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高傲的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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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肆深吸口氣,車子啟動,一個轉彎迎風呼嘯。

簡渝歡條件反射地雙手往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腰,他瞬間半個身子都僵住。

她白色長袖下是藕白的細腕,一左一右落在他腰際兩側的腰窩處,不貼近又穩穩地扶著他。

明明隔著布料,他卻覺得柔軟的觸感像毛毛蟲一樣爬上來,激得他整個上半身都酥酥麻麻的。

簡渝歡正想說這個也不是故意的,擡頭突兀地看到他露在外面發紅的耳尖,跑到唇邊的話又咬回去。

這…也太純情了吧。

雖然是不小心,可莫名有種老阿姨調戲血氣方剛小年輕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一路無話。

車子停穩,她下車後隨便道聲謝就走,他突然出聲:“餵。”

說什麽?

說“不好意思這事是我連累你了”或者“剛剛謝了”,他在腦子裏轉半晌,對著她清淩望來的目光,又覺得哪句都不合適。

但這樣叫過人又不說話算怎麽回事?

他腦子裏正飛速運轉說點兒什麽,舌尖頂著齒縫,脫口而出的是:“你真看不上我?”

簡渝歡楞住:“啊?”

林肆:“…艹。”說得什麽狗屁。

在她還未完全反應過來時,摩托以刁鉆的角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駛離,夕陽臨落幕,彩霞漫天,映出不羈的黑色背影。

簡渝歡原地站了數十秒,才漸漸回過味,後知後覺笑出聲。

她在後來的某一天又憶起這個場景。

這是十八歲的林肆,是即使與光背道相馳,也依舊奪目炫彩的少年。

–––

簡渝歡推門而入,王秋月從廚房裏探出頭來:“渝歡回來了。”

她打聲招呼俯身換鞋,背著書包上樓,後邊傳來一句“收拾好了就下來吃飯”,她道聲好打開房門。

自從父親離世,母親改嫁,她就被寄養在叔叔簡北嶼的家裏。楊淑繡不算完全沒良心,還知道每個月給她打生活費,而她總會分出一部分轉到簡北嶼的賬戶裏。

簡南城和簡北嶼這對兄弟感情好的過分,可以說簡北嶼的現在完全是簡南城一手帶出來的,是兄卻如父。因此在簡南城不幸去世後,簡北嶼是真把她當親生女兒養著。

而王秋月也是一個知書達理又良善溫和的人,所以她這種寄養的日子才不會過得那麽不自在。

晚飯時簡北嶼回來,那邊王秋月接到來自她堂姐的電話,說了幾句就掛了,嘴裏嘟囔著:“女兒大了真是不知道找家,國慶放假那麽多天都不說要回來。”

簡北嶼倒是沒什麽大反應:“反正有渝歡就行了,寧熹剛上大學,正好借這機會和室友處好關系。”

她收拾著碗筷:“阿弈也不知道玩到什麽時候了。”

簡北嶼婚結的早,有一對龍鳳胎,今年都是20歲。

簡寧熹大學在外地,簡安弈就在本地,離得近,回家很方便,偶爾周末還時常回來看看。

待暮色四合,燈火闌珊,簡安弈帶著一個朋友悄無聲息摸到房間睡下。

隔日清晨,簡渝歡敲響隔壁房門,裏面傳來悶悶的回聲,她揚聲:“哥,吃飯了。”

以前她總是安弈哥安弈哥的喊,他聽得不舒服,說她喊得覆雜,也不順口,就讓她省了那個前綴。

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標志性的炸毛頭和背心短褲,沒有任何形象可言,也蓋不住頗為俊逸的臉。

他趿著拖鞋出來,路過她時很順手地抓把她的頭發:“那小子還在裏面,你別進去。”

她自然地把被抓亂的頭發理順:“你不喊他吃飯嗎?”

“他餓了自己會醒。”他看到她的動作,動作微停,又返回去更粗暴地揉亂:“呦,我才走多久就不讓碰了,這是不認哥了?”

“……”你還是我哥,只是我不是那個小女孩了。

王秋月的聲音從樓下傳來:“阿弈,別欺負小歡。”

“媽,你哪只眼看到我欺負她了,我這叫愛的撫摸好嗎?這是拉近感情的一種方式。”

“得了吧你,都是兄妹了還想怎麽拉近感情?”

“媽你就是思想太古板。”

“那你去找個思想超前的媽啊。”

“這沒辦法啊,誰讓咱留著一樣的血呢。”

簡渝歡聽著熟悉的對話,眸光也跟著軟下來。

那她就再當回乖巧的小姑娘好了。

早飯上好,王秋月非讓他把朋友喊下來一塊吃,他餓的前胸貼後背,還是悶著臉上樓,把睡得正香的兄弟拽下來,這下苦臉的被轉移了。

他的這位朋友叫蘇玉,人如其名,秀氣幹凈面如玉,看起來很顯小,和簡渝歡像同齡人。

他嘴很甜,把簡單的家常便飯都誇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王秋月被哄得咯咯笑,簡安弈白眼翻得就差奪眶而出了。

飯時過半,簡安弈才後知後覺問起:“寧熹那丫頭沒回來?”

