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第七節。”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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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臉上都帶著笑容,君墨已經許久沒有處在這麽熱鬧的地方了。

值得一提的倒是周圍人見了君墨帶著幕簾總會讓開些道路,許是以為她是哪家貴族小姐。

過了街就是護城河,倒是寂寥了些,只有一些有情人在河邊放燈。

從青丘出來君墨就來到了人間,不知為何這裏的靈力十分稀少,對她這種修行者的限制也非常大。

到處打聽了一番,才發覺這裏居然是與修仙界完全隔絕的,有了修為的人都會被接往天界,若是抗拒會降下雷罰,所以這裏真的就是完全的凡人界。

君墨也是第一次知道人間的事情,她一向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這確實是第一次了解她那個時代凡間的事情。

略微思考了下君墨就決定先去仙界,只是,她不能大張旗鼓的去,也不能暴露她任何的身份,畢竟這個時代有她的存在。

既然回到了這個時代,有許多事情就應該準備起來了,大戰是規則推動的,她沒法阻止,但她既是未來之人,倒也能鉆些空子,布下一些暗手,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總要做兩手準備。

而恰巧的她倒是知道人間有蓬萊仙島,若是尋到了,倒是可以升往仙界,而且,這出地方是有些奇特的,島嶼乃是大能身軀所化,倒是有些遮掩天機的作用,這正和君墨所意,她此去海外尋蓬萊。

青丘記事5

從各大家屋內殘籍中,君墨倒是有些一知半解,蓬萊應該在南海外。

只是,看著又十分眼熟的花草,君墨皺眉,她為什麽又回來了。

自君墨成道以來,她沒有任何弱點,唯有一處,她是真的路癡,只是她作為主君少有出去的時候,這一弱點倒也沒有任何人發現,而現在,她沒有臣屬和熟人,在這片深山老林裏,該怎麽走。

趕了幾天的路她都沒有迷路過,原以為她這次應當會很順利的。

明明她的演算能力十分厲害,誰知在認路這方面就始終不得其解,君墨有時候也會想莫不是規則在針對她。

“仙君。”一個微小的聲音將君墨喚了回來。

“誰!”君墨凝神,神識再次探查了四周。

“仙,仙君,我在這裏。”神識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波動。

正在君墨腳邊。

只見一道微光閃過,一株曼陀羅化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人,一身白衣,紫色腰帶,向著君墨穩穩的行了一禮。

“妖精?”

“是,是的。”

“你機緣倒是不錯,喚我何事。”

“仙君,您已經在這裏路過好多次了,仙君,是否迷路了,若是迷路了,小妖可以領路。”看著君墨莫測的表情,這曼陀羅說話的聲音越發小了。

“你要什麽。”

聽了這話,曼陀羅眼神一亮,這是同意了“小妖想讓仙君帶小妖去蓬萊。”

“嗯,帶路吧。”

“是,是!”聽了這話,曼陀羅才想,原來仙君也是要去蓬萊,那可真是巧了,他靈力低微,自己上路太危險了,現在有了仙君,他就不用擔心了。

“仙君請隨我來。”曼陀羅飛在君墨前頭為她帶路。

片刻後就離開了君墨一直出不去的林子,君墨不禁對她迷路這一弱點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仙君,小妖名喚重華,請問仙君名諱?”

“玄君。”

“是。”

“到了人前隱藏起來。”

“小妖明白。”

君墨沒有再說什麽,這重華雖有些可疑,但他周圍靈力醇厚寧靜,走的確實是正道。

況且就算真的有什麽,他靈力低微,遠不是君墨的對手。

“藏起來!”君墨說道。

重華顯然也註意到遠處的人了,只是,這裏是官道,兩邊都沒有什麽遮掩物。

他匆忙的飛了個遍,卻突然飛入君墨的幕簾化作一株曼陀羅插在君墨發間。

“仙,仙君,冒犯了。”重華小聲說道,臉色不禁泛紅,他急急忙忙的居然就躲到了仙君身邊。

“罷了,你暫且呆著吧。”

“多謝仙君。”重華小心的藏在君墨發上,借著君墨的頭發看著與君墨擦肩而過的人,不禁十分好奇,這就是外界啊。

誰知這還沒完,剛剛空無一人的官道陸陸續續出現了許多人。

想必應該是城內的宵禁時間過了,正是人流高峰,在外面還好,在城池的話,重華就不適合出來了。

“葉家果真是鬧鬼了吧。”

