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來了。”三催四請舒清光這個為她張羅的大忙人總算是來了。

“還說呢，皇帝不急太監急。”舒清光一坐下來就先幹了一瓶旺仔牛奶，緩口氣再老媽子一樣道，“這不是為了讓你能開工，我們都等著你開飯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好好好，知道你辛苦了我的大寶貝。”

闕歌摁著她肩膀把人摁到座位上，就擡手示意邊上等著點單的服務員。

……

酒足飯飽。

闕歌先發制人地喝住，“你們兩個都不要和我搶，這頓算我的。”

她邊說邊從錢包裏掏出上次顧述墨塞給她的卡。

邊上本有結賬打算的陸親仁瞥見那張曾經在顧璞那見過一回的黑卡，眸底瞬間閃過一縷狡黠的光芒，略微思忖先前闕歌告訴他的人物關系網後，便也沒再表示。

“試鏡後有什麽打算？”

結過賬，即將離開之際，陸親仁趁著陪她們等車的時間問道。

“如果成功的話，拍攝地也在蕪源，估計會在這邊待三四個月。”

“那麽就祝你心想事成了。”

車到了，陸親仁紳士地為她們拉開後座的車門，文質彬彬地笑道，那身上，全然沒有了當年“義氣兒女”的痞氣，儼然就是溫文爾雅的謙謙公子啊。

“借你吉言，要過了以後歡迎你來橫店找我耍！”

“一定。”

回到落腳的酒店，闕歌洗過澡出來邊擦著頭發邊拿過手機，才註意到被她調成靜音模式的手機在她洗澡期間有好幾個電話進來了。

還沒等她看看是誰打來的，手機就又有電話進來。

“開門。”

那邊的人言簡意駭道。

“嗯？”

還沒反應過來的闕歌震驚地看了眼門口，想了想這會和她說著話的人明明昨天還把她送到機場，按理這會應該在千裏之外的城南吶。

“開門，小闕兒，我在門口。”

“你怎麽來了？”

闕歌打開門，耳邊的手機通話也還沒結束，她震驚地看著一身風塵仆仆的男人問。

“想你就來了。”他頗有些委屈地勾勾她空出來的手，蔫巴巴說道，“和誰吃飯了？”

剛她刷的那張卡顯然是綁了手機的，顧述墨自然也是收到短信了。

“同學，一個很好的朋友還有大光。”

闕歌往外面的通道瞄了一眼，確認沒人才一把把人拉進來帶上門。

“就只是朋友？”

他問的問題也很莫名其妙。

“什麽意思？”

闕歌是真沒明白他刨根問底的動機是啥。

“沒事。”顧述墨是怎樣的了解她啊，她這個模樣多半就是懵逼的意思，便也沒和她繼續這個話題，只隨手捋了下她潦草擦幹過的頭發，“吹風機呢？”

“還沒找，應該在浴室櫃子裏頭，我去找找！”

“坐著，我給你拿。”

他動作很快，徑直往浴室走，幾下很輕的櫃子推合聲後，他就拿著吹風機出來，插到離她最近的插頭上。

“過來。”

闕歌當下喜滋滋地帶著椅子移過去。

“對了，你這千裏迢迢來這，不怕被人謀權篡位嗎？”

闕歌仰頭倒著看他，她才不信他是單純因為想她就飛過來，他這種絕對理智的人，感情都是能克制的。

“誰敢？”他獰笑，那被吹風機蒸騰上來的洗發水香氣一秒又讓他那雙眼睛柔情得淌得出水來，“我就算不幹活，也能養得活你。”

“我自己也能養活自己！”闕歌果然成功被轉移了註意力，以為顧述墨還沒合法上崗就又想架空她，她當下就把尖刺齊齊向著他。

“那看來我要抱緊大腿，萬一被人奪權流落街頭，慘兮兮吶……”

他真的變了。

可也沒變。

除了那次加錢買來的吻戲以及在停車場把他逼急那會，之後兩人的相處，就更像小學雞談戀愛的模式。

闕歌能感覺到，他心裏明明是有想法的，可每次總是在坡上就停住了，老和尚一樣，遠遠地盯著她，自己不幹嘛，別人一幹嘛他又急。

而她闕歌就喜歡“欺負”這類的“老實人”，可謂正中她下懷。

可不，下一秒她就轉了個方向，賊兮兮地攔過他要後撤的身體，假裝板著臉生氣道，“別動，好好吹你的頭發 。”

“你幹嘛？”暗覺不妙的顧述墨握著吹風機的手吹出來的風都不知道向哪了，只顧低頭警惕她攥著他腰際襯衫的手。

“能幹嘛，又不會少塊肉。”闕歌邊流氓地把他塞在褲子裏的襯衫扯出來邊喝他別動。

顧述墨當然就一副你別這樣你別這樣的欲拒還迎樣，至於幾分真幾分假，不好辨。

“我摸一下。”

這人也真是的，手暖一下都嫌礙事，直接就烙他腹部上，惹得他一個激靈肌肉都繃緊了。

“怎麽，摸一下看一下都不行？”倒打一耙的事情數她闕歌最熟練。

“你自己吹吧，我給你做些吃的。”顧述墨才不和她詭辯，把吹風機放下就往廚房逃命去，甚至還不忘邊走邊把她剛扯開的扣子系回去。

“廚房裏沒東西！”

這調戲還沒開場人就跑了，闕歌反而更興奮地追過去含笑提醒他。

“我讓人送來了，很快就到。”

闕歌：……什麽時候的事情……

“那我也不餓，我剛吃完。”她總有借口堵他，“你過來我都沒摸。”她頂著雜草一樣亂糟糟的頭發又想上下其手。

“不要。”貞潔“烈婦”不依，很不高興地別過頭叨，“你根本就不想負責。”

