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收了聲，因為哭得太厲害，眼淚、鼻涕直流。季洛秀見狀，從空間掏

出一塊手帕給她。

等她差不多把臉擦幹凈，才開口說道：“你到底怎麽了？”

邊問邊在心裏想，她這幾天是不大關心季家村和知青區的事，可趙安安經常來她這裏。如果真有什麽事，就算她不問，趙安安也會主動說的。

既然趙安安沒提，應該沒什麽大事才對啊！

“我媽媽死了。”秦海燕臉上滿是哀傷和絕望，聲音裏帶著說不出的冷嘲，“說是病死的。她以前身體明明很好。這才幾年，就這麽死了。”

秦海燕媽媽被下放到大西北，那裏條件艱苦。大城市裏的貴婦，到了那裏，又被百般刁難，熬了四年已是極限。

“你、要節哀。”季洛秀幹巴巴的說了一句，覺得這話實在太過輕飄，想了想，又安慰道，“你要堅強。我想，你媽媽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就這麽放棄自己。”

她沒有明說，你不應該想著上吊。就算她沒說出口，秦海燕也明白她指的是什麽。

用手捂住臉，掩去臉上的悲色。再擡頭時，卻是淒然一笑，“宋澤民他，他和葉霜霜在一起了。”

她的話，猶如石破驚天。

“不可能！宋澤民怎麽會看上葉霜霜？！”季洛秀絕不相信。

同時心裏隱隱明白，為什麽秦海燕會絕望到要上吊的地步。

她媽媽的死，固然是一個因。可她畢竟還有爸爸在，足以讓她支撐著等待父女團圓。

對於親情的念想，還在。

可宋澤民……季洛秀不是自謙，這幾年她雖說幫了秦海燕不少，可論起在秦海燕心中的份量，遠不如宋澤民。

他，就是秦海燕的精神支柱！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短暫的震驚過後，季洛秀收斂心神道，“如果是葉霜霜跟你說了什麽，你完全不用理會。你知道，她一直喜歡宋澤民。可宋澤世從來沒有答理過她。”

喜歡宋澤民的人很多，季洛秀一直覺得他算得上是謙謙君子。不是流於表面的偽君子，而是真正的君子。

尤其是這幾年，其他追求過秦海燕的知青，都對秦海燕避之唯恐不及，有的甚至還落井下石。

只有宋澤民，一改以前對她不理不睬的態度，不離不棄的照顧她、安慰她、鼓勵她。

四年前山崩，更是為了救她，傷了自己的大腿。

若不是有情，怎麽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時間過了四年，宋澤民會突然移情，對象還是毫不起眼的葉霜霜？她不信。

“你不用安慰我了。”秦海燕神情木木的，頗有點心灰意冷的感覺，“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誰來跟我說，我都不會信的。可是……”

季洛秀沒想到她說的‘眼見為實’，反而坐實了宋澤民‘變心’一事。隨即有些訥訥。

靜默著不說話。

也許是痛哭讓她發現了情緒，也許是跟季洛秀吐了心聲，秦海燕終是收了上吊的心思，臉上閃過一絲恍惚的笑：“秀秀，你放心，我不會再想不開了。宋澤民……他的選擇是對的。葉霜霜的確比我好。”

“傻話！你並不比別人差，起碼，比葉霜霜要好太多！”季洛秀脫口說道。

0201 她的沖動

季洛秀真心覺得，她很好。

同時，心裏不禁浮起疑問，宋澤民真的變心了？

……

目送秦海燕進了知青區，季洛秀站在原地看了會兩排知青住的房子，腦海裏不由浮出四年前，她和趙安安幾人一起走進知青區的情形。

那個時候，秦海燕笑容明媚、劉若男姿態張揚，還有葉霜霜伏低做小。一直沒的，只有趙安安。

“秀秀，你怎麽在這裏？是來找安安的吧，怎麽不進去？”

她今天不知走什麽運，剛送走秦海燕，便碰到了宋澤民。

“宋大哥。”季洛秀打了聲招呼，經過他身邊時，臉上閃過一抹糾結，隨即腳步停頓，目光落在他肩膀上，低聲道，“我剛剛在山裏碰到了秦海燕，她情緒好像不大穩定，我送她回來的。”

她的話剛說完，宋澤民眼裏透出焦急之色，那神情不像裝的。

“她怎麽了？”語氣關切，夾著一絲愧疚。

愧疚？！季洛秀心中一驚，她怎麽會有這種感覺。難道，秦海燕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和葉霜霜在一起了？