“誰說不是啊,聽說打更人半夜路過都聽見葉家傳出奇奇怪怪的聲音。”

青丘記事6

“而且啊,還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呢。”另一人補充到。

“第二天這一看府裏的下人全都死了。”

“是啊,不過倒也不用擔心,聽說葉家上頭有人,好像請來了蓬萊的仙師呢。”

“小二,來一壺茶。”

“好嘞。”

路邊供人歇腳的棚子裏,兩個衣著還算整潔的人高聲討論著,也不時有過路的人被吸引駐足,兩人見此就更加興奮的談論個中細節。

君墨不動聲色坐在隔壁桌。

收斂了氣息,倒是沒引起什麽註意。

只有夥計拿了壺茶卻不知叫茶的客人是誰,張望了半天才在角落發現君墨,不禁腳步一頓,這人恐怕非富即貴,隨後去後廚拿了些瓜子果幹放在托盤上。

“客官,您的茶,這是一些零嘴,特別贈送給客官。”

“多謝。”君墨拋出一錠銀子。

“客官不用客氣。”夥計笑嘻嘻收下揣在懷裏,果真是個貴人。

“這事還得從幾天前說起啊,路過葉府的人大晚上聽見葉府裏傳來奇怪的聲音,像嗚咽又像鬼哭狼嚎的,本來也沒當回事,誰知前日,葉府所有的下人都死了,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這可把葉家老爺嚇的魂飛魄散的,立馬投了飛戔請了蓬萊上仙來調查此案,好似今日就到了,咱們可得睜大眼睛看看仙人的模樣。”

“誒,照你這麽說,那葉老爺為什麽沒有察覺晚上的聲音。”圍觀的一個同樣帶著幕簾的少年人問道。

“誒,這位少俠問道點子上了,這葉老爺啊,睡眠極深,一到了晚上入睡,外界什麽事情都打擾不了他,這已經是城裏眾人皆知的事情了。”另一人答道。

“這般巧合?”少年摸了摸下巴呢喃道。

“話說我還從來沒見過仙人的樣子呢,也不知是不是會如話本裏的那樣。”

“想得美啊,這仙人肯定不會叫我們這群凡人察覺。”

“據說這葉府現在已經有好事之人在守著呢。”

眾人被仙人的話題吸引,倒是沒有註意到,這裏已經少了兩個另類的帶著帷幕的人。

“仙君,您為何要跟隨這少年。”重華不解道,那少年有什麽獨特的地方嗎。

“他是蓬萊的人。”雖然不知為何隱藏了周身的靈力,但他的荷包倒是暴露了,這是蓬萊特有的天錦布。

而且極為稀有,看來,來人的身份倒是不簡單。

倒是這少年怕是從未出過蓬萊,君墨看著少年滿懷的零嘴,簡直牙疼。

隔著幕簾看不清表情,君墨也能想象到這少年如倉鼠一般塞東西的模樣。

就君墨這一晃神的功夫,少年懷裏已經空了,他此時正坐在邊上的餛鈍攤子上狼吞虎咽。

君墨坐到了少年對面,眼見少年似乎沒有註意到她,正大口吞咽著碗裏的餛飩。

半晌,少年放下碗,只見身邊已經摞了一打空碗。

小聲的打了個飽嗝,才拿出一張手帕擦擦嘴。

“這位道友,有何貴幹?”看似風輕雲淡。

但不經意的握拳,也顯示出少年有些緊張。

青丘記事7

他從未下過山,但一些殺人奪寶的事情長輩也不是沒有提過。

而且,少年吞了吞口水,這人,不知道為什麽,總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甚至他有種轉身就想跑的欲望,他從小就有種極其強烈的預判危險的感覺,對於這種感覺,他自己給起了個名字,倉鼠的直覺。

如果君墨知道了少年心中所想不禁會給她點個讚,她當初可是在天界殺了個來回,像她這種人物怎麽可能不危險,沒恢覆記憶的時候跟個傻白甜似的(完全沒有好嗎,你大佬終歸是你大佬),一想到失憶時做的蠢事,君墨就有種回到當初將自己打一頓的欲望。

