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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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的昏天暗地,  舒臨睜眼時,外面天色灰暗,他腦子迷糊,  分不清今是何夕。

什麽時候睡著的其實不太有記憶了,  只記得顧淩絕把他摟在懷裏一邊弄一邊說些葷話,明明困得要死,卻又不能如願。

臨中間似乎餓醒過一次,  顧淩絕端了煮好的稀粥喊了他半天,但實在太困提不起半點精神,  半掀起眼皮子後又睡死過去。

身體幹凈清爽,  身體不適的地方也上過了藥,  顧淩絕在他睡著後有好好給他收拾過。

可即使如此,身上還是跟被車碾壓過一樣。

顧淩絕推門進來,就看見男朋友在發呆,心頭一軟:“終於醒了?”

舒臨趴在床上,  看見他就沒好氣,  把被子往身上一卷就往窗子邊挪,力求離門口的人遠一點。

顧淩絕笑了下,  吃飽喝足的男人心情格外好,小同桌什麽脾氣在眼裏都是值得被原諒的。

他走過去將人的被子掀開:“別捂著自己了,我給你熱了粥,起來吃點。”

舒臨悶了這麽一會兒,  白皙的皮膚有些紅,  閉著眼睛,  看也不看他一眼。

顧淩絕在床沿坐下,手指給他做著按摩:“還是有什麽其他想吃的,我給你做。”

舒臨其實有些餓了,  他耷拉著眼皮子:“幾點了?”

“六點。”顧淩絕見他迷茫,補充了一句:“下午。”

舒臨呆滯。

“混蛋……”他小小地罵了一聲,聲音很啞,嗓子很痛。

顧淩絕沒反駁,憐愛地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把人抱去浴室。

昨夜結束後舒臨倒頭就睡,他沒舍得把人弄醒,只小心給人擦了兩遍。

舒臨刷牙,他把幹凈的換洗衣服放好,然後問:“自己洗還是我幫你洗?”

舒臨瞪了他一眼,嘴裏的牙膏沫都來不及吐出去就開始罵:“才不要你洗,黃鼠狼給雞拜年。”

“別嗆著,”顧淩絕提醒,“吐完了再說話。”

舒臨用清水漱完口,口齒清晰:“滾吧。”

顧淩絕只好雙手投降離開浴室。

沒過多久,門又被打開一個縫,舒臨的腦袋探出來:“顧淩絕,內褲沒拿。”

他皺著眉頭:“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麽會?”顧淩絕打開衣櫃,面無表情拿了條新的走過去:“或許拿掉了。”

他滿臉真誠,然而舒臨卻不太信。

他覺得顧淩絕內心其實住著一個禽獸,平時看著人模狗樣,其實已經壞透了。

所以當把內褲拿到手後,舒臨想也不想迅速關門,然而一只手比他更快,顧淩絕輕而易舉地抵開了未合攏的門,一本正經道:“我幫你。”

最後就是兩個人一起在花灑下淋水,顧淩絕新換的衣服濕得不成模樣。

舒臨被抵在浴室的墻壁上,被吻得氣喘籲籲。

好在男友還記得他身體不舒服,並沒有做些過分的舉動,雖說如此,舒臨還是哭罵了幾句。

昨晚屁股痛。

今天大腿內側痛。

洗完後舒臨有些累,顧淩絕心疼地哄著他,仔細給他吹了頭發穿好衣褲,然後帶他下樓去吃飯。

舒臨雖然有點生氣,但又很粘人,況且他身體哪哪都不舒服,便摟著男朋友的脖子不肯自己走。

丟臉就丟臉吧,反正命都快沒了,要什麽臉皮。

下樓的時候,舒臨把下巴擱在顧淩絕肩膀上,很是依賴的模樣。

樓下沒有人,阿姨也不在,舒臨有些意外。

“給他們放假了。”顧淩絕把他放在軟椅上,“今天就我們兩個人。”

“哦。”

晚飯是容易消化的小米粥,裏面摻了一點玉米糊,香氣不濃郁卻讓人胃口大開。

舒臨剛吃了一口,手裏的筷子和勺子就被拿走了,然後人被顧淩絕抱進了懷裏。

“我餵你。”

