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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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聞敘望向車窗外，懶得爭辯。
他對漫展無感。可對付安陽所在之處有種無法解釋的執著，像是深植在身體裏的本能反應。哪怕還是不說話，只為了看一眼也想來。
漫展入場處，付安陽被三人如法炮制拖來見面，用的是同樣的借口：沈聞敘都要來，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他本身對漫展不怎麽感興趣，但顯然沈聞敘跟這裏更不搭。
我倒要看看你來幹什麽。
身邊路過的游客都穿得花花綠綠。連關綺綠和夏予添都穿了各自喜歡的動漫角色cos服，一個頭上有犄角一個身後有尾巴。
有背著相機的人上來問是否能拍照，兩人欣然應允。
付安陽灰外套裏白短袖，清淡得像棵小白菜，聞言火速後退企圖融入路人。退得過急，差點又踩別人腳上。
葉嘉禾側身閃了一下，“嘖，你能不能看著點！”
他被這聲震得一激靈，回身望去，沈聞敘不遠不近地跟著，慢悠悠走過來。牛仔外套裏黑色衛衣，也穿得像個路人。
目標人物到齊，拍照小分隊也立刻過來集合，往場館裏走。
場地裏人山人海，五花八門的展區還有琳瑯滿目的攤位。夏予添大聲發言：“今天我一定要買到露露醬的周邊抱枕！買不到我會心碎而死！”
關綺綠：“哦哦哦！我也必須要買！買不到我會在回家的路上哭出一條河！”
“……”
都沒聽過他們說過這個角色，什麽時候成了狂熱粉的。付安陽無知無覺地問了一句，“露露醬是誰？哪部番裏的啊。”
“就是一個粉色頭發的丸子頭……啊不！雙馬尾！”
“對對對還戴著一對兔耳，穿的是……緊身衣！那個……白色小蕾絲邊！”
“……”
要素過多了吧。
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形象，付安陽懷疑他們要麽記憶錯亂要麽是現場杜撰，搞得人還有點想親眼看一看，“粉什麽頭？”
“我們分開去找比較快！”
夏予添迅速挽上他的胳膊，“我忘了在哪個區的攤點有賣了超級搶手的馬上就會賣完了走啊小少爺快點！”
“……餵！”
付安陽一瞬間雙腳離地，被他和葉嘉禾左右架起融入人流，半強迫式地消失不見。
沈聞敘皺眉，想跟上去時被嚴謹叫住。
“幹嘛這麽緊張，我們又不是要從你手上搶人。”
今天“分頭行動”的計劃裏，她跟關綺綠負責這一位。但顯然，這位跟付安陽的難搞程度不是一個級別。
“根本就沒有那種抱枕吧。”
唯一在意的人被支開了。付安陽不在，沈聞敘半點都不想陪玩，“直接告訴我你們要幹什麽。”
他不笑的時候聲音有點可怕。關綺綠突然慫了，拖著尾巴往嚴謹身後退了半步，絲毫沒有一個主策劃的威嚴，“只是想，就是，跟你聊下天。”
“聊什麽？”
“都行……主要是你們倆最近氛圍不太好。晏晏說你們從小認識，但很長時間沒見面了，就，可能是有什麽誤會。”
句子一長，她說得漸漸順溜了些，俏皮地指指腦袋，“別看他考試很厲害，這裏不太行。要是有什麽誤會，再跟他說只會更生氣，還不如問我們先呢。”
“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提就好啦。絕對是第一手的情報！”
“不是在跟你炫耀。”嚴謹隨之跟上必要的補充。他對付安陽有過分的獨占欲，話說不到點子上很可能適得其反。
“晏晏說過你是很重要的人。”
關綺綠點點頭，“既然遲早都要和好，快一點不是更好嘛。我們也想幫忙。”
沈聞敘聞言並沒有太大反應，也沒有看她們，視線拉長放遠，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空，與平日的語氣很不一樣。
“我也沒有那麽重要。”
兩人對視一眼，意念交流下一步動作。
“總之來都來了，先去逛逛吧？”關綺綠建議道。“這裏是出入口，他們逛到結束才會回來，原地等的話要好久。”
她對沈聞敘還不太敢下手。如果是付安陽，就直接伸手按著肩膀往前推走了。
把沈聞敘交給夏予添又實在不放心，只能跟小姐妹肩負起眼前這更有難度的任務，“往裏面走一段說不定就能碰到晏晏他們啦。”
