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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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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太太似乎沒有想到宋寧會這樣站出來說話,在場這麽多人,說的話更是沒有任何的餘地,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失去一些什麽,只是她又拉不了這個面子,眼睛只得直直的看著宋寧。

“好了!寧兒,孩子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嗎?今日的話,就當娘沒有聽過,好好坐好!”元老太太整了整臉色,語氣稍微緩活了很多。

只見宋寧依舊站在元老太太的面前,沒有一絲要落座的意思,她心底雖然是很失望,但更多的是塵埃落定的欣喜。

“老夫人,這麽多年,不曾見過面,即便現在找到了,又能如何?我們都是生活在不同生活圈子裏的,而我們是習慣不了這樣的大戶人家生活,您亦會看不慣我們的這樣輕松自在的說話,所以,就當我們這幾日來都叨擾了。”

宋寧眼裏寫滿了堅定,在這裏一段時日,也是夠了,該孝順的也孝順上了。

“妹妹在說啥話呢,快過來坐好。”

“是啊,是啊。”

……

幾個嫂嫂見勢不對,便放低了聲音,個個都勸著宋寧,甚至還來拉她的手臂,想讓她先坐下來再說,只是都被宋寧給制止了。

“幾位嫂嫂,也謝謝你們幾位平日裏的照顧,和對我錦兒的關心,只是,我們也確實打擾這麽久了,不宜再呆下去,還望幾位嫂嫂諒解。”

“這……”

“你看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了,都是小事兒,你看就快別說什麽走不走的了。”大姨母眼睛掃了掃元越,以及元家的所有人,試圖用親情來說話。

“不了,既然話都已經說了,那也就說清楚的好。”宋寧依舊堅持自己的決定。

讓這幾個嫂嫂,臉上也焦急了,她們沒想到宋寧的性子也這麽倔,根本就不改主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了。

蘇牧錦看著她娘說的這番,心中覆雜萬分,她也知道她娘這麽說是為了什麽,不過,她覺得她娘的決定沒錯,既然在這裏生活得太多的條條框框的,以後還指不定會有更多的規矩出來,何不選擇一個自己想要的生活過呢。

本來大戶人家的規矩就多,累人,累己,為的又是什麽呢?不就是那個門面而已,死物難道還能比活著的人更重要?想來這便是大戶人家永遠看在第一的東西罷。

不過蘇牧錦還在慶幸,當初這幾個姨母送的禮物,她還沒有下手去兌換銀子,不然要真走了,肯定是一絲不能動的還給她們了。

“你……就不能留下來?”元老太太說話聲已經帶有絲絲顫抖,她希望這是一個小小的玩笑。

宋寧搖了搖頭,站在蘇牧錦的身邊,摸了一下她的頭發,這又才說道:“兒女自有兒女福,我的孩子從來就不是個任性的人,幸福是自己創造的,我不想別人阻礙他們的生活與人生。”

元老太太手上的拐棍一松,頹然的靠坐在了椅子後背上,仿如只有那椅背才能給她依靠一般。

宋寧見狀,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忍,隨即又恢覆了原狀,也許有一絲的心軟,但更多的是對她養母的想念,這裏元家有的是錢財,有的是兒女成雙,有的是大家團圓,然而許氏和宋良呢,也就只有她這個養女了,沒錢沒財,還有個時常回來找麻煩討錢的兒子媳婦,她如何能放心得下她養母呢?

良久沒說話的徐朗月突然開口說道:“伯母放心,我會照顧好牧錦的。”

宋寧看了看徐朗月沒有做聲,她倒希望徐朗月說的這話是真話,那她也就能夠做到心安,但願吧!誰叫她女兒喜歡呢?

雖然看蘇牧錦嘴上說話硬,但是做娘的又如何不能感覺到呢,既然一切不可改變了,那麽就祈禱他們能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蘇牧錦聽了徐朗月的話,白了他一眼。

男人總是喜歡說什麽照顧好自己的女人,可是呢?總是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還不如不要說。

受現代婚姻熏陶的蘇牧錦,本就一直是就著一句話來著:合就好,不合就分。僅此而已,當然,蘇牧錦雖然豁達,但對婚姻還是很嚴謹的,不是那顆菜,選了也是爛的,還不是要丟掉。

所以被當成是白菜的徐朗月,品種還算是優良了,如果能拋卻那不要臉的行為,就更完美了。

徐朗月自是不知道蘇牧錦心底在想些什麽,他對於自己喜歡的,絕對的自信能得到,而且他自己的人品,雖然冷漠是他一直以來的表象,但是同樣對於人生大事,絕不含糊。

寧缺毋濫!

