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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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張臉當下就蠟化了,他突兀地停在那,那飛出來的眼刀,若是這會宇文看過去,估計已經死了幾千遍了。

可惜,他這獨角戲唱了全程,也不知道在他來之前還有什麽“大尺度”的戲,為了多賺幾個錢而來晚的顧述墨懊悔不已,偏現在又在拍攝中,他也不敢上前攪合,只能找個不擋著別人幹活的位置,五味雜陳地“欣賞”著。

“不會的,你信我阿涴,我們賭一次,若是有個好歹,我陪你一起死,或者,或者我們回你生活的地方。”

宇文松開她,著急起來慌不擇路又仿佛看到了升起的太陽,堅定地道。

闕歌虛弱地幫他捋開兩邊的碎發,聽著他說的話,愈加的不舍偏又無力掙紮,“傻子,還回我生活的地方,我生活在海裏,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倘若這天下人心真成了那般,那我對這個世間還有什麽可眷戀的?還不如和你共赴奈何橋上,騙你少喝兩口孟婆湯來的值當。”

落日燈從一側打過來,照著兩人半側的臉龐,橙黃色的暖光勾勒下,闕歌那絕美的側臉曲線,就像是夕陽餘暉下鬼斧神工的山巒頂峰線,所有將盡未盡的情緒,都無聲地散在她顫抖翕動的唇瓣處……

自問和很多個漂亮得各有特色的女演員合作過的宇文,在這十幾秒的無臺詞對視的鏡頭下,清楚地聽到了自己徒然增快的心跳聲。

“哢——!”

“宇老師闕老師辛苦了,這條很完美。”

“我看看。”還沒徹底出戲的闕歌眼角還有沒幹的眼淚,她第一時間也不是去穿件衣服,而是興奮地跑到攝像機前面,看攝影大哥調出剛的拍攝片段。

“我覺得這個‘早知道如今這般境地’那句話的感情,還可以稍微再飽滿一點,宇老師你看。”像是虛心請教老師問題的學生一樣,闕歌乖巧地退開個位置,指著攝像機裏的畫面問宇文。

“先披件衣服,別著涼了。”宇文剛把自己的羽絨服蓋到她身上,魏薇就跟著提著衣服和保溫瓶過來。

闕歌一副對不起我以下犯上我罪該萬死的避嫌樣忙把衣服還給宇文,嘻嘻笑著,“老師你穿,我助理來了,你快看看是不是感情還可以再飽滿一點。”

她一點旁的心思都沒有,就正正經經地拍戲、學習和提高。

宇文微微有些失落地接過衣服,垂眼看了看她說的片段,“不用,這個力度剛剛好,畢竟青涴活了幾千年,太過明顯外露的情緒不適合她的設定。你做的很棒!”

“謝謝老師!”

終於閑下功夫喝口水的闕歌身體暖和了,正準備再看看下一個片段的臺詞,這一掃眼,就發現顧述墨不知道什麽時候翹著腿,兩手敞開了搭在扶手上坐著,一副抓奸抓個正著的表情深沈地往看著她。

她飛快地回想了下確定自己剛沒幹什麽要被誅殺的事情,才賊兮兮地沖他笑了個。

誰知道他一點不為所動,反而低頭拿出了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後,就打起字來。

很快,她的微信就進來消息了。

顧述墨:剛他抱你了。

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酸溜溜醋味的闕歌咬著嘴笑,也回覆過去一個我錯了的表情:工作需要工作需要,我發誓,沒有超過工作學習以外的任何私人情感。

她打了那麽多字,結果那邊的人不鹹不淡地,也不知道是哄好了沒有,只回了她一個:嗯。

闕歌:來了很久了?

她試探了又問。

顧述墨也不是只看著手機,他坐得像在公司開高層會議一樣,那目光明目張膽地在片場來回掃蕩,在感受到手機震動的前一秒,他還在輕蔑又極具敵意地斜楞著宇文。

顧述墨:不久。

想到什麽,遠遠看了她一眼,他又補充:這部劇,最大的尺度是什麽?

闕歌:沒有尺度,最多就擁抱,真的。

隔著一段距離,闕歌弱小無助地向他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眨眼賣慘。

顧述墨:嗯。

闕歌:你沒生氣吧,不能生氣!

顧述墨:沒有。

闕歌:那你給我笑一個。

闕歌擡頭,顧述墨當真給了她個不怎麽漂亮的假笑。

闕歌瞅著他到處吃飛醋又故作矜持的別扭樣就止不住想笑,她眼珠子一骨溜,那個在心裏打轉了很久的想法終於和他提出來:今晚你到我房間來。

顧述墨緩緩打了個問號,擡頭一臉驚喜又不可信地和她確認信息的真實性。

顧述墨:你不怕被人發現了?

闕歌:沒事,晚一點。

顧述墨:好。

那邊正拿著劇本心不在焉在看的宇文看著闕歌那拿手機的姿勢,顯然是在和誰聊著天,配上她臉上那個生動的表情,還時不時擡頭望望某個方向,他也不傻,怎麽會一點不知道個中緣由?

