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磨一磨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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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磨一磨性子
鋼管廠賣掉之後, 不僅僅是銀行存折上多了一長串數字，更重要的是，肖姍感覺比之前輕松了很多。
以前休班的時候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要陪孩子要陪丈夫還要經常去雙方父母家看一看, 這些事情已經夠多的了，還要擠出一點時間去鋼管廠, 雖然兩個廠長都很負責，但她這個老板完全做甩手掌櫃也是不行的。
現在好了, 這天周日, 趙明山出差了, 騰騰坐在小凳子上認真的畫畫, 肖姍跑去陽臺，給新買的山茶花換盆。
她是專門去植物園買的, 自帶的盆子實在太醜了。
張媽跑過來說道，“姍姍，我來吧！”
肖姍兩只手都是花土, 笑著說道，“不用了！”
她清理好花盆, 壓好土, 在曬好的水裏加入一點花肥, 把山茶花給澆透了, 然後才搬到花架子上。
張媽立在旁邊笑著說道, “這茶花開得可是真好, 瞧這些花骨朵, 估計還能開倆月！”
肖姍笑了笑，說道，“張媽, 等哪天有空了，咱們再買幾盆蘭花，蘭花香很好聞的！”
張媽點點頭，說道，“好啊，現在開春了，花市可熱鬧了。”
騰騰畫完大炮車也走過來說道，“媽，我也要去！”
肖姍笑道，“好，下次也帶你去，你畫完了，那媽媽教你識字好不好？”
騰騰愉快的點了點頭。
小家夥現在不但會主動要求學習，而且學的也很快，肖姍教完五個漢字，拿出一大盒新的識字卡，這還是王林花送來的，是在北京一家書店買的，卡片的質量和印刷水平都很好，而且比之前買的卡片都要大一些，上面不但印了拼音聲調，還有常見組詞，還有簡單釋義。
這一套卡片有五百張，上面的漢字騰騰現在差不多已經全部掌握了。
肖姍說道，“騰騰，咱們做個游戲好不好？”
騰騰撲閃著大眼睛說道，“媽媽，你這是要考考我嗎？”
肖姍笑道，“對啊，被你猜出來了？”
騰騰狡黠的擠了擠眼睛，說道，“媽媽，如果我全都認對了，你能送給我一個禮物嗎？”
肖姍很爽快的說道，“可以，你想要什麽禮物都可以。”
小家夥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想要一個鋼琴！”
肖姍笑道，“你想好了，真的要學彈琴了？學鋼琴可是要每天都練習的。”這是騰騰第二次提出來要買鋼琴了，第一次是那天從軍區大院回來，嚷嚷著要鋼琴。
騰騰拍著小胸脯說道，“媽媽，我想好了。”
肖姍捏了捏他的胖臉蛋，說道，“好啊，我先說一下游戲規則，媽媽拿著這些卡片你來認，我數十個數你認不出來，就算不認識了，不認識的字超過五個，就沒有禮物了。”
騰騰很自信的說道，“我都認識的！”
肖姍拿著手裏的卡片就像快速發牌一樣，一張張展示給兒子看，騰騰一般都是看一眼就念出來了，連一秒鐘都用不上。
這樣的速度是很快的，很快已經認了差不多一半，騰騰全部都認出來了。
但，這套字卡是根據難易程度排序的，簡單的排在前面，比較難的排在後面，很快騰騰第一次卡住了。
幸而沒等她數到十就想起來了。
"這個字念絕。"
肖姍點了點頭，迅速抽出下一張。
騰騰被卡到的情況越來越多，已經出現了三個過了五秒鐘也沒想起來的漢字。
小家夥原本自信滿滿，現在一臉嚴肅，很顯然是有點緊張了。
肖姍笑著安慰他道，“騰騰，沒關系的，剩下的卡片不多了，而且你還有錯兩次的機會！”
騰騰點點頭，卻又帶著幾絲懊惱說道，“媽媽，剛才那個字我想起來了，念蹈。”
肖姍說道，“那從現在起你的小腦袋瓜要轉的快一點，不然過了時間也不算的。”
騰騰皺著眉心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候，騰騰比一開始謹慎了不少，都是想一下才讀出卡上的漢字，大概是因為比一開始更專註了，後面竟然只認錯一個字。
肖姍放下所有的字卡，給兒子鼓了鼓掌，說道，“騰騰太厲害了，五百字只錯了四個字，如果媽媽多給你一點時間，是不是都能想起來啊？”
騰騰只關心禮物的問題，點了一下頭就問道，“媽媽，可以給我買鋼琴了嗎？”
