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為他回國值嗎”

關燈
臨去秀場前的一個小時, 阮胭接到亨樸的奪命call。

這人一出火車站,錢包沒看住,被人偷走, 連帶裏面的護照一起, 現在寸步難行。

阮胭無奈嘆了口氣,吩咐司機中途調轉車頭, 接上他後,兩人一起前去秀場。

秀場是在一個劇院裏臨時搭的T臺。

車子駛進停車場,亨樸先下車。

阮胭提著裙擺,細高跟踩在地板上, 足尖輕點,從車上下來,搭上他伸過來的紳士手。

她說,“謝謝。”

“跟我客氣什麽”, 亨樸朝入口處張望, 也不知瞥見什麽,多看了幾眼。

阮胭理好裙擺, 仰頭,眨了眨眼。

“在看什麽?”

“沒什麽, 快走吧。”

亨樸回過神,整個人往她跟前移了移,準備擋住些什麽。

可無濟於事, 她還是看見了。

地方那麽空曠, 即使進出的人不少,阮胭還是一眼就看到了。

離入口處一百米的豪車旁邊,陸矜北單手抄兜,站在車邊。

側臉沈在暗光中, 整個人也透著股愈發讓人看不透的老練。

他身邊有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孩,面容嬌好。

手裏提著一個禮盒,似乎是帶給他的禮物。

他還沒去接。

阮胭想起來,在哪裏見到過那個女孩,是回國探親那次,坐在他副駕駛那個。

她還沒說什麽,亨樸先沈不住氣,為她抱不平。

“為了他回國,值嗎?”

阮胭收回目光,轉而問他,“我今年多少歲?”

亨撲挑了挑眉,不明白她怎的突然問起年齡。

“二十五。”

阮胭去拍他的肩,寬慰他道:

“所以我不是十八歲的少女,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回國,是因為外婆年紀真的大了,一直待在外面我不放心。”

但你要說沒一點私心麽。

那也不全是。

亨樸嗯哼了聲,把自己的手肘遞過來,兩人一起進場。

“你總是說的一套一套,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那些心思,我可沒忘記你抽屜裏那些照片。”

阮胭盯著自己腳尖,“你知道的,有些東西需要時間。”

……

轉眼就從停車場到入口處,四人站在一條水平線上。

阮胭挽著亨樸手臂,陸矜北和陳之南站在一處。

場景與上次歡迎宴會,無比相像。

阮胭抿了抿唇,沒說話,亨撲卻是朝那邊頷首示意,也不管對方到底認識不認識自己。

陸矜北掀起眼皮,朝這邊望過來。

準確的說,她一下車他就註意到了。

尤其她今晚還打扮的極為好看,裸粉色的長裙更襯一身冰肌玉骨。

可是,白的讓人刺眼的,細白手腕,此時卻在別的男人臂彎。

他的煙癮又上來,習慣性的去摸褲兜裏的煙盒。

亨撲目光直視那邊,在他與陳之南身上旋轉兩秒:

“輸人不輸面,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亨樸,你不用為我這樣”,她望向那邊,目光清澈平靜,“沒必要。”

她說話的時候,因為聲音輕,亨樸又個子高,所以只得低頭聽她講。

這個動作,在外人看來,足夠親密。

陸矜北低頭點煙,目視他們進去。

在原地站了會兒,抽完手裏的煙,準備上車的時候,才發現陳之南還站在剛才與他說話的地兒。

他揉了揉額角,似乎忘記了她。

“你還沒走。”

陳之南抱著領帶紙盒的手心緊了緊,朝進場的地方望了幾眼,又回過頭小心翼翼的問,“您和她認識嗎?”

陸矜北夾著的煙指尖頓了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

他低笑,卻沒說話。

她們的事情,沒必要說給外人聽。

上車前,他朝後望了眼,“你也回吧。”

陳之南掂著禮盒,沒再送,他剛才已經拒絕,

她應該識趣點兒,所以只是說,“代言的事情,謝謝你。”

陸矜北眉頭微擰,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麽。

陳之南卻只當他事情太多,忘記這茬,不然的話,就像她經紀人說的,她的咖位拿不到這個代言。

她搖頭,離車邊遠了些,給他讓出道兒來。

“沒事,陸先生,再見。”