他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闕歌目光的終點處,是一個和他年齡無二的男人,單是從那人渾身清冷的氣質和長年穩坐在食物鏈頂端的威懾力來看,確實,很有魅力。

他也聽說過,顧家的大少爺——顧述墨。

難怪她除了工作外半點沒有多想其他,原來是見過更高處的風景,也是,這樣的資本家,陪著玩玩就能撈到不少手縫裏漏出來的金糠子,何樂而不為?

敏銳地察覺到敵意的顧述墨憑借直覺快準狠地鎖定了目標。

被發現了,宇文也不躲,坦蕩地擡了下劇本,挑起半側唇角頗帶鄙夷地一笑,打了個十分不客氣的招呼。

進入了狀態,下午和晚上剩下的戲份進行得很順利。

闕歌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她很快地洗了個澡,和顧述墨聊了會天,聽著外頭的動靜逐漸消停下來,她才喊顧述墨過來。

顧述墨動作也很快,幾分鐘後就告訴她到門口了。

闕歌:門沒鎖,進來就行,小心被發現,

正疑惑怎麽連門都不來開,準備進去教育她居然連門都不鎖一點安全意識也沒有的顧述墨確定沒有人發現,才開門進去。

他帶上門,房間裏靜悄悄的,順著玄關的那條直道,他半點沒聽到有動靜,他低頭又發了條信息過去。

這會,他聽到手機的震動聲了。

顯然這家夥是連手機都沒帶在身上。

顧述墨突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開口有些著急地喊,“闕歌。”

“欸,在呢。”闕歌幾乎是秒回,那樣子,看來是精心布局的,“師弟兒。”

顧述墨好整以暇地收起手機,往裏面走正打算看看她唱的什麽大戲,她自個倒是先墊著腳尖輕點著地板轉著圈出來了。

“晚上好啊,我親愛的大美人兒。”

她穿著一身紅得像火似的修身長裙,有模有樣地朝顧述墨欠身行李,只是她僅僅只是發出了個邀請的動作,也並未真的要和他共舞。

然後她柔媚地朝他拋了個媚眼,腳底宛若踩在絲滑的牛奶面上,和他拉開了一個施展距離。

……前空翻、側空翻、雙飛燕、跨轉腿、點翻身、空轉360度……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她就像一只妖艷的精靈,封裝在透明的保護罩內,燃燒著,肆意又張揚,似乎一不留神,就會掙脫這凡庸的世間,飛向遙遠的天邊國度。

顧述墨不是第一次看她跳舞,卻是第一次看她穿這麽明媚的顏色。

尤其她最後披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被動作甩開的頭發、帶著淡淡的暖香躍到他面前,兩只柔弱無骨的柔荑輕輕地搭在他肩上的時候,他不止一次唾罵從前的自己不識好歹。

“漂亮嗎?”

她踩上他腳面,伸長著脖子,那剛補滿了瑰麗唇釉的嘴唇,就停在他一厘米不到的地方,慢慢地,從他嘴唇的正中,一點點往他耳垂的方向移動,感受著他的身體在一點點緊繃。

“是你漂亮還是我漂亮,嗯,大美人?”

他沒有動作,她勾繞在他脖子後的手就翹起掌心,用指尖,順著他的胸鎖乳突肌劃下來,停在他的喉結處,蓄意勾引。

“你漂亮。”

防線極速被摧毀,他正要伸手扣住她的腰,她就像早料到一樣,往後一滑,咯咯笑著躲過了。

終於意識她意圖的顧述墨敗下陣來,低頭以手抵拳地笑了下,就準備去倒杯水來緩解身體升騰起來燥熱。

可他剛邁出一步,闕歌又像個彈簧似的,落回到他身上。

這次她挨得更緊,那作妖的手沿著他前胸,一寸寸地往下,停在他臍下三寸的地方。

“真熱。”

她嬌嗔地哼了聲,倒也不是存心想做什麽,遂手也撤得很快。

“來都來了,親一個?”

她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偎在他身上,瞪圓那清澈的眼眸,牢牢地鎖住他,逐漸靠近。

理智本就被她反覆拉出來鞭撻的顧述墨哪裏受得住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當然也像闕歌預想的那樣,親了。

他是真的想。

闕歌只閉眼笑了,像是在賭什麽。

他挨上來沒多久就躲開。

“說好了只一個。”

啥子也沒感受到的顧述墨剛碰到了她黏乎的唇釉,她就說結束了,他不滿地再湊過去,她就特正經地抵住他的唇。

“今天,是不是吃醋了?”闕歌伸手擦了擦他沾到唇釉,笑得像只狐貍地問他。

“吃醋?沒有。”他矢口否認,“我現在這個身份,頂多算是護犢子。

名不正言不順,大聲說話都不敢。

你要是心裏真有我,這些事就背著我點,又或者,趕緊找個能光明正大斬斷這些桃花的理由。

比如考慮考慮扶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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