肖姍說道，“可以啊，等會兒吃了飯媽媽就帶你去買好不好？”
小家夥高興的原地跳起來了，大聲說道，“好，謝謝媽媽！”
張媽擺好飯，騰騰拿起勺子就開始吃，吃完盤子裏的蝦仁蒸蛋，又端起小碗喝湯，喝了湯拿起一雙兒童筷子，自己夾菜吃。
別看騰騰的小手很胖，其實很靈活，用筷子吃飯也很溜了，他為自己夾了香菇油菜，大口大口的吃完，吃完又夾了一塊排骨，用小手抓著吃，吃得特別香特別帶勁兒。
吃過飯，肖姍想要帶這個他上樓休息一會兒，騰騰不幹了，說道，“媽媽，咱們不是去買鋼琴嗎？”
她摸著兒子的腦袋說道，“睡了午覺咱們再去啊，媽媽摟著你睡好不好？”
騰騰撅著小嘴兒說道，“不好，現在就去買！”
肖姍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兒子，笑著說道，“好吧，現在就去，不過，媽媽要上樓換一下衣服。”
騰騰低頭也看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說道，“媽媽我也要換衣服！”
肖姍彎腰把他抱起來扛到肩上，騰騰早就被爸爸媽媽扛過無數次了，但被媽媽扛著走樓梯還是第一次，他一方面有點害怕，緊緊抓著媽媽的脖子，另一方面卻也有點興奮。
上到二樓肖姍把他放下來，小家夥興奮的說道，“現在安全著陸了！”
肖姍有點詫異還有一個月才四歲的小孩子，詞匯量居然已經那麽豐富了，她好奇地問道，‘騰騰，你是聽誰說過安全著陸這個詞嗎？’
騰騰回答，“對啊，是姥爺說過的，前幾天姥爺不是帶我去部隊看車了嗎，部隊裏車可真多啊，有大炮車，還有飛機呢，姥爺說，飛機完成戰鬥任務，就是安全著陸了。”
肖司令自己當了一輩子的軍人，是很希望兒女們也都成為軍人的，可惜現實不從人願，四個孩子裏面肖莉和肖強完全不搭邊，肖剛雖說上的是軍醫大，身上穿的是軍裝不假，但實際上卻是個大夫，只有肖姍真正當過兩年兵，可惜後來又去上學了。
沒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孫輩身上，他也特意帶著清清和坤坤去過部隊，可惜這倆孩子一點也不感興趣，清清還說大炮車有點醜，坤坤覺得這裏沒有家裏好，還沒參觀完就鬧著要回來。
唯有騰騰去了部隊特別興奮，不僅好奇地東看看細看看，一個問題接著下一個問題，甚至還伸出小手摸了摸大炮車。
肖瞻園說的話，不管他能不能聽懂，都歪著小腦袋聽得很認真。
因此，上周肖司令又帶他去部隊了。
母子倆換好衣服，騰騰還要求背上自己的小書包，包裏面有幾塊積木，一個小汽車，還有兩塊巧克力，都是他喜歡的東西。
肖姍開車很快來到琴行，小孩子的眼睛很好使，滿滿一屋子的鋼琴，他指著一臺說道，“媽媽，買這個，這個和姥姥家的一樣的！”
琴行老板笑著說道，“小朋友很識貨啊，這個牌子的鋼琴質量特別好。”
肖姍上一世不會彈鋼琴，這一世也不會，她仔細看了看騰騰看中的這臺鋼琴，猶豫著問道，“你們這琴，都是已經調好音的嗎，如果音準不好怎麽辦？”
琴行老板看出來她不懂鋼琴，但往往不懂的人才是買家，而且肖姍停到門口的奔馳車，他也已經註意到了。
他笑著說道，“對，都是調試好的，如果你買回去發現有任何音準的問題，我們都會派技師□□。”
肖姍點了點頭，說道，“好，那鋼琴多少錢？”
琴行老板報上一個數字，肖姍還了一個價，老板同意了，她從皮包裏掏出一捆錢，說道，“你點一點吧。”
“沒錯，正好的。”
琴行老板新做成一單生意，愉快的笑了笑，說道，“麻煩您留個地址，一會兒就派人送過去！”
肖姍留下地址牽著兒子的手往外走，騰騰還不放心的說道，“媽媽，等會兒咱們到家了，鋼琴也會到嗎？”
她笑著回答，“應該不會吧，媽媽的車比較快，鋼琴可能會稍微晚一點點時間。”
騰騰聽了沒說話，卻不滿的撅起了小嘴巴。
琴行老板趕緊蹲下身子說道，“小朋友，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叔叔讓工人把鋼琴裝上車之後，再讓你媽媽開車走好不好？”
騰騰的小臉立即多雲轉晴了，笑著大聲說道，“好！”
琴行老板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將鋼琴擡出門，擡到一輛小型貨車上，安置好鋼琴之後，他把店門一關，親自開車送貨。
沒辦法現在會開車的人太少，他店裏的活兒不多，雇不起一個專門的司機。