外面的天氣還是冷著,小雨依舊細細地下。

屋內暖氣襲人,情意綿綿的粘稠。

他們換了情侶居家服,舒臨的衣服背後有一個酷酷的黑色兔子,顧淩絕那件是胡蘿蔔。

舒臨便有點得意,做了一個吃掉他的動作。

顧淩絕啄了一下他的唇,算是警告。

吃飯完兩人便在沙發上享受寧靜的休閑時間。

顧淩絕在看積累的工作郵件,舒臨趴著玩經營小游戲,雙腿擱在男友結實有力的大腿上,偶爾惡作劇地用腳趾丫踩一下。

然後雙腳就被男友抓住了,掌心寬厚,就這麽握在手裏,再用拇指給他揉揉腳後跟。

雖然動彈不得,但這樣也被伺候得很舒服,舒臨便隨便他了,得了其中的樂趣後還讓人多給他揉了會兒。

手機玩著玩著也沒什麽意思,舒臨坐起來,看見顧淩絕還在忙。

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難題,同桌眉頭皺得緊緊的,面容嚴肅,連眉梢都透著一股淩厲。

任誰都不會相信,這樣無情淡薄的面相下,藏著一顆無限包容的心。

舒臨心口有些熱。

察覺到他的目光,顧淩絕放下手中的ipad:“怎麽了?不舒服嗎?”

舒臨搖搖頭。

“渴了?”

舒臨想了下:“想吃老酸奶。”

顧淩絕此刻很寬容:“只能吃一盒。”

“嗯嗯。”

舒臨心滿意足,自己吃的開心還不忘投餵男朋友。

一小盒酸奶很快被瓜分完了。

他想起以前的時候,略有些抱怨:“騙了我那麽多零食和早餐。”

顧淩絕討好地抵著他額頭:“謝謝我男朋友養我那麽長時間。”

舒臨便討了一個獎勵。

他不準顧淩絕動,跨坐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玩。

“我要咬你鼻子了。”

“耳垂為什麽不能咬?”

“你嘴巴張開。”

“不準反擊!”

顧淩絕虛扶著他的腰,怕他不小心摔下去。

後來手開始不安分,不知不覺就探進了衣擺裏。掌心路過的皮膚細膩軟滑,讓人愛不釋手。

然後用力了一點,有些痛。舒臨正在玩男朋友的下巴,氣得下嘴重了些。

誰也別想好過。

只有兩個人的屋子隨便怎樣都是被允許的。

年輕人火氣旺盛,兩人食髓知味,這樣打鬧太容易壞事,可惜舒臨身體不允許,只能忍著。

舒臨在男朋友身上不安分地看著他:“要不你輕點?”

顧淩絕冷著臉:“不行。”

他的忍耐力超乎常人,無論小男友怎麽誘惑都很堅持原則,一點也不像個十九歲的年輕人。

舒臨委屈地說了聲好吧,只能摸一摸男友帥氣的臉蛋來解饞,然後在埋頭耍賴。

別人吸貓。

他有男朋友。

顧淩絕笑他:“昨晚上不是不想來了嗎?”

舒臨理直氣壯:“可是現在不是昨晚啊。”

他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喜歡,但是又沒有什麽辦法,只能惆悵地嘆氣。

現在外面天已經黑了,不能出去玩,顧淩絕便承諾等雨停了,帶他去玩院子裏的秋千。

“多大的人了還玩那個。”嘴上這麽說,眼睛卻是朝外看著的:“那我要蕩高一點。”

並不是真的多喜歡玩那些游戲,只要和顧淩絕在一起,做什麽都是開心的。

就像現在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新上映的網劇,浪費時間也覺得很值得。

到了十二點,舒臨還是被顧淩絕拎去睡覺,可惜小同桌白天睡得太多,現在一點也不困。

“我給你洗臉吧。”

他被顧淩絕照顧多了,便有些蠢蠢欲動。

只要小男友開心,什麽都無所謂的。

於是顧淩絕半蹲著身子,讓小男友給他洗臉刷牙,因為不熟練,牙膏沫還滴在了衣領上。

顧淩絕看著,然後扯過舒臨的睡衣領口給自己擦幹凈了。

不知道怎麽的,就有些讓人臉紅心跳。

好像他是顧淩絕的什麽玩具一樣。

最後是洗腳,略燙的水裏放了養生姜片,顧淩絕坐在矮凳上,大長腿只能委屈地曲著,舒臨蹲在他面前,細細給他搓著腳趾。

褲管挽到了小腿以上,露出漂亮緊致的腿部線條,蘊含著男性荷爾蒙的暧昧。顧淩絕曾被關了那麽久,腳踝被磨出的腐肉已經好了,留下了一道深色的凹疤,看著有些可怖。小腿也是,各種深淺不一的疤痕,一眼就知道受過多少虐待。