“你要照顧我,還是先把你家裏的那些個極品給解決了先。”蘇牧錦似笑非笑的朝徐朗月說道,想讓她去應付他徐家的一大堆極品,還不如回家種田去來的輕松自在。

“錦兒,你說他們家的極品?什麽極品?”宋寧敏感的抓住了那個什麽極品兩個字,便低聲的朝她閨女問道。

“還不就是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些嘮叨事兒了,娘你就不用管那麽多,女兒知道怎麽做。”蘇牧錦安慰著她娘。

“可是……”

“娘,你難道還不信自家閨女的能力?”

宋寧眼中明顯帶著不信,她家閨女啥時候變得這麽自信了?

徐朗月在一邊幹咳一聲,看來這要娶個老婆回家的道路又難了許多,他原本想著是早早的把這丫頭娶進去,然後幫他打理家裏的那一攤破事兒,他可是知道這姑娘的嘴巴子厲害的呃緊,家裏的那些老古董,哪裏會是她的對手。

不過顯然蘇牧錦也看出了他打的這主意,想要她當擋箭牌去收拾那爛攤子,想得到美,自己在東溪村的事兒都還沒做好呢,怎麽可能老早就把自己給嫁出去呢。

宋寧也只得嘆了口氣,看來閨女大了,是管不住了,有點無奈的笑了笑,“知道怎麽做就好!”

元老太太見宋寧與徐朗月之間的氛圍,比面對她們還要熟悉,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怎麽也不要讓徐朗月來元家,想著想著,元老太太心中更加郁郁寡歡了起來,臉上已經失去了今日為蘇牧錦過生日的興奮光彩。

許是心中的郁結加重,讓本來身體就不好的元老太太一下子昏迷了過去。

“娘,你怎麽了?”

“娘,你醒醒啊!”

“祖母,怎麽了?”

“來人啊,還不趕緊請大夫!”

……

好好的一場生日壽宴,元老太太因為家事而舊病覆發,這讓整個元府蒙上了一層陰雲,自然那些被宴請來參加生日宴的人,都以非常抱歉的元家人給送走了。

自然也因為元老太太的昏迷,徐朗月也被冷冷的請了出去,也因為這樣,元家的人更加的討厭起徐家的人來。

而宋寧卻也有些自責,無法撇開舊病覆發的老太太,整日都照顧著她,沒有再提要走,只是等她醒來再說。

蘇牧錦見她娘這樣,也只好不提要走的事,畢竟老年人了,受不住刺激也是正常的,只是這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開春季節已經來了,京城的天氣也漸漸的不再寒冷刺骨了,褪去了毛皮大衣之後,雖然偶爾有有點涼意,但畢竟就沒有冬日那樣整日裏需要抱著個火爐了。

蘇牧成自然也是兩邊跑,最開始元家人知道蘇牧成在給徐朗月做事的時候,就詫異了一番,便也輪番上陣的勸說,叫他來元家的那些鋪子裏去做事,一樣能夠得到好的發展,但是被蘇牧成給拒絕了,雖然元家與自己有些血親關系,但是畢竟他現在能學到東西,少不了徐朗月之前的教導,他也是一個有恩報恩的人,說什麽也不願意在元家做事。

甚至元家有些下人也在偷偷傳聞,說蘇牧成沒有一點孝心,竟然幫著死對頭做事,大家都比較排斥他,而且還防著他,生怕他是為徐朗月賣命來元家獲取一些生意上的資訊的,不過蘇牧成自是也明白這一層,便也極少踏進元府大門,和蘇牧錦,宋寧說明了情況,有什麽事可以去外面找他,他會一直等著她們的。

