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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咬了咬她小巧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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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咬了咬她小巧的耳朵……

高科長是趙明山的直接領導, 他們信貸科又是歸王行長管的。

如果趙明山把興旺獸藥廠的事情直接上報到王行長那裏,那屬於典型的越級匯報了。

而且在他的報告上,的確只是描述了表面現象, 並沒有確鑿有力的證據。

所以並不適合越級匯報。

如果他把這兩百萬放給了興旺獸藥廠, 到時逾期不還成了壞賬的話,當然因為經手人是他, 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但這個影響不大。

很多逾期不還的貸款, 三年之後在銀行就自動計入壞賬了, 每個銀行都會允許有一定比例的壞賬。

當然了, 如果你經手了兩筆以上的壞賬, 銀行可能不會開除你,但晉升的機會幾乎沒有了, 一輩子就熬個科員了。

趙明山當然不想這樣,而且所謂的壞賬,說白了就是惡意侵吞國家和銀行的錢。

他第二天上班後點了個卯, 又匆匆去了興旺獸藥廠,不過他沒去廠裏, 而是先去了附近的一個村子, 隨便敲開了村頭一戶人家, 借著喝水的由頭, 打聽起獸藥廠的事兒。

這家大嬸兒見他像是個體面地幹部, 說話又很有禮貌, 話匣子一開就關不住了。

興旺獸藥廠的場長周興旺, 的確是他們周家屯的能人兒,之前還開過一家化肥廠。

“那他這個化肥廠在哪,現在還有嗎?”

大嬸兒一邊納鞋底一邊搖搖頭, 笑著說道,“現在的獸藥廠,就是原來的化肥廠,要不是去年年底突然換了牌子,咱們還不知道變了呢!”

趙明山點點頭,問道,“嬸子,原來的化肥廠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

大嬸兒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叫雲峰化肥廠?”

趙明山點了點頭,又問道,“嬸子,那現在的獸藥廠經營的怎麽樣,紅火嗎?”

大嬸兒放下手裏的鞋底子,壓低了聲音說道,“紅火不紅火咱不好說,不過,要是上頭來人檢查了,周興旺就會找好多人充樣子,還有開著車來的呢,我家老大家裏養著五百只雞,也被他叫去過呢,去一趟就給三十!”

趙明山一楞,繼續問道,“嬸子,這上頭來人檢查,怎麽還需要叫人,廠子不是有很多工人嗎?”

大嬸兒噗嗤笑了,說道,“趙同志你不懂,他叫這些人,是假裝去廠子裏買獸藥的,人家上頭的領導一看他這生意那麽紅火,肯定會撥錢給他呀!”

趙明山點了點頭。

其實這個大嬸說的,就是之前他和高科長一起來廠裏考察的情形。

當時他還有些驚訝,沒想到一個獸藥廠,來進貨的人都排起長隊了。

趙明山心裏有底了,又閑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門口的大爺已經認識他了,擺了擺手就讓他進去了。

這次他徑直去了銷售科。

兩間不大的辦公室裏,有兩個小青年無所事事,歡快的打著撲克牌。

看到有人進來,一個小青年笑著問道,“同志,你找誰啊?”

趙明山笑笑,指了指門上的牌子,說道,“你們是銷售科沒錯吧,我想進點獸藥!”

兩個小青年趕緊把撲克牌收起來,其中一個笑著招呼,“同志,快請裏面坐!”另一個趕緊拎起熱水瓶到了一杯水。

“這位同志,你是第一次來我們廠進貨吧,想要什麽獸藥?”

因為提前做了功課,趙明山說了幾種常用的藥物名字。

倒水的小青年說道,“都有,都有,你要多少啊?”

趙明山笑笑,說道,“我有一個養雞場和養豬場,若是用的好,我們鎮上的人也會過來進貨的。”

小青年好奇地問道,“同志你是哪裏人?”

趙明山回答,“林縣竹水鎮。”

他這個不算假話,趙家祖籍的確就是竹水鎮,只不過從曾祖父那一輩就遷到鹿城了。

以前的竹水鎮不窮也不富,現在的竹水鎮因為搞養殖的比較多,成了遠近聞名的富鎮。

小青年一聽立馬很激動了,說道,“是嗎,你們竹水鎮養殖場很多,你放心,我們廠裏的獸藥,質量好,價格也便宜,保證給你最低價!”

另一個小青年趕緊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報價單,同樣很激動的說道,“同志,你要是量大,這上面的報價還可以打八折!”

趙明山拿在手裏仔細看了看,貌似無意的問道,“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廠子裏特別安靜,工人不上班嗎?”