肖姍開車在前面領路，琴行老板拉著鋼琴緊緊跟在後面，他速度很慢，平時最多二十分鐘的路，楞是走了半個多小時。
琴行老板將車停到別墅門口，那幾個坐在後備箱的工人跳下來，合力把鋼琴給擡到客廳了。
按照騰騰的要求，鋼琴也放在臨窗的位置了。
肖姍和張媽一起拆掉外面的包裝，張媽還拿雪白的抹布認真擦了一遍，騰騰早就等不及了，手腳並用的爬到琴凳上坐下來，開始煞有介事的彈琴了。
可惜，他跟著姥姥學的次數實在是太少了，從年前到現在也就是三四次，即便看著譜子，跟著姥姥也彈不成整個的曲子，熟悉的只有那麽幾句，但現在什麽也沒有了，會的那幾句也不大記得了。
騰騰嘗試著彈了幾下，感覺出來的聲音不是他想要的，他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的小肉手，再次嘗試，還是不行。
試了好幾次之後，騰騰氣憤的說道，“媽媽，你買的鋼琴不好！”
肖姍無情的戳破了事情的真相，“騰騰，不是鋼琴不好，是你不會彈，姥姥太忙了，要不媽媽給你找個鋼琴老師？”
琴行的老板臨走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說道如果需要鋼琴老師，他可以幫著介紹。
騰騰說道，“不要，就要姥姥教！”
肖姍說道，“那好吧，媽媽累了，要上樓休息一會兒了，你是不是也累了？”
此時已經下午兩點了，平時這個時候騰騰午睡都起來了，他忍不住揉揉眼睛，又打了一個小哈欠。
肖姍走過去把兒子抱起來，騰騰的小腦袋緊緊貼著她，還沒走到二樓就閉上了眼睛。
然而這小孩子睡了一個小時之後，起來第一件事又是跑到鋼琴旁邊，坐到凳子上開始彈琴。
然而他的琴技並沒有任何進步。
騰騰很快又被氣到了，跺著腳說道，“媽媽，你買的鋼琴就是不好！”
此時肖莉一家帶著孩子來串門，潤潤已經一歲多了，但比同齡的孩子看起來要更加瘦弱一些。
她已經開口說話了，但會說的詞語相當有限。
比如此刻肖莉教她，“潤潤，叫小姨！”一連教了五六遍小姑娘都沒什麽反應，一雙墨黑的眼珠盯著騰騰看。
肖莉只好轉移對象，“潤潤，叫哥哥！” 教了第一遍沒有反應，但說到第二遍的時候，小姑娘口齒不清的叫了一聲，“呃呃。”
騰騰放下手裏的積木，跑過來說道，“潤潤妹妹，你說的不對，不是呃呃，是哥-哥。”
潤潤咧開嘴沖他笑了笑，說道，“呃呃。”
騰騰教了好幾遍潤潤也說的不對，嘆了口氣說道，“媽媽，我小時候也這樣嗎？”
肖姍笑道，“對啊，每個小孩子都是這樣，潤潤這是才會說話，她不會卷舌音很正常。”
騰騰悶悶的應了一聲，又跑到鋼琴旁邊了。
蘇林的目光一直黏在女兒身上，此時才註意到多了一臺鋼琴，問道，“姍姍，你這是什麽時候買的？”
肖姍笑笑，“今天。”
蘇林走過去仔細看了看，說道，“不錯啊，和咱媽那個一模一樣的！”
騰騰彈不了他想要的曲子，但又十分不甘心，兩只小胖手都放到琴鍵上亂彈。
蘇林說道，“騰騰，你不會彈吧，來，你讓開，大姨夫給你彈一首啊。”
肖姍問道，“姐夫，你會彈鋼琴啊？”
蘇林得意的說道，“那是，我四歲，也就跟騰騰這個歲數差不多，就天天學鋼琴了，那鋼琴老師好兇啊，彈不好是要被罵的！”
騰騰不情不願的站到一邊。
蘇林憑著記憶彈了一首《春江花月夜》，這是一個經典曲目，當初他為了參加比賽練了好幾個月，也是他彈得最好的，但畢竟那麽多年沒彈了，中間錯了不少音符。
肖莉和肖姍不會彈鋼琴，但最近回娘家都會聽到田院長的琴聲，聽多了自然就能聽出問題了，蘇林彈得不但磕磕巴巴而且中間還有停頓，水平比田院長要差得遠。
但騰騰還是小孩子，大姨夫會彈琴，而且彈完了一整個曲子，這讓他很是意外，琴聲停下後立即說道，“大姨夫，你教我彈琴好不好？”
蘇林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搖頭說道，“大姨夫也就會彈這麽一首了，而且剛才很多地方都彈錯了，老師水平不高教不出好學生，你讓你媽請個好老師吧！”
騰騰說道，“我要跟姥姥學！”
肖姍說道，“騰騰，你看這樣好不好，媽媽明天給你找個老師，平時呢就讓老師教你，等媽媽休息的時候，再去姥姥家學好不好？”
騰騰無奈的嘆口氣，說道，“好吧，媽媽，你給我找個水平高的老師！”
肖姍點了點頭。
她給兒子買鋼琴，還準備請鋼琴老師，目的並不僅僅是讓孩子學鋼琴，而是還能借此磨一磨他的性子。
