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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火》作者:杏玖

文案:

可我未料會這樣愛一個有白月光的你,請原諒。

原創小說 - BL - 長篇 - 完結

現代 - 娛樂圈 - 天作之合 - 年下

“我念茲在茲的情之所系,好像滂沱大雨中不滅的瑩瑩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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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成名的一線模特竇杳,在一次電影客串中無意間發現了自己的興趣所在,義無反顧地將事業重心由時尚圈轉至演藝圈,而後才品味到轉型之路的艱難險阻。

在惡言纏身時,一次以演技學習為主的真人秀讓他結識了儒雅敦厚的演技派圈內前輩穆致知,與之度過一段很溫和的時光。他本以為只是一次很普通的合作,沒想到錄制結束的第一天,他就明白了,何謂“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而在他意識到自己初戀降臨的同一瞬,也在那人眉眼中不屬於自己的溫柔深情裏,知曉了這場感情的無望 。

——可我未料會這樣愛一個有白月光的你,請原諒。

娛樂圈文,1v1.he 年下

cp為竇杳x穆致知 兩位都有點“表裏不一”

外表高冷對內偏執愛吐槽x外表低調溫柔內心風流迷茫,破鏡重圓,你追我後我追你

【練節奏文,事業線無金手指,感情線有白月光】

序章?一朵曇花

驟雨方霽,天際的濃雲融在明凈的霞光晚照中,路上潦水澄澈連綿,倒映著天穹之上油畫一樣的燦金粉紫。

林吟二十八歲的生日會開在潯水公館,給竇杳送了請帖,按咖位差距,這是給竇杳天大的面子,不可能不去。更何況他本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赴宴緣由並不在於壽星,而是在於必會出席這場晚宴的另一個人。

歸根到底,如果沒有這個人,來這一趟,他或許還不夠格。

潯水公館離他的住處有點遠,開車得要一個多小時。竇杳不欲透露自己此番行程,經紀人也沒有告知,自己穿身西服便輕裝上陣。導航不靠譜,帶他繞了條偏路。雨水將擋風玻璃洗得透亮,他看著滿天晚霞欲燃,面前的道路綿延向遠方,胸中滿是不可名狀的喟嘆。

也為了他想見的人。

拐了個彎,面前是一片冷肅白墻。竇杳在鏤花的黑漆鐵門前找了個位置停好,下了車,先借後視鏡端詳一會兒自己的面容,才直起腰避開積水往裏走。林吟得到消息,親自來公館大門口接他。

“致知還要很晚才來,”林吟也是一身精致高定,臉上笑容得體,“他的飛機晚點了,等到了申滬,也是大半夜了。”

“林哥,生日快樂,”竇杳將一個禮盒遞給他,隨手買的一塊名表。他不習慣應付這種場合,但送貴的準是沒錯,“是嗎?他沒有和我說。”

林吟道謝接過。“我和致知說太辛苦了,不來也沒有關系的,但他一定堅持,”他沖竇杳玩笑般眨眨眼,“只怕勞駕他穆影帝這趟風塵仆仆,是打著給我慶生的名頭暗度陳倉吧。”

竇杳腳步一頓,林吟又補充說:“致知還特意提醒我,說這種場合有利於積攢人脈,你這方面苦手,讓我多帶帶你,”

“這樣啊,”竇杳點點頭,“謝謝林哥。”

林吟也算是了解他不討喜的性子,並不在意。他這次生日會,請的不是至交好友,就是圈裏赫赫有名的人物,的確是一個打通人脈混臉熟的好時機。林吟盡職盡責,帶著竇杳四處和人碰杯說笑。他的八面玲瓏足以抗住竇杳明顯的心不在焉。好在多數人也習慣把新人的沈悶當作拘謹,也或是出於林吟的面子,都對竇杳笑得落落大方。

潯水公館燈火瑯瑯,金碧輝煌,到了晚上近十點,在場的圈內名腕都見了個遍,也都陸陸續續告辭散了。竇杳跟著林吟周旋了幾個小時,收獲了一把各式各樣的名片,以及無數探究的目光。林吟打發掉了幾個也是朋友帶來的,面生的新人,帶著竇杳走到公館三層,進了一間小廳。

“你註意到那些人看咱倆那個一臉的高深莫測嗎?”他揶揄,“致知再不來,這拉郎配可就要傳開了。”

竇杳不置可否。林吟又說:“致知說讓我給你找個地方呆著,他一到馬上來見你。小杳,你沒帶助理和司機,自己開車來的?”

