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節

關燈
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但凡施主貢獻的香油錢超過了十兩銀子,青山寺就會為該施主準備一席素宴。

聽到這個說法之後,洛心突然明白了自己剛才究竟覺得哪裏不對。這麽小的寺廟,各處都被分配得很妥當,那麽它的廚房在哪裏?

大師在聽了洛心的疑問後眼神明顯地閃躲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寺的廚房在山後半腰處,那裏難得有一塊平地,所以我們便蓋了幾間屋子當做廚房。”

洛心直覺姜癸就帶著經臣躲在那裏,所以他不再與老僧廢話,快速趕往山後半腰處。

山後只有一所房子,洛心很快就找到了。房門緊閉著,早飯時間剛過,卻聞不到半分飯菜的香味實在是奇怪極了。

洛心敲了敲屋門,沒有人應答。洛心已經被磨得快要沒有耐性了,所以伸出腳直接把屋門踹開。但是沒有想到,屋子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難不成是自己猜錯了?洛心有些煩躁,姜癸究竟把經臣帶到哪裏去了!

洛心轉身準備離開,卻在轉身的瞬間看到地上似乎被什麽東西刻出了幾道劃痕。靠近仔細查看,在看清楚地上的劃痕究竟是什麽的時候,洛心的情緒瞬間崩潰。

那是帶著血跡的用指肚劃出來的“洛心”兩個字!

除了季經臣誰還會留下這兩個字?!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此時洛心的眼淚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心被揪得生疼,所有的懊惱與悔恨都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洛心這時才明白原來他對季經臣的愛已是這麽深,深到此生絕不願再放手。

姜癸怕是帶著季經臣已經離開了,意識到這一點的洛心趕緊擦幹眼淚,看著地上的兩個字在為自己加油鼓勁,一定不能放棄!如何失去的就如何奪回來!

洛心快速下山,卻發現自己的馬沒了。仔細一想,這匹馬定是被同樣匆忙下山的姜癸牽走了。馬是洛心在行路途中買的,未曾經過養馬師傅的訓練,所以不管洛心再把哨子吹得多麽響亮,那匹馬也不可能回頭。

洛心真的是無比懷念以前自家訓練的馬,可惜的是洛家莊在被查封後,後院馬廄裏的上百匹馬很快就被朝廷征用,成了朝廷的戰馬。

三日前,朝廷發布公文,三十萬兩官銀案已被查清,洛家莊實屬清白。但是當初朝廷在洛家莊查獲的金銀珠寶只歸還了一小半,而那些馬卻是一匹都沒有還回來。

等等,洛心突然想起來,那些馬雖然被朝廷征用了,但是無奈它們數量太多,朝廷沒有地方專門看管飼養它們,所以在被送往戰場之前,它們依舊待在洛家莊的後院裏。

想到這裏,洛心決定先回一趟洛家莊,把陪伴他多年的馬牽出來。

半個時辰後,洛心站在了洛家莊的大門外。

門上的封條早在三日前就已經被官差揭掉了,但是封條的印子還在,沒一個月怕是不會消失。

洛家莊好歹也算是天下第一大莊,如今大門上的朱紅卻已褪了大半,處處張揚著家道中落的滄桑無力。其實就算洛家莊的錢財只有之前的一半,那也算是極富有的。但是對許多見證了洛家莊繁華鼎盛的人來說,它的確是毫無預兆地敗落了。

洛心看著大門上掛著的新鎖,突然發覺自己沒有鑰匙。鎖是小天提前準備好的,鑰匙只有三把,一把在小天那裏,其他兩把在爹和娘的手裏。洛心想了想,最終決定轉身離開。他可以毫不費力地進入洛家莊,但是卻沒有辦法牽著一匹馬出來。

雖說已經決定離開,洛心的腳卻始終沒有擡起來。不遠處幾個孩子在洛家莊的墻角下踢毽子,洛心盯著他們,似乎是在想自己兒時是如何度過的。

但是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呢?好像除了與弟妹幾個一起練武讀書之外就沒有別的了,想來這樣的人生還真是無趣極了。

“啊!”幾個踢毽子的孩子突然大叫了一聲,然後剛才踢得很高興的小女孩哇哇地哭了起來。

洛心走上前去,問道,“發生什麽事了?”洛心之前沒有與小孩子接觸過,所以連腰都不知道要彎下去,問出來的話也像是在詢問幾個大人,顯得氣勢很是洶洶。

許是洛心的語氣太過冰冷,小女孩哭得更厲害了。

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孩子說道,“大哥哥,我們的毽子被她踢到院子裏了,大哥哥能幫我們撿一下嗎?”

