”

“趕緊出去吧,王煜都等不及了。”程翼看著他們已經收拾妥當了,就催促著他們趕緊出去。聶華收起針線的時候,別林瀟瀟撞了一下。正好針尖紮到指縫裏,鮮血立馬就湧出來了。由於聶華拿著玫瑰花瓣,沒有人註意到她的手指受傷了。

聶華忍著痛,提著包也跟出去了。畢竟她還是伴娘,只是她覺得這場婚禮結束,她該找林瀟瀟好好的談一談了。

跟著蘇真敬酒的三位男士,都在幫著自己身邊的伴娘。就連賀繁都替林瀟瀟擋掉了全部的酒。聶華真的看不下去了,心裏更是氣不過了。

聶華看到她的師傅張建祥也在,就在蘇真他們敬酒的時候。聶華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走到張建祥身邊。

“哎呀,師傅啊。我帶新娘敬您,今天是蘇真大喜的日子。她不能喝太多酒,來來,我先幹為敬。”說完,不顧眾人的阻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了。

賀繁看著反常的聶華,明明她根本就不會喝酒,還要這麽逞強。賀繁嘴唇緊緊的閉著,心裏有股火在慢慢升騰。

王煜看著蘇真突然喝幹了一杯酒,心裏也毛毛的。但是身為主角之一的他,又不能說什麽。只好就這樣看著她,暗暗擔心。

接下來,每一桌聶華都采取這樣的辦法。搶著去喝酒,漸漸的腳步都開始打轉了。要不是賀繁一直扶著她。估計早就倒地上,丟人了。

婚禮結束的時候,聶華都醉的不醒人事了。偶爾還在說:“幹,幹,我先幹為敬啊。”賀繁無奈的扶著她,也不知道到底她是怎麽了?

林瀟瀟看著被聶華騙走的賀繁,心裏一陣不甘心。本來今晚賀繁可以留下來陪她的,可是卻被聶華耍手段哄走了。

沐陽依著酒店的玻璃門,看著全身散發怒氣的林瀟瀟。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好笑,“呵呵,喜歡的人不喜歡你,不喜歡的人你卻偏偏抓著不放。”

林瀟瀟驚覺的回身,才發現還有一個伴郎沒有走。可是,她跟他又不熟悉。林瀟瀟白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沐陽走上前,抓住林瀟瀟的胳膊。嬉皮笑臉的看著她:“別呀,美女。好歹認識一場,住哪,我送你。”

沐陽本來是好心,想著天氣這麽冷。林瀟瀟又是一個人,他本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優良傳統,想送林瀟瀟一程。1ci27。

“送你妹啊!老娘不認識你。”林瀟瀟揮著包就砸了過來,還好沐陽反應及時,躲過了。

“哇靠,都是女漢子啊!”這是沐陽見識過聶華的勇猛之後,又一個讓他驚呆的女人。果然看上賀繁的女人,都不是一般的女人!

在回去的路上,蘇真突然想起了另一個事。憂心忡忡的看著王煜,王煜以為她是擔心聶華喝得太醉。就安慰道:“沒事,還有賀繁照顧她呢。你就放心吧。”

蘇真絞著手指,糾結了半天。才看著王煜說:“我不是擔心這個……”

“嗯?”王煜奇怪的看著蘇真,不明白她在擔心什麽。

蘇真再次陷入了糾結,那副糾結到死的表情。讓王煜看著毛毛的,到底是什麽事嘛。

“那個……今天去接我的時候,……”蘇真看著王煜不明所以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說出來。

“你給了聶華那麽多紅包,裏面有多少錢啊?”蘇真眼巴巴的望著王煜,當時她看著王煜一個接一個的送聶華紅包。心都在滴血。

“額,這個,嗯。那些紅包是沐陽包的,具體有多少錢,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聽沐陽說,有一批紅包是精品。都是百元大鈔。”王煜想了想,好像他給聶華的就是那一批精品紅包。

蘇真捶著王煜的胳膊,心裏這個恨啊。“你再想想,給了那幾個是不是精品?”

王煜把蘇真摟到懷裏,下巴放在她頭頂上。“還想那些幹嘛呀,給了就給了。好歹我總算娶到你了,不是麽?”

其實蘇真不知道王煜是故意把那幾個精品紅包給聶華的,他總覺得給她了,他也覺得不虧,也覺得安心了。

賀繁看著喝的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的聶華,默默的嘆了聲氣。程翼開著車,車速也不敢太快。蘇夢看著一直說醉話的聶華,眉頭皺的比老大媽還要深。

“王八蛋賀繁,畜生。”聶華揮舞著雙臂,也看不清楚身邊的人是誰。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罵著。

賀繁一臉的尷尬,他又不能把她怎麽樣。而且當著蘇夢的面,他就怕聶華說出不該說的話。

“勞資詛咒你全家!”睡夢中,聶華突然高呼這麽一聲。嚇得程翼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打滑。

賀繁已經一臉陰沈了,這個聶華就這麽恨他麽?就連睡夢中,都不忘詛咒他!