騰騰的確很聰明，但有時候心性實在是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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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真的？三千萬！”趙明利瞪大眼睛問道。
朱艷紅冷笑了一聲，說道，“這事兒現在都傳遍了，我姨打聽的人就在鋼管廠上班，那還能有假？”
看到丈夫不說話了，她又說道，“你看爸媽買了那麽大的房子，裝修的什麽樣子你也見了，明香不是說，光家具就花了一萬多嗎，依照爸媽的性子，肯定舍不得買那麽好的，肯定是大哥大嫂掏的錢！”
趙明利低聲說道，“他們孝順爸媽是應該的！” 他自認這句話說得一點毛病沒有，但不知為何惹得朱艷紅生氣了，她氣憤的將孩子放下，說道，“就你大哥大嫂孝順，你和我不孝順嗎，若是我有幾千萬，我也能給父母買家具！”
她頓了一下又說道，“咱們不是沒錢嗎，明利你不能再猶豫了，你看看咱們這倆孩子，要吃要喝要穿，越大開銷越多，咱們也不貪心，就跟你哥借二十萬，租個地方當廠房，買幾臺機器，招了工咱們就能掙錢了，我負責設計，你負責打版，等衣服做出來了，我去各個商場，各個服裝店上門推銷，我就不信賣不出去！”
趙明利低下頭說道，“艷紅，我跟大哥這平時也不聯系，一開口就借錢，還借那麽多，不太好吧？”
朱艷紅說道，“這有什麽不好的，二十萬是不少，但對他們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趙明利又說道，“萬一不借給咱怎麽辦？今天媽那話說的那麽難聽。”
今天他們兩口子抱著孩子去見爺爺奶奶了，趙萬東是很高興的，徐鳳蘭態度就沒那麽好了，特別是聽到老二兩口子張口借錢，立即把他們罵出來了。
徐鳳蘭氣壞了，不僅說自己不借，還說也不會讓大兒子借。
朱艷紅又冷笑了一聲，“不借就不借唄，就當是白開口了一次，窮人本來就沒臉，不用覺得沒面子，再說了，我覺得你大哥未必不借。”
她一邊哄孩子一邊說道，“你大哥現在是副市長，覺悟比咱媽高多了，而且咱們和爸媽吵過架，和大哥大嫂可從來都是和和氣氣的，親兄弟他憑啥不幫呢？”
趙明利也覺得妻子說的有道理，但最近一兩年，他是越來越怕見到大哥了，因為一見到大哥，就更能對比出他現在活得是多麽失敗了。
但為了孩子，他這次是不得不去了。
“行，那，你和孩子跟著去嗎？”
朱艷紅說道，“我當然帶著孩子去了，不但帶著孩子去，我還要好好跟大嫂訴訴苦。”
可惜，她的計劃落空了，第二天天都黑透了，趙明利兩口子帶著孩子來到大哥家的別墅，不只趙明山不在，肖姍也不在家。
給他們開門的是趙明紅。
“二哥二嫂，你們怎麽來了？”
趙明利兩口子笑了笑，說道，“這不好長時間沒來了，過來坐坐。”朱艷紅在門廳換鞋的時候就往裏看，發現客廳裏沒人，只有一個老師帶著騰騰學鋼琴。
她心裏有點失望，問道，“明紅，大哥大嫂都不在家？”
趙明紅說道，“廠裏有點急事兒，大嫂出差了，大哥，可能會晚點回來。”
朱艷紅一聽，能見到大哥倒也沒算白來。
騰騰已經吃過飯了，練完琴，看了一會兒二叔家的小弟弟，就由張媽領著上樓睡覺了。
趙明紅不善言辭，已經找不出話題和二哥聊了。
朱艷紅提前餵飽了孩子來的，但還沒滿一歲的小孩子餓得快，癟著嘴哭鬧著要喝奶了。
她的奶水早就沒有了，怎麽哄都哄不好了。
趙明利坐不住了，剛想站起來帶著老婆孩子回去，此時聽到了門響。
趙明山看到明利兩口子有點意外，問道，“你們怎麽來了，有事兒啊？”
朱艷紅剛要說話，懷裏的小孩子哇哇哭了起來。
趙明山皺了下眉頭，問道，“張媽，家裏有沒有這麽小的孩子能吃的？”
張媽說道，“我去儲藏室看看。” 沒一會兒拿出一桶奶粉，說道，“這是騰騰喝的，給他們喝這個可以吧？”
朱艷紅趕緊說道，“可以的可以的，謝謝啊。”
兩個小娃娃都喝過奶粉，立馬變得安靜了。
朱艷紅趕緊接著說道，“大哥，你也看到了，養兩個孩子太不容易了，吃喝拉撒都要錢，服裝廠的效益雖然還不錯，但我和明利都是拿死工資的，一個月工資有限，日子過得太拮據了，所以想著不如幹脆從廠子裏出來單幹，設計打版都不愁，招工人也不難，就是沒有本錢。”
趙明山放下手裏的茶杯，問道，“那你們需要多少錢？”
朱艷紅沒說話，看了看丈夫。
趙明利耷拉著腦袋說，“得二十萬。”