所以蘇牧錦也是經常的往外面跑,有的時候也跟著她大哥去掃蕩一下鋪面,總得知道一些現在經濟發展如何,自己還要把桑園給發展起來呢,說不定還會和徐朗月做生意呢。

今日,京城有名的大夫又來元府給元老太太看病,那老郎中十分奇怪,前段時間還看了這身體有所好轉,怎麽這幾日就又開始往壞的地方走了呢?不過倒也聽說了前幾天元家出了那麽一笑話,恐怕是氣的罷。

醫者父母心,老郎中當然緊緊的叮囑元家人,千萬不能再給老太太過多的刺激了,再刺激說不定身體會更加挨不住的。

宋寧也只是嘆了嘆氣,她哪裏是想要刺激一個老人,如果這樣,那她不就是回不了家了?也只好等老太太心情想通之後才說吧。

元老太太在老郎中的再次紮針之下,便逐漸的轉醒了,只是剛醒的時候就見宋寧沒在身邊,便有些慌神,說話都有點急速,等她見到宋寧端著藥碗進來時,才松了一口氣,睡在床上,動一下都沒有力氣,只得由宋寧把她扶起來靠左在床頭位置。

“老夫人,你終於醒來了,趁熱把湯藥喝了吧。”宋寧端起藥碗,輕輕的吹了口,用勺子慢慢的餵進元老太太的口中,見她不怎麽吞咽,還以為是身體又出什麽異樣了,有點焦急的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大夫,你看看是不是什麽地方還沒有看到呢?”

老郎中聞言,當真是執起老太太的手,把了把脈之後,除了身體又些虛弱之外,倒沒什麽大礙了啊!

“應該是剛醒來,身體又點虛,慢點試試。”

宋寧聽老郎中的話,也不急著餵湯藥,只得對元老太太說著話。

“老夫人,你這身體得多靜養,這藥也要喝了,病才好得快。”

元老太太眼睛只是一眼不眨的望向宋寧,也不出聲,心中滿是憂郁,她如果一直這樣病下去,是不是自己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就會一直這樣照顧自己?

宋寧見她一直看著自己,心中也明白了什麽原因,有些低低的嘆口氣,“等您身體好點了,再商量吧!”她也不忍元老太太剛醒來就給她說要走的話題,這樣萬一又讓她病覆發,自己心底裏怎麽能過意得去呢。也只得往後推一推了。

說完這話之後,她明顯看著元老太太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不過,這也只能是自己暫時的想法了。

元老太太開始喝藥,她要留住這個女兒才行,她受不住讓她再回東溪那麽個窮地方過苦日子,況且還有那個養育她的養母也要靠她吃飯,那不是十分的辛苦,她說什麽都不會同意宋寧還回去的。

只是,宋寧的脾氣雖說很柔軟,但是骨子裏也是倔強得很,確切來說,這樣的倔強也許就是她們遺傳下來的,說走,那便是要走的。

所以,元老太太醒來的這幾日,仿佛之前不愉快沒有發生過一樣,不斷的嘮叨著她這幾十年以來的失去女兒的痛苦,和找人的艱辛,還有失而覆得的開心,這些都不斷的說,不斷的和宋寧提起,為的就是留住她,只是宋寧都只是靜靜的聽著,卻並不表達自己的想法,這讓老太太十分的困苦,她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打消宋寧要離開的念頭呢?

不過,慢慢的她發現宋寧的全身心都在自己的兒女身上,元老太太便又把目光放到了蘇牧錦的身上去了,總是叫下人把家裏最好的東西都給蘇牧錦送去,女孩子家哪有不喜歡漂亮東西的道理,自己這個外孫女還沒有多少的接觸,便經常也叫她在身邊來陪著自己說說話。

蘇牧錦也出於想讓元老太太身體早日康覆,陪著便陪著。

“錦丫頭,上次你表姐夫的表弟怎麽樣?人才還可以吧,你們沒事的時候,可一出去散散心,去放松放松呢!”元老太太這日在花園裏曬著太陽,對坐在身旁的蘇牧錦和藹的說著話。

蘇牧錦此時腦海裏正想著要出門一趟呢,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自然元老太太說什麽,她就只當點點頭,半響,蘇牧錦才反應過來,才開口道:“嗯,裴公子人才是不錯,想必是京城之中縱多名媛淑女的理想夫君罷,不錯,不錯。”

