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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玉兒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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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紮伊從外頭進來,見我低笑不止,奇怪的看著我,問道:“姐姐這是怎麽了,自個躲在這兒偷笑,很久沒見姐姐笑的如此開心了?”

我收回笑意,背對著她收拾東西,邊收拾邊否認道:“哪裏,不過是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罷了。”

“真的?”紮伊顯然不信,湊上來,微瞇眸子,懷疑的看著我。

我將手上的絹布往她身上一掃,佯怒道:“自然是真的,騙你做什麽?”

紮伊笑嘻嘻的躲過了,看著我說:“姐姐分明是在狡辯。”

我哼了一聲,笑著瞪她,“你方才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紮伊露出委屈的神情,將手一擡,我看見她手上的小香爐,她端著小香爐向著榻邊走去,邊走邊說:“我這是去倒香爐裏的香灰了,格格每日都焚香,久了,香灰都溢出來了。”

我看著她將小香爐放好,又看著她走到窗邊,取下腰間的手帕,擦拭著盆栽上的枝葉,眼下是秋天了,茉莉早已謝了,只留下碧綠碧綠的葉子,紮伊一邊擦一邊與我說話,“姐姐快看,這葉子是越發的肥碩,真真是奇了,按理說,茉莉花不是應在秋季雕零的嗎?”

我湊看一看,果然見其葉子肥碩異常,心裏頓時有些異樣,指著茉莉花道:“這花是誰送的?”

紮伊想了想說:“這是顏紮氏送來的,說是稀罕的覆瓣茉莉,姐姐,可有不對?”

原來是顏紮氏送來的,我突然想起了什麽,忙抓住紮伊的手,緊張的問道:“格格素日點的可是葉赫那拉氏送來的凝肌香?”

紮伊有些疑惑的看著我,徐徐說道:“是,姐姐不知道。”

嘆了一口氣後,我陷入沈默,自從病了以後,很多瑣事都交給紮伊和其他的小丫頭做了,一時之間,大玉兒的起居我都忘了關心。

見我遲遲未回答,紮伊見勢不對,用手拐子捅了捅我,試探的叫道:“姐姐?”

我回過神來,看著她,皺了皺頭說:“格格近日來胸悶頻繁,比往日嚴重了許多,你馬上去請府裏的大夫過來瞧瞧。”

紮伊楞了一會,見我神色凝重,不敢再多說什麽,立即點點頭,忙不疊地的說:“我這就去。”

紮伊去請大夫後,我從裏屋出來,站在門檻處,見大玉兒臥在軟榻上,手上端著書,不時用手捶捶胸口,顰著眉頭,十分不適,有時還會發出幾聲咳嗽聲,唇色蒼白,如同久病中的人一般。

我心中的陰雲越級越深,不詳的預感也越發的深厚了,我靠在墻上,腦海裏不停地回想著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不停地倒帶,試圖想起任何一點的蛛絲馬跡。

越想就越頭疼,我煩躁的用手捶捶額頭,不由得長嘆一聲,驚動了大玉兒,她出聲問道:“蘇麻,是你在嘆氣嗎?”

我從門後出來,擠著笑對大玉兒道:“格格,我見你這幾日不適,方才讓紮伊去請大夫了,格格這回可不許嫌麻煩,不肯看了,有病還是早些瞧了好,免得拖延反而嚴重。”

前幾次我讓紮伊去請大夫都被大玉兒攔住,她自小便害怕的吃藥,此番不過是小病罷了,更不願看了,以至於拖到今日也沒看。

許是真的難受的厲害,大玉兒這回沒有再推辭,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紮伊很快就將大夫請過來了,進了屋,對大玉兒一番望聞問切後,大夫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按著大玉兒的脈搏,一邊撫須一邊皺起了眉頭。

紮伊站在我旁邊,見著大夫如此,不由得著急起來,急切的問道:“大夫,這是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啊。”

我拉了一把紮伊,輕輕的搖頭,“別打擾大夫,瞧好了,自然會說的。”

紮伊這才不得不站回去,看著大夫,不言語了。

看了很久,大夫才收回手,搖了兩下頭,略顯無奈的道:“恕我醫術淺薄,竟然瞧不出側福晉是何原因造成不適的。”

大玉兒輕松一笑,收回了手,看著我笑道:“那是自然,估摸著是我身子康健,之所以會覺得不適,怕是水土不服,過些日子便好了。”

我笑笑未語,若是水土不服,時間長了,自然就適應了,這都過了這麽久了,反而更嚴重,水土不服如何說得通?

大夫怕也是沒法子,只能是點點頭道:“想來也只有這個說法行得通了,待我回去給側福晉開個方子,服用幾日就好了。”

說著,大夫就要收拾東西起身,被我叫住:“大夫且慢。”

大夫停住了動作,看著我,奇怪的道:“姑娘有何吩咐?”

我看了看紮伊,又看看大玉兒,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猶豫了許久才開口:“我想問大夫,這世上有沒有一種毒無形無色,不會頃刻間置人於死地,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滲入肌膚造成中毒,而且尋常方法是看不出來的?”

“這?”大夫遲疑了,坐在凳子,不停地撚須,過了許久,突然站起身走到桌子邊上,打開藥箱,從箱子裏取出一個紫葫蘆,送到我的面前,道:“請姑娘倒碗清水,再將著葫蘆裏的水在清水滴上三滴,送過來。”

我沒有異議,接過紫葫蘆,交給了紮伊,紮伊看看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對她信任的一笑,她楞了一下,也是笑笑,接過紫葫蘆,走出了屋子。

沒過多時,紮伊便回來了,端著清水,在大夫的示意下,放到了軟榻邊上的小幾上。

大夫從藥箱裏取出一個布包,重新坐到了大玉兒的面前,打開布包,裏頭是一排排的銀針,他撚出一枚細長的銀針,看著大玉兒帶著歉意道:“側福晉,得罪了。”

大玉兒想來也是覺得事態嚴重了,沒有反對,看著大夫捏起她的手指,送到小幾上,放在裝著清水的碗的上端,用銀針輕輕一刺。

大玉兒疼的瑟縮了一下,一顆略帶暗沈色的血珠從她的指尖滾落,滴入碗中,迅速化開。

隨著血珠的擴散,碗中的清水頓時血紅,殷紅的顏色讓人瞧了,只覺得觸目驚心。

大夫的臉色大變,握著銀針的手也顫了一下,低叫了一聲,“有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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