看著少年如此防備著她的動作,君墨本來想說的話就換了句“剛剛看你對葉府的事情十分感興趣,正好我也懂些道術,不如,你與我一同去葉府平定邪祟可好,放心,不會讓你白跑一趟,事成之後,這些都是你的。”眾所周知,賄賂是達成條件的最好手段,其次就是共患難的革命友誼。

少年原本要拒絕的話咽在喉嚨裏吐不出來,他艱難的從滿桌的零嘴上移開目光“道友,我與你素不相識。”

“那這些呢。”只見原本就堆得很高的零食上又增加了許多。

“成交,咳咳,但這可不是因為零嘴,我原本就是要去葉家的,看在你識時務……不是,如此誠懇之下,就允你隨我同去。”

只見少年一揮手,桌上的零食就不見了,顯然他是有空間裝備了。

他這才聽見了外界人聲鼎沸的聲音,不禁吞了吞口水,這人究竟要幹嘛,有這種手段,還來找他一起去葉家(瑟瑟發抖.jpg)。

結了賬,少年跟在君墨身後去葉家,不是他不想走在前面,主要是他怕……咳咳,主要是這人手段高超,那一看就是前輩,他作為晚輩怎麽能走到前輩前面呢,是吧,先說好,肯定不是因為他怕他走前面被君墨一氣之下給滅了。

少年內心活動十分豐富,但面上又不顯現,還一路吃著零食。

真不負他倉鼠精的名號。

“前輩。”少年懷著忐忑叫了一聲。

“何事。”

見君墨沒有反駁,少年松了口氣,果然是不知道哪裏來的老前輩吧。

“前輩,你走過了,這才是葉府。”只見少年在一處破敗的府邸前站住。

“嗯。”君墨退回來,在君墨發上的重華不禁想到,仙君不會是本來就不認路,結果瞎貓碰到死耗子正好撞上了吧。

不得不說,重華真相了。

君墨確實不認路的,本來指望少年帶路,結果這少年她退一步他也跟著退,搞的跟她是吃人的妖怪似的,迫不得已她就隨便找了個方位,結果這還真是正確的路。

不禁對她這少得可憐的一次幸運感慨,不過也確實是的,她的運氣早在她死的那一刻就已經散盡了,她現在這種狀態哪裏來的氣運,不過是她修為高深罷了,不然喝涼水塞牙縫,走路被花盆砸這種詭異的事情說不定得經常發生在她身上。

青丘記事8

“只是,這府邸可真夠破的。”看著像年久失修一樣,可這葉府不是這城中大戶嗎?

不能指望君墨,莫蕭然只見自己上前去,扣了扣門栓,突來的動靜在這出安靜的街道格外明顯,說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街道變得這般安靜了。

指間出現一枚符篆,莫蕭然虎視眈眈盯著門。

“誰啊。”過了許久,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大門被開出一條小縫,露出一只陰鷙渾濁的眼睛。

莫蕭然被嚇了一跳,就要甩出符篆。

“是活人。”君墨默默說了句。

“咳咳,那什麽,我們是來除邪祟的,我是蓬萊的人。”莫蕭然尷尬的摸摸腦袋。

“那,請進來吧。”那人將門縫開大了些,供一人通過的大小。

突然一陣陰風吹來,莫蕭然打了個寒顫,看來,這裏問題不小。

“前輩?”莫蕭然決定征求一下君墨的意見。

“不必了。”只見她指間突然出現一簇火焰,就這麽一小縷,門後的人卻猛然後退,一副驚恐的樣子,發出一聲長嘯。

一陣黑霧自葉府傳來,莫蕭然默默退到君墨身後。

什麽鬼啊,嚇得他瓜子都掉了。

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傳來,君墨將指間的火彈到大門上,瞬間就燃起熊熊烈火,裏面的聲音更加恐怖了,還伴隨著一陣焦糊的味道。

“那個,前輩。”

“什麽。”

“前輩不是說剛剛那個是活人嗎。”就這麽燒了不要緊嗎?話說這火可真厲害。

“剛剛是,現在不是了。”

“嗯?”