元老太太一聽她連連的稱讚裴俊不錯,以為她對裴俊有點意思,便又開口說道:“是啊,那孩子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既不出去亂結交朋友,又不會像其它公子哥一樣花天酒地,要是錦兒能嫁給裴,那簡直就是天作之合了。”

蘇牧錦嘴角抽了抽,上次自己不就已經說了嗎,不會考慮裴俊的,而且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多少自己的半個名聲都掛在了徐朗月的身上,她咋還給自己介紹呢?也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呵呵,牧錦覺得裴公子到是一個豁達之人,能夠陪伴他的,定是那才貌雙全,琴棋書畫無一不能的才女才是,像我這啥也不會,連女紅都不會的人,怎麽入得了他眼呢,外祖母你說笑話了。”

元老太太只當是蘇牧錦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出口,拉了拉蘇牧錦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道:“咱們牧錦這麽特別,那些個俗氣的女子如何能比,放心吧,只要外祖母去說,他肯定是非常開心的。”

“真的不用了,裴公子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再加上現在我還沒有那心思去想那麽多,人還小嘛,難免什麽事情都不太懂。”蘇牧錦開始打哈哈,她可不想再被牽上紅線。

“丫頭不用害羞,有外祖母出馬,鐵定搞定!”元老太太猶自決定著,雖然那天蘇牧錦和徐朗月的對話還在耳邊回響,但她也不管那麽多了,能和徐家撇開關系,最好。

“我說的是真的,況且,在牧錦生日那天,外祖母不是已經看到了嗎,我和徐朗月算是定過親的了,除非我不要他,否則我也不會考慮其他人。”

嗯,蘇牧錦在心底裏給自己標榜著的是:除非自己不要徐朗月,不然決計不會讓男人不要自己!怎麽也得讓自己保持在某人之上。

元老太太沒想到蘇牧錦會說這話,而且這語氣顯然是相當的自信,那麽篤定,據自己了解,這徐朗月性格喜怒無常,而且並不是一個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的,難不成外面傳言都是假的?還是說他們感情當真如此好?

“自古以來,女子都是以夫為天,特別是那種看似冷漠的人,心定是無情,外祖母是為你好,別和徐朗月沾上關系,不然,以後受傷的是你,而且咱們元家和徐家本就是矛盾重重,丫頭太過與單純,許是他接近你有什麽目的呢?”

蘇牧錦淡淡的笑了笑,用一種十分輕松的語氣說道:“兩情相悅,需要的是相互信任,如果在最初都無法信任彼此,那麽還有什麽繼續要在一起的必要呢?況且,他徐家做的這麽大了,還用得著再賠上他徐朗月的終身大事嗎?”

要真有這樣的狗血劇的話,蘇牧錦就直接用把刀子把徐朗月給閹了,然後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找其他男人去!蘇牧錦陰森森的想著,使得正在處理事務的徐朗月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他怎麽覺得背後有種發麻的感覺呢!

元老太太對於蘇牧錦的想法,只能是以不一樣的眼光來看,並不讚同,只是看樣子,她這外孫女當真是喜歡徐家那個小子了,這下就難辦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允許蘇牧錦和徐朗月扯上關系的!

“傻丫頭,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男人的信任可以給很多個女人,但是最信任的還會是他自己,外祖母也是這麽過來的!想想這元家以前還不是這樣,女人能有什麽辦法改變現狀的呢?當真是想得太天真了。”元老太太搖搖頭,由衷的說道,想起以前,自己還不是從一個小小的妾室爬到現在當家主母的地位,其中不乏艱辛,更多的是對男人善變的失望。

“那是因為你們一開始就不曾彼此給彼此信任,導致以後的信任也只會是表面的。”蘇牧錦不能說自己特別的自信,但是她就是能把自己的人生大事給看得很好,畢竟在現代看了那麽多的癡男怨女,總結出的經驗那叫一大把。

“丫頭,聽外祖母的話,好好的在這裏,你要是不喜歡裴俊那孩子,京城這麽多的貴族,總能挑得出更好的來。”元老太太只把蘇牧錦說的話當天真的想法,如果就此否掉她這一生經歷的挫折,那麽她這一生都錯了嗎?想想便覺得可笑。