“對。”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今晚來了這裏。

“可真夠給我面子的,”林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算了,我也不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就是掩人耳目來見致知的吧,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把我當工具人。”

沈默當作是默認,林吟和他說笑幾句,下樓繼續去應酬了。竇杳在房間裏走了幾步,這是一間小會客廳,布置得簡潔,一張真皮轉椅前擺著一方紅木矮方桌,桌上有一盆花,綠葉舒展、青翠,脈絡清晰可見,掩映著細小的花骨朵。

竇杳一眼認出,這是一叢含苞待放的曇花。

他繞過方桌,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又落了下來,被風吹著在玻璃上一線線蜿蜒而下,好似淚痕。竇杳定定望著窗外,夜色濃厚而深邃,幽僻的公館前只有湛黃的路燈一道亮起,在水光中模糊了、寡淡了,氤氳出一團煙熏火燎的柔情。

竇杳忽然在這場枯等中倦意上湧。他打開手機,穆致知沒有給他發一條消息,只托旁人之口讓他等。他惱火,轉身坐在皮椅上,拍了欲開不開的曇花,也拍曇花後岑寂的雨夜,發給穆致知後將手機關機,躺在皮椅上闔了眼。

眼睛為他下著雨,心卻為他打著傘,就是這種感覺嗎?竇杳在睡前這樣想,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承認這句子很美,切身感受只覺得磨人。

竇杳醒來時身上披了一件羊絨外套,他猛地坐起身,衣服滑落在地。穆致知坐在紅木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見竇杳睜開了眼,楞楞地看著自己。他笑了笑,示意竇杳自己將衣服撿起來。

穆致知也將手機收了起來,和皮椅上抱著外套的竇杳對視著。竇杳看他烏沈沈的眼珠在壁燈下,閃著琥珀樣的光澤,滿腹的質問悉數哽在喉口。在穆致知面前,他總覺得光陰匆匆是一道坎,襯得自己是青澀而不懂事的男孩。

還是穆致知打破了沈默:“在這裏睡,小心著涼了。”

“為什麽不給我發消息?”他不理會穆致知的噓寒問暖,話一出口又覺得生硬,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得說下去,語氣卻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你讓我好等。”

穆致知打開微信給他看,在竇杳發來那張照片的十幾分鐘,他回了一句“為誰風露立中宵?”,又加了一句“很快就到了,累了先睡會兒。”

“沒讓你在這裏睡。”他輕笑,又表露歉意,“對不起小杳,真的趕不快。”

你怎麽需要抱歉呢?是我說想你,想借林吟過生日見你一面。不管你是想見誰,現在起碼是和我在一起,我應該為此而知足嗎?竇杳心裏酸了一下,又覺得茫然。不知是為了穆致知語氣中的溫柔,還是因為與穆致知獨處而格外敏感的神經。他不想計較穆致知的避重就輕,只是逃避,將視線移開,看那束曇花。

“林吟誇了你,”穆致知也陪他一起看著,指腹在枝葉上輕輕摩挲,“他說你今晚表現得很好,進步了很多。”

像是某種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竇杳冷笑一聲,譏諷道:“不然他該怎麽說,說我還是個板著臉不會給好臉色的、帶不動的廢物嗎?在一對情侶面前除了誇對方,還能說什麽?”

“情侶”這個詞,被他咬得很重,也隱去了穆致知臉上的笑意。竇杳又說:“他巴不得我們這輩子都相親相愛呢。”

穆致知靜靜地看著他,沈默良久,才輕聲說:“那你呢?”

這與那句“為誰風露立中宵”一樣,都是穆致知欲拒還迎的明知故問。

竇杳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的目光,驀然擡手將他的後頸往下摁,同時仰頭吻了上去,急切地探入那一腔溫熱濡濕。穆致知不推拒、不迎合,只承受,任由著竇杳掠奪的動作漸漸帶上隱隱的噬咬。

他嘗到了血的鐵銹味,漫上鼻腔只覺得涼薄。穆致知輕輕擡手,放在了竇杳的肩上。

這個動作帶著安撫,也像是一句無言的保證。他能感受到竇杳在他手心下一顫,唇齒間的戾氣驟然收斂了,重新變得珍視而柔和。

直到他們喘息著分開,才發現在唇舌交纏的無知無覺間,身旁的曇花竟是悄無聲息地綻開了。純白的花瓣絲絲縷縷,剔透、瑩潤。

這是他們都很熟悉的花,是一瞬即為永恒,也是轉瞬即逝的美麗。

再要具體些,他們心中的意義又都是不一樣的。

穆致知的手指探入綠葉間,掐斷了深紅的花莖,將一朵曇花別在了竇杳的西服上衣口袋上。竇杳感到自己的心跳正隔著布料,用力地拍打著脆弱的花瓣。或者說,自己的心也像是被一朵曇花纏綿的花瓣包裹著,他掙不開。

可他明白,曇花只是一現。

“為什麽?”竇杳聲音嘶啞,問得沒頭沒腦。

穆致知依舊坐在紅木方桌上,微微俯身為他理了理頭發,修長的手指襯著竇杳烏黑的發絲。竇杳聽見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回答,似是唯恐擾了沈睡的夜色。

他說:“因為你曾經送了我,一朵永不雕謝的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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