重華也很疑惑,他真沒看出其中究竟,或許還是他修行不到家。

“在邀請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被厲鬼吞噬了,這裏已經沒有任何活人了,這活人或許是誘餌,府裏有許多修道之人的屍骸,現在蓬萊來人,這誘餌也不需要了。”

“為什麽。”

“這厲鬼吸食修為,外界的人,哪有蓬萊的人來的純粹,這厲鬼若是吸食了你,或許能突破界面,升為鬼仙。”

“啊。”那為什麽不救剛剛那人呢。

似是看出莫蕭然的疑惑,君墨再次好心解釋到“葉府的悲劇都是他們自己造成的,這是個人販子窩,整個府邸已經不知道迫害了多少無辜的人了,這些厲鬼,是所有怨氣的集合,這種等級的厲鬼,你應付不來。”

“啊?”一人一花這才明白,只是,人間可真危險啊,兩只都瑟瑟發抖。

在兩人談話之時,整個葉府已經化作灰燼,最後一絲黑煙消失,周圍才重新熱鬧起來,原來,不知不覺他們已經進入厲鬼的結界了。

現在厲鬼已死,結界也就消失了。

這麽一折騰,周圍的好事者都圍觀過來。

君墨後退一步,剩下的就交給莫蕭然了。

莫蕭然清了清嗓子“吾乃蓬萊中人,葉府邪祟已除,大家不用擔心了。”

“啊呀,是神仙啊。”

不是是誰這麽一喊,所有人都跪下來。

這等場面莫蕭然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回頭看君墨。

君墨沒有說話,一個響指,兩人已經到城外了,而那些百姓半天沒有聽見動靜,大膽一些的擡起頭,已經沒有兩人的影子了,不禁更加感慨,果真是仙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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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後,莫蕭然對君墨行了一禮“蓬萊莫蕭然,多謝前輩相助。”

隨後,他又問了句“敢問前輩可是有事求助?”

“嗯,我需要去蓬萊,需要你的路引。”

原本以為君墨要獅子大開口或者提什麽苛刻的要求,莫蕭然聽了這話松了口氣,原來只是要去蓬萊。

“仙君。”聽到這話,重華現身了,他不會被拋棄吧。

“這是?”莫蕭然一臉驚奇的看著重華“花精?這外界居然還有花精,小東西,你運氣不錯啊。”莫蕭然戳了戳重華。

可惜他一個閃身躲開了“仙君,您答應過我的。”

說的急了些,他眼淚有些婆娑。

“我何時說過要拋下你。”君墨淡淡說道。

聽了這話,重華立馬展開笑顏“謝謝仙君。”

就是不太好意思回到君墨發間。

“小花精,吃嗎?”見兩人談話結束,莫蕭然塞給重華一片小小的果幹。

“謝謝仙君。”重華確實很好奇人類的食物,既然他給了,重華就接了。

他咬了一小口,就皺皺眉,真是奇怪的味道,沒有寒露好喝。

卻見莫蕭然吃了一口又一口,他一想,仙君也喜歡吃人類的食物嗎?

他皺著眉將所有的果幹都吃完了,打了個飽嗝,重新化作原型插在君墨發間。

見一人一花吃的開心,君墨也沒有催促他們,她自認是個大度的主君。

吃了一會兒,莫蕭然才突然想起,他似乎吃著吃著把那位前輩忘記了,咽了咽口水,萬分不舍的將零食收起來。

有些忐忑的開口“前輩,那您是現在去蓬萊?”

“是。”

看來是沒有怪罪他了,莫蕭然松了口氣,話說這前輩的脾氣還真好,他從腰間的荷包中召出一張符篆,符篆瞬間化作一輛馬車,前方無任何牽引。

“前輩,請上車。”莫蕭然做了個請的手勢。

君墨飛入馬車入座,沒想到這馬車裏面的空間倒還蠻大,中間放了張小桌,上面有茶水點心。

莫蕭然可不敢與君墨同坐,壓力太大了,他就坐在外面,又拿出一張符篆,化作兩只異獸,牽引馬車飛入天空。

有外人在君墨也不好修煉,只得盤坐冥想。

一路無言,只有莫蕭然吃零食的聲音。

飛了半天,此時正是日落,漫天的霞光叫莫蕭然驚艷。

有海風的氣息傳來,莫蕭然知道這是到了南海境地了,性質來了,他將手放在嘴邊,吹了聲長哨,只見一片平靜的海面飛躍起許多魚,莫蕭然控制住馬車降落一些,將一些丹藥餵給他們。

