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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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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絕境

“大人!”

“怎麽了?”

“門外有米鋪老板尋您!”

“那便喚他前來吧!”

劉慎言做到堂上,等到人來,兩人皆是一楞。這不是自己尋過的那個要給自己銀兩的掌櫃麽?

“掌櫃,你此次來?”劉慎言把手上的扇子打開,“不會是賣米的吧!”

“不是!不是!”掌櫃笑了一臉褶子,“受東家之托,送銀錢。”

“為何?”

“東家講大人會有用處。”掌櫃的姿態擺的極低。

“那便擱在此處吧!”

“是。”掌櫃把一個麻袋放到地上,便躬身告辭。

待掌櫃離開,劉慎言拉過麻袋,倒著一提,‘嘩’滾了一地的銀元。

劉慎言隨手撿了一個,上面有個‘踏’,又隨便翻了幾個,陸陸續續挑出了三個字‘遍’‘清’‘山’……

劉慎言挑了挑眉,緒清還真有意思!

夏天要過去了 ,應是快回來了。

待他回來……

………………………………………………

硝煙如何起的,劉慎言不懂。但剛至秋涼便被舉義旗。

劉慎言也著實是吃了一驚。

輸贏於他何?

並沒有意義。

只是他得旁觀了一個少年君主如何掙紮,如何腹背受敵。

劉慎言坐在一旁幫著秦符磨墨,看著他批著各式各樣的文書。

缺糧?

怎麽會又缺糧?

劉慎言也捉摸不透,今年沒有大災,且是秋季,如何會缺糧?

似是看出了劉慎言的困惑,秦符停筆,“尤。”

尤?

一個字似乎解釋了所有。

尤太後死了,但她的父親還在,她的父親手中握得盡是糧草。

“那也不至於如此……”

“他們的尤家軍在搶糧。”

搶糧?軍隊搶糧?

劉慎言背脊一冷,眼前直直的出現了一群甲兵之士圍著一群婦孺,“聖上,怕是得鎮壓。”

“何處有兵?”秦符看了劉慎言一眼,兩人同時道,“薛家。”

“帥符。”劉慎言從懷中掏出來,擱到秦符手上,“妥善處置。”

“謝夫子,我速處理。”秦符眼睛閃了閃,捏緊手上溫熱的符印,“藏鋒!”

“聖上!”

劉慎言吃驚的看著殿中出現的藏鋒,藏鋒卻是眼角含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你速速去薛軍駐軍處,調兵前去滅叛賊。”秦符絲毫不含糊。

“是。”藏鋒叩首後,握住符令便匆匆出了殿。

“這?”

“夫子勿憂!藏鋒於孤九歲之時,便聽命於孤。他曾匿於太後令下,實則為孤之臣。”

“那此次?”

“一切盡在掌控!”

是嗎?劉慎言不打算將自己的憂慮說出口。看著少年的君主,他的江山自是由他做主。

……

京都又開始飛雪了。

藏鋒那邊戰線吃緊,卻一直無糧可運,隱隱約約聽說有公子贈糧。

劉慎言嘆了口氣,緒清還是沒有回來。

站在殿前,舉目四望,白茫茫的尋不到定點。

“夫子!”

“嗯?”劉慎言低聲應了聲。

“汝在念故人?”

故人?劉慎言思索了片刻,“算是吧!”

“可是清?”秦符想了想,猜了個名字。

“清?”劉慎言有些驚詫,秦符竟是知曉這個名號。

“他已是死了,蘿瑤已經給他設了靈堂。”

“怎會?”劉慎言感覺腦中空白了,“靈堂在何處,帶我去。”

……

行至了蘿枽閣。

劉慎言竟不想邁進去,經過了篤行的離世,自己已經經不住靈堂的那種肅冷的氣氛。可,這萬一是最後一面呢?想著前不久,自己收到的那堆銀元,劉慎言沈了口氣,邁進了那到門檻。

看著劉慎言邁了進來,蘿瑤也停下了手中之事,一臉驚喜,“夫君?”

“清已去?”劉慎言開門見山。

“是。”蘿瑤的喜悅溢於言表。

“那……皇後娘娘,容下官去敬柱香。”

“你!”蘿瑤臉上閃過幾分不悅,片刻又壓了下去,“好。”

……

跪在靈牌前,劉慎言看著自己插上去的香冒著青煙,莫名的想著自己以後若是要死了,便不要任何人來祭奠,靜靜的離開沒什麽不好。那樣,那些心中記得你的人都會覺得你一直活著,活著……不讓旁人平添幽怨……

緒清……

走吧……

走吧……

一走百了,死生各得其所……

“你難過了麽?”

“難過什麽?”

“夫君,我們就要坐擁萬裏河山了,你開不開心?”

“那是什麽?”

“蘿枽大軍就要至了!這天下馬上就是我蘿枽的天下了!我卻願將天下與你分之,你開不開心?”

“是嗎?”

見劉慎言不冷不熱,蘿瑤惱怒道,“不要管叫清的賤奴!他不過是蘿枽族女的玩物,宗主如何?使臣如何?他總是敵不過他體內的藥!那是只有大長老才能解的藥!不然他自然是活不過二十的。”

二十?

劉慎言悶了一口氣,“皇後娘娘下官告退。”

“等等!到了今日,夫君你還沒想起我是四夕麽?那個與你在山澗一起采藥的四夕?”蘿瑤盯著劉慎言慢慢擡高的膝蓋。

“那劉府中的那個?”

“自是我遣去防著那佑朝郡主的。”

“皇後娘娘告退!”劉慎言躬身行完禮,轉身就匆匆離去了。

“夫君!你……”蘿瑤喊了聲,見劉慎言沒回頭,便盯著劉慎言的背影,“呵呵,沒事!你會回來的!”

……

四夕?

呵呵。

劉慎言早記起四夕了,也想清了蘿瑤就是四夕……

可自己憑什麽要去告訴她自己想起了她呢?

她早已不是山澗中那個姑娘了,不是嗎?她也不會再是那個背著藥簍跟在自己背後的小姑娘了,不是嗎?

那自己和她言說過去又有什麽意思呢?

貧賤之交,情誼何許?

此時之汝非彼時之汝,此時之吾非彼時之吾。

緒清。

惜之,嘆之,怒之,負之……

走好!

識你,兩世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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