兩個小青年飛快地對視了一眼,看起來都有點尷尬,沈默了幾秒,其中一個笑著說道,“同志,你大概不知道,做獸藥粉塵特別大,我們周廠長說了,天天上班對人的肺子不好,所以他們工人都是隔上一天才上班,這工人都是村裏的農民,要是趕上農忙,七八天不開工也是可能的,不過,咱們產能高,現在倉庫了有的是貨,你要多少都能供上!”

趙明山點點頭,說道,“是嗎,能去你們的倉庫看看嗎?”

兩個小青年又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同志,這個恐怕不行,我們倉庫不對外,你放心好了,你定下來沒有,要多少?”

趙明山將報價單放到自己的皮包裏,笑著說道,“肯定要大量進貨,不過,在進貨之前,我必須看一下實物。”

兩個小青年是廠裏新招來的銷售員,已經上班七八天了,一個單子也沒開,他們的工資是跟業務量掛鉤的,都有些著急了,猶豫了數秒之後,其中一個說道,“這位同志,你稍等一下啊,我這就去請示廠裏的領導!”

說完就跑出門了。

過了約有二十分鐘,小青年喜滋滋的來了,手裏拿著一串鑰匙,說道,“趙同志,跟我去倉庫看看吧!”

一行人繞到後面,推開銹跡斑斑的大門,立即有一種刺鼻的味道鋪面而來。

趙明山有在廠裏工作的經驗,就獸藥廠的規模來說,他們的倉庫算是特別小了,只有七八間屋子大,而且儲備的獸藥不算多,一箱箱靠墻胡亂堆放著,看起來全無章法。

一個正常運營且生意紅火的廠子,倉庫斷然不可能是這樣的。

“趙同志,你看這幾箱都是你要的貨,應該足夠了吧?”

趙明山接過一小桶樣品拿在手裏看了看,笑著說道,“質量還可以,咱們回去談吧!”獸藥外觀看起來尚算正常,只是生產日期是兩個月前的。

不過,這也說明不了什麽。

一回到銷售科的辦公室,小青年就迫不及待的再次問道,“趙同志,你也看過貨了,定下來要多少了嗎?”

趙明山笑了笑,說道,“你們廠的貨是不錯,價格也公道,不過,我還是定不下來要多少,我要回去問一問鎮上的鄰居,如果有需要的,我都統計下來,統計好了再來你們廠進貨,價格還能更優惠吧?”

兩個小青年半信半疑,說道,“你也可以先少進點,用的好再多進!”

趙明山站起來,說道,“你們這麽大的廠子,質量肯定錯不了,我訂好了過幾天再來!”說著擡腳就往外走。

兩個小青年當然不敢攔他,不但不敢攔著,還十分客氣的把他送到了廠門口。

雖然這一次趙明山還是沒有拿到有力的證據,但現在可以判斷出來了,興旺獸藥廠的日常經營很差,維持現有的生產線已經十分困難了,根本沒有實力去建造和開發什麽新型的藥物。

至此,可以確認無疑,獸藥廠就是在騙貸。

回到單位,趙明山立即去了檔案科,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關於雲峰化肥廠的記錄。

這家化肥廠早在前年就申請了一筆額度為五十萬的貸款,但因為廠子倒閉了沒有能力償還,現在雖然還沒有被歸為壞賬,但這個只是時間的問題,化肥廠都沒有了,自然不可能還了。

看來這個周興旺是個老手,這不是他第一次騙貸,但一定是最後一次。

趙明山想來想去,決定還是用最穩妥的辦法,那就是一個字:拖。

他作為這筆貸款的經辦人,沒有他的簽字,錢是不可能自己跑到周興旺手裏的,倘若是高科長安排別人簽字,以後這筆錢真成了壞賬,那和他也沒有關系了。

不過,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信貸科的其他同事,雖然辦事兒能力都不算太強,但都不缺心眼,這麽大一筆錢,馬上要放款了,他作為一個經辦人卻不見了,這本身就有問題。

周一上午,肖姍開車去給趙明山請了三天假。

高科長很意外,問道,“明山怎麽了?”

肖姍一臉擔憂的說道,“大概是吹空調受涼了,一大早額頭就燙得嚇人,量體溫都快三十度了,他還說沒事兒,還要來上班,我不讓,我說你們銀行那麽能人,就差你一個啊,硬拉著他去了醫院,結果人家大夫說,氣管裏有炎癥,很快就給打上吊瓶了!”

她的演技略浮誇,但誰讓她是個嬌滴滴的小媳婦呢,高科長不疑有他,說道,“小趙身體一向很好,這就是冷不丁感冒了,打上兩天針就好了,你也不用過於擔心了!”

