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回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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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與偏見》裏有這樣一句話——

“盡管結婚並不一定會叫人幸福,但總算給她自己安排了一個最可靠的儲藏室。”

而在簡渝歡看來,林肆就是一個很好的儲藏室。

–––

這是一場萬眾矚目的婚禮,只因主角是如今圈子裏最受爭議的兩個人。

一個是出了名的才貌雙全,考上世界知名大學,各行各業都拿起來吹捧,美貌與才華並存,被各大單身優秀男士列為最想結婚的對象。

一個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整天不學無術無所事事,性子出了名的暴躁,除了一張臉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被貴女們列為最不想嫁的人。

這兩個人要結婚了,原因竟是簡渝歡說喜歡林肆很久了,非他不嫁。

這事一出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還有很多人懷疑傳聞的真實性。

這不,婚禮事宜挨著進行,司儀期間也玩笑般問起:“都說是簡小姐對林先生愛慕許久,這事可是真的?”

簡渝歡化妝精致的妝容,狹長鳳眼不勾而翹,微笑唇淺淺揚起,有獨特的高級感和狐貍般的魅惑:“是的,我暗戀他很久了,從高中開始。”

“哇,這都有十年了吧!”

“原來簡小姐這麽癡情呢!”

她轉眼對上林肆那張桀驁的臉,他瞳色暗沈似深譚,有望不到底的漩渦。任誰看也不像是來參加婚禮的,反而像葬禮。

她不甚在意,眸光在他臉上盤旋一圈,輕輕笑:“高中時我們學校一半的女生都暗戀他,我當然也不例外。”

下面傳來窸窣交談聲,司儀接話道:“林先生這模樣的確是極帥,想必那時也是個風雲人物了。”

“是啊。”

她左手攀上他的手腕,明顯覺察到他的僵硬,湊過去低聲道:“再堅持一下。”

“……”林肆磨著後槽牙,硬生生忍住了。

中間兩人像做任務般,把戒指互相戴進手指,就到接吻環節。

簡渝歡微咳,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頸,他眼裏明顯有威脅,惡狠狠的樣子像在說“你敢動一下試試?”

她撩撩眼皮,就好像她很樂意一樣。

伸出右手扶住他的臉,順便擋住眾人視線,拇指輕貼,在他發楞時,飛快隔著親了一口,又松手垂首,在外人看來很是羞澀。

林肆被迫結婚的樣子就這麽深深刻在眾人心裏。

才女真是癡情種,都這個樣了依舊愛他如初,努力這麽久就是為了能嫁給他吧。

此後,簡渝歡癡情為愛努力拼搏的故事又這麽傳開了,順便又說林肆是拿著腔調瞎了眼,得了珍寶還不知好歹啊。

–––

日暮倚樹稍,彩霞繞晚風,橘紅色光透過窗戶射進新房,簡渝歡站窗邊,聽到動靜回頭,順便掐斷手裏的煙隨手丟進垃圾桶。

林肆沒看她,過去拿枕頭和被子:“房間留給你,不要打擾我。”

“等等。”

他止步,神色有些不耐:“有話快說。”

她指指外面的天色:“媽一會兒可能會過來,你等天黑了再搬東西吧。”

他劍眉鋒利,壓著神色,看起來又兇又不好惹,星眼很亮,瞳色泛光,聚焦在她臉上時更甚,像在謀劃兇殺案。

“……”保命要緊,她伸手做請讓姿勢:“你隨意。”

他走兩步把剛拿的東西扔回床上,腳底下踩得是鵝絨毯,就算有些憤懟,走得也是毫無聲息。

簡渝歡把剛倒好水的杯子遞給他:“我說過了,婚後你想做什麽都行,我不僅不會阻止你還會幫你瞞著爸媽。你就算去養小情人我也沒意見,不過最好小心點,不然我不好替你解釋。”

她擡眼,一副誠心合作的模樣:“我就是想找個舒服的家,你把我當姐姐當妹妹都行,你也別認為我是貪圖你家的財產,我對你有數,知道家產都在你哥哥手裏。”

“其實只要我想,嫁給你哥哥也是簡單的。”

林肆接過水杯,受了她的示弱,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確定要在新婚之夜和我說這種話?”

她無辜攤手:“這樣不是更有可信度?你不就是知道我對你沒意思,才放心和我結婚的麽?”

“你早晚要結婚,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但我想你可能也找不到我這麽好說話的人。”

她性子溫和,最開始林肆對她冷臉相待,她也沒有過半分生氣:“你如果有了喜歡的人,我會和你離婚,但我還是不希望有這種事。”

“我千挑萬選才挑中你,換個人從哪方面來說對我都沒有任何好處。”

林肆就著水杯喝口水,唇瓣被潤色,顯得人沒那麽有攻擊性了,揚眉嗤笑:“那你是在誇我?”