趙明山除了自己的每個月的工資，手裏是沒什麽錢的，家裏的錢都是肖姍管，他說道，“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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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休班的時候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要陪孩子要陪丈夫還要經常去雙方父母家看一看, 這些事情已經夠多的了，還要擠出一點時間去鋼管廠, 雖然兩個廠長都很負責，但她這個老板完全做甩手掌櫃也是不行的。
現在好了, 這天周日, 趙明山出差了, 騰騰坐在小凳子上認真的畫畫, 肖姍跑去陽臺，給新買的山茶花換盆。
她是專門去植物園買的, 自帶的盆子實在太醜了。
張媽跑過來說道，“姍姍，我來吧！”
肖姍兩只手都是花土, 笑著說道，“不用了！”
她清理好花盆, 壓好土, 在曬好的水裏加入一點花肥, 把山茶花給澆透了, 然後才搬到花架子上。
張媽立在旁邊笑著說道, “這茶花開得可是真好, 瞧這些花骨朵, 估計還能開倆月！”
肖姍笑了笑，說道，“張媽, 等哪天有空了，咱們再買幾盆蘭花，蘭花香很好聞的！”
張媽點點頭，說道，“好啊，現在開春了，花市可熱鬧了。”
騰騰畫完大炮車也走過來說道，“媽，我也要去！”
肖姍笑道，“好，下次也帶你去，你畫完了，那媽媽教你識字好不好？”
騰騰愉快的點了點頭。
小家夥現在不但會主動要求學習，而且學的也很快，肖姍教完五個漢字，拿出一大盒新的識字卡，這還是王林花送來的，是在北京一家書店買的，卡片的質量和印刷水平都很好，而且比之前買的卡片都要大一些，上面不但印了拼音聲調，還有常見組詞，還有簡單釋義。
這一套卡片有五百張，上面的漢字騰騰現在差不多已經全部掌握了。
肖姍說道，“騰騰，咱們做個游戲好不好？”
騰騰撲閃著大眼睛說道，“媽媽，你這是要考考我嗎？”
肖姍笑道，“對啊，被你猜出來了？”
騰騰狡黠的擠了擠眼睛，說道，“媽媽，如果我全都認對了，你能送給我一個禮物嗎？”
肖姍很爽快的說道，“可以，你想要什麽禮物都可以。”
小家夥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想要一個鋼琴！”
肖姍笑道，“你想好了，真的要學彈琴了？學鋼琴可是要每天都練習的。”這是騰騰第二次提出來要買鋼琴了，第一次是那天從軍區大院回來，嚷嚷著要鋼琴。
騰騰拍著小胸脯說道，“媽媽，我想好了。”
肖姍捏了捏他的胖臉蛋，說道，“好啊，我先說一下游戲規則，媽媽拿著這些卡片你來認，我數十個數你認不出來，就算不認識了，不認識的字超過五個，就沒有禮物了。”
騰騰很自信的說道，“我都認識的！”
肖姍拿著手裏的卡片就像快速發牌一樣，一張張展示給兒子看，騰騰一般都是看一眼就念出來了，連一秒鐘都用不上。
這樣的速度是很快的，很快已經認了差不多一半，騰騰全部都認出來了。
但，這套字卡是根據難易程度排序的，簡單的排在前面，比較難的排在後面，很快騰騰第一次卡住了。
幸而沒等她數到十就想起來了。
"這個字念絕。"
肖姍點了點頭，迅速抽出下一張。
騰騰被卡到的情況越來越多，已經出現了三個過了五秒鐘也沒想起來的漢字。
小家夥原本自信滿滿，現在一臉嚴肅，很顯然是有點緊張了。
肖姍笑著安慰他道，“騰騰，沒關系的，剩下的卡片不多了，而且你還有錯兩次的機會！”
騰騰點點頭，卻又帶著幾絲懊惱說道，“媽媽，剛才那個字我想起來了，念蹈。”
肖姍說道，“那從現在起你的小腦袋瓜要轉的快一點，不然過了時間也不算的。”
騰騰皺著眉心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候，騰騰比一開始謹慎了不少，都是想一下才讀出卡上的漢字，大概是因為比一開始更專註了，後面竟然只認錯一個字。
肖姍放下所有的字卡，給兒子鼓了鼓掌，說道，“騰騰太厲害了，五百字只錯了四個字，如果媽媽多給你一點時間，是不是都能想起來啊？”
騰騰只關心禮物的問題，點了一下頭就問道，“媽媽，可以給我買鋼琴了嗎？”
肖姍說道，“可以啊，等會兒吃了飯媽媽就帶你去買好不好？”
小家夥高興的原地跳起來了，大聲說道，“好，謝謝媽媽！”
張媽擺好飯，騰騰拿起勺子就開始吃，吃完盤子裏的蝦仁蒸蛋，又端起小碗喝湯，喝了湯拿起一雙兒童筷子，自己夾菜吃。