“外祖母,其實你不用這麽費心的給我找什麽對象,我現在站在這裏,其實也沒把您當做是元家的主母,只是一個外婆而已,雖然元府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但是我想總是有一種生活是原本就存在的,不是因為這裏又多富裕,或者是以前的日子多貧窮,我和我娘就是想要一個很平常的家而已。”蘇牧錦有些感慨的接著說。

“其實我能明白外祖母這麽多年找我娘的辛酸,也知道那種失而覆得的欣慰,但是人不是靠任何的家世或者是錢財就能留住的,最重要的是什麽樣的人心,是不是真的在這裏而已。”

元老太太嘆了嘆氣,看著院子裏面花草,現在還有些是含苞待放,有的隨風飄起,她不是不知道這些道理,只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兒,說什麽也不想讓她再回去了啊!

“就像你說的,就算心不在一塊,那外祖母的呢?外祖母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兒過著艱苦的日子,還不能讓她過得好一些,我的心裏又該如何釋然?這是一個母親無法看到的。”

“其實,我娘也不是不認你,只是說不和你們生活在一起而已,就像是出嫁的女兒一樣,外祖母自己做人媳婦的時候,和自己父母也是沒有在一起的吧!而我們也同樣是這個道理,既然知道雙方都過的好好的,還平安的生活在世上,呼吸著一樣的空氣,不也是一種開心嗎?”

蘇牧錦有時在想,在這個古代,或許已經漸漸的磨滅了前世的那種親人之間的冰冷無情,面對的人不一樣,所以所有的心境就已經慢慢開始轉變,這是自己未曾想到過的,而如今的她,才是過的像個自由的人一般,不再和親人之間勾心鬥角了,也許這便是上天賜予她新的生活罷。

元老太太怔住,沒想到蘇牧錦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來,嘴角彎了彎,有點苦笑,果然人老了,所以什麽事情都無法掌握了,連一些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晚輩了解得透徹,“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元老太太便站起了身,用手止住了蘇牧錦想要攙扶她的動作,拄著拐杖便慢慢的踱步向房間走去,蹣跚的背影竟生出了一股蒼涼之意。

蘇牧錦想著也許是自己話說的太過於現實了,不過讓外祖母想一想也是好的,畢竟這人沒辦法兩全。

自打老太太被蘇牧錦的話影響之後,幾日以來都不曾出過聲音,有的時候只是靜靜的盯著宋寧看一會兒,然後再是休養一番,似乎要做出些什麽決定。

“老太太,今兒個出去走走吧!總這樣悶在屋子裏對身體也不太好。”宋寧照例餵完元老太太湯藥之後,猶豫了許久才開口這樣說。

“嗯,喚我娘吧,畢竟這樣的日子也不多了。”良久,元老太太終於說出了這句話,這些天,她想了很多,也許是自己太過於蠻橫了,這麽多年,自己的女兒不在身邊,連她最想要的是什麽都不清楚,現在還總是拿自己的要求固定在她頭上,難怪會引起不開心。

宋寧詫異的看著元老太太,還沒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些日子,我很開心,知道自己的閨女還陪在身邊,圓了我幾十年的夢,所以,娘也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想回去,便回去吧!”元老太太說完,扭頭,這話是她思量了很多天,決定還是要說出來,也許自己會有些遺憾,但就像蘇牧錦所說的,知道人平安的生活著,不就是最好的安慰嗎?

宋寧一時間楞了,瞬間又回過神來,驚喜的說道:“娘你,同意我們走了?”

元老太太點了點頭,眼睛一眨,那晶瑩的淚花便低落在了衣襟上,直至消失不見,沒有讓宋寧看到她那十分難過的樣子。

宋寧心中那吊起的石頭,終於落在了地上,此時她心中充滿著愉悅,這樣她們要走的話,也就不會鬧得這麽僵了。

那麽她們也能安心的回東溪村了,說來說去,這也是自己的親娘呢。

宋寧眼中也濕潤一片,猛的抱住了她娘的身子,低低的說道:“謝謝娘!謝謝你!我會想你的,也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元老太太壓住心底的思愁,見她女兒如此欣喜,自己心中一送的同時,卻又覺得空落落的,這也許就是她做一個母親的失敗罷。

“什麽時候走,給娘說,娘好給你準備!”如今只有給她最好的物質,算是彌補這麽多年的空白期吧。

宋寧想了想,她娘的身體現在也不太好,既然已經同意她們回去,那麽就照顧到她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再走也不遲。

“等母親的身體好了,我們就走,現在走,我和錦兒都不放心你的身體。”

“嗯!”元老太太點了點頭,這樣的宋寧和強留在這裏的宋寧是不一樣的,果然還是自己之前的方法不對,要的太多啊!