肖姍紅著眼圈說道,“高科長,那我先走了啊,明山還在醫院沒人照顧呢!”

此刻的趙明山,當然沒在醫院裏,他也沒病,正在肖家和小舅子聊得熱火朝天。

“姍姍,你回來了?”

肖姍用手擺出一個勝利的姿勢,將車鑰匙扔給趙明山,說道,“走吧!”

小兩口商量好了,要去附近的島上度假。

結婚時假期太短,沒能度蜜月,這次時間也短,但總比沒有強吧。

肖姍和趙明山早在大學的時候,就一起南下去過廣州,但婚後還是第一次單獨外出旅行。

距離鹿城最近的島嶼,坐船差不多兩個小時就到了。

這大青島最有名的就是幹凈的一眼望不到邊的白色沙灘,肖姍穿著桔黃色的長裙,頭上戴著一頂大大的遮陽帽,赤腳踩在沙灘上。

她笑著說道,“明山,你說,那周興旺是不是急壞了?”

趙明山看了看笑靨如花的妻子,伸出胳膊攬住她白嫩的肩膀,低聲說道,“不說這個了,外面太熱了,咱們回旅館吧!”

大青島的私人旅館很多,大多都修建的很不錯,二人挑選了一家距離海邊最近的,這家院子裏種了不少花草,都修剪的很好,客房很亮堂也很幹凈,雖然沒有空調,但島上的夏天,開著窗不用電風扇就特別涼爽了。

肖姍點點頭,說道,“是有點曬,咱們明早再來吧!”

旅館不止提供住宿,還包了一日三餐,他們回去沒一會兒,就開中午飯了。

島上人家,最不缺的就是海鮮,不太大的餐桌上,擺著一盆蝦,一盆螃蟹,一盆扇貝,還有辣炒蟶子,尖椒炒八爪魚,清蒸黃花魚,以及白菜貝丁大包子,和一大盆海鮮疙瘩湯。

肖姍很喜歡吃海鮮,趙明山也很喜歡吃海鮮,旅館的大叔大嬸怕他們客氣,一個勁兒讓他們多吃。

吃過飯後,倆人回客房休息,肖姍有睡午覺的習慣,老老實實的躺著,趙明山卻不老實,手動來動去,親了妻子的額頭,臉蛋,又親她的下巴,最後輕輕咬住了她小巧的耳朵。

肖姍快睡著了,有點不耐煩,迷迷糊糊的反手就是一下,不巧打在了丈夫的臉上,趙明山低低笑了一聲,說道,“姍姍,你竟然敢毆打親夫,是不是要受到點懲罰?”

這旅館那那都好,有點潔癖的肖姍都挑不出什麽毛病來,唯一的缺點是,客房裏竟然擺一張竹床,這種床夏天睡是很舒服,但是,只要稍有動作就會有聲響。

趙明山明明已經很克制了,但這床還是不爭氣的吱吱呀呀的亂響。

越是這樣越難以結束。

小兩口睡了午覺起來,已經下午四點了。

第三天下午,二人乘船返回鹿城。

到家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傍晚了,小兩口簡單收拾了一下,正準備做晚飯,大門忽然響了。

“小趙在家嗎?”

“誰啊?”肖姍問道。

趙明山皺了皺眉頭,說道,“是高科長。”

肖姍解下圍裙,笑著說道,“你去屋裏躺著,我去開門!”

不速之客除了高科長,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穿戴十分考究,看著也十分精明。

高科長笑呵呵的問道,“弟妹,小趙好點沒有?我代表銀行來看看他!”

肖姍點點頭,說道,“好多了,燒已經退了,他說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趙明山這兩天在海島上曬黑了一些,躺在床上咳嗽了幾聲,看起來像是真的生病了,他看到領導來了要起來,高科長趕緊說道,“小趙啊,你好好休息!”

趙明山又咳嗽兩聲,說道,“勞煩領導掛念了,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怎麽周廠長也來了?”

周興旺一開口就致歉,“趙同志,前幾天我出差沒去廠裏,你去了兩次都沒能親自招待,真是太對不住了!”

趙明山笑笑,直接了當的問道,“周廠長,正好我有事兒要問你,你在資料裏說,你們廠裏的產品供不應求,市場占有率特別高,那為什麽工人幹一天休一天,甚至幹一天休好幾天,而且你的倉庫裏根本沒多少貨,生產日期也是兩個月之前,是產能太高銷售跟不上嗎?還是產能和銷售都不行?你的廠子,連現在的生產線都難以維持日常經營,有能力建立新的車間,生產新型獸藥嗎?”

高科長一楞,這些細節在趙明山給他的報告裏並沒有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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