半哄半騙的像在對付幼兒園小孩。
沈聞敘有點好笑，但幹站著等的確無聊，葉嘉禾早就跑沒影了，自己先回公司也無法跟葉叔交待，就沒再多說什麽，跟她們一起往裏走。
他的愛好很少，對漫畫或游戲也不怎麽感興趣，誤入這裏面的感覺就像看一群中二少年少女開聯歡會。關綺綠倒是常客，感慨了句這展的場地好大，不時地被路過的周邊小攤吸引註意。
“今年的運動番還挺有趣的，我看過好幾部，畫面和劇情都很喜歡。”
她停步在擺滿同人本的小攤前感慨，“晏晏小時候也喜歡運動，還在校田徑部待過一陣子。”
這誰不知道。
沈聞敘平平無奇道，“是我讓他去的。”
這真不知道。
關綺綠大吃一驚：“誒？！原來那個時候你也在。”
“嗯。因為他說很想……”
沈聞敘楞了一下，“很想……交朋友。”
付安陽小時候總是獨來獨往，最初在學校幾乎沒有說得上話的人。表面上不好接近，其實是不太會跟同學相處。
回到家後傾訴煩惱，是他親口出的主意：晏晏喜歡跑步，就試著用這個去交朋友吧。
為了交到同樣喜歡跑步的朋友而加入田徑部，是他曾主動鼓勵付安陽去做的事。
“他跟夏予添就是這麽認識的。”
嚴謹說，“當時他們倆都在校隊裏，沖線老是第一第二。還拿過市聯賽的獎牌。”
“但是只待了兩年，後面忽然就退部了。”
關綺綠可惜道，“大概是怕影響學習吧。不過再之後就沒怎麽見他跑過了，夏予添叫他一起去跑半馬也總是拒絕呢。”
兩年。
沈聞敘無聲地念了一遍。
付安陽退部的時間就是他離開的時間。
關綺綠隨手拿起一側同人本，精美的封面上印著花體字的“free”標題，“這部番也很好看！但只播到第三季。”
沈聞敘揮散腦海中的思緒，隨口問，“講了什麽？”
“嗯……是說男主角和同伴們一起游泳的故事。”
難得見他對動漫感興趣，關綺綠娓娓道來，“男主角從小游泳就很厲害，熱愛游泳的朋友也很多，只是因為各種原因，轉學啊搬家啊出國啊之類的，漸漸都失去聯系了。但大家都有在堅持游泳。”
“長大後他總是會和從前一起游泳的朋友在賽道上重逢，然後展開各種回憶殺——基本都是小時候因為游泳有過矛盾，一直誤會了很多年，甚至影響到信念感的那種。重逢後就會再借著游泳敞開心扉，和好如初~”
她爽快地掃了付款碼，把精致的同人本收進隨身包裏，意猶未盡道，“第三季有個角色剛出場時我還以為是反派！阻止他們和好還對著男主角說‘和你一起游泳只會給他人帶來不幸’，好家夥！看到那集氣得我晚飯都沒吃好。”
攤位邊的同好們聽到她的話都笑起來，喊著小姐姐加個微信。
沈聞敘卻給不出那樣積極的反應，平靜道，“也沒說錯吧。”
“既然帶來了不幸，為什麽還非要和好。”
付安陽紅著眼眶質問的表情還浮現在眼前，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他卻一句都回答不上來。
也是不幸的。那些令自己厭惡的過往，不想再被付安陽厭惡一遍。
因為想著這些，他才安靜了那麽多天，甚至想到是不是不應該再出現在學校。
如果他的出現只會給人帶來痛苦的話，或許本就不應該再強求。
“……才不是那樣呢。”
關綺綠意外地看著他，作為一名純愛戰士甚至感到生氣，“用你那考年級第一的優秀大腦想一想，順風順水平坦無阻的感情要和好很難嗎？根本不值一提吧。”
“即使有過不幸也一定會和好的感情，不覺得更加真摯動人嗎？”
“有的不幸本身就是不值一提的。”
“不是的！”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了。嚴謹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胳膊，低聲提醒，“餵……你收斂點。”
“我不管！一定要說！”
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她漲紅了臉，再也看不出剛進場館時不自覺犯慫的膽怯模樣，激動得眼淚都快冒出來了，“絕對不是不值一提！”
“即使是再不幸再灰暗的日子，只要說出來，都一定會被認真傾聽的！因為……因為！！”
沈聞敘怔怔地聽見她說。
“因為他是很溫柔的人啊。”
**
“你們倆什麽時候把我放下來啊。”
付安陽飄在離地幾厘米的低空，無奈道。
對待他就不用拘謹了，夏予添和葉嘉禾簡單粗暴地把他拖到角落無人的展區才停手。