“她媽媽去世了。”

“怎麽會這樣！”宋澤民先是一臉震驚，而後露出莫名的酸澀，似是自言自語，“是了，大西北那種地方，阿姨能熬幾年……”

說著，竟是神色怔怔的挪著腳步走開了。

季洛秀心裏閃過一個念頭，可是閃得太快，沒能一下子抓住。卻下意識的喊住宋澤民：“你等一下！”

宋澤民頓住，回過頭看她，並沒開口說話。只用眼神盯著她，像是在問：什麽事。

“你和葉霜霜是怎麽回事？”季洛秀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表面那麽簡單，她不想打啞謎，索性直接問了出來，“秦海燕說，你和葉霜霜在一起了。我看得出來，她很傷心。如果是她誤會你了，你早點跟她澄清，這樣對你對她都好。”

宋澤民一貫優雅，此時看著卻有些頹廢的意味。神色懨懨的樣子，“她既然這樣說，那就這樣吧。這樣也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這樣’，季洛秀完全不懂，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不禁有些惱：“這幾年你一直那麽關心、照顧她，難道是我眼瞎看錯了，你對她並沒有那個意思？如果沒有那個意思，你為什麽不早跟她說清楚。你不說清楚，卻又背著她，跟葉霜霜搞在一起。你有什麽有想過，她家裏出了那樣的事，身邊只有一個你。可你卻背叛她，她會不會承受不住？！”

季洛秀越說，語氣越冷，“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我，她這會已經在山裏上吊死了。”

她的話剛剛落下，宋澤民身體一個趔趄往後仰了仰，差點倒地。還好他及時穩住身形，肩背卻不覆以往的堅挺。

清俊的臉上，更是愧疚、難過、痛苦……各種情緒揉雜在一起，季洛秀一時竟辨別不出，那究竟是什麽表情。

“她，還好嗎？”短短四個字，從他嘴裏問出來，如有千鈞。

季洛秀越發肯定，宋澤民所謂的‘變心’有貓膩。

心裏猜測著，嘴上卻沒好氣的說道：“托你的福，沒死成。”

“哦。”宋澤民目光深幽的看著她，聲音裏帶著一絲懇求，“這幾天，你幫我看著她，別讓她出事，好嗎？”

“她需要的不是我。”季洛秀道，“而且，我馬上就要離開季家村了。如果，你真的關心她，就不要傷害她。葉霜霜這個人並不簡單，我不相信，你真的會跟她在一起。”

宋澤民看著眼前的女孩，曾經，她就是他心中的女神。他很想靠近，卻又很快清醒，她這樣的女孩，遠遠的欣賞最好。

真正走進他心裏的，卻是一直糾纏著他，害他不惜當知青、逃到季家村的秦海燕！

他是不是該高興，曾經以為屬於他的女神，挺了解他。且，對他的印象明顯不差。

可是，他寧願讓秦海燕誤會，以為他和葉霜霜在一起了。也好過，以後知道真相，恨毒了他。

“葉霜霜說喜歡我，而我覺得這幾年照顧秦海燕太累、太苦。所以順勢就……說到底，你看錯了我。我其實就是一個吃不了苦的懦夫罷了。”

說這段話時，宋澤民整個人像失了生機，聲音更是沒有一絲感情。

如果不是他說的話，和神情完全不搭。季洛秀或許就信了。

電光火石間，之前心裏閃過的念頭，又一次浮了起來。這一次，她募然有了感覺，驚異道：“秦海燕父母出事，跟你家有關系，對不對？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也是剛剛知道。”

她提起葉霜霜時，宋澤民的眼底、臉上，完全沒有喜歡一個人時，該有的溫柔神態。反而他所有的情緒，都在秦海燕身上。

這說明，宋澤民其實喜歡的，還是秦海燕。可他聽到她差點出事，竟連去看望、安慰她的勇氣都沒有。

那麽，原因或許就像她猜的那樣！

宋澤民像被毒蟲蟄了一般，跳將起來：“季知青，你以為你是誰，福爾摩斯嗎？自以為是！”

“是我多管閑事，你就當我沒說過吧。”如果不是，反應要這麽大幹嗎？！季洛秀心中冷笑。

還福爾摩斯呢？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候，還敢拽洋人名字。

“不管你是什麽原因，總之，秦海燕那你自己看著。要是出了人命，只怕你這輩子都要不安生了！”

說完，也不管宋澤民什麽反應，擡腳就走。

心裏一陣煩躁。

剛開始，她關照秦海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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