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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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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出戶

帝師好嗎?

劉慎言的回答是不好。

因為還沒等他走回劉府,他就遇到了劉全,在劉全義正辭嚴的描述中,劉慎言知曉了他被他爹逐出了家門。

而且還是凈身出戶。

凈身出戶?

劉慎言聳聳肩,自個兒昨天早上跟著劉曉去吊唁可真的除了身上的衣裳什麽都沒帶。

誰料一場喪奔的身價倍增,直接被掃地出門?

劉慎言順著青石板路走過了劉府,大門緊閉……

劉慎言第一次覺得那高高的庭院竟是那麽深,那麽遠,那麽難以企及……

自個兒並沒有做過任何事,卻總是無端的收到波及……

忠臣麽?

那真的不是適合自個兒幹的活兒。

劉慎言坐在劉府的門前,太陽還沒起來,石板也冷得有些滲人,打更的聲音一遍遍的響著。

終於,“吱呀”,劉府的門開了。

劉慎言看見一只腳踏了出來。

那是雙官靴。

劉慎言連忙起身,“爹爹……”

“誰是你爹爹,我佑朝的帝師如何能有我這般的爹爹?劉大人,註意儀容。”劉曉面色如常的打著官腔,順便推了劉慎言一下,擡腳走向不遠處等著的轎子。

劉慎言的臉色有些覆雜,是了,來異世這麽多年,自己一直是有家的,雖然自己對這便宜爹也沒多麽看重,但……劉曉在,自己都算是有依仗的……

“爹爹……”劉慎言不由自主的出聲。

“我沒你這麽個兒子。”劉曉繼續往前走。

劉慎言站在門口,沖著劉曉喊道, “篤行已經去了,懇請父親大人留兒為您養老送終。”

“哦?你覺得我家大業大還需要人幫我?”劉曉轉過頭,意味深長的望了劉慎言一眼。

劉慎言寒意頓生,劉曉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不自量力,劉慎言不甘心,“以防萬一呢……”

“別動歪心思,我不稀罕……已經養了你十七載,你該知足了……”話罷,便留給了劉慎言一個背影。

看著劉曉的背影,劉慎言“撲通”一聲跪下,認認真真的叩了三個頭,用足了氣力,喊了一聲,“父親大人珍重!”

……

不知過了多久,劉慎言正準備起來,一雙鞋出現在他視野裏。

“劉慎言,你總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嗯?”劉慎言聞聲擡頭,只見於澤倏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起來!”於澤倏朝著劉慎言伸出了一只手。

“……”劉慎言搭住於澤倏的手站了起來,“你怎會在此?”

“家中有事。”於澤倏輕描淡寫的敷衍著。

“那……”劉慎言不知該如何問下去。於澤倏莫不是私自回來的?

於澤倏察覺了劉慎言的心思,道,“放心,有聖上旨意。”

劉慎言喃喃道, “那……那就好。”

“你今日是……”於澤倏覺得劉慎言今日特別反常。

劉慎言低低的笑了一會兒,然後春光滿面,“你猜?”

於澤倏跟著打趣。 “被掃地出門了?”

“嗯哼?”劉慎言扯了扯衣衫,臉上又掛起了輕浮的笑,眸中閃著光,頗有意趣的望著於澤倏。

被棄了,難過一會兒就夠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在郁悶著,不值當。

“呵呵呵呵,你家也真是……”於澤倏話說了一半,停下來,認真的問道, “有地方去嗎?”

“沒有……”劉慎言笑得無比得意。

“那去我家吧!”於澤倏搖搖頭,笑了笑,無家可歸竟還是如此得意?

“哦?”劉慎言平平淡淡的應了一聲。

“反正你現在就像喪家之犬……”於澤倏接了一句。

“是嗎?多謝讚譽。”劉慎言勾起唇角。

“呵,不謝!”於澤倏嘴角浮起笑意。

“於府怎麽走?”

“右拐。”

“呵,大將軍也不老實,明明是左,偏偏說右。”

“右邊近。”

“嗯?”

“我院子有偏門……”

“那你領路吧。”

“嗯……”

……

跟著於澤倏的背後,劉慎言很快找到了於府的偏門,它就在一個巷子的暗處,非常隱蔽。甚至是從外面上了鎖。

劉慎言盯著於澤倏的背,這個人不簡單。

於澤倏則自然的從懷裏掏出鑰匙開了鎖,“進去吧!”

“不需要告訴你爹?”

“不需要。”

“嘖嘖……”

劉慎言正打算挖苦幾句,一個嬌嫩的女聲就傳進了他們的耳朵。

“少爺,你回來啦!”

聞聲擡眼,劉慎言便看到了一個容貌出眾的女子,“金屋藏嬌?”

“少爺,這位是?”女子一見生人,便往後推了幾步。

“吾友,無礙。”於澤倏的臉突然變得冷冰冰的。

“是,爺。”女子十分恭敬的低頭。

“不要到老爺那多嘴。”於澤倏吩咐道。

“是。”

“你在此處何幹?”