找什麽露露醬都是虛的，直接二對一審訊。
“所以根本就沒有那個什麽粉馬尾緊身衣的抱枕嗎？”
“嗐，想要的話我回頭出圖讓人給你定制一個。”
“……那倒也不必。”
“嘮完嗑沒？”葉嘉禾伸了個懶腰，“說正事吧，你怎麽把沈聞敘惹成那樣的？也教教我。”
“……”
有毛病吧。
付安陽冷著張臉：“是他先惹我的。”
雖然沒舍得真的把日記燒掉，也是每天晚上回家都要對著箱子指指點點的程度——還氣著。
那就更有趣了。葉嘉禾說，“沈聞敘是不是生氣我以前都看不出來，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鬧脾氣這麽明顯，簡直像是氣給誰看似的。”
“誒，晏晏也是。”
夏予添一臉神奇地指指付安陽，“他好長時間沒氣成這樣了，我都以為是為下次面試角色在搞什麽人設體驗找靈感。”
“……”
兩人異口同聲：“到底因為什麽？”
他朋友就這麽幾個，有事憋在心裏好些天沒有主動說，勁兒都攢在那了。等到被人一問，肯定更有傾訴欲的。
這就是關綺綠的計劃等了這麽幾天才開始實施的原因。
兩人好整以暇，等付安陽耐心動搖。
“誰讓……他什麽事都不告訴我。”
終於忍不住開口。付安陽別過臉去不看他們，低聲吐槽，“我根本就不了解他，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怎麽跟他好好相處啊。”
葉嘉禾說，“你想知道他什麽？問我也行。”
“我也說不清……但是我想聽他親口告訴我。”
付安陽低著頭，別扭道，“明明是他自己離開又突然回來的，一聲不吭……誰能接受得了啊。”
葉嘉禾聽了一陣，忽然笑了，“餵付晏晏。”
“你是不是特別缺愛啊？”
“……”
“天上掉下來的好處都不敢要。”
葉嘉禾說，“你不會以為他回來找你是有什麽目的，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麽吧？想反了。”
“他是回來把自己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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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聞敘望向車窗外，懶得爭辯。
他對漫展無感。可對付安陽所在之處有種無法解釋的執著，像是深植在身體裏的本能反應。哪怕還是不說話，只為了看一眼也想來。
漫展入場處，付安陽被三人如法炮制拖來見面，用的是同樣的借口：沈聞敘都要來，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他本身對漫展不怎麽感興趣，但顯然沈聞敘跟這裏更不搭。
我倒要看看你來幹什麽。
身邊路過的游客都穿得花花綠綠。連關綺綠和夏予添都穿了各自喜歡的動漫角色cos服，一個頭上有犄角一個身後有尾巴。
有背著相機的人上來問是否能拍照，兩人欣然應允。
付安陽灰外套裏白短袖，清淡得像棵小白菜，聞言火速後退企圖融入路人。退得過急，差點又踩別人腳上。
葉嘉禾側身閃了一下，“嘖，你能不能看著點！”
他被這聲震得一激靈，回身望去，沈聞敘不遠不近地跟著，慢悠悠走過來。牛仔外套裏黑色衛衣，也穿得像個路人。
目標人物到齊，拍照小分隊也立刻過來集合，往場館裏走。
場地裏人山人海，五花八門的展區還有琳瑯滿目的攤位。夏予添大聲發言：“今天我一定要買到露露醬的周邊抱枕！買不到我會心碎而死！”
關綺綠：“哦哦哦！我也必須要買！買不到我會在回家的路上哭出一條河！”
“……”
都沒聽過他們說過這個角色，什麽時候成了狂熱粉的。付安陽無知無覺地問了一句，“露露醬是誰？哪部番裏的啊。”
“就是一個粉色頭發的丸子頭……啊不！雙馬尾！”
“對對對還戴著一對兔耳，穿的是……緊身衣！那個……白色小蕾絲邊！”
“……”
要素過多了吧。
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形象，付安陽懷疑他們要麽記憶錯亂要麽是現場杜撰，搞得人還有點想親眼看一看，“粉什麽頭？”
“我們分開去找比較快！”