別看騰騰的小手很胖，其實很靈活，用筷子吃飯也很溜了，他為自己夾了香菇油菜，大口大口的吃完，吃完又夾了一塊排骨，用小手抓著吃，吃得特別香特別帶勁兒。
吃過飯，肖姍想要帶這個他上樓休息一會兒，騰騰不幹了，說道，“媽媽，咱們不是去買鋼琴嗎？”
她摸著兒子的腦袋說道，“睡了午覺咱們再去啊，媽媽摟著你睡好不好？”
騰騰撅著小嘴兒說道，“不好，現在就去買！”
肖姍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兒子，笑著說道，“好吧，現在就去，不過，媽媽要上樓換一下衣服。”
騰騰低頭也看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說道，“媽媽我也要換衣服！”
肖姍彎腰把他抱起來扛到肩上，騰騰早就被爸爸媽媽扛過無數次了，但被媽媽扛著走樓梯還是第一次，他一方面有點害怕，緊緊抓著媽媽的脖子，另一方面卻也有點興奮。
上到二樓肖姍把他放下來，小家夥興奮的說道，“現在安全著陸了！”
肖姍有點詫異還有一個月才四歲的小孩子，詞匯量居然已經那麽豐富了，她好奇地問道，‘騰騰，你是聽誰說過安全著陸這個詞嗎？’
騰騰回答，“對啊，是姥爺說過的，前幾天姥爺不是帶我去部隊看車了嗎，部隊裏車可真多啊，有大炮車，還有飛機呢，姥爺說，飛機完成戰鬥任務，就是安全著陸了。”
肖司令自己當了一輩子的軍人，是很希望兒女們也都成為軍人的，可惜現實不從人願，四個孩子裏面肖莉和肖強完全不搭邊，肖剛雖說上的是軍醫大，身上穿的是軍裝不假，但實際上卻是個大夫，只有肖姍真正當過兩年兵，可惜後來又去上學了。
沒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孫輩身上，他也特意帶著清清和坤坤去過部隊，可惜這倆孩子一點也不感興趣，清清還說大炮車有點醜，坤坤覺得這裏沒有家裏好，還沒參觀完就鬧著要回來。
唯有騰騰去了部隊特別興奮，不僅好奇地東看看細看看，一個問題接著下一個問題，甚至還伸出小手摸了摸大炮車。
肖瞻園說的話，不管他能不能聽懂，都歪著小腦袋聽得很認真。
因此，上周肖司令又帶他去部隊了。
母子倆換好衣服，騰騰還要求背上自己的小書包，包裏面有幾塊積木，一個小汽車，還有兩塊巧克力，都是他喜歡的東西。
肖姍開車很快來到琴行，小孩子的眼睛很好使，滿滿一屋子的鋼琴，他指著一臺說道，“媽媽，買這個，這個和姥姥家的一樣的！”
琴行老板笑著說道，“小朋友很識貨啊，這個牌子的鋼琴質量特別好。”
肖姍上一世不會彈鋼琴，這一世也不會，她仔細看了看騰騰看中的這臺鋼琴，猶豫著問道，“你們這琴，都是已經調好音的嗎，如果音準不好怎麽辦？”
琴行老板看出來她不懂鋼琴，但往往不懂的人才是買家，而且肖姍停到門口的奔馳車，他也已經註意到了。
他笑著說道，“對，都是調試好的，如果你買回去發現有任何音準的問題，我們都會派技師□□。”
肖姍點了點頭，說道，“好，那鋼琴多少錢？”
琴行老板報上一個數字，肖姍還了一個價，老板同意了，她從皮包裏掏出一捆錢，說道，“你點一點吧。”
“沒錯，正好的。”
琴行老板新做成一單生意，愉快的笑了笑，說道，“麻煩您留個地址，一會兒就派人送過去！”
肖姍留下地址牽著兒子的手往外走，騰騰還不放心的說道，“媽媽，等會兒咱們到家了，鋼琴也會到嗎？”
她笑著回答，“應該不會吧，媽媽的車比較快，鋼琴可能會稍微晚一點點時間。”
騰騰聽了沒說話，卻不滿的撅起了小嘴巴。
琴行老板趕緊蹲下身子說道，“小朋友，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叔叔讓工人把鋼琴裝上車之後，再讓你媽媽開車走好不好？”
騰騰的小臉立即多雲轉晴了，笑著大聲說道，“好！”
琴行老板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將鋼琴擡出門，擡到一輛小型貨車上，安置好鋼琴之後，他把店門一關，親自開車送貨。
沒辦法現在會開車的人太少，他店裏的活兒不多，雇不起一個專門的司機。
肖姍開車在前面領路，琴行老板拉著鋼琴緊緊跟在後面，他速度很慢，平時最多二十分鐘的路，楞是走了半個多小時。
琴行老板將車停到別墅門口，那幾個坐在後備箱的工人跳下來，合力把鋼琴給擡到客廳了。
按照騰騰的要求，鋼琴也放在臨窗的位置了。
