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杉向來是做完之後就喜歡犯懶，像是慵懶的貓一般，要軟著身子側窩在床上。

以往的床伴總是做完就自顧休息，或者抽煙。不過那種許雲杉直接一腳給踢出去。

他還沒瞇著眼睛問溫桓抽煙嗎，這人就溫聲問他：“累的話要不要喝杯牛奶。”

許雲杉讓氣笑了，也沒什麽力氣，就懶洋洋的嗔著：“溫大公子，除了床上我早就斷奶了。”

溫桓也不惱，徑自去熱了杯水，攬著人讓他喝些。

“就覺得自己這麽厲害，把我做的嗓子會啞呢？”許雲杉雖是這麽說，但還是小口喝了些。

確實被溫桓撞得，嗓子有些累。

溫桓是好脾氣，抱著他像是抱一只名貴的會撓人的貓到浴室仔仔細細的給他清洗了幹爽，才又自己也清理一遍。

卻是作勢要走。

許雲杉累得只隨意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又閉上了。

溫桓戴著眼鏡，離開了這地。

待到第二天許雲杉醒來時，床邊空無一人。他才想起來這人沒有過夜。

桌子上有一壺正保溫的熱水，房間被收拾的頗為幹凈利索，昨晚上弄出來的精液水印都沒了蹤跡，他的一雙鞋也是正正好好的對著床邊。

房費也付了，那人還給他叫了份早點。

裏面固執的有瓶熱牛奶。

許雲杉嗤笑了聲，有些不解和玩味吧。

可還是把那杯牛奶喝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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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極小的概率，可以在茫茫人海裏遇見一夜情對象。

但是前提是當你註意一個人，你才會發現和他有過幾次擦肩而過。

所以傍晚許雲杉在學校裏面見著依據笑著清風拂面的人時，有些詫異，隨即不太在意的自然展眉一笑，算是對早上那杯奶的敬意。

溫桓倒是沒多少吃驚，遠遠的對他點了下頭就匆匆離開了。

早就說過，在夜晚的歡樂場上再放縱情欲的人也不可認真追究他白日的身份。

你以為溫桓是個做老師的氣質，可人家是知名刑辯律師，業內說他是笑面虎。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無懈可擊的辯護詞。

而你以為許雲杉怕是個浪蕩子，人家卻是正正經經的名牌學校老師，教著美術，往往也座無虛席，他那番懶散又犀利的教學頗受學生喜歡。

這兩個本不該有交集的人就被命運系上了線。

溫桓那日去c大是應邀講一場刑辯相關的講座，他雖是律師，但也發表過許多專業學術論文，時常有學校邀請他去講一些理論與實務相結合的東西。

那天他匆匆趕去講座，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聽講座的學生一哄而散，喧鬧聲漸行漸遠。

他耐心的解答了幾個留下來學生的問題，又溫聲向工作人員道謝後才離場。

此時月色恰好，c大最為有名的鐘樓亮著琉璃瓦似的燈光，灰藍間帶著些清冷。

溫桓走過c大的九孔橋時，橋上空無一人，他沿著湖邊走，忽的就迎上一個人眉眼。

許雲杉笑著站在橋旁，桃花眼流轉的光輝比天上湖裏都要閃耀和亮堂。兩手插在兜裏，稍長的碎發被風吹來了幾縷略過眉梢。薄唇漫不經心的勾著一抹笑。

卻是溫桓先開口：“好巧。”

“不大巧，等你十多分鐘了。”

說話的人懶懶散散，沒有邀約的等待頗為無理取鬧。

只是應聲的人笑著承下了這錯，直道下次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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