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那年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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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就算舒清光敞開了肚皮掃蕩,還是剩下了好多菜。

陸親仁茶足飯飽了,招招手,就不知道從哪裏上來一個樣子乖乖的男生,在他面前俯首低眉。

“豆丁,幫我去把小李他們喊來!”

被叫豆丁的男生點點頭,就小跑了出去。

略顯尷尬的闕歌借機攜舒清光遁逃,“那我們先走了,不然一會人多洗飯盒就得排隊了!”

“哎,闕妹子……”

闕歌在陸親仁的呼喊聲下,越跑越快。

陸親仁追出了一小段距離,最後也還是看著兩人急於逃跑的身影作罷。

晚上即將放學前,闕歌又把糖袋裏的二十顆糖數了一遍,確定一顆沒少這才換過衣服坐在訓練室休息,邊等待著下課鈴到來邊在腦子裏反覆預演幾個小時候後到底要怎麽把東西給顧述墨才能顯得既驚喜又有儀式感。

“闕妹子,我能進來嗎?”

還在絞盡腦汁想法子的闕歌下意識循著聲源看過去。

陸親仁正在外面窗戶伸長脖子叫她。

見她看過來,他一抓後腦勺,張望了裏面一圈,憨笑,“我能進來嗎?”

訓練室裏的人已經走完,雖然闕歌不是特別喜歡陸親仁這過分的熱情,但拒絕的話到嘴邊,也說不出口,她微微皺著眉頭點頭。

得到了許可,陸親仁搓搓手,端正好姿態,才一步一步從門口進來,坐到她邊上。

“闕妹子,晚上好啊。”

闕歌沒接他的問好,隱隱有些煩躁地反問,“你都不用上晚修的嗎?”

他咧嘴一笑,也不知是聽沒聽出她話裏的語氣,往後一趟,“愛上不上,反正老師也不管我。”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麽還要來上學?”

他挑眉斜她一眼,懶洋洋道,“還不是家裏的老子讓我來的,說讀書人吃香,我看就他昏了腦袋!

到頭我不還得接手他的幫會,一輩子做個雜幫頭頭,嗤,沒勁!”

“你家幫會是皇位嗎,為什麽你就非要接手不可?你想做什麽,不還得看你自己?

想做一條漫無目的的鹹魚就不要總拿你家是黑幫做擋箭牌。

還有,別總是仗著自己有幾個小弟就在學校橫著走,凈欺負別人!”

闕歌的火氣來得莫名其妙,她一松嘴就把所有的話都傾倒出來。

“哎,你什麽意思?”陸親仁猛地追上去拉住要走的闕歌,一副她不說清楚就不罷休的模樣問,“我在你心裏就這個形象?”

“不是就這個形象,是你自己給我的就這樣。還有那天,那麽小的奶貓你都能把它丟出去,人能好到哪裏去?”

陸親仁臉色一黑,硬拽著闕歌就往外走。

完全沒有準備的闕歌光顧著要制止他,沒留神讓糖袋擦到木門邊邊的倒刺。

就那麽一下,那個黑色絲綢的袋子就勾絲了……

“陸親仁!”這可觸到了闕歌的逆鱗,她一使蠻勁就把他的手甩開,“你把我東西弄壞了!”

她心痛地往裏摁摁,那勾出來的絲已經摁不回去了。

這是她比較了很久才選出來能送得出手而且比較適合顧述墨氣質的袋子,結果卻在送出前一天……勾絲了。

“害,不就一個袋子,哥明天給你好幾個!你喜歡哪個要哪個!”陸親仁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陸親仁,你就是有再多,也不是我這個,它沒法代替你知不知道!”他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浪蕩樣子,放在此刻,就格外地惹人嫌。

闕歌氣鼓鼓地掉頭就走。

後知後覺闕歌真生氣的陸親仁拉下臉,生疏又有點難為情地把人攔住,“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沒有故意要把它弄壞的,我就是想帶你去看個東西而已。”

闕歌換了個方向繞開走,“我不敢興趣,先走了。”

“那只貓你也不想看嗎?”

闕歌腳步一停。

陸親仁見狀立馬繼續扔鉤子,“它現在就在貓社,你確定不想看看?”

“哎,就看看,用不著很多時間,不會讓你師弟等多久的。”

“走吧,不然社員走光你就看不到了。”

陸親仁直接跳過她的猶豫時間,把人半哄半騙地帶過去。

貓社。

那只小奶貓的傷腿已經被重新包紮過,這會正翻著白肚皮在貓窩裏睡得昏天黑地的,那圓滾滾的肚子,一看裏面就是兜了不少好東西。

陸親仁先過去,半蹲著伸手縟了縟它肚子上的毛,神氣地笑著看向闕歌邀功,“就那小厄霸,她自己都顧不上,這小家夥可是我親自帶來給貓社的。

那,那,那,都是我讓人給買的,還有這小家夥的腿,也是我出的錢給它看的腿。”