肖姍和張媽一起拆掉外面的包裝，張媽還拿雪白的抹布認真擦了一遍，騰騰早就等不及了，手腳並用的爬到琴凳上坐下來，開始煞有介事的彈琴了。
可惜，他跟著姥姥學的次數實在是太少了，從年前到現在也就是三四次，即便看著譜子，跟著姥姥也彈不成整個的曲子，熟悉的只有那麽幾句，但現在什麽也沒有了，會的那幾句也不大記得了。
騰騰嘗試著彈了幾下，感覺出來的聲音不是他想要的，他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的小肉手，再次嘗試，還是不行。
試了好幾次之後，騰騰氣憤的說道，“媽媽，你買的鋼琴不好！”
肖姍無情的戳破了事情的真相，“騰騰，不是鋼琴不好，是你不會彈，姥姥太忙了，要不媽媽給你找個鋼琴老師？”
琴行的老板臨走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說道如果需要鋼琴老師，他可以幫著介紹。
騰騰說道，“不要，就要姥姥教！”
肖姍說道，“那好吧，媽媽累了，要上樓休息一會兒了，你是不是也累了？”
此時已經下午兩點了，平時這個時候騰騰午睡都起來了，他忍不住揉揉眼睛，又打了一個小哈欠。
肖姍走過去把兒子抱起來，騰騰的小腦袋緊緊貼著她，還沒走到二樓就閉上了眼睛。
然而這小孩子睡了一個小時之後，起來第一件事又是跑到鋼琴旁邊，坐到凳子上開始彈琴。
然而他的琴技並沒有任何進步。
騰騰很快又被氣到了，跺著腳說道，“媽媽，你買的鋼琴就是不好！”
此時肖莉一家帶著孩子來串門，潤潤已經一歲多了，但比同齡的孩子看起來要更加瘦弱一些。
她已經開口說話了，但會說的詞語相當有限。
比如此刻肖莉教她，“潤潤，叫小姨！”一連教了五六遍小姑娘都沒什麽反應，一雙墨黑的眼珠盯著騰騰看。
肖莉只好轉移對象，“潤潤，叫哥哥！” 教了第一遍沒有反應，但說到第二遍的時候，小姑娘口齒不清的叫了一聲，“呃呃。”
騰騰放下手裏的積木，跑過來說道，“潤潤妹妹，你說的不對，不是呃呃，是哥-哥。”
潤潤咧開嘴沖他笑了笑，說道，“呃呃。”
騰騰教了好幾遍潤潤也說的不對，嘆了口氣說道，“媽媽，我小時候也這樣嗎？”
肖姍笑道，“對啊，每個小孩子都是這樣，潤潤這是才會說話，她不會卷舌音很正常。”
騰騰悶悶的應了一聲，又跑到鋼琴旁邊了。
蘇林的目光一直黏在女兒身上，此時才註意到多了一臺鋼琴，問道，“姍姍，你這是什麽時候買的？”
肖姍笑笑，“今天。”
蘇林走過去仔細看了看，說道，“不錯啊，和咱媽那個一模一樣的！”
騰騰彈不了他想要的曲子，但又十分不甘心，兩只小胖手都放到琴鍵上亂彈。
蘇林說道，“騰騰，你不會彈吧，來，你讓開，大姨夫給你彈一首啊。”
肖姍問道，“姐夫，你會彈鋼琴啊？”
蘇林得意的說道，“那是，我四歲，也就跟騰騰這個歲數差不多，就天天學鋼琴了，那鋼琴老師好兇啊，彈不好是要被罵的！”
騰騰不情不願的站到一邊。
蘇林憑著記憶彈了一首《春江花月夜》，這是一個經典曲目，當初他為了參加比賽練了好幾個月，也是他彈得最好的，但畢竟那麽多年沒彈了，中間錯了不少音符。
肖莉和肖姍不會彈鋼琴，但最近回娘家都會聽到田院長的琴聲，聽多了自然就能聽出問題了，蘇林彈得不但磕磕巴巴而且中間還有停頓，水平比田院長要差得遠。
但騰騰還是小孩子，大姨夫會彈琴，而且彈完了一整個曲子，這讓他很是意外，琴聲停下後立即說道，“大姨夫，你教我彈琴好不好？”
蘇林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搖頭說道，“大姨夫也就會彈這麽一首了，而且剛才很多地方都彈錯了，老師水平不高教不出好學生，你讓你媽請個好老師吧！”
騰騰說道，“我要跟姥姥學！”
肖姍說道，“騰騰，你看這樣好不好，媽媽明天給你找個老師，平時呢就讓老師教你，等媽媽休息的時候，再去姥姥家學好不好？”
騰騰無奈的嘆口氣，說道，“好吧，媽媽，你給我找個水平高的老師！”
肖姍點了點頭。
她給兒子買鋼琴，還準備請鋼琴老師，目的並不僅僅是讓孩子學鋼琴，而是還能借此磨一磨他的性子。
騰騰的確很聰明，但有時候心性實在是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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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真的？三千萬！”趙明利瞪大眼睛問道。