“哀家詛咒林瀟瀟,爛婊.子!”聶華突然像是很清醒似的,坐起來。睜著眼,看著眼前的賀繁,一巴掌就扇過去了。

“啪。”特別清脆的掌聲,程翼都覺得自己的臉生疼生疼的。看來以後必須禁止蘇夢喝酒,這女人一喝醉還沒完沒了了。程翼同情了在心裏為賀繁默哀。

“你,有種跟她上床。沒種跟我承認!怎麽不去死啊!”聶華惡狠狠的盯著賀繁,盯了一會。然後倒頭又睡著了。賀繁默默的承受了這一耳光。

蘇夢震驚了,她竟然能聽到這麽震驚的消息。怪不得聶華今天表現的這麽反常,原來今天一天她都在忍受著林瀟瀟。就連林瀟瀟在蘇真換禮服的時候,鄙夷她,她都忍了。

蘇夢看著賀繁一臉的愕然,眼神漸漸冷了起來。她疏遠的開口:“喲,真看不出來啊。品味夠毒辣的,那樣的也願意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聶華多掉價呢。”

程翼沒想到蘇夢聽到這個消息後,會這樣冷嘲熱諷賀繁。都怪他事先沒有跟蘇夢提一下,讓她看著點林瀟瀟不要傷害聶華。

“蘇夢!”程翼威嚴的口氣,雖然這件事賀繁確實有錯。可是蘇夢說出來的話,確實難聽了些。

“叫什麽叫!她林瀟瀟欺負聶華的時候,你們都在哪兒?啊!現在覺得我說的難聽了!”蘇夢就是心裏氣不過。前一天得知現男友跟別的女人尚了床,後一天看著前男友娶了別的女人。

要是蘇夢,早就鬧翻天了。虧的是聶華,一個人默默的忍受著。就連蘇夢都沒告訴,她心裏是該有多苦啊!

“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對。”賀繁突然擡手給了自己一耳光,林瀟瀟說的確實沒錯。林瀟瀟欺負聶華的時候,他們都看不到。可是,他們也從來沒聽聶華提起過!

蘇夢冷冷的看著他,“哼,要是認錯有用。這世上就少了好多恩仇了!”

倒頭睡著的聶華,眼角溢出了一滴淚。心裏的苦,終於還是化成了一顆苦澀無比的淚珠,瞬間滑落,隱匿在絨布裏。

058. 賀繁的繁,聶華的華。這麽的繁華!

就在蘇真婚禮結束了一周之後,聶華找到了一家網站編輯的工作。也是從那天起,聶華再也不跟賀繁聯系了。雖然賀繁天天打電話,聶華就是沒有接起過。

似乎這一切都很平常,也很有秩序。王煜跟聶華之間算是徹底的化解了兩者之間的恩恩怨怨。安穩的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聶華每天跟群裏的小姑娘們聊聊文,說說情節。生活過的也還不錯,如果不是林瀟瀟捏著一張病歷表出現在她面前。她也許就這麽一直過下去也說不一定。

溫暖的冬日之光,透過玻璃窗投射到聶華桌子上。早晨一杯熱咖啡,精神飽滿一整天。聶華看著桌子上長的正旺的一杯綠蘿,心情舒暢了起來。

辦公室裏,人員在陸陸續續的到位。聶華端起水杯,準備去泡被燕麥。樓下響起了一陣吵鬧聲,聶華以為是某位大神駕到呢。就沒有在意,繼續等著水壺裏的水。

“蹬,蹬,蹬。”聶華側耳聽著正在上樓的腳步聲。高跟鞋,腳步有力,沈穩幹練,落地有聲。聶華心裏想著,會是誰了?貌似這樣的節奏不像是辦公室裏的人。

聶華端起泡好的麥片,又加了一勺牛奶。頓時香氣四溢的牛奶麥片盤旋在辦公室上空。聶華聞著麥香味,感覺到肚子都唱起了空城計了。

“哼,還挺會享受生活!”一聲諷刺無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而且貌似還是沖著她來的。聶華回身就看到了一身軍裝的林瀟瀟,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

樓下咖啡館,服務員端來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放在聶華桌子上。聶華看著對面的林瀟瀟,眼睛裏都是疑問。

就在剛才,林瀟瀟那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嚴重影響了聶華周圍同事的辦公,還在聶華人品不錯,人緣又好。大家都沒有說什麽,可是聶華還是跟領導請了兩小時的假。

“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聶華自認為跟林瀟瀟之前從來都沒有什麽好談的。就不說他們是情敵的身份,單就他們兩個生活的圈子都不會有關聯。

林瀟瀟推開牛奶杯,把病歷單拍在了聶華眼前。

“離開他吧!”