“老爺讓奴告訴少爺,太後為您賜婚了。”

賜婚?於澤倏的眉頭皺了皺,“哪家小姐?”

“皇室之女。”女子回的簡略。

“哦?”

“郡主。”

“下去吧!”

……

待那女子下去,於澤倏雙手環胸,“劉慎言你還真是出息了!”

“如何?”劉慎言在院子已是找到了凳子,自行坐了下來。

“娘子都淪落到我家了。”於澤倏端來一杯酒,遞給劉慎言。

劉慎言瞧瞧手裏的黃湯,“我們倆還真有緣……”

“哦?”於澤倏把酒壇擱到石桌上,坐到劉慎言對面。

“先是玖琉,後是幽瑤。”劉慎言挑挑眉,往杯子倒了些酒。

“你喜歡她們?”於澤倏認真了幾分。

“並不……”劉慎言低低的笑了笑,“喜歡一個人很難。”

“那,便是一樁幸事。”於澤倏給自己也滿上一杯,“對於你我這類人,情愛還是不要沾染,不然萬劫不覆。”

“是!”劉慎言喝完一杯,定定的看著於澤倏,“好好待幽瑤。”

劉慎言話音剛落,於澤倏呵呵笑了起來,“呵呵呵,你幾何,我幾何,她又幾何?”

“你十九,我十七,她九歲了吧。”劉慎言莫名的有了幾分惆悵。

“大她近十載,如何好好待她?”於澤倏滿上劉慎言的酒杯。

“……那便,算了……人各有命……”

……

窈樓閣內。

緒清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聽見重重的腳步聲,蘿瑤連忙站起身,等在正對門著的地方。

緒清看著蘿瑤等在門口,甚是滿意,便邁進屋子,直接朝著站在面前的蘿瑤叮囑。“吾近日有事,欲出京,計劃後延,勿擅動……”

“是。”蘿瑤面上顯得格外順從,實則十分不耐煩,自從緒清私自改了自己的謀劃,自己的心裏一直都頗不是滋味,這蘿枽究竟是誰之蘿枽?

緒清有些不放心,又道。“切麽輕舉妄動。”

“自然。”蘿瑤木著臉,垂下眼瞼。

“那吾,便走了。”

緒清話罷,便朝著門的方向走了幾步,還未踏出房門,又停了下來,“劉慎言,勿要動他。”

“這自不必你說。”蘿瑤的臉背著光有了幾分扭曲,動劉慎言,自己如何舍得?

“你知道吾所言為何……”緒清聽出了蘿瑤的意思,還是有幾分擔憂。

蘿瑤吸了一口氣,“……好……”

她不會讓劉慎言摻和進這件事的。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小,秦符從暗處走了出來,“他走了。”

“走了。”蘿瑤給自己添上一杯水。

“那便開始吧。”秦符冷冷冰冰的坐到蘿瑤面前,既然緒清不在了,那自己與蘿瑤自是不必再裝下去,誰能想到,蘿枽之內也是四分五裂,蘿枽之族長總是盤算著滅了宗主呢?真是蒼天長佑!

“太後狗急跳墻了怎麽辦?”蘿瑤臉上有幾分擔憂,自己與秦符結盟事小,不聽緒清之言亦是事小,可若是太後被逼急了,那不是自己能收得了場的。

“呵,汝怕了?”

秦符臉上的譏諷讓蘿瑤臉一黑,“沒有。”

“如是,還在猶豫什麽?”

“那便做吧!”

“嗯,勿忘!五五!”

“心安!”

見蘿瑤答應了,秦符慢慢起身,走出了窈閣,天已經大亮,也是,從薛府出來還沒來及回宮,自己就被蘿瑤拉至了此處,如今自己應是回宮就寢了。

五五分成,國庫應該能充盈了,自己謀劃了一年了,竟是靠著蘿枽成了此事。

秦符有幾分意外,卻也覺得心情格外舒暢。

最近貌似諸事頗順。

昨日,夫子已經成了帝師。

那賞賜什麽的,自己還得回去琢磨琢磨。

……

秦符走後,蘿瑤坐到案前,捏著毛筆,盤算著五五分成之後的銀錢數額。

正在她專心致志盤算之時,背後出現一個人,“你在幹什麽?”

熟悉的聲線讓蘿瑤汗毛倒立,那不緒清還能是何人?“我,我……”

緒清捏起了桌上的紙。“五五分成?”

“這……”

蘿瑤看著緒清的臉色,不敢搭話。

“吾之言,你還是聽著些!”

“是……”

……

看著緒清再次踏出閣門,蘿瑤感覺自己的腳都軟了……

要是不聽他的……

可……

蘿瑤咬咬牙,這是唯一的機會了,要是他與太後四六分成,那她便永無翻身之地。

蘿瑤再次抽出一張紙,顫抖著,繼續之前所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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