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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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日子過得平常。
雅臣還是溫和地為孩子們看病就診，佑京還是一邊忙案子一邊為家人準備飯菜，要還是四處對著女人放電，光還是穿著禦姐裝寫著他的小說，椿和梓還是互相對著肉麻的臺詞，棗還是一門心思都在他最近推出的游戲銷售上，琉生還是經常見不到人一回來就地入睡，昴還是努力地在校隊打籃球，祈織還是細心地照看著他的花，侑介和繪麻還是平平淡淡過著他們的高中生活，風鬥還是整天跑通告不回家，彌還是天天黏著雅臣或繪麻。
一切都跟以往一樣，沒有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改變任何。
唯一不一樣的，是繪麻悄悄為昴準備的額外的事物怕他球隊訓練太累，還有每次電視上播放風鬥的節目時侑介總是眼神深邃地看著屏幕上那個日漸清瘦的人影卻什麽也沒說。
所以當侑介出現在風鬥的公司的時候，有一排時間沒回家的風鬥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來幹嘛？”
“有話跟你說。”
“發信息就好啦。”
“當面講比較好。”
風鬥是個聰明而敏感的人。所以當侑介一臉平靜說出這句話的是時候，他已經預感到有什麽會東西可能即將破碎。
但他還是跟經紀人告了假，跟侑介到離公司不遠的一個清冷的小公園裏。
已經是七月初，盛夏的空氣因為炙熱的陽光而彌漫著一種燥熱。
他們並排隨意地在在公園裏走著。因為是上班時間，加上這個公園本就偏僻清冷，所以人影蕭蕭。
因為年紀稍大，侑介比風鬥高一點。後者走在身旁，正好是一偏頭就可以觸及的位置。
“風鬥，你喜歡我，啊不，你愛我對吧？”在風鬥開始不耐煩的時候，侑介突然冒出一個問句。風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但後者卻一直看著前方，視線裏是前面的一顆榕樹。
“噗，哈哈哈哈——”風鬥笑了，是那種聽到很可笑的事情後很鄙夷的笑，“侑介哥，作為弟弟我真為你的智商堪憂，你不覺得你剛才這句話很傻、很蠢嗎？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這時侑介突然偏頭將目光凝在笑得快出眼淚的風鬥身上，一直等到後者慢慢止住笑時，他才慢慢地說：“作為偶像，你的演技真的很好。”
“這不用你說...”風鬥話沒說完就被侑介打斷，“說實話啊，你這家夥，我是真的真的很想把你狠狠揍一遍。你說你，怎麽就這麽不坦誠呢？在外面你說你要做樣子給粉絲公司看，在家裏你裝什麽裝啊，我們兄弟幾個還有你姐姐繪麻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你害怕個什麽勁傲嬌個什麽勁啊，再怎麽說你是我們的弟弟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吧至少。你還真以為有個藝名是朝倉風鬥你就不再姓朝日奈了嗎？”
風鬥沒有反應過來侑介的話，只是一臉呆楞地看著他，眼神裏有震驚和迷茫。
侑介沒有理他，繼續他有些自言自語性質的話：“當知道你愛我的時候我很驚訝，愛情的那種愛。不過馬上我就明白一直以來你在害怕什麽了。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完整，但我確定至少有一部分是因為你害怕我知道你愛我，甚至說你自己都接受不了你愛我這個事實。所以你言辭激烈的罵著gay，不斷激我讓我跟你吵架讓我討厭你想揍你，這都是因為你害怕。你害怕失去，所以你幹脆遠遠地把你渴望的推開讓自己得不到。無法得到，就無從談起失去了，對吧？”
因為害怕失去，所以幹脆徹底讓自己得不到而斷了念想。
這沒有錯，風鬥心裏確實是這樣想的。
但是他低估了愛所來帶的傷和痛，他低估了假裝瀟灑背後所要承受的鮮血淋漓。侑介跟他吵架時說的氣話，像一柄利劍狠狠地將他的心捅得支離破碎，讓他清醒而悲哀地意識到自己畸形的愛意有多低賤。
看著風鬥慌亂至極的眼神，侑介伸手輕輕將他攬近懷裏，覺得那個人更瘦了。
