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朕心悅你

關燈
那還真是一個裝了戒指盒子,但盒子卻不是大紅色,是裏面的大紅綢布內襯將精美的一個水晶盒子映成了大紅色。

盒子在段晟昱手中緩緩展開,段晟昱依然半躬著身子,將盒子往周雲娘面前靠近了一些,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不是我不願半跪求魂,而是怕你被人詬病,若是你介意,我今晚再給你補一次。」

「不用…」段晟昱的話很誠懇,周雲娘也相信他不會說謊。可是在時新跪下來求婚的二十一世紀也見不著多少男人真正跪下來求婚的,更別說這壓迫婦女的古代封建社會了。段晟昱是天下至尊,要是大庭廣眾給她一跪,本就是和燕江南岸關系緊張的時候,那些禦史和酸腐文人們還不知道怎麽口誅筆伐呢。

被口誅筆伐最厲害的不會是積威深重的段晟昱,鐵定是她這個沒根沒基的小官之女了。到時候別說皇後,怕是擔心她竊國直接殺了了事。所以,她一點都不介意段晟昱下沒下跪求婚。

「周雲娘,朕心悅你!你可願嫁朕為妻,為這大景朝一國之後?」段晟昱看出了她的局促,目光幽深,沈聲問出了一句讓旁人都能清楚聽見的問題。

若是換做大景朝任意一個少女,可能都會因為這直白而簡單的問題羞惱地轉身即走,即便是膽子稍微大一點的估計也不過是膽大地留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後就回家去哭鬧著要嫁了。

可周雲娘骨子裏仍然是那個在二十一世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即便呼吸急促、心跳如雷,也是強裝淡定地伸出了左手。

葉如梅就站在周雲娘邊上,見她沒伸手去接盒子反倒把手指頭給伸出去了,焦急地捅了捅了她後腰,「快接著啊!」

海珊瑚望著段晟昱,眼神中滿是驚疑不定,神情很是激動,只是克制著自己並沒有沖出去。

段晟昱眼中只有那攤開在面前的白皙纖長手掌,粉紅的指甲圓潤有光澤,手指細嫩柔潤,看上去便覺柔若無骨。他突然覺得精心準備的鉆石戒指戴在這手上似乎折損了她的美麗,神情有些怔楞。

「傳說中,左手無名指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臟。戒指圈住了無名指,也就圈住了這個人的心。皇上你不打算給臣女戴上嗎?」盒子裏,白金戒指上偌大的鉆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周雲娘活了三輩子,第一次有作為女人的那種虛榮滿足感。心裏面不知道多少頭小鹿撞來撞去,她可以想象此時她的臉有多紅。

但是她不在乎,她只知道以後和這個男人過一輩子一定很幸福!

鉆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周雲娘對這句廣告詞真是記憶猶新。她手裏還有個京城裏排得上號的首飾鋪子玲瓏閣,可她問過所有的首飾雕琢匠人也沒問到過有關於鉆石的消息,曾經一度以為大景朝根本沒鉆石的蹤影,倒是沒想到做了大景朝第一個戴上鉆石戒指的女人!

段晟昱早就丈量好了周雲娘手指的尺寸,戒指戴上去剛剛好。

「很美。」她由衷地讚嘆了一聲,並問,「皇上既然知道給臣女準備戒指,難道不曾多準備一個男戒?」

「這是求婚戒指,只有一個。到了大婚再交換男女對戒。」

好吧,皇帝土豪不解釋。而且據馬家舅舅說,這次給國庫以及景帝的私庫帶回來不知道多少好東西;送兩個戒指什麽的只是毛毛雨。

戒指送了,段晟昱也不再去前院男客那邊露臉了。其實他很想抱一抱周雲娘,可眾目睽睽下那手便沒伸出去,頓了頓,退開了一步道:「你切蛋糕吧。朕有事要離京一趟,七月初八便來娶你。」

「你要去燕北城!」周雲娘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如今南北對峙的局面。一直以來她都在段晟昱精心營造的安逸環境中生活,也是昨晚回來到今早及笄禮上聽了人說才知道她被挾持抓走那天至今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南北對峙的形勢又是這般嚴峻。

想想在燕北城等的那兩天,以及在路上的兩天,段晟昱完全是沒必要回一趟的京城的。可就是為了她,為了她一個完美的及笄禮,他不知道多做了多少事情,又耽擱了多少民生大計。

下意識的,她伸手牽住了段晟昱袖子,本想勉勵幾句的,無奈花廳內閑雜人等實在太多。眼珠兒轉了兩轉,心下有了計較,拉住了段晟昱作勢要跪。

段晟昱怎麽會讓她跪實了,自然是早早將人給拉住扶了起來,「嬌嬌這是幹什麽?」

「方才臣女許願,願這天下早日太平。『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皇上為國為民禪精竭慮,臣女如何能置身事外,願在這特殊的日子裏捐出名下兩個鋪子目前為止所有收益,用以收覆燕江南叛賊。」