他輕嗯一聲,一踩油門,開出去。



阮胭甫一進去,就有主辦方親自過來迎接,把她領到第一排靠中間的位置上。

他們不認識亨樸,但他是阮胭帶過來的人,對他自然也是客客氣氣的。

看了會兒,亨樸覺得沒意思,昏昏欲睡。

阮胭看了眼座位前放的走秀模特介紹,以及她們身上當季新款的亮點解析。

排在最後的是,是陳之南。

她睫毛眨了下,想起剛才一瞥,看到的女孩子側臉,不由多看兩眼。

陳之南長的漂亮,是那種具有攻擊性的美,尤其那張臉,極為上鏡。

他喜歡胸大腰細的女孩子,陳之南兩項都占。

從回國探親算起,有一年多了,他們交往的時間還挺長的。

以前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江橙還笑著說,自己打破了他身邊女友,不超一周的紀錄。

那會兒,她還在心裏竊喜。

自己貌似是他身邊特殊的一個存在。

當然,她一直也很清醒,不會自大到認為自己身上有特殊的地方,可以讓他念念不忘。

所以分開後,他身邊會出現新的女人,這是她早就料到的。

但理智是理智,心裏還會不由自主的心酸。

說到底,五年過去,早就應該走出去的,到底還是她停在原地。

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這樣,但是對於她來講,年少時遇到太驚艷的人,真的不是什麽好事。

異國他鄉,對她示好的男性也不是沒有,相反很多。

但是每每見面,她都會忍不住的拿他比較。

所以啊,年輕的時候,還是不要遇到太驚艷的人,往後餘生才能過的心安,知足。

——

秀場中間休息的時候,亨樸旅途勞累,在座位上睡著了。

阮胭怕人著涼,在他身上蓋了一條毛毯後,自己提著裙擺去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碰到了陳之南,在對著鏡子補口紅。

從鏡面裏,她瞧見了阮胭,餘光瞥過來好幾眼。

阮胭察覺出她落自己身上的視線,卻並未開口說什麽,任由水流沖刷過瑩白指尖,又用面巾紙擦幹凈,這才推門出去。

“小姐,您的耳環掉了。”

一道清脆的喊聲,自耳後響起。

阮胭轉過身,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耳環。

陳之南蹲下去,剛才那句話也是她說的,撿起那只粉色碎鉆的耳環,伸手遞過來。

“這東西小,丟了不好找。”

阮胭接過來,道聲謝。

她並不會因為眼前的這個女孩與他的些許關系,而對她抱有惡意。

甚至還會為他身邊有了知心冷暖的人,感到開心。

陪在他身邊的人,跟他結婚相伴一生的人,都可以不是她。

雖然她會為此黯然神傷,但這不重要,她希望他幸福。

陳之南卻並不這麽想,許是女人之間的直覺作祟,她發覺,他在她身上停駐的目光太久。

而這樣的目光,卻從來沒有過一秒光顧過她。

一年前從京大藝術系畢業後,陳之南出演了一個成本很小的網劇,後來去北京參加慶功宴,她的酒裏被人下了東西。

機緣巧合,她認出來他的車,不知道是為什麽,他又救了她。

也是那一次,她從他的車上下來,被狗仔拍到,圈裏開始傳言,她是他包的情人。

看到這則花邊新聞的時候,她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她的名字和他摻在了一起。

她以為對於這樣的桃色新聞,他可能會來質問自己,是不是故意的,那個時候,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說出自己的委屈,不是的,她事先也不知道。

但是他一句話也沒有,或許根本不關心這些。

可是這樣的他,又更讓她忍不住的沈迷。

因為這個傳聞,歡瑞那邊的經紀人看上了她。

從那之後到現在,滿打滿算小一年的時間,經濟人一直以為她和他是有過一夜關系的,所以一直讓她主動點。

所以這次去日本拍攝代言的服裝品牌時,品牌方送了很多新款過來,她一眼看中這條深棕色領帶,覺得很適合他。

後來經濟人打聽到他在上海的行程,正好她在這邊有個秀,一直囑咐她,一定要送出去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沒收,情緒甚至出現輕微波動。

女人的直覺,從來都準的很。即使他並未告訴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與他到底認識與否。

但是,陳之南已經對這個看起來太過平靜溫婉的女人,產生了碾壓心理。

所以在阮胭收起耳環,再次往外走時。

她笑著出聲,企圖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不一樣的情緒來。

“阮小姐,您有沒有覺得,我們兩個人有點像?”

阮胭眉頭輕皺,記起方才在名單上看到的,面前的這個人,貌似姓陳。

但是她似乎,並沒和她介紹過自己。

但是讓她更不耐的,並不是名字,而是她話裏提及的長相。

很不禮貌,甚至帶著挑釁。

她不想去深究原因,歪過頭,看向鏡子裏也看著她的女人。

幾秒過後,阮胭語氣很淡的出聲,她本不想這樣說的,但面前這個人,實在不喜,

“這位小姐,所以您是對著我這張臉整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