舒臨抿著唇,連發絲都跟著沒了精神,軟趴趴的。

擦幹凈腳上的水,又仔細抹了潤膚水,舒臨把他腳抱住懷裏,過了一會兒,吻了一下那道傷痕。

帶著虔誠與憐惜。

顧淩絕的血液在咆哮。

但也沒做出什麽。

舒臨於他,是超越生死的存在,可以捧在手心好好疼,也可以在床上隨便欺負,但舍不得傷害他。

縱使腦子裏面已經有了許多瘋魔的想法,也能好好地壓制下去。

收拾完後,便一起躺在了床上。

顧淩絕陪他聊天。

舒臨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就算兩個人說些無關重要的廢話都是高興的。

高中生的戀愛有些可笑幼稚,偏偏又是那麽認真,已經開始計劃著下輩子和下下輩子的事情了。

舒臨悄悄說:“我好喜歡你的,顧淩絕。”

然後得到了一個溫柔的吻。

他在這樣溫和的氛圍中打了個呵欠,還是慢慢睡著了。

小雨連綿下了幾天,舒臨在家裏憋得煩悶,又不喜歡在下雨天出門,就穿好雨衣和靴子去院子裏玩水。

考完了期末,顧淩絕也不著急給舒臨繼續補課,本來就不聰明,免得更傻。

顧淩絕的宅子很大,還有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溪流,盡頭便是那架秋千。

不過雨天沒人願意去玩。

舒臨去踩溪流裏的水:“這裏面可以養魚嗎?買幾條小金魚吧,不用太大的。”

顧淩絕“嗯”了一聲:“等天氣晴了,我們去花鳥市場看看。”

結果小男友想一出是一出,看了看周圍茂密的灌木叢和故意做成野草的岸邊:“還是買鯽魚吧,就像在河裏一樣,小時候我去外婆家,他們山下就有這樣的,可好玩了。”

可惜在他外婆去世以後,就很少回去了。

“我外婆很好的,但是沒法帶你去見她老人家了。”

撿起了童年的記憶,舒臨便有些難耐,又回憶著或許再養些河蚌或者田螺什麽的。

顧淩絕是怎樣都可以的。

養不養得了另說,現在哄著就是了。

親近自然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就算一個人也能很開心,玩累了,他便穿著雨衣撲向顧淩絕,軟綿綿地撒個嬌,享受對方寬闊的胸膛和無限溺寵。

雨衣濕噠噠的,蹭濕了男朋友的衣服。

顧淩絕皺著眉,幫他把雨帽摘下,理了下額前發上的水珠:“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舒臨甕著嗓子答應了,擡頭看他:“我們一起洗吧。”

他雙眼亮晶晶的,左邊寫著有所企圖,右邊寫著不懷好意。

顧淩絕微笑著,不為所動的模樣。

明明不到二十歲的男人,卻穩重又老成,沒有半點年輕人的沖動。

有點像個性冷淡。

舒臨便有些急,跳到他懷裏,顧淩絕不得不拖住他。

舒臨夾了一下他的腰,皮膚也漸漸紅了起來,小聲問:“好不好?”

男朋友終於有所軟化,說:“那先得檢查下。”

他很註重舒臨的身體,盡管對方並沒有那麽嬌氣。

還是白天,兩人便躲進了浴室。

房子裏的傭人們已經回來了,看著兩人親昵著姿勢路過也沒有露出訝異的情緒,似乎已經習慣了。

先生從不在外人面前遮掩,有訪客來拜訪不小心撞見,也會大方地介紹:“這是我的男朋友。”

眼神裏不自覺透出的瘋執,讓人膽顫。

他對舒同學寵得厲害,已經到了有些瘋魔的地步。

但也僅限於此了,先生從未做過任何傷害男朋友的舉動。

浴室內熱氣氤氳,把皮膚染成一片緋紅。

仔細養了這麽久,舒臨身體已經完全好了,他不過是個滿十八歲不久的成年人,也沒有顧淩絕那樣的閱歷,無法像他那樣坐懷不亂。

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去品嘗自己男朋友了。

顧淩絕讓他親著,自己一動不動,這樣反而撩得舒臨心急。

等他脖子擡累了,顧淩絕便將人推到熱水底下,抹了洗發水和沐浴露,一點點清洗身上的雨水。

換了幹凈的衣服,頭發也仔細地吹了,終於有了成年男人該有的激情。

舒臨被丟到床上的時候還有懵,幸好床很軟,不會受傷。

“餓嗎?”

舒臨搖搖頭,眼神中有些迷茫。

然後就見男朋友笑了下,淡漠的臉上有些偏執,看他的時候像是一把鉤子,勾住了,就逃不掉了。

……

要睡著的時候舒臨總算明白了顧淩絕為什麽問他餓不餓。

因為根本沒有時間吃晚飯了。

他紅著眼睛,還抽噎著,然後被男朋友安撫著摟在懷裏,不多久便陷入香甜的睡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4-13  03:01:52~2021-04-14  23:58: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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