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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猖獗海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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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起,天邊魚肚翻白,微弱的光線從天邊照了下來,無法驅散屋子下的陰霾。

“都進去一整個晚上了,會不會有事呢?怎麽辦怎麽辦?”許仙兒急得在門外走來走去。

房間之內,千芷鳶和歐陽少華正坐在床上為沈雲襄運功療傷,身上的熱氣冒了出來,三人的額上全都是汗水,眉頭皺得很緊。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穿進來的時候,歐陽少華和千芷鳶收了手。

“傷得這樣重,看來那個西吉島的皇甫陽域還真的是個人物。”歐陽少華擦了一把汗水說道。

沈雲襄靠在千芷鳶的懷裏,千芷鳶拿過手帕替他擦拭汗水。

“你以前不認識他麽?”千芷鳶疑惑的問道。

“不能說不認識,畢竟他是西吉島的二島主,他為人十分的神秘,不愛在大場合出席,露面也不太多,但是他為人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歐陽少華說道:“竟不想他的武功那麽高,就連雲襄跟他交手也能夠受那麽重的傷。”

“少島主,你昨晚為我們這樣出頭會不會影響東鳧島和西吉島的關系麽?”

“叫我少華就好了,你是雲襄的人,自然我們也是朋友。”歐陽少華說道:“東鳧島和西吉島的關系本來就不好,所以我也沒必要給他什麽面子。放心吧,你們在東鳧島,我保證你們不會出事。”

“如此,那就謝謝你了。”千芷鳶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沈雲襄蒼白的臉,她的愁眉,卻怎麽也展不開。

“你不必擔心,雲襄不會有事的。”歐陽少華見千芷鳶如此,他便出言安慰。

這麽多年來,從她跟他在一起開始,她只見他受過兩次重傷,一次是在少林的時候為她壓制玄漠的時候,還有一次就是這一次了。她怎麽能不憂心,她不願意看到他受任何傷害。

千芷鳶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叩叩叩”三聲傳來,門被敲響了。

“進來…”歐陽少華說道。

從門外走近了歐陽少華的貼身侍衛,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焦急的徘徊了一個晚上的許仙兒。

“少島主…”那人行了一禮。

“隨影,你有什麽事情要稟告麽?”

“啟稟少島主,送西吉島二島主回去的人派人來告訴您,西吉島二島主突發疾病,臥病在床,無法即刻啟程,希望您能夠寬限幾日。”隨影說道。

“突發疾病?”歐陽少華冷笑一聲。

“我想,他大概也是受了很重的內傷,加上周圍沒有人可以給他療傷,所以他才”臥病在床“的吧?”千芷鳶說道。

“他受的傷,確實未必比我輕。”沈雲襄虛弱的聲音傳來,聽到這個消息,他還扯出了一抹虛弱的微笑。

“你沒事吧?還有沒有很難受?”千芷鳶看到沈雲襄醒來,她立即焦急的問道。

沈雲襄伸出手,在千芷鳶的額角之上擦了一擦,將她的汗水抹去,他笑著說道:“有你在,我能有什麽事?我好多了。”

“既然你好多了,那我便放心了。”歐陽少華帶著狹促的笑意說道:“要肉麻也不分個場合,雲襄,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第一次見你這副德性,我倒是覺得有趣得很。”

“你是吃不到葡萄的人,所以說話自然是酸的。我並不打算跟你計較。”沈雲襄說道。

“你都成這樣了,還跟我計較,那我恐怕往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歐陽少華刻意瞥了千芷鳶一眼,然後才對沈雲襄說道。

“行了,你倆擡什麽杠啊。”千芷鳶說道:“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先去休息吧,你是少島主,事務繁忙,我們可不敢多耽擱你的時間。”

歐陽少華沈默了一陣子,然後他對隨影說道:“那就讓他再多住幾日,不過,要加派人手,盯住他的一舉一動,包括他帶來的人,一個都不能漏。”

“是少島主!”