周雲娘說得大義凜然,實際上心裏還是有些滴血的。段晟昱如何看不出她的小九九,忍著嘴角上揚的笑意,環視眾人,嚴肅回道:「好一句『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此前周雲娘獻上千裏鏡已為大景朝軍隊立下頭功,如今又捐出收益所得,這份心意,朕暫且記在這裏,來日一並封賞。」

「…」周雲娘有些發懵,她什麽時候獻上千裏鏡了?不過段晟昱這麽說她總不能當場反駁吧,只得硬著頭皮生領了功勞。估摸著這是段晟昱在為她的皇後路加基石呢。

反正,段晟昱借著周雲娘引起的話頭,又收了幾家捐錢捐物的東西,這才快步離開周家,連皇宮都沒回,直接去了碼頭直奔燕北城。

段晟昱一走,就像是把周雲娘的精氣神也一起給帶走了。她心不在焉地分完了蛋糕,那些吃到蛋糕的夫人小姐們無論多麽驚艷,她都沒像以前那樣興致勃勃地去解釋去介紹什麽是蛋糕、什麽是奶油,完全是昏昏沈沈撐到了散席。又撐著和謝氏一起送走了幾位位高權重的夫人,待得回到繡樓才敢在臉上露出焦急之色,在室內走來走去了半晌,這才下定了決心,叫過春姑姑和春煙:「我要去燕北城!」

她想過了,她有空間,別的不說那間棋牌室幫段晟昱裝一裝物資也是好的,實在不行就和段晟昱寸步不離,萬一有類似上次那樣的危險來臨,她也能拉著段晟昱躲進空間裏啊。

春姑姑和春煙得了景帝命令一定要護好周雲娘,自然不會同意她往燕北城那正混亂的地方去。春煙更是不惜透露了段晟昱斟酌了五年才成功的秘密武器。

「小姐,你真的不用為皇上憂心。皇上此去並不會涉險,因為東郊大營的人都帶著火器呢!」

「火器?」周雲娘有了一絲動容。大景朝鞭炮都沒,怎麽就突然有了火器。

「對,就是火器!有長射程的火槍,一扣那什麽機,『Biu』就能飛出個鐵彈頭來,能擊穿三五十丈外的鐵板。兩軍對壘,火槍隊排好陣營一陣連射,敵人根本就近不了身。就算是沖到了十丈以內,等候敵人的還有震天雷,不同種類的震天雷威力也大不相同,但一顆震天雷扔出去起碼能殺死殺傷數十人。」

出身黑龍衛暗衛的春煙想起之前在東郊大營見到的那些火器都還禁不住打了個寒蟬,那些東西簡直就是禁忌。不過皇上也說了,此次南北對峙出動火器旨在震懾,要徹底地將站在段昊和段旭那邊的人都給鎮住。

沒想到那些人沒被鎮住,周雲娘倒是先震撼了一把。火藥啊!所以她只能混吃度日呢!瞧瞧人家,玻璃、火藥、造紙術、印刷術…,這分明就是全才嘛!

可,周雲娘更想跟去燕北城了怎麽辦?才剛剛和段晟昱分開她就想念有他的日子了怎麽辦?

「我還是要去燕北城!你們不帶我去我就自己找機會去。」周雲娘態度更加堅決了,興許…興許段晟昱並不熟悉熱武器的殺傷力,萬一被誤傷了怎麽辦!

周雲娘畢竟沒能一個人追到燕北城去,因為她身邊綴了兩條尾巴:小侯爺和海珊瑚,附送的是小侯爺身邊八名精銳侍衛和海珊瑚身邊二十八個海潮一族男女勇士。

「你們跟去幹什麽?」

及笄禮的第二天,周雲娘有些愧疚地告別的家裏的親人,帶著段晟昱留給她的十二個明面上侍衛和不知道多少個暗衛再加上春煙和春玲兩個懂武功的丫鬟上了城南碼頭的貨船。只是沒想到她們還沒收貨船的舢板呢,後面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兩隊人馬強行跟著上了船,周雲娘看了眼明明是去戰區還穿著大紅衣裳搖折扇的小侯爺,又看了看五官深邃明艷的海珊瑚,發出了疑問。

「本侯如今做生意,做生意什麽地方最賺錢,自然是戰場啦!再說了,不是有些人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嗎?你一個女子都能上戰場,難不成本侯連女的都不如?」

小侯爺在周雲娘及笄禮上雖然人在男客用飯的外院,但也是將內院那些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心裏有些酸楚之餘又隱隱有些欣喜,沒想到今早就被衛風告知周雲娘要追去燕北城!

「本聖女懷疑你們大景朝皇帝知道本聖女父親的下落,必須要去問個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