“別再逃避了，別再裝了。其實你早點說出來，一切都會明了了。”侑介的語氣很溫柔，風鬥卻猛地推開他，眼裏滿是驚慌和抗拒。
“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風鬥聲音顫抖得很厲害，“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你愛我，風鬥。”侑介皺了皺眉，語氣卻依舊是溫柔的，“我想了很多。包括什麽喜歡，什麽是愛。然後我突然明白過來，我對你的感情，和你對我的感情一樣，是愛情。”
明白的過程很痛苦很迷茫，但明白後，承認和說出口後，發現其實也不過那麽回事。愛上了一個和自己同性的人，愛上了自己的弟弟罷了。
風鬥震驚地看著侑介，很久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很幹澀很沙啞，一點也不像一個專輯大賣的偶像：“你...是gay？”
“我不是gay。”侑介眉頭又皺了起來，但聲音沒有是變換的輕緩溫柔，“我只是愛上了你，而你是我弟弟，和我同性。而你也一樣吧。你不是gay，只是恰好愛上了和你同性的哥哥而已。”
風鬥沒有說話，但表情變得恍惚。
侑介深深地看著接近崩潰的風鬥，一把攬過後者的頭將它微微擡起。低頭，輕輕地吻上了風鬥顫抖的唇。
很柔軟的觸感，跟在醫院裏不一樣。侑介不會親吻，但他只是輕緩地吮吸著風鬥的唇，淡淡的檸檬香氣讓他覺得很舒服。
風鬥眼中有淚，但漸漸變得放松。許久，慢慢地伸手環住侑介的背。
直到快窒息了，他們終於分開。侑介有些好笑地看著風鬥，輕輕地說：“其實承認了，也就這樣而已不是嗎？幹嘛把自己弄得那麽累。”
風鬥終於反應過來似的，白皙的臉猛然漲得通紅。他低下頭，劉海擋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但有些翹起的雙唇格外鮮紅。
“那麽，跟我回家吧。”侑介伸手牽住風鬥的手，笑盈盈地說。
“我還有通告...”
風鬥聲音很小，卻還是被侑介聽見了。於是他揚揚眉，笑得有些驕傲：“要哥幫你請假了喲，你接下來三天都是休息的。”
“你們...”侑介忽視掉風鬥訝異的目光，拉著他的手就往前走。
到家門口，侑介突然後退了一步並對身後一直處於茫然狀態的風鬥說：“吶，開門吧。”
風鬥看了侑介一眼，恍恍惚惚地上前。
剛一開門，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風鬥下意識閉眼，卻聽見椿的笑聲：“誒喲我們家小惡魔的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
睜眼，看到家裏裝飾的喜氣洋洋。五顏六色的氣球掛得到處都是，顏色各異的彩帶散落一地，還有少許飄散在空氣中，像個開幕式。所有的兄弟還有繪麻都打扮的精致，笑意盈盈地看著站在門口的風鬥，手裏還有剛剛放完的彩炮桶。
“你們...”
“嘛，從你出院開始大家就說要慶祝結果你拒絕了，那現在幹脆就和你的生日一起慶祝好啦。”椿笑著把風鬥拉進家裏，讓後者看見餐廳上可愛的彩色橫幅「祝風鬥（哥）生日快樂」。
每一個字都不一樣，而且橫幅上滿是花花綠綠的卡通圖案，看上去很亂。但這並不影響風鬥感受到那橫幅上每一筆每一劃透出來的心意。桌上的蛋糕很大，最上方擺了一個風鬥的卡通圖案，那是一個正在唱歌的光芒四射的風鬥。
突然發現，已經七月初了，自己要生日了。
“想著應該有很多粉絲送風鬥禮物，我也不知道要怎麽給風鬥過生日。但我想，家人的祝福，應該跟粉絲的不一樣吧。”繪麻看著眼睛閃爍的風鬥，笑瞇瞇地說。
風鬥註意到，她把敬稱省略了。
“這是...你的想法？”風鬥看著繪麻，眼眶泛紅。
“不是喲，”侑介從後面攬住風鬥的肩膀，看了一眼大家說，“這是大家一起的想法，為我們朝日奈家的十二子過這個生日。這一次，人終於都齊了。”
頓了兩秒，風鬥聽見大家整齊的聲音：“歡迎回家，風鬥（哥）。”
所謂的家，所謂的幸福，也就是這樣吧。
在外面拼搏那麽久，摸滾打爬受過無數的傷吃過無數的苦，風鬥終於發現，卸下「朝倉風鬥」這個亮麗的軀殼，「朝日奈風鬥」並不是一無所有。
甚至，他是最幸福的那個。
風鬥終於哭出來了。但那順著臉龐滑落的淚珠，卻是承載著滿滿的感動和幸福。
“我回來了。”
——喜歡是什麽？
——喜歡是驚鴻一瞥的怦然心動。
——那愛是什麽？