“忽然不聲不響的就上了我東鳧島,到底意欲何為呢?”歐陽少華低聲道。

“啟稟少島主,還有一事也相當的緊急。”隨影說道。

“說”

“東面那邊的海盜又攻了上來,而且這一次來勢十分的迅猛,比起之前又更厲害了一些。前方的方大人有些支持不住了,他向少島主您請求支援。”隨影說道。

一聽到這件事情,歐陽少華的臉色立即沈了下來,沈默了半晌之後,歐陽少華說道:“帶我去看看吧,這些海盜,竟然變得這樣猖獗,唉…”

“是,少島主。”

歐陽少華說完便站起身跟著隨影走了出去。

“白娘子啊,你沒事吧!”歐陽少華走了之後,許仙兒就迫不及待的坐到床邊,朝著沈雲襄問道。

“你那麽緊張我做什麽?”沈雲襄說道:“該不會是你內疚吧?”

“我…”被沈雲襄一針見血的說穿了心事,許仙兒撇了撇嘴。

“行了,要打架的是我,你不必內疚,我做事情,自有我的分寸。”沈雲襄說道:“不是你的錯,不要想太多了。”

“可是,如果當初不是我…”

許仙兒還沒說完就被沈雲襄打斷了,他說道:“你要是真的很愧疚呢,就去幫我煎藥吧,讓我也使喚一回許大小姐,如何?”

許仙兒瞪了她一眼,她說道:“藥方呢?”

“鳶兒,你寫吧。”

“我?不怕我寫錯了讓你的傷越來越深麽?”

“如果你舍得的話。”

千芷鳶瞪了他一眼,然後將沈雲襄平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走到桌子旁邊,取來紙和筆,寫下藥方遞給許仙兒。

許仙兒領著藥方走了出去,沈雲襄朝著千芷鳶招了招手。

“鳶兒,過來。”

千芷鳶走到床邊,替他掖了掖被子,她說道:“好好的休息一陣子吧,傷得那麽重,不要硬撐。以後不要那麽沖動跟人家亂比試。”

“我覺得這個皇甫陽域大有來頭,絕對不止是西吉島二島主那麽簡單。”沈雲襄說道。

“所以你就不讓我阻止許仙兒,刻意引發了這場比試?”

“嗯”

“那你刺探到什麽了嗎?”

“有,但是現在還不能夠完全肯定。”沈雲襄說道:“等我確定了再告訴你吧。”

“你以後再敢這麽沖動,你看我還理不理你!”

“生氣了?”

“現在不是以前了,你不是一個人,你要顧及到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鳶兒,我以後會註意的。”

“不,你發誓,不許再犯。”

“好,我發誓,以後不許沖動得不顧自身安危隨意跟人家比試,否則我就…”

千芷鳶捂住了沈雲襄的嘴巴,她說道:“你別胡說八道。”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沈雲襄說完,從床上坐了起來。

“幹嘛呢你?不好好休息,在這裏動來動去做什麽?”千芷鳶皺著眉頭,卻還是幫著沈雲襄將她扶起來。

“鳶兒,我發現,你給我運功療傷的時候,你的內力,似乎和我的內力有一種相互吸引,可以相互配合的特性。”沈雲襄說道:“你感覺到了麽?”

“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似乎我給你輸送內功的時候,特別的順暢,好像就是在自己體內一樣,根本就不需要顧慮其他的東西。”千芷鳶疑惑的說道。

“我們再來一次試試,或許能夠有新的發現。”沈雲襄說道。

“好!如果我倆的內功真的能夠互通的話,說不定會在提高和突破上有所幫助。”千芷鳶說道。

兩人在床上坐正了,雙手相觸開始運起功來。

當許仙兒端著藥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兩人在床上,面對面,雙掌相觸,雙眼緊閉,十分的聚精會神的樣子。

許仙兒將藥放在桌子上,悄悄的走了出去。

待到晚上,許仙兒再進來的時候,她看到的還是兩人在運功的樣子,紋絲不動。

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兩人的姿勢動作一點改變都沒有,但是與早上不一樣的是,沈雲襄原本蒼白的臉已經開始紅潤起來。而千芷鳶運了那麽久的功,卻意思疲憊蒼白都沒有。

“這兩人瘋了吧?”許仙兒驚訝的說了一句,卻不敢上前打擾,她換了一碗熱的藥,放在桌子上之後,默默地離開了。

第二天,天剛剛亮,許仙兒就從床上爬起來,她很好奇,這兩人會不會打坐運功到現在,於是她穿好衣服之後,立馬直奔沈雲襄的房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竟然神奇的發現,房門被關上了?她推了推門,沒有推開。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萬一出事了,沒人知道就不好了,她心裏有些焦急,她試探性的敲了敲門。

“叩叩叩…”

沒有回答,難道兩人真的暈倒在了裏面?這麽沒日沒夜的運功,誰受得了?!