陸親仁指了指旁邊堆起來的貓糧、貓砂還有一些罐頭。

這個闕歌是知道的,學校的貓社,負責照顧這些小貓的,基本都是學校的學生,至於那些養貓的費用,全看學校教職工以及富裕家庭學生的捐助。

她不說話,陸親仁又繼續解釋,“那天我就是想逗逗那厄霸,我也沒有很大勁地把這家夥丟出去,外面那個地方底下積了不少落葉,就是一個大型的墊子,根本就不會太痛。

而且,就算沒有你,我回頭也會讓小林他們爬出去把它弄進來的。”

闕歌:…………

“你就非得這麽欠嗎?”闕歌一腳踢在他的大腿外圍。

他也不惱,滿臉這你就不懂的表情道,“這我的快樂你就不懂了!你要是不喜歡,最多我以後不逗她就是了。”

“你真正需要考慮的是那些被你抓弄的人,而不是我。”

“是是是,那我以後再也不這麽弄別人了,你總該滿意了吧?”陸親仁保證完,便開始把心底的小九九放出來,“那這誠意,夠咱們成為朋友了嗎?”

闕歌切了聲,本來想要摸摸這奶貓的念頭瞬間打消,她也不擾這小家夥睡覺,給了陸親仁一個眼神轉身就拍屁股走人。

“哎!”沒有得到正面回應,陸親仁向著闕歌的背影招招手,便提高音量討價還價,“那我成績要是追上你,這總夠了吧?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而急切想要見到顧述墨的闕歌一心只想著快點到校門,根本就沒有把陸親仁的話往心裏去。

走出校門前,她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把糖袋裏的糖都倒進了書包側面的兜兜,將那個勾絲的袋子丟進垃圾桶。

顧述墨早就在校門外等著呢,這一年多,除了極個別的幾次實在是趕不及來接她。

其餘的,他基本每天都是準時等在校門,看著她蹦蹦跳跳地從這個,或者那個方向突然冒出來,在看到他的車後,本來悠悠走著的人就轉為小跑,掛著一張笑臉沖過來。

不用半分鐘,他就能聽到女孩甜甜的聲音充斥在車裏,不厭其煩地師弟兒師弟兒地叫他。

“今天晚了。”他示意了下蛋糕放著的位置,操控著車子轉個了方向淡淡道。

“啊?”闕歌一時沒反應過來,“哦,我去貓社看了只貓,所以晚了一丟丟。”

“嗯。”

闕歌邊拆蛋糕邊旁敲側擊地問,“師弟兒,明天……會有兩個蛋糕嗎?”

“怎麽?一個不夠?”他借著順暢的路況側頭很快地看她一眼,“買兩個也可以,只要你不怕超重老師讓你在邊上跳繩就行。”

闕歌:……

“那算了,你還是買一個吧。”

她也不知道他是真沒懂她的意思還是假的,她也不挑破,反手摸了摸書包裏的糖,有些小郁悶地吃起蛋糕,一路無話回到宅子。

顧述墨的表現和平常無異,洗過澡就又在房間裏處理起公司的事情。

闕歌在他房間裏賴了一會,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本來是打算在顧述墨房間裏一直待到十二點然後再趁著他專註地坐在電腦前的時候,突然從後面發起進攻,給他來個驚喜。

但最後還是決定先回自己房間,十二點再過來會比較有驚喜感。

她也睡不著,看了一會電視,巴巴地盯著墻上的掛鐘在一點一點地轉圈兒,突然靈光一閃,就去給自己紮了兩個小揪揪,順便邦上了兩根喜慶味極濃的大紅色發繩。

好不容易等到快十二點,她又從角落的小盒子裏把那張略帶屈辱的準叼證翻出來。

她打算把這二十顆糖和這張小彩紙一起作為禮物,送給他。

雖然可能不是特別的貴重,但是,她不像他那樣能賺錢,這是她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合適的禮物。

裝糖的袋子爛了,她索性直接用手兜著過去。

可走到顧述墨房門前,她才想起沒手敲門,只能先暫時用衣服兜著,空出一只手滑稽地敲門,等聽到裏頭有腳步聲過來,她就飛快把糖果都抓回到手裏。

“怎麽了?”

顧述墨光聽敲門聲就知道是她。

一開門,闕歌整個人就攜著風撲進來,歡騰的聲音瞬間在房間裏炸開,“surprise!師弟兒!生日快樂!”

顧述墨被她福娃一樣的造型嚇退一步,“你怎麽……”知道我的生日。

後半句話消失在嘴邊,他看著她手裏五顏六色的糖果,頓時明白過來幾個小時前她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一時之間,心中萬千暗湧在翻滾。

“師弟兒?”她湊近左右歪著臉看他,“你為什麽不接?這些糖我都試過了,不膩的,是很清新的甜味。”她語調突然墜崖式下滑,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喜歡嗎?”

“你……”習慣了各種各樣突發情況的顧述墨難得有一瞬錯愕,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一樣,久久不能擡手去接她手裏的糖。

好一會過去,才澀澀地不答反問,“你就是因為這個,才牙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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