他今早剛下飛機，就收到顧璞的情報，那股子醋勁讓他和夏覲一一見完沈氏集團的老董後就找上來了。

“怎麽會！！”闕·花言巧語純屬放屁·歌義正言辭哄騙。

“等我們在一起你說了算。”

敲門聲適時響起，看來是傳說中送菜的，顧述墨說完就去開門。

闕歌哪裏會依他，生撲過去直接把他攆墻上，邊占便宜邊恐嚇，“我告訴你你別喊，薇崽她們住旁邊，門外還有人。”

“你……”顧述墨自從十八歲認識她以來，大大小小被占的便宜，受益者都是她，也可以說，他整個被束縛天性畸形的青春裏，她是那抹總在狀況外、離經叛道的亮色。

“真性感，大美人兒……”她看著顧述墨那通紅的耳尖，吹了個流氓哨，突然就想到要給他備註什麽。

“快起來，門外人在等。”

“好，等一下，我幫你扣回去。”她這些不經意的小細節總是把顧述墨吃的死死的，“好啦，什麽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顧述墨瞅著她沾沾自喜的小表情，心裏就可愛得發緊，可偏又若無其事地開門。

“你好，這是你訂的菜，確認沒錯麻煩簽收一下。”

“好，辛苦了。”顧述墨將闕歌整個人擋在身後，等送單的人背過身走了，他才帶上門。

“買了什麽我看看！”

一回到只有兩個人的空間，闕歌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土狗，扒著袋子邊緣東瞧西看。

“你準備做啥？你沒吃飯麽？”

“有什麽做什麽，吃了，做給你吃的。”

他臉上剛才被挑逗起來的潮紅還沒褪，細聽說話時還有不易察覺的磕絆。

“我真吃不下了，臉都已經圓了，明天上鏡嫌胖……哎哎哎，我嘗一點，你別做太多了……”闕歌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顧述墨但凡眼神稍微委屈那麽一點，她這底線就……

“吃不完我吃。”

“上得廳堂下的廚房啊，誰挨著你，有福羅。”闕歌兩手托腮撅著屁股撐在流理臺上，那可是句句話都沾了點不尋常的意思，所以說顧述墨那話是說的沒錯的，她就是想白嫖。

“是的，有些人被慣的坐著吃，躺著吃，還不挑著人挨，哼……”

“所以唐先生，你是蓄謀已久？”

“你喊誰？”顧述墨刀法熟練的手一停，以為她喊漏嘴了，那眼裏可是分分鐘能飛出刀來。

“你啊，你不知道我和褚晚杳私地下都是喊你唐僧的嗎，哈哈……”

顧述墨：……

“小闕兒，我說如果，如果你爺爺尚還在人世，你會怎樣？”

本來嬉皮笑臉的闕歌被他話題一轉，陷入沈默，“不會怎樣，爺爺都已經離開很多年了。”

“嗯。”

“不過他永遠在我心裏，謝謝他給我收了個好師弟兒。”她指了指那他正切著的西蘭花，囔囔，“西蘭花那根棒棒切短點，不好吃。”

“知道了知道了。”

顧述墨對她的指點江山無可奈何，看她把話題跳開，他也沒再提。

還不是時候啊……

簡單又吃過些東西，闕歌耍了會就回房間睡覺了，她本來是想讓顧述墨再去開一間房的，結果他不願意，就在外面的沙發上湊合了一晚。

天亮後，趕在魏薇她們過來前，闕歌就心虛地把人攆走了。

到片場報過道等導演來的過程，闕歌還有些緊張地不斷地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反覆問魏薇，“薇崽，我臉不腫吧？”

“不腫不腫，別怕，咱們一定可以的！”

這次報名的人不少，裏面還有不少她認識的人，至於人家認不認識她不好說，畢竟陳真導演的劇，那可是部部收視都是封神的，這大夥一聽有新劇又招募演員，那誰不想紅？那是擠破腦袋都想分一杯羹。

這認識的人當中，最大的熟人莫過就是——伊漪。

聽說，她這次是沖著女一來的。

闕歌一聽，那感情高興啊，越少人沖著女三來她的競爭對手就越少。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輪到她試鏡的時候，她不經意聽說，這陳導還沒挑到心儀的女一。

一臉黑人問號的闕歌震驚：這伊漪不是在她前面試鏡的嗎，伊漪還自稱試鏡從來就沒失敗過，這……怎麽回事？

莫非是這個導演太過變態？

這可是嚇得闕歌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些腿軟了。

結果她剛整理了下著裝等在門口，後面就不知誰推了她一把，前面的人試鏡還沒結束就把她推了進去。

那是一個大寫的尷尬啊。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

闕歌除了被推進去那會還沒反應過來，後面全程說話都是彎著腰，臉都不敢擡，邊道歉著邊就想溜出去。

“哎，那個小姑娘你進來進來。”陳真突然喊住她。

大腦還空蕩蕩的闕歌聞聲擡頭，在陳真星星眼的註視下指指自己，問，“我嗎？”

“對對對，就是你，進來。”

闕歌就這麽夾著尾巴，在房間所有人的註目禮下，拘謹地挪到陳真面前。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也是來試鏡的嗎？你是試的哪個角色？”陳真的問題子彈似地飛出來。

闕歌冷靜了下，才有些緊張地回答，“我叫闕歌，是來面試鹿螢這個角色的。”

“我覺得你特別適合青涴這個角色。”

闕歌：？？？？

《弱水》的女一就是叫青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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