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他的領帶系她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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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明亮燈光下, 因為她俯身的動作,胸口外露。

她刻意的用手壓著。

半夜來見他,確實只是為談這樁合作案。

阮胭想自己是不是誤了他的事。

畢竟他剛才在換衣服, 估計真忙, 所以快刀斬亂麻的,加快語速。

一口氣介紹完溫泉酒店的項目後, 她才從文件仰頭,卻一不小心撞進他的淺色瞳孔。

陸矜北手肘支在沙發靠背,已經看她許久。

“說這麽多,不累嗎。”

“還好。”

“嗯”, 他站起來,自己從酒架上倒了杯紅酒,卻只給了她一杯溫開水。

“潤潤嗓。”

阮胭擡手接了過去,沒說自己也想喝紅酒, “謝謝。”

陸矜北明顯對這兩個字反感, 眉頭輕皺,卻是沒說什麽。

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 房間裏都靜悄悄的,似被人關了暫停鍵。

阮胭本想開口繼續談合作, 早些談完早些回去休息。

陸矜北喝了口酒,卻是問,“這些年, 在紐約過的好嗎。”

她捧著水杯說, “挺好的。”

“嗯。”

他點頭,目光瞥向一側。

多年未見,開口也只有這一句經典臺詞。

過的好嗎。

很好。

幾個字詞裏,寥寥數語把過去的點點滴滴, 全部揭了去。

除了這些,甚至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這會兒子,阮胭後知後覺的,後悔來到這裏,她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放下玻璃杯,繼續剛才的話茬,想說完就走。

“你真的可以好好考慮下和頌的溫泉酒店項目,它穩賺不賠。”

而與華策一起合作,和頌也不吃虧。

陸矜北不想裝了,他承認,不想聽她廢一句話。

“我聽說你在紐約,為了和澳洲那位談成這個項目,不惜陪打半月的高爾夫。”

“所以,阮胭”,他喊她的名字,”如果今晚我沒答應你,你準備用什麽手段,讓我應你。”

阮胭抿下淡粉色的唇,不知道為什麽陸矜北也知道這樁事,甚至他口中的‘手段’兩字,聽起來有些怪。

短暫的擰了下眉,她實話實說。

“我可能會放棄與華策合作。”

他點頭,“很好。”

面前的這個人在生氣,阮胭的眉心微不可見的隆起。不知哪句說錯惹著他。

難道她是覺得自己看不上華策嗎。

其實不是,陸矜北不是她以往面對過的那些個人,她不想對他做什麽。

也無法對他使出些陰招兒來。

兩人此刻就像走進一個死胡同,突兀的電話鈴聲只會加劇碰壁的速度。

阮胭望了眼自己落在茶幾上的手機,來電顯示亨樸。

他也看見,目光在上面停留一秒。

“我接個電話。”

他沒說話,阮胭自然不會等他。只是剛起擡手,還沒摸著手機,已經被他搶先一步,甩在很遠的沙發上。

下一秒,她被推倒在沙發上,身體被迫承受著他的重量。

兩人離的近了,阮胭才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她的手抵著他的胸膛,“你喝多了。”

“是麽。”

陸矜北輕喃,沒管響起一遍開始接著響第二遍的鈴聲,泛涼的唇直接壓下。

阮胭咬緊牙關,想反抗,卻被他掐起下巴,舌頭卷進裏面,帶著怒氣。

她用力掐他的後背,“陸矜北,你別這樣。”

“阮胭,見我之前,你該有這個認知的。”

以為他會任由她,在自己面前,接別的男人電話。

他忍的足夠久。

十五分鐘後,這個吻才堪堪停下。

兩人中間勾著一長串銀絲,她的禮服裙都亂的,不能再看。

停下的那一刻,阮胭幾乎是一把推開他,拉上禮服的拉鏈後,就往外跑。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快了,她的大腦完全反應不過來,該做些什麽。

她不知道,來談一個合作案,怎麽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明明是有女人的,為什麽還會對自己這樣。

陸矜北坐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似乎也在為剛才的沖動自責。

他不是年少時的自己,可以對著她霸王硬上弓。

在原地緩和了幾秒,陸矜北低頭看了下面,隨即手抄進褲袋。

她跑了也好,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些什麽。

阮胭一口氣跑到樓下,才發現自己把手機落在沙發上。

但是她不想上去取。

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酒店大廳,腦袋整整茫然了一分鐘。

期間有侍應生來問她是否需要什麽幫助,她輕搖頭,就像一個失魂落魄的孩子,回答不了任何人的問題。

申明遠在餐廳用晚餐,一出來見到大廳裏坐著的阮胭,女人低著頭,杵那裏跟蘑菇一樣。

他欣賞幾眼,看不出來這人,到底有什麽魔力,讓頂樓那位念念不忘。

送把傘,心思還繞這麽多。

阮胭坐那兒五六分鐘,動都不動,他看了會兒,覺得這人有意思。

“談完事了?”