——愛啊。那是執子之手的地老天荒。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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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臣還是溫和地為孩子們看病就診，佑京還是一邊忙案子一邊為家人準備飯菜，要還是四處對著女人放電，光還是穿著禦姐裝寫著他的小說，椿和梓還是互相對著肉麻的臺詞，棗還是一門心思都在他最近推出的游戲銷售上，琉生還是經常見不到人一回來就地入睡，昴還是努力地在校隊打籃球，祈織還是細心地照看著他的花，侑介和繪麻還是平平淡淡過著他們的高中生活，風鬥還是整天跑通告不回家，彌還是天天黏著雅臣或繪麻。
一切都跟以往一樣，沒有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改變任何。
唯一不一樣的，是繪麻悄悄為昴準備的額外的事物怕他球隊訓練太累，還有每次電視上播放風鬥的節目時侑介總是眼神深邃地看著屏幕上那個日漸清瘦的人影卻什麽也沒說。
所以當侑介出現在風鬥的公司的時候，有一排時間沒回家的風鬥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來幹嘛？”
“有話跟你說。”
“發信息就好啦。”
“當面講比較好。”
風鬥是個聰明而敏感的人。所以當侑介一臉平靜說出這句話的是時候，他已經預感到有什麽會東西可能即將破碎。
但他還是跟經紀人告了假，跟侑介到離公司不遠的一個清冷的小公園裏。
已經是七月初，盛夏的空氣因為炙熱的陽光而彌漫著一種燥熱。
他們並排隨意地在在公園裏走著。因為是上班時間，加上這個公園本就偏僻清冷，所以人影蕭蕭。
因為年紀稍大，侑介比風鬥高一點。後者走在身旁，正好是一偏頭就可以觸及的位置。
“風鬥，你喜歡我，啊不，你愛我對吧？”在風鬥開始不耐煩的時候，侑介突然冒出一個問句。風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但後者卻一直看著前方，視線裏是前面的一顆榕樹。
“噗，哈哈哈哈——”風鬥笑了，是那種聽到很可笑的事情後很鄙夷的笑，“侑介哥，作為弟弟我真為你的智商堪憂，你不覺得你剛才這句話很傻、很蠢嗎？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這時侑介突然偏頭將目光凝在笑得快出眼淚的風鬥身上，一直等到後者慢慢止住笑時，他才慢慢地說：“作為偶像，你的演技真的很好。”
“這不用你說...”風鬥話沒說完就被侑介打斷，“說實話啊，你這家夥，我是真的真的很想把你狠狠揍一遍。你說你，怎麽就這麽不坦誠呢？在外面你說你要做樣子給粉絲公司看，在家裏你裝什麽裝啊，我們兄弟幾個還有你姐姐繪麻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你害怕個什麽勁傲嬌個什麽勁啊，再怎麽說你是我們的弟弟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吧至少。你還真以為有個藝名是朝倉風鬥你就不再姓朝日奈了嗎？”
風鬥沒有反應過來侑介的話，只是一臉呆楞地看著他，眼神裏有震驚和迷茫。
侑介沒有理他，繼續他有些自言自語性質的話：“當知道你愛我的時候我很驚訝，愛情的那種愛。不過馬上我就明白一直以來你在害怕什麽了。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完整，但我確定至少有一部分是因為你害怕我知道你愛我，甚至說你自己都接受不了你愛我這個事實。所以你言辭激烈的罵著gay，不斷激我讓我跟你吵架讓我討厭你想揍你，這都是因為你害怕。你害怕失去，所以你幹脆遠遠地把你渴望的推開讓自己得不到。無法得到，就無從談起失去了，對吧？”
因為害怕失去，所以幹脆徹底讓自己得不到而斷了念想。
這沒有錯，風鬥心裏確實是這樣想的。
但是他低估了愛所來帶的傷和痛，他低估了假裝瀟灑背後所要承受的鮮血淋漓。侑介跟他吵架時說的氣話，像一柄利劍狠狠地將他的心捅得支離破碎，讓他清醒而悲哀地意識到自己畸形的愛意有多低賤。
看著風鬥慌亂至極的眼神，侑介伸手輕輕將他攬近懷裏，覺得那個人更瘦了。
“別再逃避了，別再裝了。其實你早點說出來，一切都會明了了。”侑介的語氣很溫柔，風鬥卻猛地推開他，眼裏滿是驚慌和抗拒。