只見一只海豚拍了拍水面,甩了他一臉水。

以君墨的修為對外面的情況十分清楚,就只是搖搖頭,小孩子心性。

穿過結界,馬車在一處密林落下。

“前輩,到這裏就可以了吧。”莫蕭然小心翼翼看了眼君墨。

君墨確實好奇,明明她沒對他做什麽,為什麽這麽怕她。

“嗯,多謝。”

“不用不用,我也沒做什麽,那個,那我先走了?”莫蕭然懷著疑問的語氣問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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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君墨同意,莫蕭然收起符篆轉身離去。

他要將這件事告訴長輩。

重華也現身出來“謝謝仙君。”

“嗯,你自去尋落身之處。”莫蕭然的小心思君墨能不知曉,到了蓬萊,她的壓制倒是小了許多,那麽,就可以開始辦正事了。

重華有些戀戀不舍的看著君墨的背影,也只的落寞的朝靈氣充裕的地方去。

收斂身息,君墨穿梭在各個殿宇之間,朝著目的地去,只見精致的殿宇中有一處破敗的地方,倒是不見守衛,只有君墨知道,暗處至少有十多位大能關註。

嘖,看來應該要驚動蓬萊的人了。

或許她動作快一些的話……或者……聲東擊西?

君墨停下腳步,掐動法決,一道紅光閃過,飛到遠處。

“轟!”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整個蓬萊亂了套。

嘛,也算是報仇了吧,要知道,蓬萊可是在她式微的時候落井下石來著,這次過後,她就不計較了,要知道,她炸毀的地方,可是整個蓬萊的藏書閣,蓬萊的人有的頭痛了,典籍,可是最重要的東西。

君墨暗暗感覺有好幾位大能都離去了。

剩下的這些嘛,她倒是也能對付了。

君墨封鎖了這裏,光明正大走了進來。

“什麽人!蓬萊禁地,還不速速後退。”

“出來一戰!”君墨不欲與他們廢話,出招逼迫他們現身。

“豎子狂妄。”其中一位大喊。

手起劍落,一人就已經隕落了,見君墨這麽輕易就殺一人,固然有那人輕敵的原因,但君墨也不容小覷了,剩餘幾人這才重視起來。

“真弱。”君墨甩了甩手中的劍,一把火將幾人的屍體燒了,她剛剛還感覺幾人修為高深的,誰知真正對戰才發覺不過如此,那她之前的聲東擊西倒是多此一舉了。

不再細想,沒了阻攔的人,君墨走入這破敗的宮殿,只見殿內刻有大陣,這是一個傳送陣,至於蓬萊這麽重視的原因嘛,自然是這傳送的地方了。

君墨將元珠鑲嵌在陣法中,陣法吸收力量開始啟動,這裏沒有任何動靜,時間久了,也有人看出不對,再加上藏書閣那邊沒有任何人的痕跡,一些大能就想到,這定然是調虎離山了。

“糟了,快去銘心殿!”

等到破除了君墨的空間封鎖,陣法已經啟動成功了,他們只來得及看見君墨鮮紅的衣角。

而尾隨而來的莫蕭然也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

他蒼白著臉向他們解釋前應後果。

而問及名字之時,他才發覺,叫了一路的前輩,他居然沒有問及名字。

蓬萊大能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莫蕭然,召集人手到處去尋找重華,而且,天界那邊,他們也要盡快發消息過去,那人還不知有何目的呢。

感受到傳送陣的波動“來者何人?”守在傳送陣旁守陣的士兵問道。

這裏連接蓬萊,按理說還沒到時候呢,這個時候蓬萊來人……

被自己的腦補下到,士兵虎視眈眈拿著銀槍對著傳送陣。

只見一白衣蒙面女子顯現,手握蓬萊花翎,士兵是見過場面的人,自然是認出了這花翎。

“原來是蓬萊百花仙子,不知,來我仙界有何貴幹?”語氣不再生硬,只是,手中的武器也未放下。

青丘記事11

“本座與天帝有要事相談,你還不快去稟報。”只見白衣女子淡然道。

聽了這話,士兵又松了口氣,這百花仙子素來是這種口氣,這諸天萬界,少有能與天帝說得上話的人。

士兵放下武器,將她引入偏殿,招來一個仙娥侍奉“還請仙子稍等,待我群啟稟天帝。”