頭頂忽然響起聲音,阮胭楞楞的擡頭,見到來人是方才給他遞名片的申明遠,垂了垂眸子,掩蓋住情緒後,才和他打招呼。

“申總。”

申明遠到底是個久經情場的,看見她腫的了唇,不由得戲虐的笑。

“看來剛才還挺激烈。”

被人公然開這種玩笑,阮胭的臉皮到底沒他厚,做不到臉不紅心不跳。

她移了移眼神,盯著前方的那塊地板。

“他喝醉了。”

“哦,看來是情不自禁。”,申明遠也沒反駁,只是看了她幾眼,也坐下來。

“阮總這些年在紐約混的風生水起,哪裏知道,他過的是什麽日子。”

阮胭有些聽不懂這話,眉頭微擰。

申明遠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下樓來送手機的某人打斷。

“說夠了沒。”

他的話,使得阮胭與申明遠同時擡頭。

阮胭看了眼他手裏握著的手機,沒勇氣看他的臉,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酒醒了啊。”申明遠看向陸矜北,桃花眼裏全是笑,笑了會兒,他站起來,朝兩人說:

“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了。”

“嗯。”

陸矜北看他消失在大廳,才轉頭看向低頭的女人。

“以後少跟他打交道。”

“應該打不了交道,和頌目前還沒有跟申總的公司有合作。”

陸矜北無奈又想笑,遞過來她的手機。

“我說的是你這個人。”

阮胭接過去,不經意間撞進他的眼睛,又往一邊閃躲,“哦。”

她指了指外面,“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

阮胭握著文件,還有自己的包,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大廳外走。

走了幾步,才發現陸矜北一直跟著她。

他指了指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亨樸會來接我。”

來見他之前,就跟亨樸說了自己要來這兒,方才的電話雖然沒接著,但是估摸著,這孩子可能會來這裏等。

說這話時她擡頭看他的反應。

陸矜北面色如常,絲毫沒有方才在套房裏,看到這通電話是誰打的後的失常。

他點頭,“送你到路口。”

“好。”

出了大廳,外面果然還在下雨,陸矜北撐開黑傘,望向還站在門口的她。

“你不過來,是等著淋雨在外面等?”

最近上海天氣不尋常,她出來幾次,貌似運氣都不怎麽樣。

她小跑過來,見他神色如常,全當忘記剛才一切。

“謝謝。”

陸矜北一手撐傘,一只手虛攏在女人的腰後,以防晚上看不清路,她被絆倒。

剛才進去的時候,不覺他身上的酒味重。剛才唇齒糾纏,現在還是離得這麽近,依稀還能察覺到口腔裏的澀味。

阮胭心裏五味陳雜,今晚過後,短時間之內,他們應該不會見面。

除非華策答應與和頌合作。

亨樸的車停在馬路對面,因為雨天太暗,車裏的人沒看到,阮胭卻是認了出來。

她說,“到了。”

“嗯。”

陸矜北停下,很深的望她一眼。

“傘拿著。”

阮胭不解的看向他,“嗯?”

“楞什麽。”他直接把傘塞她手裏,“握穩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這人要做什麽,高大挺闊的身軀,已經移到她後背。

男人的鼻音噴灑在她的後頸,有點癢。

他從後面說,“你發圈剛才掉了。”

就在阮胭想說沒關系的時候,他已經抽出自己的領帶,用它在頭發上固定了一個結。

這個行為有點親密,她眨了下眼,覺得被他手背摩擦過的後頸有點發燙。

“謝謝。”

“合作案的事,你好好考慮。”

“嗯”,陸矜北默了一秒,接過來傘,“今晚的事。”

阮胭輕輕打斷他,“沒關系,你那會兒酒沒醒。”

她也當自己做了個夢。

陸矜北擡手解開白襯衫的第二顆扣子,仰了仰頭,想說什麽,似乎又說不出口,無聲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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