“叩叩叩…”

許仙兒又敲了一遍,依然沒有反應。她急了,往後推了幾步,一個直沖,就往門上撞去,想要將門撞開,把人救出來。

就在她撞上門口的時候,房門忽然打開,裏面的人身形一閃,躲開了許仙兒的身體,結果許仙兒沒有準備,用力過猛,一下就從門口撞到了房間的墻壁之上。

“哎喲餵…”許仙兒腦袋跟墻體來了個親密接觸,額上還留下了緋紅的吻痕。

“痛死我了,我說你們明明在,幹嘛就不說句話呢!”許仙兒捂著腦袋剛剛抱怨完,便看到沈雲襄一臉不悅的瞪著她。

她頓時一頭霧水,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剛剛想問,眼角卻瞟到床邊,轉頭一看,千芷鳶竟然躺在床上裹緊了被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許仙兒看看沈雲襄,衣衫有些不整,再看看千芷鳶,臉頰有些緋紅,再傻她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而自己…

“啊…”許仙兒大叫一生,捂住了眼睛,跑了出去,她說道:“你們這兩個流氓!”

千芷鳶看著許仙兒跑了出去,她無奈的抽了抽嘴角。

沈雲襄“哐”的一聲把門給重重的合上。

經過那天那件事情之後,許仙兒說什麽都不再進沈雲襄的房間了,就算是送藥也是送到門口而已,對此她的解釋是:“太流氓了,太流氓了,亮瞎了我的眼睛…”

幾日過後,沈雲襄的傷勢便好了許多。他這恢覆的速度可謂令人驚嘆,原因他並沒有對外多說,只道是因為自己身強體壯以及千芷鳶的悉心照顧。

對此,許仙兒頗為鄙夷。

一日,在歐陽府上,千芷鳶和沈雲襄在下五子棋,許仙兒蹲在一旁啃玉米,她對這種裝斯文的消遣,也是十分鄙夷的。若是有時間,她更情願出去打獵,可惜這不是她家,有想法也不能夠實現,她只好無聊的啃玉米。

就在兩人下到關鍵時刻,歐陽少華忽然匆匆的路過他們的身旁,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少華,最近怎麽都看不到你,你就忙成這個樣子?”沈雲襄疑惑的問道。

“早就聽人稟告你的傷勢已經大好,當時我還不相信,畢竟當初我也有替你療傷,我知道你的傷勢很重。如今見到你這氣色,這大概是真的了。多年不見,你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歐陽少華說道:“甩了我一大截,恐怕我如今是再比不過你了。”

“那就不比,打打殺殺多沒意思啊,有時間,不如多下幾盤棋的好。”沈雲襄笑道。

“可惜,我是真的一點時間都沒有了。”歐陽少華搖搖頭說道:“這些日子海盜猖獗,我是忙得焦頭爛額,情況卻是一點好轉都沒有。”

“海盜?這一帶的海盜應該不會很多,而且海盜一般都是打劫來往的上船,怎麽會跟島上的人杠上了呢?”沈雲襄疑惑的問道。

“我倒也想知道他們為什麽非要跟我們過不去。”歐陽少華搖搖頭,他說道:“這批海盜還是舊的一批,但是似乎領導的人變了,他們的作戰也很有計劃,也不再是從前的那一幫烏合之眾了,否則我也不用弄得如此的狼狽。唉…”

“換了人?”沈雲襄沈吟片刻,他說道:“如果你不嫌棄,我幫你看看,如何?”

“那自然是十分好!”歐陽少華說道:“這段時間,你身體抱恙我根本就不敢打擾你,如今你自己提出了,那我倒是省心了。畢竟也是在北牧戰場成名過的公子襄,有你的幫助,我一定能夠將這群海盜驅逐出去!”

沈雲襄笑著點了點頭。

“原來白娘子還有這麽大的來頭?”許仙兒吞下一口玉米對千芷鳶問道:“竟然還會作戰?”