“嗯。”君墨應下。

這百花仙子,說來也不過是她閑暇時所造的分身,說來似乎她還有好幾個分身來著,現在倒是正好排上用場,她得好好想想,用這些身份,如何將這天地的水攪渾,好讓此時的她勝算更大一些。

而且,決不能與此時的她見面,否則,這天地規則一定會不遺餘力的驅逐她,到那是,恐怕她布下的後手會功虧一簣。

過了會,士兵回來“仙子,請移步。”

“嗯。”君墨隨著士兵步入一個極致華麗的大殿。

兩旁的宮娥掀起簾子讓君墨通過。

“陛下,人已帶到。”

“退下吧。”在主座批閱文書的人未擡頭。

“是。”所有宮娥侍衛全部退下。

見天帝暫且沒有打理自己的意思,君墨也不會委屈了自己,落座偏座,拿出一個玉簡翻看。

兩人互不打擾,倒是有種悠然的感覺。

過了許久,天帝落下筆,他們這等修為這種小動作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見君墨沒與自己搭話,天帝知曉這是等他先開口了。

“花期,你所來為何。”

“來借人。”

“何人。”

“茗梵。”

這個名字說出口,天帝皺皺眉“可以。”但他還是同意了。

“多謝,那我去尋他。”達到了目的君墨就告退了。

天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君墨的背影,便接著批閱案上的文書。

九重天牢內,只關押了一人,那是一個十分罪惡的人。

所犯之錯六界難容,但具體和錯卻又不為眾人所知。

帶了天帝的文書,通過重重省察,君墨才入了內牢。

天牢昏暗,只有牢房裏點燃著一站永不熄滅的蛟油燈,一覽無餘之下,只見牢房裏跪坐著一人,手帶純白佛珠。

嘴裏一直默念著什麽,因為入天牢的時間太過久遠,頭發已經長及腳踝。

周身溫和光明的氣息,沒有任何人能將罪惡兩字與她聯系起來。

“茗梵。”

君墨在牢房外開口。

茗梵停下默念,睜開眼睛,卻見雙目赤紅,睜眼的她又仿佛是另一人了,她眨了下眼睛,這才重新變為黑色。

“貧僧失禮了。”她疑惑著望著君墨“敢問施主是?”

“花期。”

她思考了半天,才從久遠的記憶中找出君墨對應的身份“原來是蓬萊百花仙子,不知來尋我這罪人有何事。”

“跟本座走,本座帶你尋你哥哥。”

聽到這,茗梵撥動佛珠的手一頓“阿彌陀佛,貧僧已經放下了。”

“若你真放下了,你就不該是這般作態。”茗梵從前也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女仙,只是那次過後,她剃了度,穿上了袈裟,手握佛珠,生生活成了她哥哥的樣子。

“貧僧……”茗梵話未說完,君墨就率先打斷了。

“若你再不下決定,恐怕轉世的他就有危險了。”

青丘記事12

牢裏安靜了下來,茗梵未說話,只是起身扶了扶褶皺的衣袖,自然的推開眾仙恐懼的牢門。

這天牢從來不是她的禁錮,困住她的,不過是心魔罷了。

“還要請施主帶路了。”茗梵一拜。

“嗯,事成後你入本座麾下。”

“遵令。”

君墨給了茗梵一個位置,讓她之後去不周山尋她。

茗梵化光而去,君墨來尋人的任務也完成了,又這麽一個人才在,她之後的事情應該會簡單許多。

君墨不打算多待,她要去尋之後的人了,若是有這麽一個組織,集萬界之鬼才,在這個關頭上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會有什麽表情呢,君墨開始期待起來了,只是她回憶起這段時間的事情時好像記憶裏並沒有這麽一個組織,或許是現在的自己有意躲避從前的自己。

話說,現在,戰事應該已經進行到白熱化階段了。

諸天萬界之上,是神祇的駐地。

“那群低賤的笙族可真是難纏,不過是失敗品罷了。”戰神阿波羅擦拭著手裏的武器道。

“慎言,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說什麽也為時尚早了。”月老端著一杯濃茶,蒸汽模糊了他的眼神。

“上神,還請移步議事庭。”一位天使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呵~”阿波羅似乎諷刺一笑。