母女兩說了許多的貼心話,比之前的關系竟然好了很多,這讓蘇牧錦也十分滿意,看來那天和外祖母說的話起了用處了。

蘇牧錦想,這便是好的結局。

想著她可以回到東溪村去,再想著自己即將要開始大展手腳的桑園,無不是熱血沸騰,連身邊的丫鬟小綠都感覺到她這幾日異常的開心,不由得很好奇,難不成是喜歡回去過苦日子?不過,姑娘的事情,不是她們下人能夠猜測的。

這日,蘇牧錦又出了府,直奔了她大哥住的地方而去,要把她和娘回村子的消息告訴他,沒想到會遇到一大群人在他哪裏,似乎是找他麻煩的。

“你算哪顆蔥,敢管本大爺的事?不想在徐家做事了是吧?”說話的人是一個肥肥胖胖的年輕男子,只是那滿身的肥肉,讓人一看就倒胃口想吐。

“抱歉,我也只是就事論事。”蘇牧成淡淡的說道,絲毫不在意這麽多人在自己院子裏來找茬,要真被這些人嚇住了,他又如何繼續混下去呢。況且這些人,貪得無厭,只是被他給揪出來了,就上門來找麻煩了,他已經叫人去通知徐朗月了,只要忍著這一刻鐘就好。

“就事論事?你他媽的就什麽事論什麽事?”肥胖男子說罷,用手使勁的推蘇牧成,說一句推一句,竟然逼的他背靠在了墻上,那口水幾乎快把他臉給噴濕,顯然男人也沒有住口的跡象。

而且還帶著這麽多的看起來像混混的人一起圍著他,讓蘇牧成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想做什麽?”蘇牧成緊張的看著他們不斷的靠近,袖子裏面的手握成了一個拳頭,雖然心裏避免不了的害怕,但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聲音一如既往的鎮定說著。

“我們想做什麽,當然是讓你吃一頓人肉大餐!叫你他媽的管閑事,不就是徐朗月養的一條狗而已,當真還以為自己好了不起了是吧!”肥胖男人憤恨的說道,那眼中的厭惡十分清晰,不過他就是想要看蘇牧成求饒,今兒個來這裏,就是想要收拾他一下,警告他再多事,可不就是現在這麽輕松了。

肥胖男子依舊邪笑,眼光突然變得不一樣,揮手止住了身邊的混混,示意他們不許再往前走後,自己就上下的打量著蘇牧成,那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火花,嘖嘖,這麽個小白臉,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想著便伸出手朝蘇牧成的臉捏去,蘇牧成本來就是手無縛雞之力,便一時沒有躲過,被肥胖男人給捏住了下巴。肥胖男人這才發覺蘇牧成長相還可以,英俊的五官,柔弱的身子,不就是天生就該讓他給毀了的嗎?遇到他,也算是蘇牧成的幸運。

男人艱難的吞了吞口水,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享受過這麽正色的午餐了,今兒個算蘇牧成倒黴,既然壞自己的好事,那麽就用他自己來彌補罷了。

蘇牧錦進門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一個像豬一樣的男人,正用那帶著邪惡眼神的目光,打量著她大哥,看樣子還打算淩辱他。

頓時讓蘇牧錦火冒三丈,他奶奶的,竟敢如此放肆!只不過看到院子裏還有七八個人,似乎都沒人發現她的到來,只是蘇牧成倒註意到了蘇牧錦,頓時眼睛慌亂了起來,看著蘇牧錦,不斷的朝她使眼色,叫她快走。

只是這眼神看在肥胖男人的眼中,就是害怕的感覺,頓時讓他心情爽了起來。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今兒個讓本大爺好好的讓你爽一把!”肥胖男人說完,那鹹豬手慢慢的伸向了蘇牧成的臉龐,卻被蘇牧成扭頭躲過了。

“你以為你逃得了嗎?還是乖乖讓本大爺爽一把!”男人再用手大力的板正蘇牧成的腦袋,讓他再也動彈不得。

而其他的人看著,眼中只露出絲絲嘲諷,還有其他邪惡的眼神,有的甚至也開始雙手搓著,一副也想要去試試的樣子。

蘇牧錦此時哪裏還能再耽擱,眼看這些惡人就要侵犯她大哥,蘇牧錦便抄起院子裏散散的磚頭,大叫道:“豬頭,看過來!”