洛心看著洛家莊高高的院墻,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夠翻過去的,更何況是小孩子。不過一個小女孩居然能把毽子踢得這麽高,想來是一個練武的好苗子。

“好。”洛心答應著,然後足尖一點便飛了起來。

幾個孩子目瞪口呆地望著洛心消失不見的地方,一時間連驚叫都忘了。

洛心安穩地落在院子裏,很快就找到了被夾在樹枝上的毽子。飛身上樹,把毽子抓在手裏,洛心準備從樹上下來時卻看到了隔壁院落裏似乎一個人影一晃而過。

洛心沒有直接追上去,而是不動聲色地回到幾個孩子的身邊,把毽子還給他們,又及時制止了他們的歡呼聲。然後洛心繞到幾個孩子看不見的地方,再次飛身進入洛家莊。

莊子裏除了後院那裏需要席空派人前來餵馬外,其他的地方理應是空無一人的,所以剛才的那個人影絕對不是善類。

洛心來到剛才出現人影的院落後面,輕輕地上了房頂,然後慢慢地揭開一片瓦。

屋子裏的確有人!竟然是姜癸!而那個躺在床上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是季經臣嗎?洛心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不敢認。

一四三、勢不兩立

洛心安穩地落在院子裏,很快就找到了被夾在樹枝上的毽子。飛身上樹,把毽子抓在手裏,洛心準備從樹上下來時卻看到了隔壁院落裏似乎一個人影一晃而過。

洛心沒有直接追上去,而是不動聲色地回到幾個孩子的身邊,把毽子還給他們,又及時制止了他們的歡呼聲。然後洛心繞到幾個孩子看不見的地方,再次飛身進入洛家莊。

莊子裏除了後院那裏需要席空派人前來餵馬外,其他的地方理應是空無一人的,所以剛才的那個人影絕對不是善類。

洛心來到剛才出現人影的院落後面,輕輕地上了房頂,然後慢慢地揭開一片瓦。

屋子裏的確有人!竟然是姜癸!而那個躺在床上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是季經臣嗎?洛心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不敢認。

姜癸用一只手端著一碗粥,另一只手則費力地掰著季經臣緊閉著的嘴巴,“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性,否則我就像之前幾次那樣把這碗粥直接灌進你的肚子裏。你想清楚是自己主動吃下去好過一點,還是被我灌進去好過一點。”

瘦了一大圈的季經臣其實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但他就是死撐著絕不開口吃東西。

武功沒了,洛心走了,姜癸卻時時刻刻都在折磨著季經臣。他想活下去,但是太難。也許這是老天讓他渡的劫,否則怎麽連尋死都這麽困難?

“好!很好!”姜癸氣極,把粥放在床側的桌子上,然後深吸一口氣,準備掄圓了手臂給季經臣一個耳光,“我讓你不吃飯!”

手臂掄了過去,季經臣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連一絲閃躲都沒有,大概是習慣了,但是沒有想到這次的巴掌並沒有如期落在他的臉上。

季經臣只是感覺到一股勁風襲來,然後就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疑惑地睜開眼,季經臣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人,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是、是、真的嗎?”

“是真的。對不起,我來晚了。”洛心用力握住手中姜癸的手腕,想把他的骨頭直接弄碎。

姜癸的身體被洛心用葫蘆鞭纏著,無法動彈,但是他豈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他深吸一口氣,攢足了真氣,然後吹向桌子上盛著熱粥的碗。

碗被吹了起來,向後飛去,而碗的後面正是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季經臣。

洛心自然不可能讓碗打在季經臣的臉上,所以收回纏在姜癸身上的葫蘆鞭,轉而用它纏著那只碗。

姜癸見自己身上的束縛已無,最後看了一眼季經臣,很明智地選擇了跑路。畢竟洛心的武功高強,又剛看到季經臣瘦骨嶙峋的模樣,心裏正在惱怒著他,所以此時與洛心對戰很容易落在下風。有句話叫做來日方長,姜癸知道季經臣早晚還是他的。

洛心把碗甩向姜癸所站著的地方,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在追與不追之間猶豫了片刻之後,洛心還是決定先安頓好季經臣,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也不遲。反正姜癸這個人,早晚都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