“你們還要打到什麽時候,笙族有我們的力量,再這樣接著下去諸天萬界都被你們打沒了,當初我們就不同意試驗的,你們看看如今的局面。”

“話是這麽說,但你們不是一樣拿出一部分精魂了?如今的局面,你們也有責任。”

“議和,再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們難道還不明白嗎,笙族根本沒想議和,他們就是來覆仇的。”

“若不是你們手段過激,呵。”

只見神之議庭內,眾位神祇坐在三圍圓桌內,中間空出的地方上,兩位神祇正在對峙。

阿波羅與月老神格很高,直入內圍上座。

而且,坐的是右邊。

這左右之分自然是派系之分了,左邊主和右邊主戰。

除了在圓臺上爭執的兩位神祇,圓桌上的神祇都是漠不關己的態度。

一陣金光閃過,門外走進來一人一身白色長裙,頭戴金色桂葉。

“女神。”在場的神祇都停下,行了禮。

雅典娜微微頜首,落座在正對門的高臺上,值得一提的是,她落座在右邊。

“繼續。”雅典娜開口。

似是主戰派有了個重量級的支持者,右邊辯論的神祇越發得意了。

左邊的神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正在此時,天音裊裊,祥雲自天外而來。

一個身影顯現,人首蛇身。

“女媧大尊!”有神識出了她的身份,不禁一駭,居然把這位驚醒了?

“本尊一出關就聽聞了此時,爾等不好生修行,反而習些歪門邪道,這是要攪動萬界風雲?”

“不敢。”原始神的威壓傳來,眾神幾乎都被壓彎了腰。

“既是已經誕生了新的種族,就且容納名冊之內。”

“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定下結論,戰是不可能戰了,只能想方設法說服笙族了。

青丘記事13

見祥雲漸退,眾人連道“恭送大尊。”

直到最後一絲祥雲消失,所有議庭內的神才松了口氣。

既是大尊開口,眾神只得退場,去陸續準備議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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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君墨還未來得及離開仙界就被人逮住了。

“少主!”

一個興高采烈的身影蹦跶到君墨身邊,只見他一步一蓮花。

這是天池的蓮花化作人形,明明是朵蓮花,可鼻子卻比狗鼻子還靈,君墨不走尋常路上天界有一部分也是為了躲著他。

誰知,還是慢了一步。

“少主!嘻嘻,你是不是來帶我走的。”只見才及君墨腰部的小人擡頭仰望。

眼神泛光的註視著君墨。

若是換了旁人肯定不忍拒絕。

“不是,回天池去。”

“不要,你不是來帶走我的,那你上天界幹嘛。”蓮青聽了這話氣鼓鼓的說道。

“回去。”君墨看見他的腳已經開始漸漸虛幻了。

這株蓮花有些特殊,離了天池就無法存活,從天池到這天牢已經有一段距離了,他再不回去,恐怕會就此消失。

“不要。”蓮青生氣的轉身背對君墨。

不理會他的冥頑不靈,君墨揮揮衣袖,將他送回天池。

“不要,我不回去,少主!”還有餘音傳來。

天池中,最茂盛的一朵金色蓮花內,一個小小的小人跪坐在蓮花上,用袖子擦著不斷滲出的眼淚。

“臭少主,壞少主,嗚嗚嗚嗚。”

“我聽見了。”一個聲音幽幽道。

“哼。”蓮青掩耳盜鈴的背過身,狠狠的擦了擦臉“我才沒哭呢。”這就是傳說中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嗯,你沒哭,我知你在天界無聊。”

“不無聊,我可忙了。”蓮青死鴨子嘴硬道。

“嗯,那你可能要更忙了,我尋了在天池能養活的錦鯉,說不定日後有化為精怪的可能。”

“真的?”蓮青聽了這話趕忙轉身。

“自然。”君墨在空間內拿出三尾銀白的魚,放入蓮池內。

蓮青趴在荷花上,興致勃勃的看著他的新鄰居。

“這下可高興了?”

“嗯嗯。”

“那我便要拜托你一件事了。”

“什麽事,放心,我肯定能辦到。”蓮青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你下次再見到我的時候,說一句話。”

“什麽話?”

“三尺何時屍鼠輩,九霄一日失鵷(yuan)行,然後你什麽都不要說。”

“這個要求為什麽那麽奇怪啊。”

“我問什麽你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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