沈雲襄會的東西多了去了,千芷鳶對此也只是笑而不語。

“要打仗麽?我是東鳧島的人,我也要去,給東鳧島出一份力!”許仙兒站起來毛遂自薦。

沈雲襄和歐陽少華對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在東鳧島的邊緣,岸上駐紮著大批的士兵,他們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看到歐陽少華一行人出現,立即鞠躬行禮。

歐陽少華走到了軍營之中,方科立即就出來迎接了。

“方大人,這位是我的好友沈雲襄,他是來幫我的。”歐陽少華介紹道。

“沈公子你好!”

“大人不必多禮”沈雲襄說道:“不如大人先給我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吧。”

方科點了點頭,帶著沈雲襄一行人往海邊走去。

他指著前面的那個港口說道:“這裏是東鳧島重要的港口,很多貨物都在這裏裝載運送。這裏的位置易守難攻,所以那些海盜沒有攻上來,而是堵在外圍,攔截我們出海的貨船。

我們也有派出過很多漁船去打那些海盜,然而那些海盜還未看見我們,仿佛就像是已經知道我們的到來了一樣,立即散開了去,然後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忽然出現,攻擊我們的軍船,給我們造成很重大的損失。”

“是的,關鍵就是在這個地方。”歐陽少華說道:“那批海盜是怎麽知道我們的軍船位置所在,而提前離開,然後再出其不意的攻擊我們。我們有試過,變換許多的方式出擊,但是他們仍然能夠準確的知道我們的方位。

還有,他們的作戰不像一般的海盜,一般的海盜就是為了爭搶貨物,所以搶到就會走,根本就沒有任何戰術可言。

然而這群海盜,卻是十分的有戰術,他們船只出現的位置都十分的講究,而且船上的海盜都十分的有秩序,不哄搶,不內訌,也不接受任何的誘惑。”

方科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更離奇的是,那群海盜竟然有自己的武器!他們有大炮,可以轟炸我們的軍船,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種很厲害的武器,我們成為”蟲彈“。”

“蟲彈?”千芷鳶驚訝的問道,一聽到蟲子她就全身發麻。

“是的,那是一種用很薄的木筒做成的,只要投擲落地,就會碎開。碎開之後,裏面有許多稀奇古怪的蟲子,那些蟲子十分的惡心。它們會在木筒碎開之後四散開來,爬到人的身上,一旦被爬,我們的士兵身上就會出現紅腫瘙癢,雖然不致命,但是也喪失了作戰的能力!”

“你們有留著那些蟲彈麽?”沈雲襄皺著眉頭問道。

“有!”

“帶我去看看蟲彈,還有被咬過的人。”

“是!”

馬車一刻不停的朝著皇宮內院駛去,千芷鳶看清了馬車的方向,不是朝著她原本居住的禦軒宮去的,那方向…

待千芷鳶想明白之後,馬車也停了下來,撥開簾子,千芷鳶看到了宮門口的三個大字——暮雪宮。

暮雪宮是什麽地方千芷鳶很清楚,當年她還被雪妃“請”到暮雪宮坐了整整一天,雪妃對她的敵意和厭惡毫不遮掩。

然而她現在是什麽意思呢?一來就把自己請到了自己宮裏,嚴加看管?

千芷鳶心裏想著,表面卻不動聲色。她跟著領頭的太監走進了暮雪宮,然而她並沒有被帶去見雪妃,只是被帶進了暮雪宮西面的一間房間裏。

千芷鳶在打量著一直領著她走的這個太監,從表面上看,他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太監,然而千芷鳶從他的幹練和精明看出來,他一定是雪妃的心腹。

想想也是雪妃怎麽可能放心讓別人來接待她?封霸自傲自大不把她放在眼裏,所以才會輸得那麽慘,但是雪妃不同,她小心謹慎,尤其是對千芷鳶。

進入房間之後,千芷鳶轉過頭問道:“這位公公,不知這是誰的安排?”

“回葉姑娘的話,這是雪妃娘娘的安排。”

千芷鳶上下打量這個太監,他確實做得很漂亮,說話滴水不漏,話不多一句。葉姑娘?看來雪妃是替皇帝承認了她認祖歸宗一事。

“我記得是皇上下了聖旨召我回來看他的,不知為什麽要安排在暮雪宮裏?”