夏予添迅速挽上他的胳膊，“我忘了在哪個區的攤點有賣了超級搶手的馬上就會賣完了走啊小少爺快點！”
“……餵！”
付安陽一瞬間雙腳離地，被他和葉嘉禾左右架起融入人流，半強迫式地消失不見。
沈聞敘皺眉，想跟上去時被嚴謹叫住。
“幹嘛這麽緊張，我們又不是要從你手上搶人。”
今天“分頭行動”的計劃裏，她跟關綺綠負責這一位。但顯然，這位跟付安陽的難搞程度不是一個級別。
“根本就沒有那種抱枕吧。”
唯一在意的人被支開了。付安陽不在，沈聞敘半點都不想陪玩，“直接告訴我你們要幹什麽。”
他不笑的時候聲音有點可怕。關綺綠突然慫了，拖著尾巴往嚴謹身後退了半步，絲毫沒有一個主策劃的威嚴，“只是想，就是，跟你聊下天。”
“聊什麽？”
“都行……主要是你們倆最近氛圍不太好。晏晏說你們從小認識，但很長時間沒見面了，就，可能是有什麽誤會。”
句子一長，她說得漸漸順溜了些，俏皮地指指腦袋，“別看他考試很厲害，這裏不太行。要是有什麽誤會，再跟他說只會更生氣，還不如問我們先呢。”
“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提就好啦。絕對是第一手的情報！”
“不是在跟你炫耀。”嚴謹隨之跟上必要的補充。他對付安陽有過分的獨占欲，話說不到點子上很可能適得其反。
“晏晏說過你是很重要的人。”
關綺綠點點頭，“既然遲早都要和好，快一點不是更好嘛。我們也想幫忙。”
沈聞敘聞言並沒有太大反應，也沒有看她們，視線拉長放遠，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空，與平日的語氣很不一樣。
“我也沒有那麽重要。”
兩人對視一眼，意念交流下一步動作。
“總之來都來了，先去逛逛吧？”關綺綠建議道。“這裏是出入口，他們逛到結束才會回來，原地等的話要好久。”
她對沈聞敘還不太敢下手。如果是付安陽，就直接伸手按著肩膀往前推走了。
把沈聞敘交給夏予添又實在不放心，只能跟小姐妹肩負起眼前這更有難度的任務，“往裏面走一段說不定就能碰到晏晏他們啦。”
半哄半騙的像在對付幼兒園小孩。
沈聞敘有點好笑，但幹站著等的確無聊，葉嘉禾早就跑沒影了，自己先回公司也無法跟葉叔交待，就沒再多說什麽，跟她們一起往裏走。
他的愛好很少，對漫畫或游戲也不怎麽感興趣，誤入這裏面的感覺就像看一群中二少年少女開聯歡會。關綺綠倒是常客，感慨了句這展的場地好大，不時地被路過的周邊小攤吸引註意。
“今年的運動番還挺有趣的，我看過好幾部，畫面和劇情都很喜歡。”
她停步在擺滿同人本的小攤前感慨，“晏晏小時候也喜歡運動，還在校田徑部待過一陣子。”
這誰不知道。
沈聞敘平平無奇道，“是我讓他去的。”
這真不知道。
關綺綠大吃一驚：“誒？！原來那個時候你也在。”
“嗯。因為他說很想……”
沈聞敘楞了一下，“很想……交朋友。”
付安陽小時候總是獨來獨往，最初在學校幾乎沒有說得上話的人。表面上不好接近，其實是不太會跟同學相處。
回到家後傾訴煩惱，是他親口出的主意：晏晏喜歡跑步，就試著用這個去交朋友吧。
為了交到同樣喜歡跑步的朋友而加入田徑部，是他曾主動鼓勵付安陽去做的事。
“他跟夏予添就是這麽認識的。”
嚴謹說，“當時他們倆都在校隊裏，沖線老是第一第二。還拿過市聯賽的獎牌。”
“但是只待了兩年，後面忽然就退部了。”
關綺綠可惜道，“大概是怕影響學習吧。不過再之後就沒怎麽見他跑過了，夏予添叫他一起去跑半馬也總是拒絕呢。”
兩年。
沈聞敘無聲地念了一遍。
付安陽退部的時間就是他離開的時間。
關綺綠隨手拿起一側同人本，精美的封面上印著花體字的“free”標題，“這部番也很好看！但只播到第三季。”
沈聞敘揮散腦海中的思緒，隨口問，“講了什麽？”
“嗯……是說男主角和同伴們一起游泳的故事。”
難得見他對動漫感興趣，關綺綠娓娓道來，“男主角從小游泳就很厲害，熱愛游泳的朋友也很多，只是因為各種原因，轉學啊搬家啊出國啊之類的，漸漸都失去聯系了。但大家都有在堅持游泳。”
“長大後他總是會和從前一起游泳的朋友在賽道上重逢，然後展開各種回憶殺——基本都是小時候因為游泳有過矛盾，一直誤會了很多年，甚至影響到信念感的那種。重逢後就會再借著游泳敞開心扉，和好如初~”