“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風鬥聲音顫抖得很厲害，“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你愛我，風鬥。”侑介皺了皺眉，語氣卻依舊是溫柔的，“我想了很多。包括什麽喜歡，什麽是愛。然後我突然明白過來，我對你的感情，和你對我的感情一樣，是愛情。”
明白的過程很痛苦很迷茫，但明白後，承認和說出口後，發現其實也不過那麽回事。愛上了一個和自己同性的人，愛上了自己的弟弟罷了。
風鬥震驚地看著侑介，很久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很幹澀很沙啞，一點也不像一個專輯大賣的偶像：“你...是gay？”
“我不是gay。”侑介眉頭又皺了起來，但聲音沒有是變換的輕緩溫柔，“我只是愛上了你，而你是我弟弟，和我同性。而你也一樣吧。你不是gay，只是恰好愛上了和你同性的哥哥而已。”
風鬥沒有說話，但表情變得恍惚。
侑介深深地看著接近崩潰的風鬥，一把攬過後者的頭將它微微擡起。低頭，輕輕地吻上了風鬥顫抖的唇。
很柔軟的觸感，跟在醫院裏不一樣。侑介不會親吻，但他只是輕緩地吮吸著風鬥的唇，淡淡的檸檬香氣讓他覺得很舒服。
風鬥眼中有淚，但漸漸變得放松。許久，慢慢地伸手環住侑介的背。
直到快窒息了，他們終於分開。侑介有些好笑地看著風鬥，輕輕地說：“其實承認了，也就這樣而已不是嗎？幹嘛把自己弄得那麽累。”
風鬥終於反應過來似的，白皙的臉猛然漲得通紅。他低下頭，劉海擋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但有些翹起的雙唇格外鮮紅。
“那麽，跟我回家吧。”侑介伸手牽住風鬥的手，笑盈盈地說。
“我還有通告...”
風鬥聲音很小，卻還是被侑介聽見了。於是他揚揚眉，笑得有些驕傲：“要哥幫你請假了喲，你接下來三天都是休息的。”
“你們...”侑介忽視掉風鬥訝異的目光，拉著他的手就往前走。
到家門口，侑介突然後退了一步並對身後一直處於茫然狀態的風鬥說：“吶，開門吧。”
風鬥看了侑介一眼，恍恍惚惚地上前。
剛一開門，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風鬥下意識閉眼，卻聽見椿的笑聲：“誒喲我們家小惡魔的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
睜眼，看到家裏裝飾的喜氣洋洋。五顏六色的氣球掛得到處都是，顏色各異的彩帶散落一地，還有少許飄散在空氣中，像個開幕式。所有的兄弟還有繪麻都打扮的精致，笑意盈盈地看著站在門口的風鬥，手裏還有剛剛放完的彩炮桶。
“你們...”
“嘛，從你出院開始大家就說要慶祝結果你拒絕了，那現在幹脆就和你的生日一起慶祝好啦。”椿笑著把風鬥拉進家裏，讓後者看見餐廳上可愛的彩色橫幅「祝風鬥（哥）生日快樂」。
每一個字都不一樣，而且橫幅上滿是花花綠綠的卡通圖案，看上去很亂。但這並不影響風鬥感受到那橫幅上每一筆每一劃透出來的心意。桌上的蛋糕很大，最上方擺了一個風鬥的卡通圖案，那是一個正在唱歌的光芒四射的風鬥。
突然發現，已經七月初了，自己要生日了。
“想著應該有很多粉絲送風鬥禮物，我也不知道要怎麽給風鬥過生日。但我想，家人的祝福，應該跟粉絲的不一樣吧。”繪麻看著眼睛閃爍的風鬥，笑瞇瞇地說。
風鬥註意到，她把敬稱省略了。
“這是...你的想法？”風鬥看著繪麻，眼眶泛紅。
“不是喲，”侑介從後面攬住風鬥的肩膀，看了一眼大家說，“這是大家一起的想法，為我們朝日奈家的十二子過這個生日。這一次，人終於都齊了。”
頓了兩秒，風鬥聽見大家整齊的聲音：“歡迎回家，風鬥（哥）。”
所謂的家，所謂的幸福，也就是這樣吧。
在外面拼搏那麽久，摸滾打爬受過無數的傷吃過無數的苦，風鬥終於發現，卸下「朝倉風鬥」這個亮麗的軀殼，「朝日奈風鬥」並不是一無所有。
甚至，他是最幸福的那個。
風鬥終於哭出來了。但那順著臉龐滑落的淚珠，卻是承載著滿滿的感動和幸福。
“我回來了。”
——喜歡是什麽？
——喜歡是驚鴻一瞥的怦然心動。
——那愛是什麽？
——愛啊。那是執子之手的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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