“回葉姑娘的話,皇上病重,後宮一切事物都交到了雪妃娘娘的手上,雪妃娘娘如此安排必定有她的道理,我等下人不敢妄加揣測。若是葉姑娘您有疑問不妨問問雪妃娘娘。”

“太子呢?他知道我回來麽?”

“皇上讓太子在府中閉門思過不得出府半步。”

千芷鳶垂下了眼睫,思緒在腦海裏不停的翻湧。

見千芷鳶半天不說話,那太監也安靜的站在一旁低頭不語。

“你叫什麽名字?”

“回葉姑娘的話,奴才叫小李子。”

千芷鳶點點頭,她對著小李子揮了揮手然後說道:“我沒什麽事情了,你們都下去吧,我聽雪妃娘娘的安排就是了。”

“是”小李子點頭,但是並未出去,他又說道:“葉姑娘,雪妃娘娘安排了人伺候您,我也是伺候您的奴才,還有兩個宮女在門外後候著您看要不要召她們進來?”

“不必了,退下吧,有事情我會叫你的。”

小李子擡起頭,一臉顧慮的看著千芷鳶身後的兩個護衛。

“小李子,雪妃娘娘宮裏的規矩是奴才可以管主子麽?”千芷鳶冷聲說道。

小李子趕緊低下頭,然後唯唯諾諾的說道:“是,葉姑娘,奴才這就帶人出去。”

小李子不再說話,帶著其他的人退了出去。

房間之內只剩下千芷鳶和旭陽還有另外一個護衛。

另外一個護衛伸出手將臉上的一層人皮面具揭了下來,露出了他原本完美的面目。沈雲襄在千芷鳶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倒了兩杯茶,遞給千芷鳶。

“雲襄,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從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皇帝病重,太子被軟禁,整個皇宮的大權落在了雪妃的手上。情況比我們當時想象的要更糟糕一些。”沈雲襄皺了皺眉頭。

千芷鳶冷笑一聲:“沒想到我們一進皇宮也同樣被控制了起來。”

千芷鳶看了看四周,她繼續說道:“這屋子外面守著的明衛就有十二人,暗衛則有十五人,而且個個武功都很高強。他們這招請君入甕用得真好,我們算是被牢牢的控制住了。”

“雪妃比起封霸要厲害得多了。封霸不過是個江湖人,沒有那麽深的心機,而且在江湖橫行霸道多年,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所以要擊敗他不難。

雪妃不同,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裏能夠步步為營,達到今天這個地位,其手段更是不一般。如今看這架勢她是要我們有來無回了。這樣的防守,連只蒼蠅都難飛出去。”沈雲襄說道。

“我們不能輕舉妄動,這裏是雪妃的地盤,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光是我們,絕對鬧不出什麽大事情。”千芷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她說道:“還好她並不知道你跟著我進了皇宮,至少我們還有這一點可以利用。”

沈雲襄點了點頭,他說道:“人皮面具這失傳已久的寶貝我還是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的。雖然借傲龍山莊的手用來證明我的清白,但是他們並沒有配方。所以雪妃必定不知道我也跟著來了。”

“雲襄,我們在這裏孤立無援,太子被軟禁也不能和外界接觸,這樣雪妃才能控制我們。以你的武功,能不能出去跟太子見上一面?”

沈雲襄皺緊了眉頭,一會之後,他點了點頭。

“如今也只能先這樣了。”

千芷鳶握住沈雲襄的手,她說道:“一定要註意安全,切勿戀戰。”

沈雲襄忽然笑了出來,他說道:“我又不是孩子,自然會有分寸。”

“你不是孩子,可是我還是擔心你啊。”千芷鳶從包袱裏取出了一個錦囊,她交給沈雲襄:“緊緊時刻,它能幫你脫困。”

沈雲襄接過錦囊,放在掌中掂了掂,他立刻就懂得了千芷鳶錦囊中放的東西。

“好,明天這個時候如果雪妃還沒有其他的動作,那我就去一趟太子府。”

一天過去,千芷鳶的飲食起居都是由雪妃一手安排的,小李子則是一直不停的伺候在千芷鳶的身邊,他做事清楚明白,幹凈利落,讓人有點刺都挑不出來。

千芷鳶不知道雪妃在想些什麽,她進宮已經一天了,但是雪妃依然沒有召見她或者安排她去見皇帝的意思。

千芷鳶坐在房間內,靜靜的看著窗外,窗外的樹已經長滿了綠葉,偶爾會有幾只鳥落在樹上嘰嘰喳喳的叫著。

若是說雪妃能夠完全掌控局勢了,那麽她為何到了現在還沒有任何動作?夜長夢多,她就不怕橫生枝節?