她爽快地掃了付款碼，把精致的同人本收進隨身包裏，意猶未盡道，“第三季有個角色剛出場時我還以為是反派！阻止他們和好還對著男主角說‘和你一起游泳只會給他人帶來不幸’，好家夥！看到那集氣得我晚飯都沒吃好。”
攤位邊的同好們聽到她的話都笑起來，喊著小姐姐加個微信。
沈聞敘卻給不出那樣積極的反應，平靜道，“也沒說錯吧。”
“既然帶來了不幸，為什麽還非要和好。”
付安陽紅著眼眶質問的表情還浮現在眼前，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他卻一句都回答不上來。
也是不幸的。那些令自己厭惡的過往，不想再被付安陽厭惡一遍。
因為想著這些，他才安靜了那麽多天，甚至想到是不是不應該再出現在學校。
如果他的出現只會給人帶來痛苦的話，或許本就不應該再強求。
“……才不是那樣呢。”
關綺綠意外地看著他，作為一名純愛戰士甚至感到生氣，“用你那考年級第一的優秀大腦想一想，順風順水平坦無阻的感情要和好很難嗎？根本不值一提吧。”
“即使有過不幸也一定會和好的感情，不覺得更加真摯動人嗎？”
“有的不幸本身就是不值一提的。”
“不是的！”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了。嚴謹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胳膊，低聲提醒，“餵……你收斂點。”
“我不管！一定要說！”
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她漲紅了臉，再也看不出剛進場館時不自覺犯慫的膽怯模樣，激動得眼淚都快冒出來了，“絕對不是不值一提！”
“即使是再不幸再灰暗的日子，只要說出來，都一定會被認真傾聽的！因為……因為！！”
沈聞敘怔怔地聽見她說。
“因為他是很溫柔的人啊。”
**
“你們倆什麽時候把我放下來啊。”
付安陽飄在離地幾厘米的低空，無奈道。
對待他就不用拘謹了，夏予添和葉嘉禾簡單粗暴地把他拖到角落無人的展區才停手。
找什麽露露醬都是虛的，直接二對一審訊。
“所以根本就沒有那個什麽粉馬尾緊身衣的抱枕嗎？”
“嗐，想要的話我回頭出圖讓人給你定制一個。”
“……那倒也不必。”
“嘮完嗑沒？”葉嘉禾伸了個懶腰，“說正事吧，你怎麽把沈聞敘惹成那樣的？也教教我。”
“……”
有毛病吧。
付安陽冷著張臉：“是他先惹我的。”
雖然沒舍得真的把日記燒掉，也是每天晚上回家都要對著箱子指指點點的程度——還氣著。
那就更有趣了。葉嘉禾說，“沈聞敘是不是生氣我以前都看不出來，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鬧脾氣這麽明顯，簡直像是氣給誰看似的。”
“誒，晏晏也是。”
夏予添一臉神奇地指指付安陽，“他好長時間沒氣成這樣了，我都以為是為下次面試角色在搞什麽人設體驗找靈感。”
“……”
兩人異口同聲：“到底因為什麽？”
他朋友就這麽幾個，有事憋在心裏好些天沒有主動說，勁兒都攢在那了。等到被人一問，肯定更有傾訴欲的。
這就是關綺綠的計劃等了這麽幾天才開始實施的原因。
兩人好整以暇，等付安陽耐心動搖。
“誰讓……他什麽事都不告訴我。”
終於忍不住開口。付安陽別過臉去不看他們，低聲吐槽，“我根本就不了解他，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怎麽跟他好好相處啊。”
葉嘉禾說，“你想知道他什麽？問我也行。”
“我也說不清……但是我想聽他親口告訴我。”
付安陽低著頭，別扭道，“明明是他自己離開又突然回來的，一聲不吭……誰能接受得了啊。”
葉嘉禾聽了一陣，忽然笑了，“餵付晏晏。”
“你是不是特別缺愛啊？”
“……”
“天上掉下來的好處都不敢要。”
葉嘉禾說，“你不會以為他回來找你是有什麽目的，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麽吧？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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