即便林瀟瀟這樣做了,聶華也只是微微傾身。看了幾眼那張紙,足以清晰的看到那幾個大字。

“孕期45天!”

聶華端起咖啡,小酌了一口。

“既然懷孕了,就該老老實實的待在安全的地方養胎。而不是穿著高跟鞋來找我,我可不是醫生。”

林瀟瀟對於聶華這樣淡定坦然的態度還是吃了一驚。沒有她預期裏的爭吵,也沒有她預期裏的憤怒與絕望。

“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難道你不想知道孩子是誰的麽?”

“常聽人說,懷孕的女人笨三年。看來林小姐已經開始步入這個節奏了。你能來找我,無非就是跟我有關系的男人。現在算來,除了賀繁還能有誰?”聶華攪動著勺子,看著咖啡一圈一圈的被勺子帶動著漣漪。竟然覺得很好看。

林瀟瀟被聶華說的話,楞了一下。她從來就沒有聽過這樣的說法,是真的麽?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事情就簡單多了。你總得給我個說法吧?或者給孩子個說法也行。”林瀟瀟今天就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來的,達不到目的她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上次在婚禮上,被聶華喝醉攪亂了計劃。這次,絕對不能再耽誤了。只有搞定了聶華,她才可以找賀繁。

“林小姐,我覺得你該找的人不是我。我又不是孩子的什麽人,找我有用麽?”聶華覺得這個林瀟瀟真是一個難纏的主,這麽多年過去了。還在為了一個男人,跟她轉圈。

“你跟孩子的父親關系太大了,也只有你才可以還孩子一條生路。”林瀟瀟收起病歷單,捧著牛奶。真摯的眼睛盯著聶華。

聶華扶著額頭,好似被陽光刺傷了眼睛一樣。揉了揉太陽穴,“那麻煩林瀟瀟告訴我,孩子的父親是誰?”

“哼,你用得著跟我裝麽?難道你還不清楚這是誰的孩子麽?”林瀟瀟簡直被聶華氣死了,兜了一大圈子。現在竟然又回到了最開始的聊天狀態。在後編結雖。

“我想的只是我想,你說出來的才是事實。不是麽?”聶華心想,反正這個事跟她沒多大關系。幹嘛要讓自己那麽操心呢?

林瀟瀟氣憤的把牛奶杯,狠狠的放到桌子上。力度大的,牛奶濺了出來。落在她翠綠翠綠的軍裝上,有些嘲笑的意味。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明明知道是賀繁的,還在裝糊塗。我告訴你,你不承認也是他的,能承認最好。”

聶華水盈盈的狐貍眼看著林瀟瀟,因為生氣憤怒有些潮紅的臉頰。這個時候確實惹人憐愛,就是可惜了……

“林瀟瀟,我問你。賀繁生日那天晚上,誰從背後把我打暈了?”聶華想,有些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既然她咄咄逼人,她也有必要提醒一下她。

林瀟瀟心裏大驚,難道她已經查不來了?不可能,那時她明明已經仔細的觀察了四周根本沒有人。而且是躲避在昏暗的側墻處,她不可能發現。可是,還是做了虧心,自然就有了些心虛。

“我怎麽知道,你自己不小心?”林瀟瀟端起牛奶杯子,喝了一口。發現牛奶涼了,還有些惺惺的氣味。

“我不小心?你這麽認為麽?”聶華靠著棉布沙發,整個人都沐浴在溫暖的光線裏。在陽光的照射下,周身都好像披了一層光暈。

林瀟瀟開始有些坐立不安,被聶華看的毛毛的。她站起來,甩下兩張一百塊。拿起包包就準備離開。

聶華看著林瀟瀟丟下的兩百塊錢,眉頭皺了起來。“誒,你等一下。什麽意思?封口費?”

林瀟瀟旋即轉身,看著桌子上的兩百塊。“我請你喝咖啡!”

“我還沒窮到需要你來請。”聶華決不允許任何人,拿錢來侮辱她!

林瀟瀟聽到聶華突然冷漠起來的語氣,有些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回去收起那兩張此刻顯得尤為刺眼的錢。

“服務員,結賬!”聶華大聲的沖收銀臺叫了一聲。

服務員剛走到桌前,聶華指著桌子上的兩百塊。“這個,是那位小姐給你的小費。收起來!”聶華順便指了指,已經走到門口的林瀟瀟。

服務員奇怪的看了看林瀟瀟,似乎她的身影頓了一下。離開了,聶華結完錢。又待了一會,才起身回公司了。

回去的路上,聶華仔細想了想。還是無奈的嘆了聲氣,“世事難料啊!”

“華姐,終於回來了。總編找你呢?”坐班編輯小張,看到聶華回來。眼睛都亮了,趕緊湊上去。這件事只有華姐搞的定。

“什麽事?”聶華趕緊把林瀟瀟那件事跑到了腦後,現在努力工作掙錢才是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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