或者說,她直到現在還沒有動是因為時機不成熟,她還沒有能夠完全掌控整個局勢。那麽阻礙她的又是什麽呢?

太子?他已經被軟禁起來。太子手上的大軍?遠在北牧樓納邊境。皇帝?如此病重,雪妃把持大權,皇帝構不成威脅。

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朝臣了。

千芷鳶將手中的杯子合上,放在一邊。現在這個時辰,雪妃沒有任何動靜,沈雲襄該動了。

沈雲襄戴好他的人皮面具,在另一間房內,他交代旭陽好好的盯著這裏,尤其要註意主屋中千芷鳶的動向。

旭陽跟著葉晨軒很久了,是葉晨軒最得力的助手,他自然要比別人更敏銳一些。他點了點頭,在沈雲襄出去的過程中,時刻保持警惕。

沈雲襄換了一身宮內侍衛的衣服之後閃出了房間。他的輕功很好,身手也十分的靈敏,他小心翼翼的避開守在住處的那些明衛和暗衛走出了暮雪宮。

皇宮他來過,要順利的走出去也不是什麽難事。但是剛剛在那樣嚴格的監控之下,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出了暮雪宮之後,防守要松了許多,但是比起平日裏的皇宮,此時的皇宮防守還是很嚴的。路上的人步履匆匆,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沈雲襄覺得不安,但是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他一邊走一邊沈思,直到離開皇宮,走到太子府門口,卻還是沒有想出個結果。

太子府的守衛並不比暮雪宮要松懈多少,反而比暮雪宮要嚴很多。想必雪妃防太子也是防得很嚴的。否則一旦太子這裏出了事情,她可能就無法控制整個局面了。

但是防守再嚴,也不至於沒有任何的破綻可尋。沈雲襄在太子府外面觀察了好一段時間之後,他才謹慎的潛入太子府中。

等到進入太子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在太子府的書房內,燈火依然敞亮。沈雲襄透過窗上的影子看到了千懷皓正坐在書桌前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此時遠處的走廊上有人端著食物走了過去,沈雲襄閃身過去,將那人打暈,接過了他手中的盤子,低著頭朝著書房走進去。

“東西放下,退出去吧。”千懷皓頭也不擡的說道。

聽不到那人離去的腳步,千懷皓擡起頭,看到了一臉笑意的沈雲襄。

千懷皓立即將筆放了下來,他走到沈雲襄的跟前。他詫異的看著沈雲襄,半晌之後又謹慎的問道:“你是跟著鳶兒來的?”

“懷皓,雖然說你被軟禁了,太子府也被圍得這樣嚴密,可是你的消息似乎也沒有落下啊,我們昨天才到,你今天就知道了。”沈雲襄笑了笑。

“你就笑話我吧。”千懷皓自嘲一笑,他說道:“回到京都之後我就被父皇禁足了。若是禁足就能讓我與外界徹底失去聯系的話,我也活不到今天了。”

沈雲襄收起了調笑,嘆了一口氣,他說道:“太子府防守的嚴密程度比皇宮要強上許多啊,是雪妃的手筆吧?”

“是,父皇病了之後,她把持大權,將守在太子府外面的人全都換成了她的。而且無論是數目還是精銳程度都比父皇派來的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千懷皓說道:“我現在失去了自由,也沒有辦法進宮探望父皇,形勢於我們十分的不利,我們很被動。”

沈雲襄沈思了片刻,他又說道:“如今雪妃還沒有動手必定有她不動手的道理,如果我們能夠抓住這點,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

千懷皓點了點頭,他說道:“雪妃還沒動手,究其原因是因為我的舅舅,上官江陵。”

“上官江陵?”

