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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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為止還有他不擅長的事嗎。

付安陽思路一偏,忽然想起問了句,“誒對了,你單詞背完了沒有?”

“……”

“高一必背詞匯還剩兩百個。”

“……”

“下周就考試了!”

付安陽真心實意地擔心他成績,“好歹我也輔導過你,別給我丟臉。”

雖然沈聞敘說了“會努力的”,看起來也長了一張學習很好的臉,附中的升學考試分數線不低,能通過的話應該底子還不錯。

但也有可能是擦線過的。至少從給他講題的頻率推測,現狀實在不容樂觀。

沈聞敘沒想到自己大晚上摸黑回公司加班,後半夜居然還得背單詞,被他督促著哭笑不得地說好。

周一再去上學時一切如舊。夏予添分手後沖球場的熱情更加高漲,“男人只會影響我帶球的速度!”

付安陽:“也影響到你做題的速度嗎?”

還差幾天就考試,除了沈聞敘也就他的成績最讓人擔心。嚴謹要幫關綺綠覆習,免不了就得把他丟給付安陽管。

“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兩天沈聞敘來問題的次數變少了。”

開學才一個多月,功課還沒那麽難。關綺綠自覺能應付得來,甚至還有閑功夫操心下別人,“不會是自我放棄了吧。”

“你們中午一起吃飯,有沒有聊考試的事?”

“說過了。”付安陽眼看著同桌又一次寫下錯誤的解題步驟,耐心搖搖欲墜,“他說感覺還行,應該不會考得很差。”

“誒~真的假的。”

嚴謹看了她一眼:“你很擔心沈聞敘?”

“當然啊,我們不是朋友嗎?都一起出去玩過了。”

關綺綠說,“況且月考後要重排座位,你跟付安陽肯定都會考得很好啊。我沒辦法跟你們當同桌了,還在想下次要坐哪裏。”

“想跟沈聞敘當同桌?”

“如果成績差不多的話。比起跟別人坐,我當然會選他。”

本來就有點社恐的,還以為上了高中能有改變。關綺綠恨自己不爭氣,“開學到現在,我都還沒有交到其他合得來的新朋友,也只認識沈聞敘了。嚴謹你呢。”

“辦公室那邊認識了很多幹事,每個班都有。但也就開會的時候見,路上打個招呼,沒有特別合得來的。”

嚴謹說,“我們班……好像也都那樣。”

“班長真是雨露均沾~晏晏呢。”

付安陽重寫解題步驟,頭也不擡道,“整天都跟你們在一起,哪有時間再認識別人。”

“好像也是哦。”

關綺綠望向教室另一頭的窗邊,“這麽說起來,沈聞敘好厲害啊,能跟大家都相處得很好。”

付安陽停下筆,循聲望去,沈聞敘坐在座位上,正笑著跟前後座聊天。

好像是不怎麽過來問題了。

還說“會努力的”,是努力閑聊嗎。

這是升入高中的第一場考試,連楚茜都很關心,特意打電話來問。真到考試的時候,付安陽甚至想著要不要放點水,免得某人考太差心態崩了。

轉念又想把自己的腦子摳出來洗洗。

這什麽思路啊!是他想跟我坐同桌!為什麽我要配合他。

考場上,付安陽揮筆如出鞘,帶著點莫名的憤懣。

就讓你好好見識我們的差距!

考試時間安排得很緊湊,全科考下來大家都累得不想說話。晚自習也沒少得了,老師們都去閱卷了,班上氛圍低迷,大都在擔心分數。

關綺綠考前信心滿滿,考後喪得最明顯,杜絕身邊一切對答案行為:“你們要聊就傳紙條!我不聽!”

隔天成績出來,她還是按捺不住跟嚴謹去辦公室獲取第一手情報,回教室時神采飛揚。

只看這模樣就明白了,“呦關關,考得不錯?”

“嘿嘿~沒掉出前二十名。知足了。”

她眉飛色舞地比劃,“年級前三名都在我們班裏!可把班主任高興壞了。”

一起回來的嚴謹倒是神情有點覆雜。付安陽註意到她,“考得不好嗎?”

她剛要搖頭,關綺綠已經出聲,“嚴謹是年紀第三!超厲害的。你是第二。”

小姐妹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你知道第一名是誰嗎?”

“猜猜第一是誰?”

付安陽對自己的成績基本滿意,班裏其他成績好的同學也沒太註意過,順口接話,“是誰啊。”

嚴謹推了推眼鏡,鏡片一陣反光。

“是沈聞敘。”

**

要是個玩笑也就算了。

付安陽直到親眼看到成績單上自己的名字被他壓在底下才肯接受事實。

瞳孔地震。

就離譜,好家夥他還怕沈聞敘考得不好心態崩了?

心態崩的竟是我自己。

中午楚茜難得來接他放學,預定了餐廳,趁午休時間跟他一起吃午餐聊天。

母子兩人出來吃飯的時候很少。她好像也對這樣的場合不太熟練,選擇的餐廳位置和食物很好,就是氛圍有點微妙。

甜點還送了一道玫瑰花碎裝點的心形布丁,大概被以為是職場禦姐和她包養的小高中生出來約會。

付安陽也懶得解釋對面那位是自己親媽了。畢竟送的布丁還是挺好吃的。

“新學期還適應嗎?”

這是開學一個月以來兩人第一次面對面地坐下來吃飯。楚茜平日裏工作很忙,對他了解不多,能聊的話題也只有學校和成績,“月考的結果怎麽樣?”

“有些小得分點的失誤,總成績是年紀第二名。”

“還不錯。”

楚茜果然也問,“第一名是誰?”

“沈聞敘。”

“……”

預料之中的冷場。付安陽心裏嘆了口氣,放下刀叉直視她說,“下周末我想回舊家一趟。”

話題轉移得太快,楚茜一楞,沒立刻答應。

曾居住過十來年的舊宅在離婚時判給了丈夫,她雖然知道那人如今已經不再定居國內,但也不想讓他有可能跟付安陽碰上。

付安陽也因此才說“我想去”而非“我要去”,用稍委婉的語氣征求意見。

他的父母並非好聚好散,離異後夫妻關系很緊張,萬一回去恰好跟父親遇到,遲早是要告訴她的。

他對父親的記憶不深,至今為止都不是什麽好印象也不太想碰上,但那棟房子是他從小居住的地方,裏面應該會有很多生活痕跡可循。

楚茜沈默片刻,問他,“是去拿你的箱子嗎?”

……箱子?

什麽箱子啊。

楞住的人變成了付安陽。他沒說話,心裏湧起某種游戲裏馬上要開出重要道具的緊張感。聽她繼續道,“去年你發燒還沒醒時一直說夢話,說要把那個箱子帶到家裏去。我就先讓人帶過去了。”

沒想到兒子蘇醒後記憶缺失,每天都在忙著做各種檢查擔心他的大腦出現問題,她也快把這點小事忘了,“我安排人給你取回來?就不用再耽誤你的學習時間去跑一趟了。”

楚茜說,“晚上讓人直接送去你臥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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