朱艷紅冷笑了一聲，說道，“這事兒現在都傳遍了，我姨打聽的人就在鋼管廠上班，那還能有假？”
看到丈夫不說話了，她又說道，“你看爸媽買了那麽大的房子，裝修的什麽樣子你也見了，明香不是說，光家具就花了一萬多嗎，依照爸媽的性子，肯定舍不得買那麽好的，肯定是大哥大嫂掏的錢！”
趙明利低聲說道，“他們孝順爸媽是應該的！” 他自認這句話說得一點毛病沒有，但不知為何惹得朱艷紅生氣了，她氣憤的將孩子放下，說道，“就你大哥大嫂孝順，你和我不孝順嗎，若是我有幾千萬，我也能給父母買家具！”
她頓了一下又說道，“咱們不是沒錢嗎，明利你不能再猶豫了，你看看咱們這倆孩子，要吃要喝要穿，越大開銷越多，咱們也不貪心，就跟你哥借二十萬，租個地方當廠房，買幾臺機器，招了工咱們就能掙錢了，我負責設計，你負責打版，等衣服做出來了，我去各個商場，各個服裝店上門推銷，我就不信賣不出去！”
趙明利低下頭說道，“艷紅，我跟大哥這平時也不聯系，一開口就借錢，還借那麽多，不太好吧？”
朱艷紅說道，“這有什麽不好的，二十萬是不少，但對他們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趙明利又說道，“萬一不借給咱怎麽辦？今天媽那話說的那麽難聽。”
今天他們兩口子抱著孩子去見爺爺奶奶了，趙萬東是很高興的，徐鳳蘭態度就沒那麽好了，特別是聽到老二兩口子張口借錢，立即把他們罵出來了。
徐鳳蘭氣壞了，不僅說自己不借，還說也不會讓大兒子借。
朱艷紅又冷笑了一聲，“不借就不借唄，就當是白開口了一次，窮人本來就沒臉，不用覺得沒面子，再說了，我覺得你大哥未必不借。”
她一邊哄孩子一邊說道，“你大哥現在是副市長，覺悟比咱媽高多了，而且咱們和爸媽吵過架，和大哥大嫂可從來都是和和氣氣的，親兄弟他憑啥不幫呢？”
趙明利也覺得妻子說的有道理，但最近一兩年，他是越來越怕見到大哥了，因為一見到大哥，就更能對比出他現在活得是多麽失敗了。
但為了孩子，他這次是不得不去了。
“行，那，你和孩子跟著去嗎？”
朱艷紅說道，“我當然帶著孩子去了，不但帶著孩子去，我還要好好跟大嫂訴訴苦。”
可惜，她的計劃落空了，第二天天都黑透了，趙明利兩口子帶著孩子來到大哥家的別墅，不只趙明山不在，肖姍也不在家。
給他們開門的是趙明紅。
“二哥二嫂，你們怎麽來了？”
趙明利兩口子笑了笑，說道，“這不好長時間沒來了，過來坐坐。”朱艷紅在門廳換鞋的時候就往裏看，發現客廳裏沒人，只有一個老師帶著騰騰學鋼琴。
她心裏有點失望，問道，“明紅，大哥大嫂都不在家？”
趙明紅說道，“廠裏有點急事兒，大嫂出差了，大哥，可能會晚點回來。”
朱艷紅一聽，能見到大哥倒也沒算白來。
騰騰已經吃過飯了，練完琴，看了一會兒二叔家的小弟弟，就由張媽領著上樓睡覺了。
趙明紅不善言辭，已經找不出話題和二哥聊了。
朱艷紅提前餵飽了孩子來的，但還沒滿一歲的小孩子餓得快，癟著嘴哭鬧著要喝奶了。
她的奶水早就沒有了，怎麽哄都哄不好了。
趙明利坐不住了，剛想站起來帶著老婆孩子回去，此時聽到了門響。
趙明山看到明利兩口子有點意外，問道，“你們怎麽來了，有事兒啊？”
朱艷紅剛要說話，懷裏的小孩子哇哇哭了起來。
趙明山皺了下眉頭，問道，“張媽，家裏有沒有這麽小的孩子能吃的？”
張媽說道，“我去儲藏室看看。” 沒一會兒拿出一桶奶粉，說道，“這是騰騰喝的，給他們喝這個可以吧？”
朱艷紅趕緊說道，“可以的可以的，謝謝啊。”
兩個小娃娃都喝過奶粉，立馬變得安靜了。
朱艷紅趕緊接著說道，“大哥，你也看到了，養兩個孩子太不容易了，吃喝拉撒都要錢，服裝廠的效益雖然還不錯，但我和明利都是拿死工資的，一個月工資有限，日子過得太拮據了，所以想著不如幹脆從廠子裏出來單幹，設計打版都不愁，招工人也不難，就是沒有本錢。”
趙明山放下手裏的茶杯，問道，“那你們需要多少錢？”
朱艷紅沒說話，看了看丈夫。
趙明利耷拉著腦袋說，“得二十萬。”
趙明山除了自己的每個月的工資，手裏是沒什麽錢的，家裏的錢都是肖姍管，他說道，“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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