沈雲襄有些詫異,他見過上官江陵,在聖月皇宮的拜月閣地下層裏面,那個時候他剛剛醒來,話不多,對不愛的人很冷漠,對愛的人記得尤其清楚。這是沈雲襄對上官江陵唯一的認知。

“是,他現在已經官拜左相。在朝堂之內,是他一直在跟端王一黨的人抗衡。除此之外,他是從南疆回來的,對巫醫之術有很大的研究,父皇的病就是他看的。也是靠著他,父皇才能拖到今天。”千懷皓頓了頓,又說道:“換言之,朝堂之內他帶著支持我的官員在跟端王對抗,皇宮之內,他可以自由出入父皇的寢宮。他才是雪妃最大的障礙。”

“所以若是想要打破這個僵局,那我們必須要聯系到上官江陵。”沈雲襄的眼眸像寶石一般幽黑,讓人捉摸不透他話裏的其他意思。

“可以這麽說。但是,要聯合他並不容易。因為雪妃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而且,雪妃還是對我手上那幾十萬大軍很是顧忌的,這就是她還沒對我動手的原因。”

“禦林軍現在是由誰掌管?”沈雲襄忽然問道。

“劉立,劉莊的表親。”

“劉莊是誰?”

“雪妃的寵臣。”

沈雲襄沈默了,禦林軍已經掌控在了雪妃的手裏,若是她要策反,她至少有一半的勝算。太子手上的大軍再多,遠水救不了近火,一旦逼宮成功,端王就能夠掌握所有的大權了。

千懷皓和沈雲襄皆是一臉凝重的樣子,氣氛忽然間就冷了下來。

夜色一點點變濃,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沈雲襄和千懷皓兩人抓緊時間分析了形勢又商量了好些事情,直到月上樹梢頭了,沈雲襄才從千懷皓的房間中退出來。

沈雲襄沿著原路退回去,悄悄的出了太子府,以最快的速度往皇宮趕回去。太子府和皇宮的距離並不太遠,但是沈雲襄總覺得一路上順利得有些太詭異了,他額頭上不覺冒出了一絲汗水。

忽然,他聽到了背後有風大動的聲音,有人!而且是沖著他來的人!

就在那瞬間,沈雲襄的身後出現了數十個黑衣人,他加快了步伐,然而他快,也不及別人的布置快。在他的前面忽然出現了數十個黑衣人,手上拿著大刀,擋住了他的去路。

前後包抄,伏擊他的位置離太子府不遠,但是也不近,栽贓太子正好,向太子求援不可能。此時他已經在皇宮門口不遠的地方了。

沈雲襄此時可謂是前後去路都被堵住了,時間地點都已經被算準,他跳進了別人的圈套之中了。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一大波黑衣人,他們每個人手中的刀上都帶著凜冽的殺氣,他們的行動幹凈利落,可見他們都已經被訓練了很久,是一批殺手,看來雪妃這次勢必要將他抓住了。

沈雲襄冷笑了一聲,不再猶豫,立即動起手來。雪妃確實聰明,算得很準,布局幹凈利落,抓到他之後必定會用他大做文章,因為他是從太子府出來的,那麽他將會變成雪妃打擊太子的一大利器。

他不會讓自己被抓住,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手中的籌碼。雪妃算得很準,但是未必能夠算到出來聯系太子的會是他,更算不到,以他的武功,他不是這些人輕易能夠抓住的。

沈雲襄奪過了其中一人手中的刀刃,手舉刀落,每一招出招都十分的狠辣,數十個黑衣人將他團團包圍,但是卻怎麽也無法將他拿下,沈雲襄的武功太高,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計。

很快,圍堵的地方已經是血流滿地,屍體橫陳了,然而沈雲襄依然周璇在這些黑衣人當中,沒有絲毫退敗的趨勢,反而是越戰越勇。

黑衣人已經倒下了一大半,沈雲襄身上的傷痕也漸漸開始多了起來,但是他的臉色不變,依然沈著如初,讓人看不清他的底,像是一潭幽深的泉,鎮靜得可怕。

那些黑衣人漸漸倒下,看到同伴一個一個死去,看到他深邃如海的那一雙眼,再看到他絲毫沒有減弱的攻勢,餘下跟他對戰的人不由得手軟了起來。

沈雲襄冷漠的看著這一切,正準備解決完剩下的人離開的時候,忽然他聽到了大批人馬趕來的腳步聲,他心裏一驚,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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