“她說學校有室友陪著,太遠了回來太麻煩。”

“早說她不顧家。”他看看安靜吃飯的簡渝歡,拿手指彈彈她的頭:“還是這個好,多聽話,想欺負就能欺負。”

簡渝歡:“……”

這乖巧的小姑娘要不還是不當了吧?

她捏著筷子摩擦幾番,然後夾個菜放他碗裏,揚唇笑道:“哥多吃點,怎麽才兩星期不見你都瘦了。”

他嘴角的笑意突然凝固,奇怪地用手背碰碰她的頭:“發燒了?好端端怎麽笑得這麽妖裏妖氣?”

“有你這麽說你妹妹的嗎?”簡北嶼對她的開朗表示很欣慰:“渝歡笑得多好看啊。”

簡安弈沒有像往常一樣反駁,反而看著她若有所思。

她用手遮著額頭,垂眼掩飾自己內心蠢蠢欲動的惡魔角。

待簡北嶼夫妻走後,簡安弈就像得到號角般沖進簡渝歡的房間,俯身仔細端詳她,她被看的發毛,把桌子上的作業推一邊:“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他瞇起雙眼:“簡渝歡,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

她的心裏驀然打起鼓來,簡安弈平時看著沒個正形,其實很聰明。用王秋月的話來說,就是夫妻倆的聰明才智全遺傳給他了,一點兒也沒給簡寧熹留。

他不會真的看出她多出了十年的記憶吧。

正當她惴惴不安時,他沈聲:“早戀了!”

你是不是早戀了。

聽到他的話她徑自松口氣,接著就換上無奈:“你怎麽會這樣想?”

同時響起的還有另一道聲音:“什麽?你妹妹早戀了?”

蘇玉漂亮的臉蛋湊過來,眨著琥珀色眼睛看看簡渝歡:“不過也不稀奇,你妹妹長這麽漂亮,不談戀愛才奇怪。”

簡安弈推開他:“閉嘴吧你。”

他再次轉向簡渝歡:“你之前可從來不會那樣笑,除了談戀愛,我想不出還有其他原因。”

一個笑他都能看出東西來?

她反問:“笑得有什麽區別嗎?”

“說不上來。”他摸摸下巴:“做個比喻,你之前笑得像個純潔的小綿羊,現在…”

她眨眼。

簡安弈:“像高傲的狐貍精。”

簡渝歡:“……”

“噗嗤。”聲音赫然是從看戲的美男身上傳來的。

她轉身,把作業拿回來:“這個笑話並不好笑,你們出去吧,我要寫作業了。”

“你別想瞞過去,你是不是真早戀了?”

她仰頭看他,直視他的雙眼:“沒有,放心,我知道自己現在是個未成年。”

不然她也不會因為顧忌身體,硬生生去戒煙。

雖然後來的她沒有很大的煙癮,但煩心事上來了,想抽也攔不住。如今為了這未成年的身體,她多痛苦啊,天天吃糖,她都在想哪天再被查出糖尿病,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那你就是有喜歡的人了?”

她想都不想脫口而出:“我這種天天就知道學習的人怎麽可能會有喜歡的人。”

他盯著她的神色不似說謊,收回視線:“也是。”然後拍拍她的頭:“好好學習,T大在等著你。”

“我們出去玩了。”

她擺手心道你快走吧。

簡安弈腳還沒離開原地,一直做背景板的蘇玉突然開口:“今天國慶節啊,你妹妹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帶著一塊出去唄。”

他停下,若有所思地看向她,她反應很快地說不用了,然後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錯,扯住她的衛衣領子提起來:“走吧狐貍妹妹,哥帶你去耍。”

藏著尾巴的狐貍在後面陰惻惻瞅了眼‘國慶不回家卻在兄弟家滯留’的蘇禍首。

–––

錦榮廣場有一座很大的電玩城,平時就很熱鬧了,更別提這種國慶假期,完全是熙來攘往、絡繹不絕。

簡渝歡不太理解他們兩個上了大學的人怎麽還那麽幼稚的來這裏玩,興致缺缺地坐在凳子上喝奶茶。

濃郁的甜奶香充斥口腔,她越喝越膩,眼睛嫌棄地瞇起,咬著吸管喝了最後一口,晃晃還剩一半的溶液,用手指慢慢推遠。

簡安弈還當她是沒斷奶的小孩子呢,這是放了多少糖啊。

“乖乖女,過來!”簡安弈剛和蘇玉進行一場賽車比賽,看那不怎麽爽的面色估計是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肆還有三分鐘到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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