“是的。”她在他臉上定定:“而且你長得帥,有個極養眼的老公何樂而不為,就算不能碰,看著食欲也好啊。”

此時的她還穿著高定婚紗,在裝修精致的婚房裏顯得動人心魄,換個男人估計都要被她吸引到。

他緘默幾番,拿著杯子轉身,留下一句:“那你要控制好了,不小心動心了我可不負責。”

她彎眼,清冷面容稍多了愉悅:“放心。”



暮色拉開,星河滾燙,窗簾緊閉。

簡渝歡躺在床上盯著空洞的天花板,黑色茫茫,僻靜得如同在完全封閉的真空室,連一絲聲音都傳不進來。

她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但也比居無定所被她那個嫁人的媽安排結婚的好。

有句話她沒說錯,林肆長這樣,天天看著心情也會好啊。

雖然這人從來沒對她笑過。

沈思著陷入沈睡,她夢到了她上高中的時候,有數不清的卷子和練習題,卻是她最懷念的日子。

夢裏她看到了林肆,那時候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是校霸兼校草,也是許多女孩子的青春。

眼還未睜開,她就覺得脖子酸得厲害,擡手揉揉後脖頸,旁邊傳來軟甜的聲音:“渝歡,快別睡了,馬上就要升旗儀式了。”

她迷蒙地擡起頭,眼前惺忪如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的書,在桌面投下陰影。

“你昨晚幹什麽了啊?怎麽剛過來就睡覺。”

她轉頭,看清秋雨棉清秀的臉,瞇眼,擡手在她臉上捏了捏:“這夢還挺真實。”

“你睡覺睡傻了吧?”秋雨棉笑著把她的手拉開,兩只手捧著她的臉頰使勁揉搓幾下:“快醒醒!”

“……”她感受著這真實的觸感,從最開始的迷茫漸漸恢覆清醒,站起身看周圍的環境。

墨綠色的黑板,左上角白色粉筆寫著課程表,周圍熙攘的歡笑打鬧聲,窗外的女貞葉遮住晨光,顯得這裏還有些晦暗。

她猛地坐下去,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讓她眉心都簇成淺川,轉頭對上秋雨棉傻楞楞的視線,無聲的:“艹…”

“渝歡,你怎麽了?”

她搖頭,強裝鎮定:“沒事。”

翻翻桌子上的書本,“高二七班簡渝歡”五個字跳進視野。

高二…

恰好的十年前。

秋雨棉看她狀態不對,正想再說些什麽,前桌頂著雞窩頭過來,帶著沒睡好的倦怠,眼底烏黑明顯,臉上有一小塊青紫。

秋雨棉咦道:“你臉怎麽了?又跟人打架了?”

他們挨著裏邊的窗戶坐,周鶴歧聞言倚著墻回頭道:“上周五打了場群架,還被馬瘋子逮到了。”

“群架?和林肆他們?”

都知道周鶴岐跟林肆玩的好,他打架,林肆肯定也在。

林肆和他們不是一個班的,名聲卻大到外校,無他,這人太囂張,騷操作也太多。

毫無意外聽到他肯定的答案。

簡渝歡下意識問:“為了一個女的?”

兩人都楞住,周鶴岐回神點頭:“算是吧。”

“就是被高三的人給堵了,說阿肆挖他墻角。”他嗤道:“不說別的,就阿肆那張臉,還用得著挖?就是那女的迫不及待爬墻。”

秋雨棉笑著附和。

簡渝歡斂目,一模一樣。

所以到底是她在做夢還是,她在高中夢到自己和林肆結婚了?

未來的一切又清晰的像電影似的在腦子裏回放,可現在又真實的讓她不敢相信這是夢。

她揪著頭發,仔細去看周圍,一分一毫都不放過,發現每寸都是清晰的…

教室空位逐漸被填滿,外面《分列式進行曲》在周一準時響起,眾人紛紛出門,很快就井然有序的在國旗臺前排列成隊。

每個班隊伍排成男生女生各兩隊,按身高依次往後。

簡渝歡一六八,一般是在倒數第二排。剛開學第二周,學校準備開個激勵大會,她作為高二學生代表要發言,就站隊伍前等,旁邊是矮矮小小的秋雨棉。

國旗臺旁站著兩排男生,大概十五六個,臉上或胳膊上多多少少都掛著彩,最顯眼的那個就是林肆。

“看來他們又要念檢討啊。”同所有女學生一樣,秋雨棉的註意力也放在林肆的臉上:“不過拋開其他不說,林肆應該是我們學校的校草了吧。”

簡渝歡沒搭腔,卻是直直望過去。

與後來的他別無二致,眉毛濃密,眉峰很高,眼尾狹長,雙眼亮如星辰,狂雋的氣質一眼難忘,多了後來沒有的狂妄和不羈,少年鋒芒毫不收斂。

以前她從來沒有對他起過心思,哪怕是正眼看看的心思。畢竟一個不良少年,一個頂尖學霸,怎麽看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可是明明,她昨天才和他結婚。

忽然之間她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啊!!

作者有話要說:

簡渝歡:大家好,我是作者的大女兒。

林肆:我是作者的大女婿。

卿卿:小可愛們多多支持我!會更完的!!

“盡管結婚並不一定會叫人幸福,但總算給她自己安排了一個最可靠的儲藏室。”——《傲慢與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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