肥胖男人的嘴差點就沾上蘇牧成的臉,卻在聽到蘇牧錦的叫喚聲時,停住了,擡頭想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人敢壞他興致,豈料這一回頭,正好對上了蘇牧錦大力扔出來的磚頭,直接砸在了他的額頭上,頓時鮮血汩汩往外流,一個吃痛,手便松了,這讓蘇牧成有機會逃離。

蘇牧成踢腳一個就直接踹上了男人的下身之後,又趁他彎腰捂住下身,周邊的跟班閃神的時候一個閃身,便鉆出了這群人的包圍圈。

“痛死我了!你們還楞著幹嘛,還不給本公子抓住這兩個人,老子非得要殺了他們不可!”肥胖男人艱難的大吼出這麽一句話,頭上的疼痛,下身的疼痛,使得他完全沒有了力氣。

這些下人這才反應過來,離蘇牧成比較近的那人,一把便抓住了蘇牧成,使他又落入了這些人的手裏,蘇牧成這下便急著朝蘇牧錦吼道:“你快跑,別管我!”

蘇牧錦看著這些人快速的朝自己而來,壓住心底的害怕,她怎麽能放她大哥一個人在這裏呢,而且這些人顯然就是不懷好意,她大哥不得被他們給毀了!想想便又覺得十分奇怪,照理說這裏是徐朗月的地盤,不可能會有人上門老挑事的,除非是徐家的其他人?

於是她抱著試試的心態,大喊了一聲:“徐朗月,你還不出來!”

果然這些人聽到蘇牧錦喊了徐朗月的名字,就不敢動了,還真以為是他來了呢,想來這些人肯定是受徐朗月的淫威很久了,所以才會條件反射的不敢有什麽動作。

肥胖男人過了一會兒,見門口沒有人出現,這才憤怒的喊道:“蠢貨,她是騙你們的!還不給我把這死丫頭給抓了!”

這幾個男人也有些憤怒了,竟然被一個女人給唬住了,想想便丟臉,於是把所有的怒氣的集中在了蘇牧錦的身上,今兒個他們非得好好的整死這兩人不可。

蘇牧錦見徹底的激怒了這幾人,心中暗自想辦法,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今日要吃虧了?這該死的徐朗月在關鍵的時刻,總是消失的渺無人煙!蘇牧錦不斷的撿起地上的廢磚頭,石頭朝那些人砸去,只是之前已經有過被砸中的先例了,所以這些人都很輕易的躲過了她的防備。

“妹妹,你快跑,他們不敢把大哥怎麽樣的!”蘇牧成被抓住,動彈不得,只得焦急的大喊,他出事不打緊,但是自己的小妹就千萬不能出事,不然他怎麽對的起他娘,他爹呢!

“大哥,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的。”蘇牧錦咬咬牙,一腳踢開抓向自己的一雙手,只是沒有武功的蘇牧錦又如何是他們的對手呢,沒一會兒便被抓住了,身上還挨了好多次拳打腳踢,只是堅強如她,並沒有出聲,輸人不輸陣。

肥胖男人這才終於緩過勁來,戰戰巍巍的直立起來,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慢慢的朝蘇牧錦而來,那滿手的血,眼中帶滿狠意,順臉頰而流的血顯得整個人猙獰無比,蘇牧錦看到這番,終於忍不住胃裏的翻騰,嘔吐了起來,直接就吐在了男人的身上,一陣酸臭味自他身上傳來。

“該死的賤人,竟敢如此對本公子!”男人眼睛惡毒的望著蘇牧錦,那狠意差點就沒把蘇牧錦給嚇暈過去。

“你們不要動她,有什麽都沖著我來,與她無關!”蘇牧成焦急的說道,此時他臉上已經帶著絕望了,徐朗月怎麽還不來!

啪的一聲響,男人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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